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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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文献通考》卷六十二现代白话译文。
●卷六十二 職官考十六
制置使
唐宣宗大中五年,任命白敏中充任招討党項行營都統、制置等使,制置使的名称从这时开始。
宋朝不常设置,掌管筹划边疆军旅之事。政和年间,熙、秦用兵,让宦官童贯担任。宣和末年,姚古任京畿辅郡兵马制置使。靖康初年,种师道任河东路制置使,钱盖任陕西五路制置使。建炎元年,有招捉盗贼制置使,从王渊开始。三年,有行在五军制置使,从刘光世开始。又各路都有副使,从江浙陈彦文、程千秋开始。六月,浙西安抚使康允之带本路制置使,安抚带制置从此开始,四年罢除。有沿江都制置使管江南东路,知建康府。绍兴二年,有沿海制置使,属建康、两浙东路。三年,有安抚制置使大使之名,从江南西路大使赵鼎开始。六年,开始铸印,以某路制置司为名,依从浙西、淮东制置使梁汝嘉的请求。其后全部省去,只有四川、沿海有,四川属成都府,沿海明州。开禧用兵,起用丘宗卿守金陵,留钥、宗卿曾以签枢督视军马,于是赵淳已为江淮制置,命宗卿为江、淮制置大使。不久罢四川宣抚,又以安子文为制置大使,朝廷议论以子文恩数视同执政,特加“大”字。属官有参谋、参议、主管机宜、书写文字各一员,干办公事三员,准备将领、差遣、差使各五员,其余随时势轻重而增减。
经略使
唐贞观二年,边州另置经略使,这大概是使名的起源。节度兼度支、营田、招讨、经略使,则有副使、判官各一人。仪凤二年,以黑齿常之为河源军经略大使。永淳元年,娄师德为河源军经略副使。至德三年,贺兰进明除岭南五府经略兼节度使。建中元年,除元琇节度,开始不合五府经略。
宋朝不常设置。咸平五年,开始以右仆射张齐贤为邠宁环庆泾原路经略使、判汾州,诸路军马都受他节度,又以邓州观察使钱若水为并代经略使、判并州,此后不授人。宝元年间,夏人入侵,开始命陕西沿边大将都兼经略。皇祐年间,侬智高扰乱边境,诏知广、桂州并带经略安抚使。此后,西南二边常带经略,是用来加重帅权而制服羌夷。其经略、安抚,各以直秘阁以上充任。掌管一路兵民之事;都率领属员而听理狱讼,颁布禁令,决定赏罚,稽核钱谷、甲械出纳的名籍而依法施行。如果事情难以专决,则具可否禀奏;如果是机速、边防及士卒抵罪,则听任便宜裁断。帅臣任河东、陕西、岭南路,职任绥御戎夷,则为经略安抚使。南渡之初,依旧制,广南东路带主管经略安抚使公事,西路带经略安抚使。绍兴五年,令襄阳守臣、湖北帅带经略安抚使,中书门下省说:“湖北帅司已移还荆南,旧治与襄阳府事体颇同。”诏王庶许依襄阳例,带经略安抚。后罢,而二广如故。
发运使
宋太平兴国二年,在京师置江、淮水陆发运。端拱元年罢,以其事分隶排岸司。至道元年,开始命洛苑副使杨允恭、西京作坊使副李延遂及太子中允王子舆为江淮南、两浙发运使兼知制茶盐事,在淮南置局,三年省。咸平二年,盐铁判官王子舆又为制置淮南茶盐,这年令兼制置矾税,仍领荆湖路。三年,以子舆充淮南转运使;四年,又加都大发运事,兼以淮南转运使领其务而无使名。景德二年复置一人,后也有二人。副使以诸司副使充任。景德二年,置都监。天禧二年,官高的或为副使,秩轻的为都监,副使、都监不常备。景祐元年罢,宝元元年复。庆历七年,皇上命发运副使,更不置正使。置司真州,每年漕运江、湖粟六百万斛以赡中都;渡江后,江湖寇盗多,发运司只是职掌籴买而已。绍兴二年罢,以其钱帛赴行在。八年,起居舍人句龙如渊说户部非生财之道,请置诸路水陆度支转运等使,置司苏、杭。户部侍郎李弥逊请复置发运使,别给籴本钱数百万缗,广行储积。徽猷阁待制程迈为江、湖、荆、浙、闽、广经制发运使,专掌籴事。九年,废发运司。乾道六年,虞丞相当国,奏复发运司,以户部侍郎史正志为江、浙、荆、湖、淮、广、福建等路都大发运使。朝廷议论不以为宜,汪圣锡黄通老二尚书说得尤其用力,执政不听。这年十二月,正志因奏课诞谩,于是废司。后复置,以平江府守臣兼,专领籴运之事,以饷淮军。
总领
总领财赋,古代没有这个官。宋靖康末年,高宗以大元帅驻军济州,命随军转运使梁扬祖总领措置财用,但未以官名。南渡初,曾命朝臣总领都督府、宣抚司财赋。建炎末年,张浚用赵开总领四川财赋,开始置所系衔,总领官从此开始。绍兴三年,差户部侍郎姚舜明往建康总领应干都督府钱物粮斛。六年,都督诸路军马张浚说:“三宣抚司钱粮,漕司互相占吝,因至阙乏。乞于户部长贰内差一員来镇江府置司,专一总领。”诏差户部侍郎刘宁止。七年,令户部郎官霍蠡前往岳州置局,专一总领岳飞军钱粮。其后大军在江上,间遣版曹或太府、司农卿少调其钱粮,都暂以总领为名,而四川改置都转运司,所以总领又废。绍兴十一年,诸将既罢兵,乃收诸帅之兵以为御前军,屯驻诸处,都置总领,以朝臣为之,仍带专一报发御前军马文字,大概又使之与闻军政,不独职馈饷而已,叙位在转运副使之上。镇江诸军钱粮,淮东总领掌管。建康、池州诸军钱粮,淮西总领掌管。鄂州、荆南、江南诸军钱粮,湖广总领掌管。兴元、兴州、金州诸军钱粮,四川总领掌管。初以胡纺为司农少卿总领淮东军马钱粮,吴彦璋为太府少卿总领淮西、江东军马钱粮,曾造为太府卿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路财赋、湖北京西军马钱粮,诸军不听节制。十六年,四川总司以总领四川宣抚司钱粮所为名。十八年,诏罢宣抚司,开始改为四川总领。孝宗乾道六年,诏淮东总领并归淮西总领所,中书门下省说:“勘会淮东总领所废并司名合行并司诏,以总领两淮、浙西、江东财赋军马钱粮所为名,仍铸印,缴纳两司原印。”七年,复置淮东总领。官属有干办公事、准备差遣。四川有主管文字二员。淮东西有分差粮料院、审计司审计司,通判兼、榷货务都茶场、御前封桩甲仗库、大军仓、大军库、赡军酒库、市易抵当司、惠民药局。湖广有给纳场、分差粮料院。四川有拨发船运官、赎药库、籴买场,其余并同两淮。
都大提举茶马
宋熙宁七年,开始三司盐铁判官李杞、三司句当公事蒲宗闵经画川、蜀买茶,充秦凤、熙河路博马,就除提举成都府路买茶公事。李杞在秦川、宗闵在成都置司,后改名都大提举茶马事。熙宁七年,差李杞、蒲宗闵成都府买茶、熙河路博马,并令杞等提举,置都大提举及主管、同主管,各因其资品高下除授。元丰四年,群牧判官郭茂恂又说:“茶司既不兼买马,遂立法以害马政,恐误国事,乞并茶场、买马为一司。”听从。大概茶马司开始合于此时。旧制,在源、渭、德顺三郡市蕃马。熙宁七年,初复熙、河,经略使王韶说:“西人颇以善马至边,其所当唯乏茶,与之為市,请趣茶马办之。”乃命三司句当公事李杞运蜀茶至熙、河,置买马场六,而源、渭、德顺更不买马,于是李杞说:“卖茶、市马,一事也。乞同提举买马。”李杞遂兼马政,但合分不常。至元丰四年,群牧判官、提举买马郭茂恂又说:“茶司既不兼买马,遂立法以害马政,乞并为一司。”听从。掌收摘山之利,以佐邦用。凡市马于蕃夷,以茶易之。大观以来,茶马之政废,川茶不以博马,唯市珠玉,所以马政废缺,建炎四年,张浚奏大石进奉珠玉,高宗俞说云云。绍兴四年,从关师古的请求,以乏战马,开始令四川宣抚司支茶博马。五年,密院说已在永康军、威茂州置场。七年,宰臣赵鼎说:“得旨复置茶马官,旧有主管茶马、同提举茶马、都大提举茶马凡三等。”皇上说:“考其资历命之。”乾道元年,川、秦两司马额共九千余匹,茶马陈弥作说:“本司买马,川、秦两司,文、黎、珍、叙、南平、长宁军、本州军年额川马五千余匹,系应副江上诸军。阶州之峰帖、陕西和州之宕昌两处,年额共西马四千余匹,系轮年应副三衙。”川、秦两司,是祖宗旧制,至今不废。四年,四川宣抚使虞允文奏:“照得祖宗朝都大茶马官于秦州、成都各置司,居治各半府,排发马月分居秦司,完毕即归川司,措置发茶并买马物帛之类。今欲依旧制,于凤州河池县置秦司,既近宕昌,买马之弊可以稽察。”听从。川、秦马旧二万匹,乾道川、秦买马之额,岁为万有一千九百匹有奇,川司六千,秦司五千九百。益、梓、利三路漕司岁应副博马绸绢十万四千匹,成都、利州路十一州产茶二千一百二万斤,茶马司所收大较如此。其后文州改隶秦司,而川司增珍州之额,共为四千八百九十六,秦司六千一百二十,合两司为万有一千十有六匹,这是庆元之额。嘉泰末,川司五场又增为五千一百九十六匹,秦司三场增为七千七百九十八匹,合两司为万有二千九百九十四匹。但累岁所市,多不及额。
都大坑冶
唐开元二十五年,监察御史罗文信充诸道铸钱使。天宝三载,杨慎矜除御史中丞,充铸钱使。六载,度支郎中杨钊充诸道铸钱使。永泰元年,刘晏充东都、淮南、浙江东西、湖南、山南东道铸钱使,第五琦充京畿、关内、河东、剑南、山南西道铸钱使。诸铸钱监监,所在州府都督、刺史为之;副监一人,上佐判之。
宋朝自开宝平吴之后,因其旧,置钱监于鄱阳,既而江、淮、荆、浙、闽、广之地皆有监,属发运使兼提点。咸平三年,以冯亮为江南转运副使,兼都大提点江南、福建路铸钱事,内供奉官白承睿同提点铸钱事。至景祐二年,开始置江、浙、川、广、福建等路都大提点坑冶铸钱一员,以魏兼为之,与提点刑狱序官。按《四朝传》,荣宗范知铅山县,有诏罢民采铜,皆散为盗,宗范一切始如故,真宗嘉异,擢提点江、浙诸路银铜坑冶。与此不同,当考。元丰二年,三司说江、浙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官一员,通领九路,水陆巡按不周,欲增一員,分路提点。听从。遂定为两司,在饶的领江东、淮、浙、七闽;在虔的领江西、荆湖、二广。至元祐元年,以坑冶铸钱通为一司,从淮南提点李深的请求。政和七年,置提点铸钱官两员于饶、虔州。绍兴二年,置虔州提点司,从提点王〈日奂〉的请求。虽有上项指挥,后来多在饶州置司,赣州只是巡历。六年,赵伯瑜乞依嘉祐著令,衔内添“都大”二字,与提刑序官。二十六年,诏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司官吏并罢,令逐路转运司交割,因尚书省说坑冶铸钱司近年铸钱全亏,一司官吏所费不赀,罢之。二十七年,置提领诸路铸钱官于行在,差侍从或卿监一員,不妨本职兼领,置属官三员,以提领诸路铸钱所为名,以户部侍郎荣嶷兼。二十九年,从left司谏何溥说,才复置,以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提点坑冶铸钱公事系衔,与运判序官,依旧在饶、赣二州置司,轮年守任,专以措置坑冶,督责鼓铸为职,租额一百六十余万贯。孝宗乾道六年并归发运司,八年复置。此据《提点司题名》。八年,诏铸钱司依旧置提点官二员,在饶、赣二州置司,除王楫、李大正二人。九年,两司分认课额,将江南、淮南、两浙、潼州、利州路隶饶州司,江西、湖、广、福建分隶赣州司。又王楫等说:“所有旧坑多属江西赣州司,窃虑饶州一司无从措置。欲于江西管内取拨江州、吉州、抚州、兴国军、隆兴府,却隶饶州司。”听从。淳熙三年,并赣司归饶州,王楫专为提点官,加“都大”。属官有干办公事一員,检踏官三员,催纲官一員。后检踏增置六员,各分认专管职事一員饶州本司,一員信州,一員建州,一員都州,一員潭州。
提举市舶
唐有市舶使,以右威卫中郎将周泽为之,见柳泽劾庆立疏。唐代宗广德元年,有广州市舶使吕太一。
宋开宝四年下广南,以同知广州潘美、尹宗珂并兼市舶使,通判谢处玭兼市舶判官。咸平二年九月庚子,令杭州、明州各置市舶,听蕃官从便。熙宁中,开始变市舶法,泉人贾海外的,往复必使东诣广,否则没收其货。海道回远,窃还家的过半,岁抵罪的众多。太守陈偁奏疏,愿置市舶于泉,不报。哲宗即位之二年,才诏泉置市舶,陈偁,子斋之父。《偁传 廷平志》。蕃制虽有市舶司,多州郡兼领。元丰中,开始令转运司兼提举,而州郡不再参与。三年,尚书省说,广州市舶条已修定,乞专委官催行。诏广东以转运使孙迥,广西以运召陈伯,两浙以转运副使周直孺,福建以转运判官王子京。孙迥、直孺兼提举催行,陈倩、子京兼觉察拘拦。其广东路安抚使更不带市舶。后专置提举,而转运也不再参与。后尽罢提举官,至大观元年续置。明年,御史中丞石公弼请归之转运司,不报。建炎中兴,诏罢两浙、福建市舶司归转运司。明年夏,复闽、浙二司,赐度牒直三十万缗为博易本。元年六月废,二年五月复。四年春,复置广司,尚书省说,并废以来,工人不便,亏失数多,于是诏依旧复置。绍兴二年,废福建提举市舶,初令提刑兼领,旋委提举茶事。十二年,朝廷欲措置福建蜡茶,时欲发蜡茶至行在,置局出卖,吕斌上言,于是茶事司归建州,而提举市舶依次恢复。十四年,命蕃商以香药至的,十取其四。十七年,诏丁沈香、豆蔻、龙脑之类号细香药的,十取其一。乾道二年,诏罢两浙提举市舶,逐处职事委知、通、知、县、监官同行检视,而总其数,令转运司提督。绍兴十九年,张闽说:“福建、广南各置务于一州,两浙舶务乃分建于五所。”至乾道初,臣僚说:“两浙只有临安、明州、秀州、温州、江阴军凡五处有市舶。祖宗旧制,有市舶处知州兼提举市舶务,通判带主管,知县带监,而逐务又各有监官。市舶置司,乃在华亭。近年,过明州舶船到,提举带一司吏人留明州数月,名为抽解,其实骚扰。且福建、广南皆有市舶,物货浩瀚,置官提举,诚所当宜。惟是两浙置官,委是冗蠹,乞赐废罢。”听从。
走马承受兼访使
走马承受,诸路各一員,宋仁宗时置,以三班使臣及内侍充任,隶属经略安抚总管司。无事岁一入奏,有边警则不时驰驿上闻。但居此职的厌恶有所隶属,乃潜去“总管司”字,希望以擅权。熙宁五年,帝命正其名,铸铜记给他,仍收还所用奉使印。崇宁中,才诏不隶帅司而辄预边事,则以违制论。大观中,诏许风闻言事。政和五年,诏:“诸路走马承受,体均使华,近来皆贪贿赂,类不举职,这难道是设官之意?其各自励,以称任使,或蹈前失,罚不汝赦。”明年七月,改为兼访使者。宣和五年,诏:“近者诸路兼访官,循习违越,附下罔上,凡边机皆先申后奏,且侵监司、凌州县而预军旅、刑狱之事,又强买民物,不偿其直,招权恃势,至与监司表里为恶。自今犹尔,必加贬窜。”靖康初罢之,依祖宗旧制,复为走马承受。
经制边防财用事
掌经画钱帛、刍粮以供边费,凡权易货物、根括耕地及蕃部弓箭手等事,皆奏而行之。熙宁末,以熙河连岁用兵,仰给度支,费不赀,开始置此司。元祐初罢,崇宁中复置。
提举学事司
掌一路州县学政,岁巡所部,以察师儒的优劣、生员的勤惰,而专举刺之事。崇宁二年置,宣和三年罢。
提举河北籴使司
掌籴便刍粮,以供边储之用。
提举制置解盐司
掌盐泽的禁令,使民入粟塞下,予钞给盐,以足民用而实边备。凡盐价高下及文钞出纳多寡之数皆掌管。
提举保甲司
掌什伍其民,教之武艺,视其优者而进赏之。元丰初,置于开封府界,遂下其法于河北、河东、陕西三路,既而悉置提举官如府界。
提举三白渠公事
掌蓄泄三白渠,以给关中灌溉之利。拨发司、辇运司以时起发纲运而督其滞留,以供京师之用。
提举弓箭手
掌沿边郡县射地弓箭手之籍,及团结、训练、赏罚之事。政和五年复置,以所招弓箭手之数为殿最。
元祐初,右仆射司马光《乞罢提举官疏》说:“天圣中,诸路只有转运使一員,也无提点刑狱,只有河北、陕西以地重事多,置转运使两员,一路之事无不总,使按察官吏,进贤发奸,兴利除害,或朝廷有本路事务未能细知利害的,则委之相度措置。当时官少民安,事无不举,公私饶乐,海内晏清。景祐初,开始复置提点刑狱,其后或时置转运判官,以其冗长害事,寻复废罢。自王安石执政以来,欲力成新法,诸路开始置提举常平广惠农田水利官,其后各置提举官,皆得按察官吏,事权一如监司。又增转运副使、判官等员数,皆选年少资浅轻俊之士为之,或通判、知县、监当资序及选人,以权发遣处之。有未尝历亲民即为监司的。能顺己意,即不次迁擢;小有乖违,则送审官院与合入差遣,或更加责降。彼年少则历事未多,资浅则众所不服,轻俊则举措率易。又利禄诱于前,罪戾怵于后,由此往往上不顾国家事体,下不恤百姓怨咨,止务希合,以广进取。致今日天下藉藉如此,皆由此来。则提举官乃病民的本原。”
经总制使
徽宗宣和三年,方腊初平,江、浙诸郡皆未有常赋,乃诏除陈亨伯以大漕之职,经制七路财赋,许得移用,监司听其按察。于是亨伯收民间印契及鬻糟醋之类为钱,凡七色。此后州县有所谓经制钱,从亨伯开始。其后翁端朝继为之。绍兴初,与发运俱罢。九年复置,以户部侍郎梁汝嘉为使,司农少卿霍蠡为判官,以检察内外失陷钱物、举催未到纲运、措置籴买、总领常平为职。未几,谏议曹统说其无益而多费,就省之。绍兴中,又有总制司,以参政孟庾领其事,其职略视经制司。
招讨使
掌招收讨杀盗贼之事,不常置。建炎四年,以检校少保、定江招庆军节度使张俊充江南路招讨使,定位在宣抚使之下、制置使之上,著为定制。军中急速事宜,待报不及,许以便宜行事。差随军转运使一員、参讲官一員、干办官三员、随军干办官四员、书写机宜文字一員,并听奏辟。绍兴五年,岳飞为湖北襄阳招讨,请州县不法害民的,许一面对移,或放罢以闻。听从。十年,兀术犯三京,以韩世忠、岳飞、张俊并兼河南、北招讨使以御之。三十一年,陕西、河东、北、京东西等路皆置招讨使,大概又是特遥领其地而已。
招抚使
不常置。建炎初,李纲秉政,以张所为河北招抚使,未及出师而废。三十二年,孝宗即位,以成闵、张子盖、李显忠三大将为湖北、京西、淮东西招抚使。子盖死,刘宝代之,未几结局,官吏并罢。开禧二年,山东及京东西北路并置使招抚,后皆罢。
宣谕使
掌宣谕德音,不预他事,归即结罢。绍兴元年,诏秘书少监傅崧年充淮南东路宣谕使,这是开始。二年,分遣御史五人,宣谕东南诸路,戒其兴狱,责其不当,督捕盗贼,皆欲专一布惠以为民。其后,右司范直方宣谕川、陕,察院方庭实宣谕三京,均此意。及新复陕西,楼炤以签书枢密院事往永兴宣谕,就令招抚盗贼。郑刚中为川、陕宣谕使,许按察官吏。汪彻为湖北、京西宣谕使,仍节制两路军马。自是使权益重,而使事始不专。三十二年,虞允文、王之望相继充川、陕宣谕使,皆预军政,其权任殆亚于宣抚。其后,钱端礼、吴芾皆以侍从出膺斯寄,事毕结局,官属军兵,视其所任事之轻重,为赏之厚薄。开禧间,薛叔似、邓友龙、吴猎皆因饥荒盗贼及平逆乱后,往敷德意,亦皆以从官行。
抚谕使
掌慰安存问,采民之利病,条奏而罢行之,也不常置。建炎元年,皇上对辅臣说:“京城士庶,自金人退师,人情未安,可差官抚谕。”于是以路允迪、耿延禧为京城抚谕使,这是置使初意。这年八月,又令学士院降诏,且命江端友等奉诏抚谕诸路。其后,李正民以中书舍人为江、浙、湖南抚谕使,且令按察官吏,伸民冤抑。傅崧卿以吏部侍郎为淮东抚谕使,采访民间利病,及措置营田等事。或不以使名,则称抚谕官,所至以某州抚谕司为名,具宣恩言,使民知德意,初无二致。乾道元年,知阁门事龙大渊差充两淮抚谕军马,回日结局,这又是特为军马出。
镇抚使
旧所无有,中兴,假权宜以招收群盗。初,建炎四年,范宗尹参知政事,议:群盗并力以拒官军,莫若析地以处之;盗有所归,则可渐制。乃请稍复藩镇之制。这年五月,宗尹为右仆射,于是请以淮南、京东西、湖南北诸路并分为镇,除茶盐之利仍归朝廷置官提举外,他监司并罢。上供财赋权免三年,余听帅臣移用,更不从朝廷应副,军兴听从事便宜。时剧盗李成在舒、蕲,桑仲在襄、邓,郭仲威在维扬,许庆在高邮,皆即以为镇抚使,其余或以处归朝之人,分画不一,许以能捍御外寇,显立大功,特与世袭。官属有参议官、书写机宜文字各一員,干公事二员,并听奏辟。后诸镇或以战死,或降伪齐,久之,但余荆南解潜。及赵鼎为相,召潜主管马军,遂罢弗置。
按:古者牧伯之任,后世所谓的监司。隋以前多谓之刺史,自唐以刺史名知州,而后牧伯开始别有以名其官。大概唐之初,只有上、中、下都督府,其后则有节度、观察、团练诸使。宋之初,只有转运使,其后则有安抚、提刑等官。然而唐、宋中世以后,监司尤多。大概唐的多设监司。起于开元、天宝的兴,利如杨国忠为宰相,所领四十余使,及元道州说 到官未五十日,诸使征求符牒二百余封就是这样。宋的多设监司。起于熙宁、元丰的行新法,如苏公所谓使者四十余辈,事少员多,人轻权重,及温公所谓提举司乃病民的本源就是这样。又有倥偬之际,因事置官,事已遂废的。前辈所著职官之书多所不载,今以会要及史志参考,列唐营田、度支、两税、租庸等使于都督、节度、观察之后;列宋诸项提举、铸钱、总制、招讨诸使于转运、安抚、提刑等官之后,庶可以备见当时设官废置的本末。
总论州佐别驾 治中 主簿 功曹书佐 部郡国从事 典郡书佐 祭酒从事 中正 签判 书记支使 推判官
州的佐吏,汉有别驾、治中、主簿、功曹书佐、簿曹簿曹从事史主钱谷簿书、兵曹兵曹从事史,有军事则置之,以主兵马、部郡国从事史、典郡书佐等官,又有《孝经》师主监试经,月令师主时节祠祀,律令师主平法律。皆州自辟除,通为百石,又《后汉书》或说秩六百石。职与司隶官属同,唯无都官从事。汉、魏之际,复增祭酒、文学从事员。晋又有武猛从事员,其州边远有山险寨贼的,置弓马从事五十人。历代职员互相因袭,虽小有更易,而大抵不异。自魏、晋以后,刺史多带将军。开府则州与府各置僚属,州官理民,别驾、治中以下是,府官理戎,长史、司马等官是。后魏旧以州牧亲民,班九条之制,使前政选吏,以待后人。献文帝革制,刺史守宰到官之日,仰自举择,以为选官,若简任失所,以罔上论。自孝明孝昌以后,四方多难,刺史、太守皆为当部都督,虽无兵事,皆立僚佐,颇为烦扰。高隆之乃表请,自非边要见有兵马的,悉皆断之。北齐上上州刺史属官佐吏合三百九十三人,以下州递减十人。其州郡佐吏,皆州府辟除。及后主失政,赐诸佞幸卖官,各分州郡,下逮乡官,多降中旨,所以有敕用州主簿、郡功曹的。后周刺史府官则命于天朝,州吏并牧守自置。至隋以州为郡,无复军府,则州府之吏变为郡官。唐无州府之名,而有采访使及节度使,节度使说在《都督篇》。采访使有判官二人分判尚书六行事及州县簿书,支使二人分使出入,职如节度使的随车,推官一人推鞫狱讼,皆使自辟召,然后上闻。其未奉报的称摄,其节度、防御等使僚佐辟奏之例也如之。今举州的旧职,以列于左,旧职,谓隋以前官职。
别驾从事史一人,从刺史行部,别乘传车,所以谓之别驾。汉制,历代皆有。后汉周景为荆河州,辟陈蕃为别驾,蕃不受。景题别驾舆说“陈仲举座”,不复更辟,蕃惶恐起视。职《烈士传》说:“孔恂字巨乡,为别驾。别驾,车旧有屏星如刺史车,刺史因怒,欲去别驾车屏星。恂说:‘彻去屏星,毁国旧仪。别驾可去,屏星不可省。’乃止。”《庾亮集 答郭豫书》说:“别驾旧与刺史别乘同流,宣王化于万里,其任居刺史之半。”梁时别驾官品,扬州视黄门郎,南徐州视散骑常侍。隋及唐并为郡官。
治中从事史一人,居中治事主,众曹文书,汉制,历代皆有。隋为郡官,唐改为司马。说在《郡佐》后。
主簿一人,录门下众事,省署文书,汉制,历代至隋皆有。
功曹书佐一人,主管选用,是汉朝的制度。司隶功曹从事史兼管各种事务,应劭《汉百官表》说:“司隶功曹从事就是州治中从事。”晋朝以来,改功曹为西曹书佐。宋朝有别驾西曹,主管吏员和选举,就是汉朝的功曹书佐。部郡国从事史,每郡国各一人,是汉朝的制度。主管督促文书,检举非法。后汉乔元字公祖,任梁县功曹。荆河州刺史周景巡视到梁国,乔元拜见周景,趁机伏地陈述陈相羊昌的罪恶,请求担任部郡从事,彻底追究其罪。周景赞赏乔元的意愿,当即任命并派遣他。乔元到任,详细考究赃罪。梁冀急速传檄救羊昌,周景承旨召乔元回来。檄文到后不发布,查办更加紧急。羊昌被用槛车征召,乔元因此著名。又有朱震字伯厚,任州从事,上奏济阴太守单匡的赃罪。三府谚语说:“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典郡书佐,每郡国各一人,是汉朝的制度。各自主管一郡的文书,由郡吏补任,满一年更换一次。
祭酒从事史,汉、魏以来设置。宋朝分掌各曹兵、贼、仓、户、水、铠的事务。自江左扬州没有祭酒,而以主簿治理事务。
中正,陈胜为楚王时,以朱房为中正,但没有说职事。两汉没有听说。魏司空陈群因天台选用不尽人才,选择州中才能优秀有明鉴的人任命为中正,自己拔擢人才,铨定九品,州郡都设置。吴国设有大公平,也是其职责。吴国习温为荆州大公平,大公平即州都。后来潘秘为尚书仆射,代替习温为公平,很得州里称誉。晋宣帝加置大中正,所以有大小中正,其用人很重视。晋朝刘毅字仲雄,年七十已告老,后来被举为青州大中正。尚书因刘毅悬车致仕,不宜以碎务劳烦,孙尹上表说:“司徒魏舒、司隶严询,与刘毅年齿相近,管四十万户州,兼董司百僚,总摄机要,议者不以为繁剧。刘毅志气聪明,一州品第,不足以劳其思虑。”刘毅于是为州都,铨正人流,清浊区别。他所弹贬,从亲贵开始。又干宝称晋宣帝除九品,置大中正。《晋令》说:“大小中正为内官者,听许每月三次在东门外会议上奏,设幔陈席。”又刘毅上表:“刺史初到州,大中正选州里才业高者兼主簿从事,迎接刺史。若吏部选用,仍下中正询问人事所在、父祖位状。”又《晋起居注》说:“仆射诸葛恢启称:州都大中正为吏部尚书及郎,司徒左长史掾属皆为中正。臣令领吏部,请解大中正。以为都中正职局司理,不宜兼任。”齐、梁也重视。梁沈约迁侍中、光禄大夫,领太子詹事、扬州大中正,开尚书八条事。后魏有中正。孝文说:“中正之任,必须得才业兼资者。”太武帝时,崔浩为冀州中正。北齐郡县都有,其本州中正以京官担任。乾明中,邢劭为中书监,同郡许惇与邢劭竞争本州中正,于是依附宋钦道,出邢劭为刺史。隋有州都,其任也重。晋王广任雍州牧,司空扬雄、太仆高颎,都为州都。唐无。
容斋洪氏《随笔》说:“唐代,士人初登科或未仕者,多以从诸藩府辟置为重。观韩文公送石洪、温造二处士赴河阳幕序,可见礼节。然其职甚劳苦,故亦或不屑为之。杜子美从剑南节度严武辟为参谋,作诗二十韵呈严公说:‘胡为来幕下,只合在舟中。束缚酬知已,蹉跎效小忠。周防期稍稍,太简遂匆匆。晓入朱扉启,昏归画角终。不成寻别业,未敢息微躬。会希全物色,时放倚梧桐。’而其题曰《遣闷》,可知矣。韩文公从徐州张建封辟为推官,有书上张公说:‘受牒之明日,使院小吏持故事节目十余事来,其中不可者,自九月至二月,皆晨入夜归,非有疾病事故,辄不许出。若此者,非愈之所能也。若宽假之,使不失其性,寅而入,尽辰而退,申而入,终酉而退,率以为常,亦不废事。苟如此,则死于执事之门无悔。’杜、韩之旨,大略相似云。”
又说:“唐代,节度、观察诸使,辟置僚佐以至州郡差掾属,牒语皆用四六,大略如诰词。李商隐《樊南甲乙集》、顾云《编槀》、罗隐《湘南杂槀》皆有之。故韩文公送《石洪赴河阳幕府序》说:‘撰书辞,具马币。’李肇《国史补》载崖州差故相韦执谊摄军事衙推,亦有其文,非若今时只以吏牍行遣也。”
签判。唐制节度、观察判官。
宋有两使、防、团、军事推判官,皆以选人充任。太平兴国中,以赞善大夫十五员充诸州节度判官,以王化基、韦亶、武元颖等担任。盖太宗以诸州戎幕缺官,选朝士补之,俾分理事,且试其才,此签判所由始也。盖选人则为判官,京官则为签判。掌裨赞郡政,总理诸案文移,斟酌可否,以白于其长而罢行之。凡员数多寡,视郡小大及职务之繁简。初,政和改签书判官厅公事为司录,建炎初复旧。凡节度推、判官从军额,察推及支使从州、府名。凡诸州减罢通判处,则升判官为签判以兼之。小郡推、判官不并置,或以判官兼司法,或以推官兼支使,亦有并判官窠阙省罢,则令、录、参兼管。凡要郡签判及推官皆掌除,余吏部使阙,二广间许监司辟差。绍熙元年,臣僚说:“广西奏拟签判,多恩科荫老,乞行下转运司,不许差年六十以上昏眊之人。”嘉定二年,臣僚说:“监司有干官,州郡有职官,以供签厅之职,或非才不胜任,则按刺易置可也。今乃差兼签厅者,动辄三两员或四五员,其为冗费,与添差何异?乞将诸州郡所差兼签厅官并行住罢。”从之。
书记、支使,自魏以来有其名。魏太祖以陈琳、阮瑀为司空军谋祭酒,管记室。宋江夏王恭取邱巨源为掌书记。陈有文房书记之任。《南史》赵知礼、蔡景历属陈武帝经论之日。唐景龙中,元帅府置掌书记一人,节度使亦置焉。掌朝觐、聘问、慰荐、祭祀、祈祝之文,与号令升纳之事。后唐长兴中有书记、支使。
宋朝乾德二年,诏历两任有文学者,许两使留后奏充掌书记。诏说:“管记之任,资序颇优,自前藩镇荐人,多自初官除授。自今历职两任以上有文学,即许节度使、观察使留后奏充。”太平兴国六年,诏:“诸节度州依旧置观察支使一员,资考奉科并同掌书记,自今吏部除拟,以经学及诸色人任无出身人充。凡书记、支使不得并置。”有出身曰书记,无出身曰支使,位在判官之下,推官之上。
推、判官。唐天宝后有判官之名,未见品秩。后唐长兴二年诏有两使判官、防团推官、军事判官等,是时判官多本州自辟举,清泰中始择朝士为之。
宋朝沿五代之制,两使置判官、推官各一人,余州置推、判官各一人。《元祐令》,京府判官至军监判官为幕职官,皆从八品,政和初,自判官至诸曹,改为士、户、议、兵、刑、工曹掾,建炎复旧制焉。
按:州之名起于虞十有二州,后世刺史之所治是也。郡之名起于秦三十六郡,后世太守之所治是也。隋废郡,以州统县。然郡卒不可废也,至唐而复之。然唐太守俱称刺史、使持节,盖所治者太守之事,而所称则州牧之官矣。故所谓治中、别驾之属,其在历代,本州之佐官也;唐郡守称刺史,而遂以治中、别驾为郡官属矣。然唐州牧之官为节度、观察诸使,而其属官则有推官、判官、书记、支使之属。至宋而节度、观察特为贵官之虚名,初不预方岳之事。而州牧之任则自有阃帅、漕、宪等官,而各台又自有掾属。若唐节度、观察之属官,则反为列郡之元僚。盖虽冒以节度推官,观察推官、判官、书记、支使等名,而实则郡僚耳。故叙其职于州佐之后,而不并之于户曹理掾之流,存其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