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07

刘信　吕师造　王绾　王茂章　米志诚　苗璘

刘信，兖州中都人。起初为群盗，战败后投奔广陵，事奉太祖，屡次立功，太祖待他优厚。太祖常召刘信商议事情，刘信醉得不能说话，太祖辱骂他，刘信就持一剑弃官而去。左右的人请求追他，太祖说：“刘信难道是辜负我的人吗！醉了离开，醒后应当再回来。”第二天，果然来了。累官至镇南军节度使。天祐十五年，王祺攻打虔州谭全播，久攻不下，正逢王祺生病，高祖命刘信充任虔州行营招讨使替代他。刘信昼夜急攻，不能攻克，派人游说全播，取得人质并收受贿赂后退还。当时徐温同平章事，发怒说：“刘信以十倍于敌的兵力，攻一座城不能攻克，反而用说客使敌方投降，凭什么威慑敌国？”鞭打他的使者并打发回去说：“我以此鞭打刘信。”并授给刘信的儿子刘英彦三千士兵，说：“你父亲占据上游之地，统领雄兵，不能攻克敌人，这是反叛。你可以带这些兵去，与你父亲一同反叛。”又派昇州内指挥使朱景瑜与他同去，说：“全播的守兵都是农夫，饥困超过一年，妻子儿女在外，重围解除后，互相庆贺离去。听说大兵再来，必然都逃跑，全播所守的只是空城罢了。去必能攻克。”刘信非常惶恐，增派军队，于是攻破虔州。有人诬告刘信逗留不前，暗中放走全播，将要反叛。刘信听说后，趁自己献捷，到金陵见徐温。徐温与刘信赌博，刘信收起骰子，厉声祝告说：“刘信若背弃吴，愿掷出恶彩！如果无二心，应当掷成浑花。”徐温急忙制止他。一掷六个骰子全红，徐温惭愧，亲自拿卮酒给刘信喝，但终究怀疑他。不久楚攻荆南，荆南来求救，命刘信率步兵赶赴潭州，荆南兵解围离去。武义元年，加征南大将军。唐庄宗灭梁，派谏议大夫薛昭文出使闽，借道洪州，刘信宴劳他，对昭文说：“皇帝知道有刘信吗？”昭文说：“主上新平定河南，不熟悉公的名字。”刘信说：“汉有韩信，吴有刘信，是一等人。你回去告诉天子，应当来淮上比射箭。”于是指着牙旗的鎞首，在百步外举酒对昭文说：“侥幸射中此物，愿为我饮！”一发射中。不久，唐军伐蜀，徐温急召刘信到广陵，任为左统军，托词内部防备，而实际夺其地盘。过了不久，去世。南唐受禅，以旧交赠太师。长子彦英，事奉高祖，掌管亲兵；第四子彦贞，在南唐做官，有传。

吕师造，扬州人。跟随太祖起兵淮南，为部将。天复元年，李（陋闈）攻杭州，浙将顾全武列八寨等待他，李鲤颺派师造伏兵青山下，佯装退兵引诱全武。伏兵发动，全武被擒。天祐初，又跟随周章援救靨圆刺史陈璋，正逢浙兵来取闲关，师造对沐说：“敌人离我们咫尺，而陈璋不动，是轻视我们。必须攻击他们。”沐虽不完全采用他的话，当天在中途击破所军，师造确实出了力。不久，充任南面都统军使，攻苏州，无功。后又跟随周本南伐，在上高击败苑玫，迁池州团练使。很久以后，楚侵犯鄂州，高祖命师造为水陆行营应援使以抵御楚师。不久，楚师解围离去，改任饶州刺史。师造历事太祖父子，南北征伐，多在行伍之间，所向往往摧锋破阵。累官光禄大卿、检校太保、兼御史大卿。师造在池州时，颇事聚敛。曾嫁女到扬都，资装很丰厚，派家人送她。夜间在江上拍竹篠，有道人忽然跳入舟中，穿过舟而过，他经过之处，火就大发，又越过后面的船，火也跟随。只有一个老婢，头发尺余，人与舟全无损伤，道士也不见了，人们都感到奇异。

王绾，合肥人。在太祖手下做官，任涟水防遏使，迁海州副使。天复年间，青州王师陇以沂、密内叛，向太祖乞师。太祖派臺濛及王绾领兵援助他。已攻下密州，将进攻沂州，城中的间谍侦察到城中尽偃旗息鼓，王绾说：“这里不可攻击。”诸将坚持要攻，王绾不能阻止，乃设伏于林中以待。不久，攻沂的果然不能取胜，敌兵乘势追击，王绾伏兵发动，得以增援军队。他用兵多此类。武义元年，加镇东大将军，已迁百胜军节度使，去世。

王茂章，庐州合肥人。幼年跟随太祖起兵淮南，常侍左右，为亲校。为人骁果刚悍，质朴粗略没有威仪。临敌务必身先士卒，太祖认为他壮勇。梁王全忠派侄子友宁在青州攻王师范，师范向太祖乞兵，太祖派茂章率步骑七千救他。师范以兵背城为两栅，友宁夜击其中一栅，栅中告急，催促茂章出战，茂章按兵不动。友宁已破一栅，连战不已。到天明，茂章估计友宁兵已疲困，乃出战，大败他们，于是斩友宁，把他的首级报告太祖。这时梁王全忠正攻郓中，听说友宁死，以二十万兵倍道赶来。茂章闭垒示怯，等汴兵懈怠，毁栅而出，驱驰疾战。战酣退坐，召诸将饮酒，不久再战。全忠登高望见他，找到青州降人，问饮酒的是谁，答：“王茂章。”全忠叹道：“如果我能得此人为将，天下不足平了！”汴兵又败，茂章军还，汴兵急追。茂章估计不能走脱，派裨将李虔裕以一族之众设伏于山下等待，留军不行，解鞍而寝。虔裕急呼：“追兵到了！官人快走！虔裕以死阻挡他们。”茂章说：“我也在此战。”虔裕三次请求，茂章才走，而虔裕最终战死，汴兵因此不能追上，茂章得以全军而归。茂章累官润州团练使。太祖去世，烈祖从宣州入立，以茂章代守其地。烈祖离开宣州时，想取帷幕及亲兵带走，茂章吝惜不给。烈祖怒，既袭王位，以兵攻他。茂章奔往杭州，吴越武肃王任为镇东节度副使，避梁王全忠家讳，梁王曾祖名茂琳。改其名为景仁。不久领宁国节度使。没多久，梁王称帝，素知景仁名，派人召他。景仁从小路归梁，路过抚州，危全讽正与我们治兵相攻，乃陈兵与景仁登城观望。景仁说：“我素来事奉吴，吴兵分三等，像公这些兵众，可当他们的下将罢了。非得十万兵不可。”而全讽最终因此败，人都称景仁知兵。景仁到汴后，仍任宁国军节度使，加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很久，没有任用，让他参宰相班，奉朝请而已。过了几年，梁太祖任为北面招讨使，与晋人战，在柏乡大败。梁太祖说：“我也知道，是韩勍、李思安轻视你是客，而不受节度罢了。”梁末帝立，以景仁为淮南招讨使，派他攻庐、寿。军队经过独山，山有武皇帝祠，景仁再拜号泣而去。在霍山战，梁兵败走，景仁殿后而力战，因此梁兵不甚败。景仁归汴，病疽去世，赠太师。

米志诚，事奉太祖为牙校，勇敢有膂力。当时朱瑾以善槊著名，志诚以善射著名，军中同推为骁将。安仁义叛，与王茂章在润州擒获仁义。很久后，为都押牙。袭梁颖州，不能攻下。高祖时，充行营都指挥使，击败楚将苑玫有功。后又同柴再用在万胜冈破刘崇景等，累迁秦宁军节度使。朱瑾杀徐知训时，志诚率十余骑到天兴门，问朱瑾去向，听说朱瑾已死，乃引归。徐温怀疑他帮助朱瑾，一定要杀他。严可求怕事情不成，诈称袁州大捷，召将吏入贺，伏甲擒志诚斩了他，并杀其诸子。以裨将从刘存攻杜洪于鄂州。

苗璘，不知其世系。太祖时，以裨将从刘存攻杜洪于鄂州。当时汴将曹延祚等将兵援洪，兵势颇盛。有降卒说汴军虚实，说郓军容易对付，开道军不易抵挡。苗璘乃率敢死士亲自攻击开道军，击破他们，俘虏其将士三百人，在鄂州城外巡行示众。洪军气沮，因此败。乾贞初，累官右雄武军使，同静江军使王彦章攻楚岳州，与楚将许德勋战于道人矶，军队败，被楚所擒。不久，向楚求和，又归国，病卒。

论曰：刘信、吕师造、王绾，都是威武如虎如貔之臣。王茂章有专阃之才，而不尽其用，畏祸出亡，事非得已。米志诚横遭屠戮，刑非其罪，东海之恶，可胜数吗！像苗璘，鄂州之战，其功固不可没。

周本　李德诚　王安　王舆

周本，舒州宿松人，是汉南郡太守周瑜的后裔。周瑜葬在宿松，就着墓地建了祠堂，子孙居住在旁边的还有几十家。周本年少时孤苦贫穷，有体力，常独自与虎搏斗，把虎杀死。起初做宣州节度使赵锽的部将，勇冠军中。太祖攻破赵锽后，俘获周本又释放了他，就隶属帐下做牙将。每次奋勇跳跃率先登城，攻打坚城摧毁锋锐，冒着箭石，身上没有完好的皮肤；战斗结束后，就自己用烧红的铁烙自己的创伤，喝酒吃肉谈笑自如。累迁至淮南马步军使。两浙将领陈璋占据衢州归附，被浙兵围困，不能出来。太祖派周本迎接陈璋，到达后，浙人解围让陈璋出来，却列兵不动，周本于是带着陈璋返回。副将吕师造因浙兵逼近却不动，请求攻击他们，周本说：“我受命迎接陈璋君，陈君到了，我的事就完了，还打什么仗？况且他们逼近却不动，必定有所等待，攻击能取胜吗？等他们先动，再攻击也不晚。”不久，浙人跟踪我军，到中途住宿。半夜，周本假装惊慌，丢弃辎重逃跑，却在旁边设下埋伏。浙人果然急追，伏兵发动，前后夹击，全歼其众。天祐六年，抚州刺史危全讽率各州兵十万来侵犯洪州，驻扎象牙潭，楚人围高安来援助危全讽。江西守将刘威告急文书送到，高祖在列官中谋划可任将领的人，严可求推荐周本，当时周本正率军攻打苏州不能攻克，以此为耻，称病卧在家中。严可求亲自前往强行起用周本，周本说：“姑苏之战，不是他们强我们弱，只是因为我们将帅权力轻，下属都顾惜性命，所以没有功劳。现在一定要用我，不要设置副手才行。”高祖答应了。得到精兵七千，早晚兼程行进。高祖起初命他解高安之围，周本说：“楚人不是想夺取高安，只是为危全讽声援罢了。现在先打败危全讽，楚人必定放弃高安逃走，哪里值得攻击！”于是奔驰到象牙潭，急速攻击，大破其军，擒获危全讽，楚人也逃遁。吉州刺史彭玗、信州刺史危仔昌都弃城逃走，江西之地才平定。周本刚到时，就挥兵前进，刘威想留下宴请犒劳，不允许。有人说：“敌兵强盛，应该仔细察看形势，何必这么快？”周本说：“贼众是我的十倍，让我的士兵知道作战，先被夺去气势了。赶紧乘他们锋芒正锐时用兵，才能有功。”后来果然如他所料。高祖赞赏他的才能，于是任用为信州刺史。过了几年，闽、楚、吴越率兵二万来攻信州，信州兵不满几百，迎战不利。吴越兵包围数重，周本命令打开城门，在门内张设空幕，召僚属登城，多次奏乐宴饮。飞箭如雨般密集，一点也不为所动。吴越怀疑有伏兵，解围离去。他临阵决策，多类似这样。唐庄宗进入洛阳，高祖派司农卿卢频前往聘问，回来后，说唐主问我国名将是否还在，而周本在其中，因此召入为雄武统军。不久出镇寿州，改任德胜军节度使。后加安西大将军、太尉、中书令、西平王。周本不识字，但能尊崇儒士，以礼对待僚属，士民爱戴他。性格朴拙，没有其他才能，只有军旅之事好像天生就知道。齐王诰将要接受禅让，徐玠、周宗等人因周本和李德诚名位隆重，讽劝他们率领群臣劝进。周本已经昏老，他的小儿子周弘祚怕家族遭祸，代他签署表章呈上。周本起初不知道，还对亲近的人说：“我受吴室厚恩，老了，还能推戴异姓吗？”临川王杨濛降爵为公后，废居和州，听说将要传禅，就杀死监守的人，和亲信陶骑逃到周本那里，周本就想出去见他，周弘祚坚决阻止不可以，周本发怒说：“是我家的郎君啊，为什么不让我见一面！”周弘祚关住中门，让外面的人抓住杨濛告诉他，杨濛于是被诛死。周本随众人到建康劝进，因此惭愧悔恨得病，几个月后去世，年七十七。周本晚年好饮酒，乐于施舍。有人对他说：“公年纪大了，应该稍微储蓄，为子孙打算。”周本说：“我系芒屦事奉武皇帝，位至将相，是谁给我的呢？”死后，太常依照法令废朝三日。南唐先主因周本是旧将，应该讲求优厚典仪。礼官说前朝常为汾阳王郭子仪废朝五日，命令就用这个礼节。谥号恭烈，下葬给予卤簿。周本任信州刺史时，入朝觐见扬都。一天晚上遇私讳日，独自宿在外舍，点灯而睡未熟，听到室中有声音，一看，见火炉冉冉上升，直抵屋顶，很久才下来，飞灰蓬勃。第二天，浮尘覆盖物品，也没有其他怪事。广陵人传为异事。

周邺，是周本的长子。年少骁勇，随周本征讨，有战功。周本在信州，攻取土地到建州，道路险阻，被围困几乎危困。周邺跃马救援，亲手杀死数十人，护卫周本出来，建人惊骇恐惧溃散离去。到临川王杨濛被执，他叹息愤慨超过一个月。国人因此称赞他有义。后来在南唐做官，掌管亲军，累官滁州刺史、庐州节度使。暴猛狠戾，常怀飞扬的志向，南唐先主因周本的缘故，特别优容他。昇元六年去世。

李德诚，广陵人。年少时事奉宣州节度使赵锽为给使。太祖攻打宣州，赵锽失败后，左右都散去，只有李德诚和韩球跟着他不离开，城中又推立副将周进思抗拒太祖。赵锽派李德诚入城，劝说周进思投降。将要出发，突然得了疫病，委顿不能前往，于是改命韩球。韩球到周进思处，周进思杀了他，把他的头扔到城外，李德诚当天就痊愈，人们都感到奇异。赵锽死后，太祖认为他有义，把宗女嫁给他。常随从征讨，积累功劳为江南马步军使。和诸将围安仁义在润州，诸将每次见安仁义临城督战，必定辱骂他，只有李德诚不这样。到城陷落，安仁义拿着弓矢坐在城上，忽然见李德诚到来，说：“你见我保持礼节，而且有奇相，他日必定大贵，我以此作为你的功劳。”于是扔下弓矢就擒。太祖就拜李德诚为润州刺史。不久，迁江州，已转抚州节度使。武义元年，加平南大将军、中书令；不久，改百胜军节度使。太和中，又为镇南军节度使。南唐受禅，拜太师，封南平王，进封赵王。李德诚事奉杨氏最久，到南唐为佐命臣，首先率领百官劝进。起初没有大功劳，只是因际会遇到高位，富贵寿考，世上少有人比得上。然而为人谦恭沉厚，始终如一。从洪州觐见金陵，南唐先主派内夫人到路上迎接慰劳，百官在都门排列拜谒。入朝应对之日，朝堂设位等待。昇元四年去世，年七十八。南唐先主废朝五日，谥号忠懿。有儿子二十八人：李建勋为相，李建封为将，妻子杨氏，封滕国君，当世以此为荣。起初，南唐信王李景达先娶李德诚的女儿，先主恢复姓李，有司以同姓非礼，先主制书说：“南平王，国家的元老，婚姻不可离。信王妃可称南平氏。”也是异数。

王安，庐州庐江人。年少时事奉太祖，隶属部下。太祖常临战，登上高坟望敌，王安捧着唾壶在旁侍候。左右都注目前视，忽然有武士拿着长矛直奔太祖，没有人能抵御。王安把壶放在地上，拉弓射他，一箭就射死，慢慢把弓收进弓袋中，又捧着壶站立，面色不变。太祖高兴，拍着他的背说：“你器度如此，他日必定富贵。”积累功劳到袁州刺史。南唐禅代，任用为百胜军节度使。虔州与岭南地接，南汉使者往来，节度使应当宴劳馈赠，而王安的名字触犯汉主祖父的名讳，南唐先主于是改赐名会。昇元五年去世，年七十三。

王舆，镇东大将军王绾的弟弟。起初为小校，随周本攻打危全讽。临战，周本察看贼军水栅，部署诸将，指着旁边山头一个小营，对王舆说：“你前往为我夺取那个。”王舆答应，却不立即前往。周本说：“你怕去吗？”王舆说：“公一定不会认为我王舆不勇武，请让我攻这个栅，放弃它而去那里干什么！”周本大喜，说：“你也知道这是必争之地吗？”于是命令他。王舆乘轻舟，袭击打败其前锋，于是推开栅栏进入，诸军继进，贼军大溃。积累功劳迁至诸军都虞候。睿帝时，很受倚任，很久才出为光州刺史。此前，兄王绾的儿子王传拯为降海都指挥使，叛附唐，听说王舆在光州，派使者通问。王舆抓住他的使者上报，因此请求罢郡，进控鹤都虞候。已为左宣威统军，历任镇海节度留后、金吾卫大将军。南唐禅代，王舆随睿帝到润州。移镇鄂州，平素与监军甄廷坚不相得。适逢甄廷坚被诬告有二心，南唐先主派使者拘捕甄廷坚。属吏未到，王舆刺探知道，秘密告诉甄廷坚，因而为他谋划说：“现在只有立即回朝廷待罪，不要与中使相遇。”甄廷坚恐惧，来不及做其他谋划，就听从他的计策，获免，因此人们推崇他是长者。中主时，加同平章事。保大二年去世，年七十四。王舆年少从军攻润州，被巨弩射中，射中右耳，箭从左耳出来，又射中旁边一人，还立即死去，王舆扶回营，躺了一百多天，所以无恙，到老不聋。又攻颍州，夜里梦见道士告诉他说：“只要有流星下坠，能避开，就会富贵。”到倚营门，驱使士卒登城，城上机石发射，击中营门，和铠甲的一半，都粉碎，而王舆不伤。王舆说：“所梦的流星就是这。”世人没有不称奇的，王舆也颇以此自负。

评论说：周本、李德诚都是杨氏的勋臣，位次通显，有的抱着除广流涕的心，有的效法范云劝进之术，行事虽不同，而其志向也略有差异。王安以器度著称，王舆以长厚见称，历仕二姓，功绩灿烂，总之不能与南平王同日而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