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七

史传记

※《温公日记》一卷

陈氏说：司马光在熙宁年间在朝中所记。凡是朝廷政事、臣僚的差遣除授，以及前后奏对、皇上所宣谕的言语，还有闻见杂事，都记录下来。起于熙宁元年正月，到三年十月出知永兴而止。

巽岩李氏说：文正公起初与刘道原共同商议，取实录、正史，旁采异闻，作《资治通鉴后纪》。适逢道原早死，文正公起为宰相，元祐之后去世，最终没有完成。如今世上所传的《记闻》及《日记》并《朔记》，都是《后纪》的材料。自嘉祐以前，甲子不详，则称《记闻》；嘉祐以后，才名《日记》；至于《朔记》，则是书略已成编了。起初文正公的子孙将其书藏在祖庙，非常谨慎，党祸解除后，才稍稍拿出来。不久经历离乱，多有亡逸。这八九页草稿，或不是全幅，间或用旧牍，又有十数行另外书写，牍背往往剪开黏缀，事也有与正史、实录不同的。大概所见所闻所传闻的差异，一定要兼存以求是，这是文正公长编的方法。

※《王氏日录》八十卷

鼂氏说：皇朝王安石字介甫撰写。绍圣年间，蔡卞联合曾布献于朝廷，添入《神宗实录》。陈莹中说安石既罢相，悔恨其执政时没有善状，于是撰写此书，归过于皇上，掠美于自己，且一一诋毁平生不悦的人，想以此欺后世，于是著《尊尧集》及《日录不合神道论》等十数书。此书起于熙宁元年四月，终于七年三月，再起于八年三月，终于九年六月，是安石两次执掌国柄的日子。但没有八年九月以后至九年四月事，大概安石攻吕惠卿时。莹中说蔡卞删除了安石骂惠卿的言语，其事应当在此之际。

陈氏说：本朝祸乱，萌生于此书，陈瓘所谓“尊私史而压宗庙”的。其强愎坚辩，足以荧惑主听，钳制人言。当他垂死时，想以此书付与炎火，难道不是他心中有所愧悔吗？既然不能焚，流毒遗祸，至今为梗，悲夫！书原本八十卷，今止有其半。

※《四明尊尧集》一卷

陈氏说：司谏延平陈峩字莹中撰写。专门辩《王安石日录》的诬僭不孙，与配食坐像的不恭。陈峩初在谏省，未以安石为非，合浦所著《尊尧集》犹回隐不直，末乃悔之，复为此书。以谓蔡卞专用《日录》以修《神宗实录》，薄神考而厚安石，尊私史而压宗庙。于是编类其语，得六十五条，总而论之。因此被羁管台州。

朱子《读两陈谏议遗墨跋》：《日录》固为邪说，然而诸贤攻之也未得其要领，所以言者渎而听者疑，用力多而见功寡。曾即其书而考之，则凡安石之所以惑乱神祖之聪明，而变移其心术，使不得遂其大有为之志，而反为一世祸败之原的，其隐微深切，皆聚此书。而其词锋笔势，纵横捭阖，炜烨谲诳，又非安石之口不能言，非安石之手不能书。以为蔡卞撰造之言，固无是理。况其见诸行事深切著明的，又已相为表里，也不待晚年怼笔有所增加，而后为可罪。然而使当时用其垂绝之智，举而焚之，则后来载笔之士，于其帷幄之间，深谋密计，虽欲毕力搜访，极意形容，势必不能得之如此之悉；而传闻间异词虚实相半，也不能使人无溢恶之疑。且如“勿令上知”之语，世所共传，终以手笔不存，所以使陆佃得为隐讳，虽以元祐众贤之力，争辩之苦，而不能有以正也此见陆佃《供答史院取问状》。何幸其徒自为失计，出此真迹，以暴其恶于天下。便当摭其肆情反理之实，正其迷国误朝之罪，而直以安石为诛首。是乃所谓自然不易之公论，不唯可以订已往之谬，而又足以开后来之惑。奈何乃以畏避嫌疑之故，反为迂曲回互之言，指为撰造增加诬伪谤诋之书，而欲加刊削以灭其迹呢？此书之作，实在建中、崇宁之间。且其言犹以《目录》为蔡卞之所记。而其後了翁《合浦尊尧》之书，也未直攻安石，至于大观初年而后，《四明》之论始作。虽谓天使安石自写诬悖之心，然犹有怼笔增加，归过神考之云，则终未免于有所回互避就而失之。

《朱子语录》：问《四明尊尧集》，曰：只似讨闹，却不于道理上理会，只于利害上见得，于道理全疏。如介甫心术隐微处，他都不曾改得，却只是把持。如云谓太祖滥杀有罪，谓真宗矫诬上天，皆把持语。《龟山集》中有攻《日录》数段却好，盖龟山长于攻王氏。

※《曾相手记》三卷

鼂氏说：绍圣初，元祐党祸起，曾布知公论所在，所以对上的言语多持两端，又辄增损，以著此书。

※《绍圣甲戌日录》一卷，《元符庚辰日录》一卷

陈氏说：丞相南丰曾布字子宣撰写。记在政府奏对施行及宫禁朝廷事。

※《林氏野史》八卷

陈氏说：同知枢密院长乐林希字子中撰写。林希不得志于元祐，起从章惇，甘心下迁西掖，是候诸贤谪词的人。而此书记熙宁、元丰以来事颇平直，不类其所为。或言此书作于元祐之前，其後时事既变，林希也随之时事，书藏不毁。久而时事复变，其孙林懋于绍兴中才序而行之。

王氏《挥麈录》说：林子中《野史》世多传之。其间议论，与平日所为极为背驰，殊不可晓。岂非知公论之不可揜，欲盖其迹于天下后世邪？

※《邵氏辩诬》一卷

鼂氏说：邵伯温撰写。辩蔡卞、章惇、刑恕诬罔宣仁欲废哲宗立徐邸事。

※《邵氏闻见录》二十卷

鼂氏说：邵伯温字子文撰写。记国朝杂事，迄绍兴之初。序言早以其父之故，亲接前辈，得前言往行为多，类之成书。其父邵雍。

陈氏说：又有《后录》三十卷，其子邵传所作，不专记事，在子录小说类。

※《传信录》十卷

鼂氏说：皇朝鲜于绰字大受撰写。言国朝杂事，多元丰后朝廷政事得失、人物贤否。

※《国史后补》五卷

陈氏说：蔡絛撰写。蔡絛，蔡京的爱子，蔡京末年事皆出于蔡絛。蔡絛见蔡攸既叛父，也与蔡絛不咸。此书大略为其父自解，而滔天之恶，终有不可隐盖的。其间所载宫闱禁密，非臣庶所得知，也非臣庶所宜言，既出于蔡絛笔，事遂传世，殆非人力。

※《北征纪实》二卷

陈氏说：蔡絛撰写。叙伐燕本末，归罪童贯、蔡攸，也欲为蔡京文饰。然蔡京罪不可掩。

※《金人背盟录》七卷，《围城杂记》一卷，《避戎夜话》一卷，《金国行程》十卷，《南归录》一卷，《朝野佥言》一卷

鼂氏说：皇朝汪藻编。记金人叛契丹，迄于宣和乙巳犯京城。《围城杂记》等五书，皆记靖康时事。

陈氏说：《朝野佥言》，不著名氏，有序，建炎元年八月。《系年录》称夏少曾，未详何人。《南归录》，直秘阁沈琯撰写，也记燕山事。《避戎夜话》，吴兴石茂良字太初撰写。

※《靖康要录》五卷

陈氏说：不知谁撰写。自钦庙潜邸，迄靖康元年十二月事。

※《靖康传信录》一卷

陈氏说：丞相李纲字伯纪撰写。丁未二月。

※《靖康奉使录》一卷

陈氏说：郑望之撰写。

※《靖康拾遗录》一卷

陈氏说：何烈撰写。又名《靖康小史》，又名《草史》，

※《孤臣泣血录》三卷，《拾遗》一卷

陈氏说：丁特起撰写。

※《裔夷谋夏录》七卷

陈氏说：汪藻撰写。

※《陷燕记》一卷

陈氏说：贾子庄撰写。记燕山初陷事。子庄，不知其名，蔡靖客。

※《靖康录》一卷，《靖康遗录》一卷

陈氏说：《录》太学生朱邦基撰写。《遗录》为太学生沈良撰写。

※《金人犯阙记》一卷

陈氏说：草茅方冠撰写。

※《汴都记》一卷，《靖康野录》一卷，《痛定录》一卷

陈氏说：并不著撰人名氏。

※《悲喜记》一卷

陈氏说：围城中人作书与所亲，曰“中美知府”者，具述晋乱本末，自称名曰旸，皆不知何人也。

※《东都事略》一百五十卷

陈氏说：承议郎知龙州眉山王偁字季平撰写。其书纪、传、附录略具体，但无志耳。附录用《五代史》例。淳熙中上其书，得直秘阁。其所纪太简略，未得为全书。

※《建炎中兴记》一卷

陈氏说：耿延禧撰写。

※《建炎日历》五卷

晁氏说：宰相汪伯彦撰写。记太上皇帝登极时事。

陈氏说：叙元帅开府，至南都践极。

※《吕忠穆答客问》一卷

陈氏说：宰相济南吕颐浩字元直撰写。

※《吕忠穆勤王记》一卷

陈氏说：左宣教郎臧梓撰写。记建炎复辟事。

※《渡江遭变录》一卷

丞相上蔡朱胜非字藏一撰写。记苗、刘作难，至复辟事。

※《建炎复辟记》一卷

无名氏。

※《建炎通问录》一卷

宣教郎傅雱撰写。建炎初，李丞相纲所进。

※《北狩闻见录》一卷

干当龙德宫曹勋字功显撰写。按曹勋时扈从北狩，以徽庙御札间道走行在所，以建炎二年七月至南京。

※《北狩行录》一卷

蔡絛、王若冲撰写。

※《戊申维扬录》一卷

无名氏。

※《维扬过江录》一卷

尚书左丞叶梦得字少蕴撰写。

※《己酉航海记》一卷

中书舍人李正民撰写。又名《建炎居邠记》。

※《建炎假道高丽录》一卷

杨应诚撰写。取道辽东，奉使金虏，不达而还。

※《绍兴讲和录》二卷

无名氏。

※《乱华编》三十三卷

知盱眙军东平刘荀字子卿编。其前有小序数语，云：“方石敬塘割幽燕遗契丹之日，孰知为本朝造祸之原哉？逮王安石创新法为辟国之谋，又孰知绍述者召祸之酷哉？”所集杂史、传记近三十种。刘荀，忠肃丞相诸孙。

※《元祐党籍列传谱述》一百卷

龚颐正撰写。以诸臣本传及志状、家传、遗事之类集成之。其事迹微晦，史不可见的，则采拾诸书为之补传。凡三百九人，其阙者四人而尺。淳熙中，史院取其书以修《四朝国史》。洪迈奏乞甄录，补和州文学，后赐出身。详见编年类。颐正，给事中原之曾孙。

※《绍兴正论》二卷

序称潇湘野夫，不著名氏。录文武官不附和议及忤秦桧得罪者。

※《绍兴正论小传》二十卷

宗正寺主簿鄞楼昉字旸叔撰写。以《正论》中姓名，仿《元祐党传》为之。

※《三朝北盟会编》二百五十卷

直秘阁清江徐梦莘字商老撰写。辑诸书二百余家，分上中下。上为政、宣，二十五卷；中为靖康，七十五卷；下为炎、兴，一百五十卷。

※《北盟集补》五十卷

梦莘以前书铨载不尽的五家，续编次于中、下二帙，以补其阙。靖康、炎、兴各为二十五卷。

※《中兴十三处战功录》一卷

参政眉山李璧字季章撰写。中兴以来，御寇立功，惟此十三处，编为一书，所谓“司勋藏其贰”的。开禧乙丑，北事将作，其书成。

※《顺昌录》一卷

鼂氏说：绍兴十年，刘锜破女真于顺昌城下，其徒记其功云。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甲乙集，共四十卷

陈氏说：李心传撰写。上自帝系、帝德、朝政、国典，下及见闻琐碎，皆录之。盖南渡以来野史之最详者。

※《西陲泰定录》九十卷

陈氏说：李心传撰写。记吴曦叛逆，以及削平本末。起嘉泰辛酉，迄嘉定辛未，为三十七卷；其後蜀事益多，又增修至辛巳之冬，通为九十卷。仍颇用太史《年表》例，并记国家大政令、防边大节目。首尾二十年。

※《绍运图》一卷

鼂氏说：未详何人撰写。自伏羲至皇朝神庙，五德之传及记事，皆著于篇。

※《汉史》二十卷

陈氏说：丞相阳羡蒋芾字子礼撰写。其曾祖魏公之奇字颖叔所记遗事，殆数百册，兵火散失。捃摭遗稿，得六百六十事，为十九门。淳熙改元，书成，为之序。

※《国史编年政要》四十卷，《国朝实录列传举要》十二卷，《皇朝宰辅拜罢录》一卷，《续百官公卿表》二十卷，《质疑》十卷

《中兴艺文志》：蔡幼学撰写。幼学采国史、实录等书，为《国朝编年政要》以拟纪，起建隆讫靖康。又为《国朝实录列传》以拟传，起国初止神宗朝。又为《宰辅拜罢录》，起建隆尽绍熙，年经两官纬之，又以司马光《百官公卿表》起建隆讫治平，乃为《续表》，终绍熙，经纬如《宰辅图》，上方书年，记大事，下列官，详记除、罢、迁、卒月日，而大事止及靖康，後未及录，以拟表。又为《备志》以拟志，而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