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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纪事卷第三十一

窦叔向　窦常　窦牟　窦群

窦庠　窦巩　常建　李约

柳中庸　郭郧　韦处厚　权德舆

张荐　杨于陵　许孟容　崔邠

冯伉　潘孟阳　武少仪　郑常

郑辕　韩濬　王濯　张莒

张叔良

窦叔向（五个儿子：常、牟、群、庠、巩）

叔向字遗直，京兆人。代宗时，常衮做宰相，任用他为左拾遗。

内供奉以及被贬时，也出任溧水令。四个儿子考中科举。窦群以处士身份隐居

毗陵，韦夏卿向朝廷推荐他，德宗提拔他为左拾遗。代替武元衡担任

中丞，推荐吕温、羊士谔为御史。李吉甫因为二人急躁阴险，持

不下。窦群怨恨李吉甫，暗中窥伺李吉甫的隐私之事，几乎被宪宗所诛杀。窦群与兄

常、牟，弟庠、巩都做郎官，擅长词章，有《联珠集》流行于当时，意义取

兄弟如同五星一样。

窦常字中行，考中科举后隐居二十年，最终任国子祭酒。

窦牟字贻周，最终任国子司业。

窦庠字胄卿，最终任婺州刺史。

窦巩字友封，元稹任武昌节度使时征召他为御史中丞，充任副使。为人温雅

宽宏，在当时有名声。平日与人说话好像说不出话，世人称他为“嗫嚅翁”。死在

武昌。

叔向《寒食赐恩火》说：恩光及小臣，华烛忽惊春。电影

随中使，星辉拂路人。幸因榆柳暖，一照草茅贫。

《端午日恩赐百索》说：仙宫长命缕，端午降殊私。事盛

蛟龙见，恩深犬马知。余生傥可续，终冀答明时。

《酬李袁州嘉祐》说：少年轻会复轻离，老大关心总是

悲。强说前程聊自慰，未知携手定何时。公才屈指登

黄阁，匪服胡颜上赤墀。想到长安诵佳句，满朝谁不

念琼枝。因为嘉祐写诗送叔向，并寄给他的弟弟李纾，说：自叹未

沾黄纸诏，那堪远送赤墀人。老为侨客褊相恋，素是

诗家倍益亲。妻儿共载无羁思，鸳鹭同行不负身。凭

尔将书通令弟，惟论华发愧头巾。所以叔向的诗中有“琼枝”

这样的句子。

窦常

窦常任武陵时，寒食日到松滋渡，先寄刘员外说：店花榆

夹晓风前，云际离离上峡船。江转数程淹驿骑，楚曾

三户少人烟。看春又遇清明节，算老重经癸巳年。幸

得住山当郡舍，在朝常咏十居篇。

窦常当初考中科举，常道茂说二十年后出官。后来五次奏官，敕书

都不下，就代理职务很久，到了大历十四年及第，已经二十年了。

《北固晚眺》说：小园芒种后，梅天风雨凉。露蚕开晚簇，

江燕绕危樯。山趾北来固，潮头西比长。年年此登眺，

人事几销亡。

《途中立春寄杨郇伯》说：浪迹终年客，惊心此地春。风

前犹去马，泽畔耦耕人。老大交情重，悲凉外物亲。子

云今在宅，应见柳条新。

《七夕寄怀》说：露盘花水望三星，仿佛虚无降匹灵。斜

汉没时人不寐，几条蛛网下风庭。

窦牟

《元日喜闻大礼寄四学士六舍人》说：有事郊坛毕，无

私日月临。岁华春更早，天瑞雪犹深。玉辇回时令，金

门降德音。翰飞鸳别侣，丛植桂为林。粉泽资鸿笔，薰

和本素琴。礼成戎器下，恩彻鬼方沉。麟爵来称纪，官

师退绝箴。道风黄阁静，祥景紫垣阴。寿酒朝时献，农

书直夜寻。国香煴翠幄，庭燎赩红衾。汉魏文章盛，尧

汤雨露霃。密辞投水石，精义出沙金。宸扆亲惟敬，钧

衡近匪侵。长驱千里骏，清唳九霄禽。庆赐迎新服，齐

庄弃旧簪。忽思班女怨，遥听越人吟。末路甘贫病，流

年苦滞淫。梦中清琐闼，归处碧山岑。窃抃闻韶濩，观

光想韎任。大哉寰海晏，不算子牟心。

窦牟《秋夕闲居对雨赠别卢坦》说：燕燕辞巢蝉蜕枝，穷

居积雨坏藩篱。夜长檐溜寒无寝，日晏厨烟湿未炊。

悟主一言那可学，从军五百竟徒为。故人骏马朝天

使，洛下秋声恐要知。

窦群

《黔中书怀》说：万事非京国，千山拥丽谯。佩刀看日晒，

赐马傍江调。言语多重译，壶觞每独谣。沿流如着翅，

不敢问归桡。

窦庠

《陪留守韩仆射巡内至上阳宫感叹》说：愁烟漠漠草

离离，太液钩陈处处疑。薄暮毁垣春雨里，残花犹发

万年枝。

窦巩

《代邻叟》说：年来七十罢耕桑，就暖支羸强下床。满眼

儿孙身外事，闲梳白发对斜阳。

《永宁小园寄接近校书》说：故里心期奈别何，手移芳

树忆庭柯。东皋黍熟君应醉，梨叶初红白露多。

《寄南游弟兄》说：书来未报几时还，知在三湖五岭间。

独立衡门秋水阔，寒鸦飞去日衔山。

《自京将赴黔南》说：风雨荆州二月天，问人初雇峡中

船。西南一望云和水，犹道黔南有四千。

《南游感兴》说：伤心欲问当时事，唯见江流去不回。日

暮东风春草绿，鹧鸪飞上越王台。

《放鱼》说：金钱赎得免刀痕，闻道禽鱼亦感恩。好去长

江千万里，不须辛苦上龙门。（当时在武昌）

《宫人斜》说：离宫路远北原斜，生死恩深不到家。云雨

今归何处去，黄鹂飞上野棠花。

《新营别墅寄兄》说：懒性如今成野人，行藏由兴不由

身。莫惊此度归来晚，买得山居正值春。

乐天给微之的信说：您兴致有余力，暂且和我一起全部搜集往来诗

中，选取其中特别好的，如张十八古乐府、李二十新歌行（李绅）、

卢、杨二秘书律诗（卢巨源、杨贞与）、窦七（窦巩）元八绝句，广泛考

察精心摘取，编排次序，号为《元白往还诗集》。众君子能参与拟议

的，无不踊跃欢喜，认为是盛事。

常建

清晨入古寺，初日明高林。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都寂，但余钟磬音。

（题破山寺后禅院）

江上调玉琴，一弦清一心。泠泠七弦遍，万木澄幽阴。

能使江月白，又令江水深。始知梧桐枝，可以徽黄金。

（江上琴兴）

《梦太白西峰》说：梦寐升九崖，杳霭逢元君。贵我太白

岑，寥寥辞垢氛。结宇在星汉，宴林闭氲氛。檐楹覆余

翠，巾舄生片云。时往溪谷间，孤亭昼仍曛。松峰引天

影，石濑清霞文。括目缓舟趣，霁心投鸟群。春风又摇

棹，潭岛花纷纷。

《宿王昌龄隐居》说：青溪深不测，隐处惟孤云。松际露

微月，清光犹为君。茅亭宿花鸟，药院滋苔纹。余亦谢

时去，西山鸾鹤群。

欧阳永叔说：我曾经喜爱常建“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想

模仿他的话作一联，很久不能得到，才知道造意的人难

工。来到青州得到一处山斋，没想到平生想见却不能说出

的，竟为自己所有，于是更想追摹它的仿佛，最终没有获得一句。

丹阳殷璠撰写《河岳英灵集》，首先列常建的诗，喜爱其中“山光悦鸟性，

潭影空人心”。

商璠说：高才而没有尊贵地位，确实是这样的话啊。从前刘桢死于文

学，左思终于记室，鲍昭卒于参军，如今常建也满于一

尉，可悲啊。常建的诗像刚离开通庄，却寻找野径，百里之外才归

大道，所以它的旨意远，兴味僻，佳句辄来，只在言外。至于如

“松际露微月，清光犹为君”，又“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

心”，这类数十句，都可称为警策。一篇尽善的，如“战余落日

黄，军败鼓声死”，如今与山鬼为邻，残兵哭辽水。思致既辽远，苦

词又警绝。潘岳虽说能叙悲怨，未见这样的章句。

《昭君墓》说：汉宫岂不死，异域犹伤没。万里驮黄金，蛾

眉为枯骨。回军夜出塞，立马起不发。愤恨丹青人，坟

上哭明月。

《吊王将军墓》说：嫖姚北伐时，深入强千里。战余落日

黄，军败鼓声死。常闻汉飞将，可夺单于垒。今与山鬼

邻，残兵哭辽水。

《送李十一尉临溪》说：泠泠花下琴，君唱渡江吟。天际

一帆影，预悬离别心。以言神仙尉，因致瑶华音。回轸

抚商调，越溪澄碧林。

李约

是汧公李勉的儿子，任兵部外郎，与主客外郎张谂同官。

每每单床静言，通宵不寐，所以李约赠韦征君况诗说：我有

心中事，不向韦三说。秋夜洛阳城，明月照张八。

《岁日感怀》说：曙气变东风，蟾壶夜漏穷。新春几人老，

旧历四时空。身贱悲添岁，家贫喜过冬。称觞唯有感，

欢庆在儿童。

《观祈雨》说：桑条无叶土生烟，箫管迎龙水庙前。朱门

几处看歌舞，犹恐春阴咽管弦。

《过华清宫》说：君王游乐万几轻，一曲霓裳四海兵。玉

辇升天人已尽，故宫犹有树长生。

《从军行》说：看图闲教阵，画地静论边。乌垒天西戍，鹰

姿塞上川。路长唯算月，书远每题年。无复生还望，翻

思未别前。

栅濠三面斗，箭尽举烽频。营柳和烟暮，关榆带雪春。

边城多老将，碛路少归人。杀尽金河卒，年年添塞尘。

候火起雕城，尘沙拥战声。游军藏虏帜，降骑说蕃情。

霜落彪池浅，秋深太白明。嫖姚方虎视，不觉说添兵。

李约雅正简远，有山林的情致。在润州得到一片古铁，敲击它

清脆激越。又养一只猿，名叫山公。月夜泛江，登上金山弹琴，猿一定

啸和。曾辅佐庶人李锜幕府，到金陵，屡次称赞招隐寺的标致。一

天，庶人在寺中宴饮，第二天对他说：我曾称赞招隐的标致，昨天游

宴，和州中有什么不同？李约说：我所欣赏的是疏野罢了。如果远山用翠幕

遮，古松用彩物裹，膻腥弄脏鹿跑泉，音乐扰乱山鸟声，这

就实在不如在叔父大厅中了。性情又嗜茶，能自己煎茶，说：茶须

缓火炙，活火煎。活火，是炭火有焰的。曾奉使行到陕州硖

石县东，喜爱渠水清流，十天忘记出发。梁武帝造寺，令萧子云

飞白大书一个“萧”字。李约从江淮竭尽家产运回洛中，装在匣中放在小

亭，号为萧斋。

李约《城南访裴氏昆季》说：相思起中夜，夙驾访柴荆。早

雾桑柘隐，晓光溪涧明。村蹊蒿棘间，往往断新耕。贫

野烟火微，尽无乌鸢声。田头逢饷人，道君南山行。南

山千里峰，尽是相思情。野老无拜揖，村童多裸形。相

呼看车马，颜色喜相惊。荒圃鸡豚乐，雨墙禾莠生。欲

君知我来，壁上空书名。

柳中庸

《江行诗》说：繁阴乍隐洲，落叶初飞浦。萧萧客舟帆，暮

入寒江雨。

《夜渡江》说：夜渚带浮烟，苍茫晦远天。舟轻不觉动，缆

急始知牵。听笛遥寻岸，闻香暗识莲。唯看去帆影，常

恐客心悬。

李端司马在瓜州寄中庸说：怀人同不寐，清夜起论

文。月魄正出海，雁行斜上云。寒潮来滟滟，秋叶下纷

纷。便送江东去，徘徊只待君。

又《江上别中庸》说：秦人江上见，握手便沾衣。

柳中庸是柳子厚的族人，御史柳并的弟弟，与弟柳中行都以有名文章

著称，都做官，早死。

段成式《酉阳杂俎》记载柳中庸擅长《易》，曾拜访普寂公，普寂公说：筮

我的心在哪里。柳说：和尚的心在前檐第七题。又问，在

某处。普寂说：万物不能逃于数。我将要逃了，试着测测它。柳

很久后惊视说：到了。寂然不动，我无法得知了。

郭郧　郭郧

《寒食寄李补阙》说：兰陵士女满晴川，郊外纷纷拜古

埏。万井闾阎皆禁火，九原松柏自生烟。人间后事悲

前事，镜里今年老去年。介子终知禄不及，王孙谁岂

一相怜。

李公垂说：常州建元寺在郡东郭，松扉竹院各在㟠

阜。每年寒食，里人洒扫经过的地方。大历中，诗人郭郧

赋寒食诗，当时以为绝唱。曾在儿童时就闻此诗，因而和道：

江城物候伤心地，远寺经过禁火辰。芳草垄边回首

客，野花丛里断肠人。紫荆繁艳空门昼，红药深开古

殿春。叹惜光阴催白发，莫悲风月独沾巾。

皇甫冉送郭郧诗说：才见吴州百草春，已闻燕雁一声

新。秋风何处催年急，偏逐山行水宿人。

郭郧是大历、贞元时的诗人。

韦处厚

《盛山十二诗》韩退之序说：韦侯从前以考功显曹，盛山

僻郡，夺去他所宜处，把他放在恶地，来枉屈他的材。韦侯将怨恨且不

释怀了。有人说：不是这样。得利就跃跃而喜，不得利就戚戚

而泣，好像不能活的人，难道是韦侯吗？韦侯读六艺之文，

探求周公、孔子的意旨，又妙能作辞章，可说是儒者。儒者

对于患难，如果不是自己招来的，他拒绝不受于怀，像筑河

堤来挡屋溜；他容纳消解它，像水对于海，冰对于夏

日；他玩味忘记它，用文辞，像奏金石来破蟋蟀的鸣、

虫飞的声音。何况一次不快于考功、盛山，在一出入息之间呢？

不久果然有人把韦侯所作十二诗送给我。他的意思正将

入溪谷，上岩石，追逐云月，不满足每天为事。读而歌咏它，

令人想抛弃百事前往与他游，不知它出于巴东以属

朐䏰。当时应和的人共十人。到这时韦侯任中书舍

人，侍讲六经禁中，和的人通判元司马稹为宰相，洋州

许使君康佐为京兆，忠州白使君（居易）为中书舍人，李

使君（俭景）为谏议大夫，黔州严中丞谟为秘书少监，温

司马造为起居舍人，都聚集阙下。于是盛山的十二诗

与其和作大行于时，联为大卷，家家有它。仰慕而作的人

将日益增多，就分为别卷。韦侯让我题其首。

《隐月岫》说：初映钩如线，终衔镜似钩。远澄秋水色，高

倚晓河流。

《流杯渠》说：激曲萦飞箭，浮沟泛满卮。将来山太守，草

向习家池。

《竹岩》说：不资冬日秀，为作暑天寒。先植诚非凤，来翔

定是鸾。

《绣衣石榻》说：（为温侍御置）岩巉雪中峤，磊落标方峭。勿为

枕苍山，还当础清庙。

《宿云亭》说：雨合飞危砌，天开卷晓窗。齐平联郭柳，带

绕抱城江。

《梅溪》说：夹岸凝轻素，交枝漾浅沦。味调方荐实，腊近

又先春。

《桃坞》说：喷日舒红景，通蹊茂绿阴。终期王母摘，不羡

武陵深。

《胡卢沼》说：疏凿徒为巧，圆洼自可澄。倒花纷错秀，鉴

月静凝冰。

《茶岭》说：顾渚吴商绝，蒙山蜀信稀。千丛因此始，含露

紫英肥。

《盘石磴》说：缭绕缘云上，璘玢甃玉联。高高曾几折，极

目瞰秋鸢。

《琵琶台》说：褊地难层，因崖遂削成。浅深岚嶂色，尽

向此中呈。

《上士瓶泉》说：（为柳律师置）绠汲岂无井，颠岩贵非浚。愿洗

尘垢余，一雨根茎润。

权德舆

《三杂诗》说：婉彼嬴氏女，吹箫偶萧史。彩鸾驾非烟，绰

约两仙子。神期谅交感，相顾乃如此。岂比成都人，琴

心中夜起。

阳台巫山上，风雨忽晴旷。朝云与游龙，变化千万状。

魂交复目断，缥缈难比况。兰泽不可亲，凝情坐惆怅。

淇水春正深，上宫兰叶齐。光风两摇荡，鸣佩山中闺。

一顾授横波，千金呈瓠犀。徒然路傍子，恍恍复凄凄。

《侍御从舅初免职归东山寄以诗》说：靡靡南轩蕙，迎

风转芬滋。落落幽涧松，百尺无附枝。世物自多故，达

人心不羁。偶陈幕中画，未负林间期。感恩从慰荐，循

性难絷维。野鹤无俗质，孤云多异姿。清泠松露泫，照

灼岩花迟。终当税尘驾，来就东山嬉。

《江行四首》说：晓风摇五两，残月映石壁。稍稍曙光开，

片帆在空碧。（右晓）

孤舟漾暖景，独鹤下秋空。安流日正昼，净绿天无风。（右昼）

古树夕阳尽，空江暮霭收。寂寞叩船坐，独生千里愁。（右晚）

猿声到枕上，愁梦纷难理。寂寂深夜寒，清霜落秋水。（右夜）

德舆字载之，元和中为相。他的文雅正赡缛，动止没有外

饰，他的酝藉风流自然可慕。

杨嗣复序他的文集说：贞元中奉诏考定贤良草泽之

士，升名七十七人；及为礼部侍郎，擢进士第者七十

有二人。鸾凤杞梓，举集其门；登辅相位的人前后十人。

载之《送陈秀才应举序》说：陈侯工诗赋，长波清澜，浩

浩不穷。屯田柳郎中为我诵他的佳句说：地偏云自起，

日暮山更深。及获得他的卷，又有超过这些的。（不知陈氏之名，今载于此）

《和潘孟阳回文绝句》说：酒杯春醉好，飞云晚庭闲。久

忆同前赏，中林对远山。

张荐

德宗时，张荐作秘书监。权载之用离合诗赠他说：黄叶

从风散，暗嗟时节换。忽见鬓边霜，勿辞林下觞。躬行

君子道，果负芳名早。帐殿汉官仪，巾车塞垣草。交情

剧断金，文律每招寻。始知蓬山下，如见古人心。

张荐和说：移居既同里，多幸陪君子。引雅重当朝，弓旌

早见招。植根琼林圃，直夜金闺步。劝深子玉铭，力竞

相如赋。间阔向春闱，日复想光仪。格言信难继，木石

强为词。

张荐《和潘孟阳回文绝句》说：迟迟日气暖，漫漫雪天春。

知君欲醉饮，思见此交亲。

张荐字孝举，唐史有传。

崔邠

《和权载之离合诗》说：脉脉羡佳期，月夜吟丽词。谏垣

则随步，东观方承顾。林雪消艳阳，简册漏华光。坐更

芝兰室，千载各芬芳。节苦文俱盛，即时仍并命。翩翻

紫霄中，羽翮相辉映。

字处仁，当时为中书舍人，唐史有传。

杨于陵

《和权载之离合诗》说：校德尽珪璋，才臣时所扬。放情

寄文律，方茂经邦术。王猷符发挥，十载契心期。昼游

有嘉话，书法无隐辞。信兹酬和美，言与芝兰比。昨来

恣吟绎，日觉祛蒙鄙。

当时为中书舍人，唐史有传。

许孟容

《答权载之离合诗》说：史才司秘府，文哲今超古。亦有

擅风骚，六联文墨曹。圣贤三代意，工艺千金字。化识

从臣谣，人推仙阁吏。如登昆阆时，口诵灵真词。孙简

下威凤，系霜琼玉枝。

当时为给事中，唐史有传。

冯伉

《和权载之离合诗》说：车马退朝后，聿怀在文友。动词

宗伯雄，重美良史功。亦曾吟鲍谢，二妙尤增价。雨霜

鸿唳天，匝树鸟鸣夜。簟思客纵横，早擅希代名。息心

欲焚砚，自愧陪群英。

当时为给事中，唐史有传。

潘孟阳

《和权载之离合诗》说：咏歌有离合，永夜观酬答。笥中

操彩笺，竹简何足编。意深俱妙绝，心契交情结。计彼

官接联，言初并清切。翔集本相随，羽仪良在斯。烟云

竞文藻，因喜玩新诗。

《春日雪以回文绝句呈张荐权德舆》说：春梅杂落雪，

发树几花开。真须尽兴饮，仁里愿同来。当时未四十，为

户部侍郎，唐史有传。

武少仪

《和权载之离合诗》说：少年慕时彦，小晤文多变。木铎

比群英，八方流德声。雷陈美交契，雨雪音尘继。恩顾

各飞翔，因诗睹瑰丽。传野绝遗贤，人希有盛迁。早敛

风与雅，日咏赠酬篇。

当时为国子司业。

郑常

《寄邢逸人》说：羡君无外事，日与世情稀。地僻人难别，

溪深鸟自飞。儒衣荷叶老，野饭药苗肥。畴昔江湖意，

如今忆共归。

《谪居渔阳至白沙阻雨题驿》说：渔阳知近远，见说过

湓城。云雨经春客，江山几日程。终随惊鸟去，只待海

潮生。前路逢渔父，多惭问姓名。

《送头陀上人自庐山归东溪》说：僧家无住著，早晚出

东林。行道非真相，头陀是苦心。持斋山果熟，倚锡野

云深。溪寺谁相待，香花与梵音。

高仲武说：郑常省静婉靡，虽未洪深，已入文流，翩翩然

有士风，所以录他。

郑辕

《清明赐新火诗》说：改火清明后，优恩赐近臣。漏残丹

禁晚，燧发白榆新。瑞彩来双阙，神光焕四邻。气回侯

第暖，烟散帝城春。利用调羹鼎，余辉烛缙绅。皇明如

照隐，愿及聚萤人。

郑辕大历九年进士。

韩濬

《清明赐新火诗》说：玉骑传红烛，天厨赐近臣。火随黄

道见，烟绕白榆新。荣耀分他室，恩光共此辰。更调金

鼎膳，还暖玉堂人。灼灼千门映，辉辉万井春。应怜聚

萤者，瞻望独无邻。

李端《送濬及第归江东觐省诗》说：登龙兼折桂，归去

当高车。旧楚枫犹暗，前隋柳已疏。月中逢汉客，浪里

得卿书。见说江边住，知君不厌鱼。

韩濬大历九年进士。

王濯

《清明赐新火诗》说：御火传香殿，华光及侍臣。星流中

使马，烛耀九衢人。转影连金屋，分辉丽锦茵。焰迎红

蕊发，烟染绿条春。助律和风早，添炉暖气新。谁怜一

寒士，犹望照东邻。

王濯登大历九年进士第。

张莒

《元日望含元殿御扇开诗》说：万国来朝岁，千秋觐圣

君。辇迎仙仗出，扇匝御香焚。俯对朝容近，先知曙色

分。冕旒开处见，钟磬合时闻。影动承朝日，花攒似尘

云。蒲葵那可比，徒用隔炎氛。

柳子厚《先友碑》说：张莒，常山人，登大历九年第，大中时

官吏部外郎。

张叔良

《长至日上公献寿诗》说：凤阙晴钟动，鸡人晓漏长。九

重初启钥，三事正称觞。日至龙颜近，天旋圣历昌。休

光连雪净，瑞气杂炉香。化被君恩洽，恩沾士庶康。不

因稽旧典，谁得纪朝章。

张叔良登广德二年进士第。

唐诗纪事卷第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