古文名篇
許由廟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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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话译文
尧的聪明,因先生而成;尧的治理,因先生而始。尧不把天下让给先生,先生的道就还昏暗;先生不用清节回避唐尧,唐尧的道怎么尊贵。由此知道天地之间,尧和许由,如同日和月。自有人类以来,避让的伟大,没有像先生的。至于把九有天下看得如锱铢一样轻微,把一夫之位抬到极高,怎么能用岩泽枯槁的姿态,俯就圣文神武的德行。由此知道丹朱得到尧的形体而遗弃尧的本性,先生得到尧的本性而遗弃尧的名声。因此得到的人守住它还不够,遗弃的人主宰它有余。天用先生把帝王看作秕糠,牢笼六合,想要先生亲身戴清规,首出万古。僭贼伪臣之道拜先生庙的人,能不警戒吗!假使商汤的智慧,读先生的书,夏的祭祀就不会被夷灭;假使周武的圣明,得到先生的梦,商的宗庙就不会成为废墟。然而汤、武是圣人的用,先生是圣人的洁。在乱世则我用,在治世则我洁。二者是圣人治理时势的权柄。假使汤、武遇到尧、舜,这必定隐藏用而先洁了;先生遇到桀、纣,这必定舍弃洁而趋向用了。那么圣道的变化,难道有不同吗?所以喜为云霞,怒为雷雨,这是先生的神。生为春夏,杀为秋冬,这是先生的功。结为山岳,融为川渎,这是先生的寿。星罗月帐,岩灵壑静,这是先生的宅。圣人无为,金玉在璞,这是先生的富。有功而不主宰,人文化成,这是先生的道。美好光荣的仪范,仰道垂师,这是先生的文。天机自洁,虽死不亵渎,这是先生的武。唉!先生所说的禀受天之德,合于地之式,居天地之中,立帝王之则。唉!先生所行的已经过去了。谁能寂静地见到寥廓,只是箕山颍水之上,只剩清风。唉!先生所说的作为圣人的大,标举于天地之外,揖尧谢舜,谁是我们同辈。我来独自寻访,祈祷的心意很深,再拜刻石,取文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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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唐文》 · 卷073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