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五

子部小说家

《汉书·艺文志》：小说家这一流派，其源头大概出自稗官。稗，傍卦切，音粺。这种草像谷子但果实细小。李如淳说：“稗音鏋家排。《九章》中说‘细米为粺’。街谈巷说，就是那些细碎的话。从前君王想了解民间风俗，所以设立稗官让他们称说。现在世上的偶语称为稗。”颜师古又说：“稗音稊，是稗的稗，不与鏋排同音。稗官，是小官名，《汉名臣奏》中唐林请求省置吏员，公卿大夫至都官稗官各减十分之三，就是这件事”。街谈巷语，是道听途说的人所创作的。孔子说过：“虽然是小道，必定有可观之处，但致远恐怕会泥滞，所以君子不做。”然而也不灭绝它。闾里小智所能达到的，也让它连缀而不忘。如果有一句话可以采纳，这也是刍荛狂夫的议论。

《汉志》：十五家，一千三百八十篇。

《隋志》：二十五部，合计一百五十九卷。

《唐志》：三十九家，四十一部，三百零八卷。佚名二家，李恕以下不著录七十八家，三百二十七卷。

《宋三朝志》：一百四十六部，一千一百五十二卷。

《宋两朝志》：四十六部，一百一十三卷。

《宋四朝志》：四十六部，四百一十二卷。

《宋中兴志》：二百三十二家，二百六十部，一千九百三十五卷。

※《燕丹子》三卷

《中兴艺文志》：丹，是燕王喜的太子。此书载太子丹与荆轲的事。

周氏《涉笔》说：燕丹、荆轲的事既已卓绝而危险，传记所载，也很崛奇。现在看《燕丹子》三篇，与《史记》所载都相合，似乎是《史记》的事本。然而乌头白、马生角、机桥不发，《史记》因怪诞而削去；进金掷蛙、脍千里马肝、截美人手，《史记》因过当而削去；听琴姬、得隐语，《史记》因徵所闻而削去。司马迁不只是文字雄深，至于识见高明，超出战国以后。他的书删削百家诬谬，又岂能胜计！现在世上只说太史公好奇，也不尽然。又如许由、伊尹、范蠡，也多疑辞。只是相信孔氏门人传录太过，如《五帝本纪》、《孔子世家》，其间秕妄居多，这也是未能充其类。

鼂氏说：不题撰人。

※《神异经》一卷

陈氏说：称东方朔撰，张茂先传。

※《十洲记》一卷

鼂氏说：汉东方朔撰。班固赞说：“朔的谈谐，逄古射覆，其事浮浅，童儿牧竖，莫不眩耀。而后世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著于朔。”难道说的是这类书吗？

陈氏说：也称东方朔撰。二书诡诞不经，都是假托。《汉书》本传叙述朔的言辞，末言刘向所录朔书具是矣，世上所传其他事皆非也。《赞》又说，朔的谈谐，其事浮浅，行于众庶，而后世好事者，因取奇言怪语附著于朔，故详录焉。史家想忘惑，可谓明矣。

※《洞冥记》四卷，《拾遗》一卷

鼂氏说：后汉郭宪子横撰。其序言：“汉武是明隽特异之主，东方朔因滑稽浮诞以匡谏，洞心于道，教使冥迹之奥，昭然显著，故曰‘洞冥’。”

陈氏说：题《汉武别国洞冥记》，其《别录》又在《御览》中抄出，然则四卷也不是全书。凡是这类书，藏书之家备名数而已，没有它不足为损，有它不足为益，何况详略，尤其不是所计较的。《唐志》入神仙家。

※《周卢注博物志》十卷、《卢氏注》六卷

殷文奎启注：晋张华读三十车书，作《博物志》四百卷。武帝认为繁，只作十卷。

鼂氏说：晋张华撰。载历代四方奇物异事。两本前六卷略同，无周氏注的稍多，而无后四卷。周名日用。《西京赋》说：“小说九百，起自虞初。”周人，其小说之来尚矣，然而不过志梦卜、纪谲怪、记谈谐之类而已。其后史臣务采异闻，往往取之。所以近时为小说的，开始多及人的善恶，甚者肆喜怒之私，变是非之实，以误后世。至于誉桓温而毁陶侃，褒卢杞而贬陆贽的也有。现在以志怪的为上，褒贬的为下。

陈氏说：其书作奇闻异事。张华能辩龙鲊，识剑气，其学固然也。

※《王子年拾遗记》十卷

鼂氏说：梁萧绮叙录。晋王嘉字子年，曾著书二百十篇，载伏羲以来异事，前世奇诡之说。书逸不完，萧绮缀拾残缺而叙之。

※《名山说》一卷

陈氏说：也称王子年，即前书的第十卷，大抵皆诡诞。王嘉，苻秦人，见《晋书·艺术传》。

※《世说新语》十卷，《重编世说》十卷

鼂氏说：宋刘义庆撰。梁刘孝标注。东汉书以后事，分三十八门。《唐·艺文志》说：“刘义庆《世说》八卷，刘孝标《续》十卷”而《崇文总目》只载十卷，应当是孝标续义庆元本八卷，通成十卷罢了。家本有二：一极详，一殊略。略有称改正，未知谁氏所定，然其目则同。刘知几颇说此书非实录，我也说。

陈氏说：今本三卷，《叙录》二卷。《叙录》者，近世学士新安汪藻彦章所作，首为考异，继列人物世谱、姓字异同，末记所引书目。按《唐志》作八卷，刘孝标续十卷，自余诸家所藏卷第多不同，《叙录》详之。此本董令升刻之严州，以为晏元献公手自校定，删去重复者。

高氏《纬略》说：义庆采撷汉、晋以来佳事佳话，为《世说新语》，极为精绝，而犹未为奇也。梁刘孝标注此书，引援详确，有不言之妙。如引汉、魏、吴诸史乃子传地理之书，皆不必言，只如晋氏一朝史及晋诸公别传、谱录文章，凡一百六十六家，皆出于正史之外，纪载特详，闻见未接，实为注书之法。

※《殷芸小说》十卷

鼂氏说：宋殷芸撰。述秦、汉以来杂事。我家本题曰“刘餗，李淑以为非”。

陈氏说：《邯郸书目》说“或题刘餗，非也。”今此书首题秦、汉、魏、晋、宋诸帝，注说“齐殷芸撰”，非刘餗明矣。故其叙事止宋初，盖于诸史传记中抄集。或称商芸者，宣祖庙未祧时避讳也。

※《述异记》二卷

鼂氏说：梁任昉传。昉家藏书三万卷。天监中，采辑前世之事，纂新述异，皆时所未闻，将以资后来属文之用，亦博物之意。《唐志》以为祖同所作，误也。

※《续齐谐记》一卷

陈氏说：梁奉朝请吴均撰。“齐谐志怪”，本《庄子》语也。《唐志》又有东阳无疑《齐谐志》，今不传。此书殆续之者欤？

※《北齐还冤志》二卷

陈氏说：颜之推撰。

※《古今同姓名录》一卷

陈氏说：梁元帝撰。有陆善经者续之至五代时。

※《隋唐嘉话》一卷、《刘餗小说》三卷

陈氏说：并唐右补阙刘餗鼎卿撰。

※《博异志》一卷

鼂氏说：题曰谷神子纂。序称其书颇箴规时事，故隐姓名。或曰名还古而竟不知其姓。志怪之书也。

陈氏说：记唐初及中世事。

※《卓异记》一卷

鼂氏说：唐李翱撰。或题云陈翱。开成中，在襄阳，记唐室君臣功业殊异者，二十七类。

陈氏说：记当时君臣卓绝盛事。

※《集异记》二卷

鼂氏说：唐薛用弱撰。集隋、唐间谈诡之事。一题《古异记》。首载徐佐卿化鹤事。

※《陆氏集异记》二卷

鼂氏说：唐陆勋纂。语怪之书也。凡三十二事，言大怪者居三之一。

※《稽神异苑》十卷

鼂氏说：题云南齐焦度撰。杂编传记鬼神变化及草木禽兽妖怪谲诡事。按焦度，南安氐也，质讷朴戆，以勇力事高帝，决不能著书。又卒于建元四年，而所纪有梁天监中事，必非也。《唐志》有焦路《穷神秘苑》十卷，岂即此书而相传之讹欤？

※《朝野佥载补遗》三卷

鼂氏说：唐张鷟文成撰。分三十五门，载唐朝杂事。鷟，自号浮休子，盖取《庄子》“其生也浮，其死也休”之义。

容斋洪氏说：《佥载》纪事皆琐尾摘裂，且多媟语。

陈氏说：其书本三十卷，此特其节略耳，别求之未获。

※《冥报记》二卷

陈氏说：唐吏部尚书京兆唐临本德撰。

※《辨疑志》三卷

陈氏说：唐宣武行军司马吴郡陆长源撰。辨俚俗流传之妄。

※《宣室志》十卷

鼂氏说：唐张读圣朋撰。纂辑仙鬼灵异事。名曰《宣室志》者，取汉文召见贾生论鬼神之义。苗台符为之序。

※《封氏见闻记》五卷

鼂氏说：唐封演撰。分门记儒道、经籍、人物、地里、杂事，且辨说讹谬，盖著其所见闻如此。

陈氏说：前纪典故，末及杂事，颇有可观。

※《刘公嘉话》一卷

鼂氏说：唐韦绚撰。刘公谓禹锡。绚字文明，执谊子也。咸通中，节度义武。幼从学于禹锡，录其话言。

※《戎幕闲谈》一卷

鼂氏说：唐韦绚撰。太和中，为李德裕从事，记德裕所谈。

※《平泉草木记》一卷

鼂氏说：唐李德裕撰。记其别墅奇花异草、树石名品，仍以叹咏其美者诗二十余篇附于后。平泉，即别墅地名。

※《玄怪录》十卷

鼂氏说：唐牛僧孺撰。僧孺为宰相，有闻于世，而著此等书，《周秦行纪》之谤，盖有以致之也。

陈氏说：《唐志》十卷，又言李复言《续录》五卷，《馆阁书目》同。今但有十一卷，而无《续录》。

※《续玄怪录》十卷

鼂氏说：李复言续僧孺书，分仙术感应三门。

※《周秦行纪》一卷

鼂氏说：唐牛僧孺自叙所遇异事。贾黄中以为韦峩所撰。峩，李德裕门人，以此诬僧孺。

※《洽闻记》三卷

鼂氏说：唐郑常撰。记古今神异诡谲事，凡百五十六条。或题曰郑遂。

※《甘泽谣》一卷

鼂氏说：唐袁郊撰。载谲异事九章。咸通中，久雨卧疾所著，故曰《甘泽谣》。

陈氏说：咸通戊子自序，以其春雨泽应，故有“甘泽成谣”之语，以名其书。

※《河东记》三卷

鼂氏说：唐薛渔思撰。亦记谲怪事。序云续牛僧孺之书。

※《酉阳杂俎》二十卷，《续酉阳杂俎》十卷

鼂氏说：唐段成式撰。自序说：“缝掖之徒，及怪及戏，无侵于儒。《诗》、《书》为大羹，史为折俎，子为醯醢，大小二酉山多藏奇书，故名篇曰《酉阳杂俎》。分三十门，为二十卷。”其后续十卷。

陈氏说：所记固多谲怪，其标目亦奇诡，如《天咫》、《玉格》、《壶史》、《贝编》、《尸穸》之类。成式，文昌之子。

※《因话录》六卷

鼂氏说：唐赵璘撰。字泽章，大中时为衢州刺史。记唐史逸事。

※《剧谈录》三卷

鼂氏说：康骈字驾言撰。乾符中登进士第。书咸载唐世故事。

※《唐语林》十卷

鼂氏说：未详撰人。效《世说》体，分门记唐世名言，新增《嗜好》等十七门，余皆仍旧。

※《史话》三卷

鼂氏说：不题撰人。自后汉及江左朝野杂事皆记之。

※《资暇》三卷

鼂氏说：唐李匡义济翁撰。序称世俗之谈，类多讹误，虽有见闻，默不敢证，故著此书。上篇正误，中篇谭原，下篇本物，以资休暇云。

※《芝田录》一卷

鼂氏说：叙谓尝憩缑氏，故取潘岳《西征赋》名其书。记隋、唐杂事，未详何人，总六百条。

※《朝廷卓绝事》一卷

鼂氏说：唐陈岠撰。记唐朝忠贤卓绝五十事。

※《杜阳杂编》三卷

鼂氏说：唐苏鹗字德祥撰。光启中进士，家武功杜阳川。杂录广德以至咸通时事。

※《云溪友议》三卷

鼂氏说：唐范摅撰。记开元以后事。摅，五溪人，故以名其书。

陈氏说：咸通时人。《唐志》三卷，今本十二卷。

※《谈宾录》十卷

鼂氏说：唐朝璩子温撰。皆唐朝史之所遗。文、武间人。

※《乾?子》三卷

鼂氏说：唐温庭筠撰。序谓“语怪以悦宾，无异?味之适口”故以“乾?”名书。

陈氏说：序言不爵不觥，非炰非炙，能悦诸心，聊甘众口，庶乎乾?之义。“?”与“馔”同，字从肉，见《古礼经》。

※《尚书故实》一卷

鼂氏说：唐李绰编。《崇文总目》谓尚书即张延赏也。绰记延赏所谈，故又题曰《尚书谈录》。按其书称嘉贞为四世祖，疑非延赏也。

陈氏说：其书首言宾护尚书河东张公三代相门。谓嘉贞、延赏、弘靖。弘靖，卢龙失御，贬宾客分司。绰，唐末人，未必及弘靖。弘靖之后，文规、次宗、彦远皆不登八座，未详所谓。《唐志》即以为延赏，尤不然。

※《家学要录》一卷

鼂氏说：唐柳珵采其曾祖彦昭、祖芳、父冕家集所记累朝典章因革、时政得失，著此录。小说之尤者也。

※《常侍言旨》一卷

鼂氏说：唐柳珵记其世父芳所著，凡六章，末有刘出求及《上清传》附。

※《异闻集》十卷

鼂氏说：唐陈翰编。以传记所载唐朝奇怪事，类为一书。

陈氏说：唐末人，见《唐志》。而第七卷所载王魁乃本朝事，当是后人剿入之耳。

※《闻奇录》一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当是唐末人。

※《松窗录》一卷

鼂氏说：唐韦叡撰。记唐朝故事。

※《潇湘录》十卷

陈氏说：唐校书郎李隐撰，《馆阁书目》云尔。《唐志》作柳详，未知《书目》何据也。

※《幽闲鼓吹》一卷

鼂氏说：唐张固撰。纪唐史遗事二十五篇。懿、僖间人。

※《知命录》一卷

陈氏说：唐刘愿撰。凡二十事。

※《前定录》一卷

陈氏说：唐崇文馆校书钟辂撰。凡二十二事。别本又有《续录》二十四事。

※《杂纂》一卷

陈氏说：唐李商隐义山撰。俚俗常谈鄙事，可资戏笑，以类相从。今世所称“杀风景”，盖出于此。又有别本稍多，皆后人附益。

巽岩李氏说：用诸酒杯流行之际，可谓善谑。其言虽不雅驯，然所诃诮，多中俗病，闻者或足以为戒，不但为笑也。

※《卢氏杂说》一卷

陈氏说：唐卢言撰。

※《庐陵官下记》二卷

陈氏说：段成式撰。为吉州刺史时。

※《唐缺史》三卷

陈氏说：唐高彦休撰。自号参寥子，乾符中人。

※《北里志》一卷

鼂氏说：唐孙棨撰。记大中进士游侠平康事。孙光宪言，棨之意在讥卢相携也。盖携之女与其甥通，携知之，遂以妻之，杀家人以灭口云。

※《玉泉笔端》三卷，《又别》一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有序，中和三年作。末有跋云“扶风李昭德家藏之书也”，即故淮海相公孙。又称黄巢陷洛之明年跋，亦不知何人。别一本号“玉泉子”，比此本少数条，而多五十二条，无序跋，录其所多者为一卷。

※《三水小牍》三卷

陈氏说：唐皇甫牧遵美撰。天祐中人。三水者，安定属邑也。

※《醉乡日月》三卷

陈氏说：唐皇甫松子奇撰。唐人饮酒令，此书详载，然今人皆不能晓也。

※《龙城录》一卷

陈氏说：称柳宗元撰。龙池谓柳州也。罗浮梅花梦事出其中。《唐志》无此书，盖依托也。或云王金至性之作。

《朱子语录》说：柳文后《龙池录杂记》，王金至所为也。子厚叙事文字，多少笔力！此记衰弱之甚，皆寓古人诗文中不可晓知底于其中，似暗影出。

※《唐朝新纂》三卷

陈氏说：融州副史石文德撰。

※《豪异秘纂》一卷

陈氏说：无名氏。所录五事，其扶余国王一则，所谓虬须客者也。

※《树萱录》一卷

陈氏说：不著名氏。序称纂尚书荥阳公所谈者，亦不知何人。又云普圣圜丘之明年，“普圣”者，僖宗由普王践位也。书虽见《唐志》，今亦未必真本。或云刘焘无言所为也。

※《续树萱录》一卷

容斋洪氏《随笔》说：顷在秘阁钞书，得《续树萱录》一卷，其中载隐君子元撰夜见吴王夫差与唐诸诗人吟咏事。李翰林诗说：“芙蓉露浓红压枝，幽禽感秋花畔啼，玉人一去未回马，梁间燕子三见归。”张司业说：“绿头鸣儿咂萍藻，采莲女郎笑花老。”杜舍人说：“鼓鼙夜战北窗风，霜叶沿阶贴乱红。”三人皆全篇。杜工部说：“紫领宽袍漉酒巾，江头萧散作闲人。”白少傅说：“不因霜叶辞林去，的当山翁未觉秋。”李贺说：“鱼鳞甃空排嫩碧，露桂稍寒挂团璧。”三人皆未终篇。细味其体格语句，往往逼真。后阅《秦少游集》有《秋兴》九首，皆拟唐人，前所载咸在焉。关子东为秦《集》序，说“拟古数篇，曲尽唐人之体”，正谓是也。何子楚说：“《续萱录》乃王性之所作，而托名他人。”今其书才有三事，其一曰贾博谕，一曰全若虚，一曰元撰，详命名之义，盖取诸子虚亡是公云。

※《云仙散录》一卷

陈氏说：称唐金城冯贽撰。天复元年叙。冯贽者，不知何人。自言取家世所蓄异书，撮其异说，而所引书名，皆古今所不闻；且其记事造语，如出一手，政如世俗所行东坡《杜诗注》之类。然则所谓冯贽者，及其所蓄书，皆子虚乌有也，亦可谓枉用其心者矣。

容斋洪氏《随笔》说：俗间所传浅妄之书，如所谓《云仙散录》、《老杜事实》之类，皆绝可笑。然士大夫或信之。孔传《续六帖》，采摭唐事殊有工，巧悉载《云仙录》中事，自秽其书。近世南剑州学刊《散录》，可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