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孟春序

班固《汉书》记载刘向称贾谊通晓国家体制，伊尹、管仲不能远远超过他。如今看他的著述，从传中采录的，其论述非常精美，大概确实是这样啊。荀悦作《申鉴》，范晔《后汉书》也称荀悦通晓政体，摘取他篇首数百字见于其传，并且说他所著的《汉纪》论辩大多优美。如今仲豫的书都在。那么仲豫也是长沙贾谊之流吗？贾谊言论正当方兴有道之朝，虽然被庸臣所害，但不妨碍他的谋略稍微施行了。荀悦言论恰逢垂尽无用之世，有像前人那样切于世事的吗？皇上虽然赞善他，有什么益处？荀悦被征辟到曹操府中，与堂弟荀彧、北海孔融同在宫中侍讲，献替之间不能直遂其志。孔融、荀彧先后死于贼手，势力更加孤单。这部书的写作，怎么敢触及呢！呜呼！正色抗情的人活着不足以快乐，孔融的被杀，不羡慕仲豫的活着；功业申展而命运改易的人死后抱着余恨，仲豫的幸存，未必不如荀彧的死。士人有经世的志略，谁不愿意得到所天而事奉他，只是所遭遇的如何，自己所自处的如何罢了。荀悦在所遭遇上与贾谊不同，所自处上与孔融及荀彧不同了。吴郡黄君勉之为《申鉴》作注，他真的有所感，如同跋君注的人所说的吗！君青年博学，精义理，工文词，凡古今载籍，奇探赜举，为什么竟屑于注这部书？我本来知道他是有所感而作的。荀悦这部书与贾谊《新书》大抵相类似，都是想用来经世的。太傅五十八篇，我曾亲手加以编次订正，到讹误处不敢不阙疑。这五篇，宋尤袤刻置于江西漕台时，已经说其简编脱缪，字画差舛。君现在所注，莫非得到其本吗？有功于仲豫多了。希望连同我所疑于太傅书的补其阙失，也是二子身后的一次遭遇。嘉靖乙酉十一月冬至日，郴燕何孟春子元父序。

班固《汉书》记载刘向称贾谊通晓国家体制，伊尹、管仲不能远远超过他。如今看他的著述，从传中采录的，其论述非常精美，大概确实是这样啊。荀悦作《申鉴》，范晔《后汉书》也称荀悦通晓政体，摘取他篇首数百字见于其传，并且说他所著的《汉纪》论辩大多优美。如今仲豫的书都在。那么仲豫也是长沙贾谊之流吗？贾谊言论正当方兴有道之朝，虽然被庸臣所害，但不妨碍他的谋略稍微施行了。荀悦言论恰逢垂尽无用之世，有像前人那样切于世事的吗？皇上虽然赞善他，有什么益处？荀悦被征辟到曹操府中，与堂弟荀彧、北海孔融同在宫中侍讲，献替之间不能直遂其志。孔融、荀彧先后死于贼手，势力更加孤单。这部书的写作，怎么敢触及呢！呜呼！正色抗情的人活着不足以快乐，孔融的被杀，不羡慕仲豫的活着；功业申展而命运改易的人死后抱着余恨，仲豫的幸存，未必不如荀彧的死。士人有经世的志略，谁不愿意得到所天而事奉他，只是所遭遇的如何，自己所自处的如何罢了。荀悦在所遭遇上与贾谊不同，所自处上与孔融及荀彧不同了。吴郡黄君勉之为《申鉴》作注，他真的有所感，如同跋君注的人所说的吗！君青年博学，精义理，工文词，凡古今载籍，奇探赜举，为什么竟屑于注这部书？我本来知道他是有所感而作的。荀悦这部书与贾谊《新书》大抵相类似，都是想用来经世的。太傅五十八篇，我曾亲手加以编次订正，到讹误处不敢不阙疑。这五篇，宋尤袤刻置于江西漕台时，已经说其简编脱缪，字画差舛。君现在所注，莫非得到其本吗？有功于仲豫多了。希望连同我所疑于太傅书的补其阙失，也是二子身后的一次遭遇。嘉靖乙酉十一月冬至日，郴燕何孟春子元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