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九

子部阴阳各门总　天文　历算

《汉·艺文志》：阴阳家这一流派，大概出自羲氏、和氏这样的官职。恭敬地顺从上天，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恭敬地把农时告诉民众，这是他们的长处。等到拘泥的人来做，就牵涉禁忌，拘泥于小术，舍弃人事而听任鬼神。

《汉志》：二十一家，三百六十九篇。

△以上阴阳

《汉·艺文志》：说天文家，是排列二十八宿，推算五星日月，用来记录吉凶的征兆，圣王借此参与政事。《易》说：“观察天文，用来察知时世变化。”然而星象之事凶悍，不是深沉细密的人不能运用？，读作凶。湛，读作沈。由，是用。观察日影来谴责形迹，不是明主也不能听从。用不能运用的臣子，劝谏不能听从的君主，这是双方都有祸患的原因。

《宋三朝艺文志》说：国家设立官职、设置机构，观察天文、察知变化，尤其慎重对待这件事。太宗即位后，知道私下学习、触犯禁令的人颇为虚妄夸耀，全部搜访考验，罢黜去掉荒谬虚妄的，于是下诏禁止。到真宗又申明诏令旨意，加重他们的罪罚。从此淘汰甄别，泛滥的学说才平息，而民众无所迷惑了。

《两朝艺文志》说：天文图书藏在秘阁西编，有内侍专门掌管，禁止私自学习。嘉祐年间大校经史，而兵法、小学、医术、礼书都分设机构命官编校定写，只有天文、五行不曾校正，各位儒者也没有谁能考究。

《汉志》二十一家，四百四十五卷。

《隋志》：九十七部，合计六百七十五卷。

《唐志》：二十家，三十部，三百六卷失姓名六家。李淳风《天文占》以下不著录六家，一百七十五卷。

《宋三朝志》：八十四部，三十二卷。

《宋两朝志》：二十八部，一百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九部，二百四十六卷。

《宋中兴志》：二十家，二十部，一百二十七卷。

△以上天文

《汉·艺文志》：历谱家，是排列四时的位置，校正春分秋分夏至冬至的节气，会合日月五星的时辰，用来考察寒暑生杀的实情。所以圣王必定校正历数，用来确定三统服色的制度，又用来探知五星日月的会合。凶厄的祸患、吉隆的喜事，它们的方术都出自这里。这是圣人知命的方术，不是天下极有才能的人，谁能参与呢。道的混乱，祸患出自小人而勉强想要知道天道的人，毁坏大的以为小的，削去远的以为近的，因此道术破碎而难以知晓。

《宋两朝艺文志》：历法由计算而成。从建隆到治平，五次校正历象，制作铜仪，经法都保存在有关部门。大概有懂计算却不懂历法的人，所以历法是计算的根本。治历好的，积累计算久远，它的验证难而误差迟缓；治历不好的，积累计算短近，它的验证容易而误差也快。

《汉志》：十八家，六百六卷。

《隋志》：一百部，二百六十三卷。

《唐志》：三十六家，七十五部，二百三十七卷失姓名五家。王勃以下不著录十九家，一百二十六卷。

《宋三朝志》：五十三部，二百卷。

《宋两朝志》：三十三部，六十四卷。

《宋四朝志》：五十三部，二百四十三卷。

《宋中兴志》：三十八家，五十一部，一百五十八卷。

△以上历谱

《汉·艺文志》说：五行，是五常的形气。书说“第一叫五行，第二叫敬用五事”，是说进用五事来顺应五行。貌、言、视、听、思心失当，五行的次序就混乱，五星的变化就发生。都出自律历之数，而分为二者。它的方法也起于五德终始，推究它的极端就没有达不到的。而小术家因此用它来占吉凶，而在世上流行，逐渐互相混乱。

《汉志》：五行三十一家，六百五十二卷。

《汉志》：蓍龟十五家，四百一卷。

《汉志》：杂占十八家，三百一十三卷。

容斋洪氏《随笔》说：《汉艺文志》、《七略》，杂占十八家，以《黄帝》、《甘德占梦》二书为首。它的说法说：“杂占，是记录百家的现象，候察善恶的证验。众占不止一种而梦为大，所以周代有它的官职。”《周礼》太卜：“掌管三梦的方法，一叫致梦，二叫觭梦，三叫咸陟。”郑氏认为致梦是夏后氏所作，觭梦是商人所作，咸陟是说梦都能得到，周人所作。而占梦专门为一官，用日月星辰占六梦的吉凶，它们的区别：叫正、叫噩、叫思、叫寤、叫喜、叫惧。季冬聘问王梦，献吉梦给王，王拜而接受它，于是在四方舍萌，来赠送恶梦。舍萌，如同释菜。赠，是送走它。《诗》、《书》、《礼经》所记载：高宗梦得傅说；周武王梦帝给九龄；开王伐纣。梦纣朕卜；宣王考牧，牧人有熊罴、虺蛇的梦，“召来那些故老，讯问占梦”。《左传》所记尤其多。孔子梦坐奠于两楹。那么古代的圣贤，不曾不把梦看作大事。因此见于《七略》的如此。魏、晋方技还时时或有它。现在的人不再留意这种占卜，虽然市井妄术所在如林，也没有以占梦自名的，这门学问大概绝了。

△以上五行

《汉·艺文志》：形法家，是大举九州的形势，来建立城郭室舍的形制；人以及六畜骨法的度數、器物的形容，来求得它们的声气、贵贱、吉凶。如同律有长短而各自征验它的声音，不是有鬼神，是数使它这样。然而形与气相互首尾，也有有它的形却没有它的气的，有它的气却没有它的形的，这是精微的独特差异。

《汉志》：六家，一百二十二卷。

《隋志》：五行二百七十二部，合计一千二十二卷。

《唐志》：五行六十家，一百六十部，六百四十七卷失姓名六十五家。袁天纲以下不著录二十五家，一百三十二卷。

《宋三朝志》：五行四百四十二部，一千四百九十七卷。

《宋两朝志》：五行一百一十五部，一百六十一卷。

《宋四朝志》：五行一百三十四部，三百九十二卷。

《宋中兴志》：五行八十二家八十八部，二百八十六卷。

《宋中兴志》：蓍龟三十三家三十六部，一百一卷。

《宋中兴志》：杂占八十家八十四部，一百七十五卷。

《宋中兴志》：形法九十五家一百四部，二百六十八卷。

陈氏说：自从司马氏论述九流，其后刘歆《七略》、班固《艺文志》都著录阴阳家，而天文、历谱、五行、卜筮、形法之类，另为《术数略》，它论述“阴阳家者流，大概出自羲、和之官，恭敬顺从上天，推算日月星辰。拘泥的人来做，就牵涉禁忌，拘泥于小术。”至于它论述术数，又认为是羲、和、卜史之流。而所谓《司星子韦》三篇，不列于天文，而著录在阴阳家之首。那么阴阳与术数，似乎没有大的差异。不知当时凭什么区别它们，难道这是论它的理，那是具它的术吗？现在《志》所载二十一家的书都不存在，无从考究，而隋、唐以来子部就缺阴阳一家。到董逌《藏书志》才以星占、五行书为阴阳类。现在稍加增损，用时日、禄命、遁甲等补阴阳一家的缺漏，而其他术数各自为类。

按：陈氏的说法固然如此，然而时日、禄命、遁甲难道不是术数吗？他所谓“术数各自为类”的，叫卜筮，叫形法，然而这两者，难道不本于阴阳吗？大概班史《艺文志》阴阳家之后，又分五行、卜筮、形法，各自为类。现在班《志》中五行、卜筮、形法的书虽然不尽存在，而后世还能知道它们的名义，唯独他所谓阴阳家二十一种的书，并没有一种存在，而《隋史》就不立阴阳门。大概隋、唐之间已经不能知道它们的名义，所以无法用后来所著的书续立此门了。然而《隋书》、《唐书》及《宋九朝史》，凡涉及术数的，总以五行一门包罗，很缺乏分辨剔除。唯独《中兴史志》采用班《志》旧例，以五行、占卜、形法各自为门，现在依从它。

△以上形法

※《周髀算经》二卷，《音义》一卷

陈氏说：题赵君卿注，甄鸾重述，李淳风等注释。《周髀》，大概是天文書。称周公从商高接受，而用勾股为术，所以叫《周髀》。《唐志》有赵婴、甄鸾《注》，多一卷，李淳风《释》二卷。现在说“君卿”的，难道是赵婴的字吗？《中兴书目》又说君卿名爽，大概本于《崇文总目》，但都不详时代。甄鸾，是后周司隶。《音义》，假承务郎李籍撰。

※《司天考古星通元宝镜》一卷

晁氏说：题叫巫咸氏。宋朝太平兴国年间，诏令天下知星的人到京师，不久，到的有一百来人，因私习天文获罪，有的被杀有的流放海岛，从此星历之学几乎断绝。所以我所藏的书里也没有几本，姑且聚集几种来充数。

《甘石星经》一卷

晁氏说：汉甘公、石申撰。用日月、五星、三垣、二十八宿恒星图像次序，有占诀来候察吉凶。

※《星簿赞历》一卷

陈氏说：《唐志》称《石氏星经簿赞》。《馆阁书目》因为它有徐、颍、婺、占等州名，怀疑是后人增补。现在此书明说依照甘、石、巫咸氏，那么不是专记石申的书。

※《乙巳占》十卷

陈氏说：唐太史令政阳李淳风撰。起算上元乙巳，所以用它命名。

※《玉历通政经》三卷

陈氏说：李淳风撰。也是天文占。《唐志》没有它。

※《乾坤变异录》一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杂占变异，共十七篇。

※《古今通占》三十卷

陈氏说：唐嵩高潜夫沛国武密撰。纂集黄帝、巫咸以下诸家，及隋以前诸史天文志为此书。《景祐乾象新书》间或采用它的说法。《中兴馆阁书目》作《古今通占镜》，本于《唐志》如此。

※《步天歌》一卷

晁氏说：未详撰人。二十八舍歌。《三垣颂》、《五星凌犯赋》附在后面。有人说唐王希明撰，自号丹元子。

夹漈郑氏《天文略》说：隋有丹元子，是隐者之流，不知名氏，作《步天歌》，看的人可以观察天象，王希明纂《汉、晋志》来解释它，《唐书》误以为王希明。天文靠图不靠书，然而书经过百传不再讹谬，纵有讹谬，容易考正；图一再传便成颠倒错乱，一错愈错，不可再寻，所以信图难得，因此学者不再识星。从前曾尽求其书，不得其象，又尽求其图，不得其信。一日得到《步天歌》而诵读它，时值素秋无月，清天如水，诵一句，凝目一星，不过三数夜，一天星斗尽在眼中了。此本只传灵台，不传人间，术家秘藏它，名叫“鬼料窍”。世有数本，不胜其讹。现在则取它仰观，以从稽定。然而《步天歌》的话，不过是《汉》、《晋》诸《志》的话。《汉》、《晋志》不可以得天文，是说所载名数灾祥，丛杂难举的缘故。《步天歌》句中有图，言下见象，或约或丰，无余无失，又不言休祥，是深知天的人。现在所作，以此为本。旧在歌前也有星形，然而流传易讹，应当削去。只在歌之后，采诸家的话来备其书。

※《列宿图》一卷，《天象分野图》一卷

晁氏说：未详撰人。

※《景祐乾象新书》三十卷

陈氏说：司天春官正杨雄德等撰。用历代占书及春秋至五代诸史采摭撰集。元年七月书成，赐名，仍御制序。

晁氏说：现在只有三卷。

※《大宋天文书》十五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馆阁书目》也没有它，想来它是太史局现在施行的书，大概供报、占验大抵出自这里。

※《天经》十九卷

陈氏说：同州进士王及甫撰，不知何人。其书定是非，协同异，由博而约，是儒者善于说天的人。

※《天象法要》二卷

陈氏说：丞相温陵苏颂子容撰。元祐三年新造浑天成，记其法要而图其形象进上。

※《历代星史》一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抄集诸史天文志。

※《天文考异》二十五卷

陈氏说：昭武布衣邹淮撰。大抵沿袭《景祐新书》的旧文。邹淮后来入太史局。

※《二十四气中星日月宿度》一卷

陈氏说：此书传自程文简家，说得自荆判局，荆名大声，是太史局官。

※《天象义府》九卷

陈氏说：宜黄帝衣应垕撰。其书考究精详，论议新奇，而多穿凿附会。象垂于天，说某星主某书，是人实际命名的。开闢之初，神圣在御，天地之道未绝，其中必有得于仰观俯察之妙的人，所以说“天垂象，圣人则之”。天难道谆谆地命令吗？如果一定要一切巧为之说，而认为天意实然，就近于矫诬了。

△以上天文

※《合元万分历》一卷

晁氏说：唐曹氏撰，不知其名。历元起唐高宗显庆五年庚申，大概是民间所行的小历。本于天竺历为法，李献臣说。

※《历法》一卷

晁氏说：未详撰人。历草。

※《唐大衍历议》十卷

陈氏说：唐僧一行作新历，草成而卒，诏令张说与历官陈元景等编次为《历术》七篇、《略例》一篇、《历议》十篇，《新史志》略见它。十议是，一《历本》，二《日度》，三《中气》，四《合朔》，五《卦候》，六《九道》，七《日晷》，八《分野》，九《五星》，十《日食》。大抵都用来考正古今得失。《历志》略取它的要点，著于篇的有十二，叫《历本》，叫《中气》，叫《合朔》，叫《卦候》，叫《日卦》，叫《日度》，叫《九道》，叫《日食》，叫《五星》。大概《历议》的八篇而分《卦候》为二，所以共为九条。它的《没灭》、《盈缩》、《晷漏中星》三条，则都取自《略例》。其余《历议》《日晷》、《分野》二篇，则具于《天文志》。嘉定辛未，辞科用为序题，有个刘澹如，大概得到那书，自许必在选中，而考官只据史文，起初不知此书尚存于世，因为它的篇次与史文不合而黜落它。总之，史官根据此书来述《志》，考官根据史《志》来命题。应当以书为本，参考《志》所载，才是全善。

※《崇天历》一卷

陈氏说：司天夏官正、权判监宋行古等撰。天圣二年上。学士晏殊序。国初有建隆《应天历》，次有《乾元历》、《仪天历》，详见《三朝史志》。

※《纪元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说：姚舜辅撰。崇宁五年成。自《崇文》之后，有《明天历》、熙宁《奉元历》、元祐《观天历》。到崇宁三年，舜辅造新历，叫《占天》。不久，蔡京又令舜辅另造，用帝受命之年、即位之日，元起庚辰，日命己卯，上亲自制序，颁行天下，赐名《纪元》。本朝承平诸历，略具正史志，不见全书。此二历近来从蜀人秦九韶道古得到，所以保存它。

※《统元历》一卷

陈氏说：常州布衣陈得一另造，秘书少监朱震监视，绍兴五年上。历家不认为精工。

※《会元历》一卷

陈氏说：夏官正刘孝荥造，礼部尚书李巘序，绍熙元年。孝荥判太史局，共造三历，这是它最后者，胜过前远矣。

※《统天历》一卷

陈氏说：冬官正杨忠辅撰。丞相京镗表进。它的《历议》很详。至于星度，明说不曾测验，没有候簿可以立术，最为不欺。绍熙五年。它的末有《神杀》一篇，流于阴阳拘忌，则为俚俗。

※《开禧历》三卷、《立成》一卷

陈氏说：大理评事鲍澣之撰进，时开禧三年。诏附《统天历》推算。至今颁历，用《统天》之名，而实用此历。当时因金虏闰月与本朝不同，所以在此历加五刻。天道有常，而造术来迁就它，不对。大手氏中兴以来，虽屡改历，而日官浅鄙，不知历象之本，但模袭前历，而于气、朔皆一时迁就罢了。

※《金大明历》一卷

陈氏说：亡金大定十三年所作。它的术疏浅不足取。积年三亿以上，它的拙可知。然而《统天》、《开禧》改历，都因朝论以北历得天为疑。贵耳贱目，由来久矣，实际不然。

※《数术大略》九卷

陈氏说：鲁郡秦九韶道古撰。前世算术，自《汉志》都属历谱家。总之数居六艺之一，所以现在《解题》列在杂艺类，只有《周髀经》是盖天遗书，作为历象之首。此书本名《数术》，而前二卷《大衍》、《天时》二类于治历测天为详，所以也放在这里。秦博学多能，尤其精深历法，凡近世诸历都传于秦。所说得失，也全著其语。

※《集圣历》四卷

晁氏说：皇朝杨可集。可久为司天冬官正，正辑古今阴阳书，汇为四时，用来涓择日辰。

※《百中经》三卷

晁氏说：自绍兴二十一年以上百二十年历日节文。

※《刻漏图》一卷

晁氏说：皇朝燕肃撰。肃有巧思，上《莲花漏法》。曾知潼州，有石刻存。洛阳宋君增损肃的法，作此图。

※《官历刻漏图》一卷，《莲花漏图》一卷

陈氏说：太常博士王普伯照撰。

△以上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