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八

传记

《黄帝内传》一卷

晁氏说：序说：“从前钱铿在衡山石室中得到它，后来到了汉代，刘向在东观校书时见到它，于是流传于世。”《艺文志》因为书记载国家政事得失、人事美恶，其中大的类似杂史，其余则属于小说，然而其间有的论述一件事或一个人，附于杂史、小说都不妥当，所以又设为传记类。现在依从它。如《神仙》、《高僧》不附于其类，而系于此，也是因为它记一事，如同《列女》、《名士》一样。

陈氏说：荒诞不经，是方士之流所假托的。

《汉武内传》二卷

晁氏说：未题撰人，记王母降临。

《汉武故事》二卷

晁氏说：世人说是班固撰写。唐代张柬之《书〈洞冥记〉后》说：《汉武故事》，王俭所作。

《飞燕外传》一卷

晁氏说：伶元撰写。茂陵卞理把它藏在金縢漆枢中，王莽之乱时，刘恭得到它，流传于世。晋代荀勖校订上呈。

陈氏说：称汉河东部尉伶元子于撰写。自称与扬雄同时，而史书无所见。有人说是伪书。然而通德拥髻等事，文士多用它，而“祸水灭火”一语，司马公载入《通鉴》了。

《古列女传》八卷，《续列女传》一卷

南丰曾氏序：刘向所叙《列女传》，共八篇，事迹具见《汉书·向列传》。而《隋书》及《崇文总目》都称刘向《列女传》十五篇，曹大家注。以《颂义》考之，大概是大家所注，离析其七篇为十四，与《颂义》共十五篇。而增益以陈婴母及东汉以来共十六事，不是刘向书本来的样子。大概刘向旧书亡失很久了。嘉祐中，集贤校理苏颂始以《颂义》编次，重新定其书为八篇，与十五篇者并藏于馆阁。而《隋书》以《颂义》为刘歆作，与《向列传》不合。今查验《颂义》之文，大概是刘向的自叙，又《艺文志》有刘向《列女传颂图》，说明不是刘歆所作。自唐之乱，古书存者少了，而《唐志》录《列女传》共十六家，至于大家注十五篇者也无录，然而其书今在，则古书或有录而亡，或无录而在的也多了。可惜啊！今校雠其八篇及十五篇已定，可缮写。当初，汉承秦之弊，风俗已大坏，而成帝后宫赵、卫之属尤其放纵。刘向认为王政必从内始，所以列古女善恶所以兴亡的，以戒天子。这是刘向述作的大意。

晁氏说：汉刘向撰。看到赵、卫之属赵微贱，越礼制，认为王教由内及外，于是采《诗》、《书》所载贤妃贞女及嬖孽乱亡者，序次为《列女传》，共八篇，以戒天子。前有王回序，其略说：此书有《母仪》、《贤明》、《仁智》、《贞慎》、《节义》、《辨通》、《嬖孽》等篇，而各颂其义，图其状，总为卒篇。传如《太史公记》，颂如《诗》的四言，而图为屏风。然而世所行刘向书，乃分传每篇上下，并颂为十五卷。其中十二传无颂，三传同时人，五传其后人，通题曰“向言巽”，题其颂曰“向子歆言巽”，与《汉史》不合。所以《崇文总目》以“陈婴母”等十六传为后人所附。我以颂考之，每篇皆十五传罢了，则凡无颂的，应该都不是刘向所奏书，不特自《陈婴母》所断。颂说画之屏风，而史有《颂图》在八篇中，莫得而考。以刘向所序书多散亡，独此幸存而完，又被他人窜改，疑于其真，所以并录其目，而以颂证之，删为八篇，号《古列女传》。余二十传，其文也奥雅可喜，所以又以时次之，别为一篇，号《续列女传》。公武按：《隋经籍志》有刘向《列女传》十五卷，又有刘歆《列女传颂》，又有项原《列女后传》。今回删此书为八篇，以合《汉史》，得之矣。至于疑颂非刘歆作，大概因颜籀之言罢了，则未必然。二十传难道是项原所作吗？

陈氏说：其七篇，篇十五人，为一百五人，第八篇为《颂义》。《隋》、《唐志》及《崇文总目》皆十五卷，大概以七篇分为上下，而自陈婴母以下十六人附入。其中有的在刘向同时，有的在后，后者皆好事者所增。王回、曾巩二序，辩订详尽了。曾巩之言说：“后世自学问之士多徇于物而不安其守，其室家既不见可法，故竞于邪侈，岂独无相成之道哉！士之苟于自恣，顾利冒耻而不知反己者，往往以家自累故也。故曰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况于南乡天下之主哉！”我曾三次重复其言而记之。刘向书传于世少了，惟此书独全。其称《诗·芣苢》、《柏舟》、《大车》之类，与今说《诗》者乖异，大概齐、鲁、韩之学固不尽与毛氏同。

《高士传》十卷

晁氏说：晋皇甫谧撰。纂自陶唐至魏，八代二千四百余载世士高节者。其或以身徇名，虽如夷、齐、两龚，皆不录。共九十六人，而东汉之士居三之一。自古名节之盛，议者独推焉。

陈氏说：序称自尧至魏咸熙，二千四百余载，得九十余人。今自被衣至管宁，惟八十七人。

《襄阳耆旧记》五卷

晁氏说：晋习凿齿撰。前载襄阳人物，中载其山川城邑，后载其牧守。《隋经籍志》曰《耆旧记》，《唐艺文志》曰《耆旧传》，观其书，纪录丛脞，非传体也，名当从《经籍志》云。

《谈薮》二卷

陈氏说：北齐秘书省正字北平阳玠松撰。事综南北，时更八代，隋开皇中所述。

《梁四公记》一卷

陈氏说：唐张说撰。按《馆阁书目》称梁载言纂；《唐志》作卢说，注大“一作梁载言”；《邯郸书目》云载言得之临菑通，又云别本题张说，或为卢说。今按此书卷末所云田通事迹信然，而首题张说，不可晓也。其所记多妄诞，而四公名姓怪异无稽，不足深辩。

《闽川名士传》三卷

晁氏说：唐黄璞撰。录唐神龙以来闽人知名于世者，效《楚国先贤传》为之。

陈氏说：所记人物，自薛令之而下，共五十四人。

《杨贵妃外传》二卷

晁氏说：皇朝乐史撰。叙唐杨妃事迹，迄孝明之崩。

《绿珠传》一卷

晁氏说：乐史撰。

《补江总白猿传》一卷

晁氏说：不详何人撰。述梁大同末，欧阳纥妻为猿所窃，后生子询。《崇文总目》以为唐人恶询者为之。

后村刘氏说：欧阳率更貌寝，长孙无忌嘲之曰：“谁令麟阁上画此一猕猴？”好事者遂造白猿之说，谤及其亲。

陈氏说：托言江总，必无名子所为也。

《狄梁公家传》三卷

陈氏说：唐海州刺史江都李邕撰。

《高士外传》一卷

陈氏说：唐大理司直郑湜撰。

《凤池历》二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记长孙无忌历官本末及家世子孙。按《唐志》，冯宇《凤池录》五十卷，《李淑书目》惟存五卷，记宰相名次事迹，非此书。

《安禄山事迹》三卷

陈氏说：唐华阴尉姚汝能撰。

《相国邺侯家传》十卷

晁氏说：唐亳州刺史李繁撰。繁，邺侯泌之子也。太和中以罪系狱，当死，恐先人功业不传，乞废纸拙笔于狱吏，以成传稿。戒其家求世间人润色之，后竟不果。宋子京谓其词浮侈云。

陈氏说：按《中兴书目》有柳玭后序，今无之。繁尝为通州，韩退之《送诸葛觉诗》所谓“邺侯家多书，插架三万轴”者也。其曰：“行年余五十，出守数以六。屡为丞相言，虽恳不见录。”则韩公于繁亦拳拳矣。《新》、《旧史》本传称繁无行，漏言裴延龄以误阳城，师事梁肃而烝其室，殆非人类。然则韩公无乃溢美，而所述其父事，庸可尽信乎？

《汾阳王家传》十卷

晁氏说：唐陈雄撰。雄本汾阳王郭子仪僚吏，后又从事浑瑊幕府，故传不名。第九卷录行状，第十卷录副佐三十三人、大将二十七人，曰《忠武将佐略》。

《北征杂记》一卷

陈氏说：唐宰相赵憬撰。贞元四年，咸安公主下降回纥，憬副关播为册礼使，作此书纪行。

《柳氏序训》一卷

晁氏说：唐柳玭叙其祖公绰已下内外事迹，以训其子孙。

《吴湘事迹录》一卷

晁氏说：唐大中中，李绅镇扬州，陷湘州以罪抵死。后其兄汝纳辨诉其枉状，《录》总载焉。

《陵园记》一卷

陈氏说：唐宗正丞李失其名撰。光化元年序。

《牛羊日历》一卷

陈氏说：唐刘轲撰。牛指僧儒，羊谓虞卿、汉公也。

《西南备边录》一卷

陈氏说：唐宰相李德裕文饶撰。太和中镇蜀所作，内州、县、城、镇兵食之数，大略具焉。

《异域归忠传》二卷

陈氏说：李德裕撰。会昌二年，嗢没斯内附，德裕奉诏采秦、汉以来由绝域归中国，以名节自著，功业始终者，共三十人，为之传。

《晋书》十卷

陈氏说：唐安南宣慰使懋绰。记南诏事，咸通五年奏之。

《崔氏日录》一卷

陈氏说：不著名字，残阙无始末。末有跋尾，亦不知何人，言此书出宋敏求家。考订年月及所载人名姓甚详。大概广明元年崔沆为相，非其子弟，即其门人为之。字画清丽，而其所记不过蒲饮、交通、评议，有以见唐末风俗之弊云。

《登科记》三十卷

晁氏说：皇朝乐史撰。记进士及诸科登名者，起唐武德，讫天祐末。

《唐制举科目图》一卷

晁氏说：不题撰人。共七十六科，任至宰相者七十二人，唯刘蕡名最高，而宦最不达。

巽岩李氏说：宝元间，蔡元翰編集。某家有《制科登第录》一卷，不著撰人氏字，止用年代次序，登第者姓名，或不暇遍举，且自敬宗以后，阙不复录。而元翰所记《科目》以类相从，姓名具列，又间出其更历始终，比某家本为优。然而尚多脱遗，如天授中祝钦明中英才杰出业奥大经科，而此无之。大概元翰独据《旧唐书》，故所见有不尽。博采别条，乃可备一家言耳。

《唐登科记》十五卷

陈氏说：丞相鄱阳洪适景伯編集。按《唐艺文志》，有崔氏《显庆科记》五卷，姚康《科第录》十六卷，李奕《登科记》二卷。崔氏书有赵儋序，而失崔名，所载至周显德，固非崔氏本书。而李奕书亦不存。洪忠宣得姚康书五卷于北方，而丞相又得别本起武德终太和于毗陵钱仲氏，乃以三本辑为一书，而用姚氏为正。三书皆有序。姚氏汝谐，南仲孙也，元和十五年进士。本书录武德至长庆，为十一卷。其曰十六卷者，亦后人所续。

《五代登科记》一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前所谓崔氏书至周显德止者，殆即此邪？馆中有此书，洪丞相以国初卿相多在其中，故并传之。

《敦煌新录》一卷

陈氏说：有序，称天成四年沙州传舍集，而不著名氏，大概当时奉使者。叙张义潮本末，及彼土风物甚详。凉武昭王时，有刘炳者著《敦煌实录》二十卷，故此号《新录》。

《渚宫故事》五卷

陈氏说：后周太子校书郎余知古撰。载荆楚事，自鬻熊至唐末。本十卷，今止晋代，阙后五卷。

《锦里耆旧传》八卷

陈氏说：前应灵县令平阳句延庆昌裔撰。开宝三年，秘书丞刘蔚知荣州，得此传。其词芜秽，请延庆修之，改曰《成都理乱记》。天成之后，别加编次。起咸通九载，迄乾德四年，百余年蜀事，大略具矣《续传》蜀人张绪所撰。起乾德乙丑，迄祥符已酉，自平蜀之后，朝廷命令、官僚姓名，及政事因革，以至李顺、王均、刘旰作乱之迹，皆略载之。知新繁县太常博士张约为之序。

《平蜀实录》一卷

陈氏说：左藏库副使康延泽撰。平蜀之后，延泽以内染院使为凤州路马军都监，王全斌等既得罪，延泽亦贬唐州团练使。按本传载：蜀军二万七千人，诸将虑其为全师雄内应，欲尽杀之，延泽请简老弱疾病七千人释之，余以兵卫浮江而下，诸将不能用。此书叙述甚详。《邯郸书目》云不知作者，《馆阁书目》亦然。考王元之所撰《延泽墓志》，知其所为也。

《秦王贡奉录》二卷

陈氏说：枢密使吴越钱惟演希圣撰。记其父俶贡献及锡赉之物。

《家王故事》一卷

陈氏说：钱惟演撰。记其父遗事二十二事，上之，以送史院。

《戊申英政录》一卷

陈氏说：婺州刺史钱俨撰。记其兄俶事迹。俶以戊申正月嗣位。

《玉堂逢辰录》二卷

陈氏说：钱惟演撰。其载祥符八年四月荣王宫火，一日二夜，所焚屋宇二千余间，左藏、内藏、香药诸库及秘阁史馆，香闻数十里，三馆图籍一时俱尽，大风或飘至汴水之南，惟演献礼贤宅以处诸王。以此观之，唐末、五代书籍之仅存者，又厄于此火，可为太息也！

《西李文正公谈录》一卷

晁氏说：西李文正公，昉也，相太宗。其子宗谔录其平生所谈十七事。

陈氏说：所记共三十七事。

《张忠定公语录》四卷

晁氏说：皇朝张忠定公咏守蜀有善政，其门人李畋纪其语论可以垂世者。

《曹武惠别传》一卷

陈氏说：知石州曹偃撰。武惠曾孙也。

《贾公谈录》一卷

陈氏说：序言庚午衔命宋都，闻于补阙贾黄中。共二十六条，而不著其名。别本题“清辉殿学士张洎”，大概张洎，江南奉使也。庚午实开宝三年。黄中，晋开运中以七岁为童一关关头，十六岁进士及第第三人。

《王沂公笔录》一卷

陈氏说：丞相清公青社王曾孝先撰。记开国以来杂事，共三十六条。

《王沂公言行录》一卷一作三卷

晁氏说：沂公弟天章阁待制皞录公平生言行，共三十七事。

陈氏说：前有李清臣序文，后有晏殊、杜杞岑书。

《王魏公遗事》四卷

晁氏说：魏公旦相真宗，其子素录事共五百条。

陈氏说：《家录》一卷，即素所录遗事也。

《寇莱公遗事》一卷

陈氏说：不知何人作。

《莱公勋烈》一卷

晁氏说：寇宗奭编。宗奭，准曾孙也，編集仁宗祭准文及赠诰、墓碑、传志、赞诗等为此书。

《民表录》三卷

晁氏说：皇朝胡讷撰。录国朝循吏善政。李淑以为虽浅俗，亦可备广记云。天圣中偕《贤惠录》上之。

《贤惠录》三卷

晁氏说：胡讷撰。国朝贤惠之女。后一卷瑗嗣成之。

《安定先生言行录》二卷

陈氏说：杂录胡瑗翼之事，及告词、志表、祭文等。其间有《贤惠录》、《孝行录》，盖其父讷所为也。

《韩魏公家传》二卷

晁氏说：皇朝韩忠彦撰。录其父琦平生行事。近世著史者，喜采小说以为异闻逸事，如李繁录其父泌、崔允记其父慎由事，悉凿空妄言。前世谓此等无异庄周鲋鱼之辞、贾生鵩鸟之对者也。而《唐书》皆取之，以乱正史。曰是近时多有家传、语录之类行于世。陈莹中所以发愤而著书，谓魏公名德在人耳目如此，岂假门生子姓之间区区自列乎持史笔其慎焉。

陈氏说：不著名氏，当是其家所传也。

《韩忠献遗事》一卷

陈氏说：群牧判官钱塘强至几圣撰。至，魏公之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