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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家數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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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曲律》論家數第十四现代白话译文。
曲律論家數第十四笔记志怪与文评杂著
戏曲的开端,只有本色一家,看元剧以及《琵琶记》、《拜月亭》这两部作品就可以看出。自从《香囊记》用儒门的手法来创作,于是就泛滥而产生了文词家这一体。近来郑若庸的《玉玦记》出现,更加工于修饰词句,质朴几乎被掩盖。戏曲用来摹写事物情态,体察人情事理,所取的是委婉曲折,用来代替说话,一旦涉及辞藻堆砌,便遮蔽了本来面目。然而文人学士,积习未忘,不能胜过其靡丽,这一体于是不能废弃,犹如古文、六朝相对于秦、汉一样。大体上纯用本色,容易觉得寂寥;纯用文调,又伤于雕琢。《拜月亭》是质朴中最突出的,《琵琶记》兼而用之,如小曲句句本色,大曲引子如〔翠减祥鸾罗幌〕、〔梦绕春闱〕,过曲如〔新篁池阁〕、〔长空万里〕等调,未尝不绮丽满眼,所以是正体。《玉玦记》的大曲,并非没有佳处;至于小曲也反复填塞学问,那就只会让听者糊涂了!所以作曲的人必须先认清路头,然后才可以慢慢讨论工拙。至于本色的弊病,容易流于俚俗陈腐;文词的毛病,常常苦于太文雅。雅俗浅深的辨别,介于微茫之间,又在于善于运用才学的人斟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