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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诗纪事卷第二十四

元杰　韦迢　孟彦深　郭受

陶现　张偁　王昌龄　周万

包融　颜真卿　丁仙芝　李清（咏/十二）

韩滉　齐澣　顾朝阳　韦建

元杰

元杰有《浈阳果业寺开东岭洞谷铭并序》，说阴阳精

气凝结成山岳的，就成为胜景、成为奇异、成为深奥、成为幽闭。所以万岭交错峙立，

而嵩山、华山分辨其方位；群岳效法灵秀，而瀛洲、壶天拔出其类。由此知道仙居

灵宅，其中必定有同类相聚吧。鸣弦的北麓，果业的东冈，高不过百

仞，广才千亩。层叠的岩石、石室，幽深的谷、灵异的洞，殊异的景色、奇特的景观，秀绝奇

伟。虽然瀑布之下如炉峰，悬空石磴可登丹峤，道路遥远不能看见，我不知

它们如何比拟。按寺记说：从前有方七千在这座山炼金变形，

穿羽衣登仙，所以石座丹灶至今还在。看那东岭，陡削而成，石

莹润如玉，冈峦陡峭高耸，岩壁重叠，攀着藤葛而升，如登云根，缥

缈婵娟，似霞衣可攀。真气胜而尘累捐弃，五盖破而清

机闲适，荡然放怀，如羽翼已生，赤城可接。噫！境变

志迁，如同符契相合。下临长川，澄波吐澜，烟霞晚

收，飞鸟不喧，青渺逶迤，流注不断。西面直对巨壑，连嶂如

屏，林霭朝翠，岩光昼清。小竹摇荡，藏辉；杉松之下，幽暗。虚豁寂

寥，风有声。绿岭未尽，划开洞门，黛容峥嵘，诡状轮

囷，疑是伏龙，怪镇含烟云。又有古木倒傍绝壁，盘根网

结，挂络空碧。崩崖旁倾，攀径下仄。羽人幽会于此，瑶

席搏翠壁而直上，轧崎岖于紫氛。双岩屹立而中断，奔

屏蹙迫而成室。涵孕精爽，澄凝气源，确实是列仙所居，岂

是尘俗所止呢？呜呼！鹤驾一去，凤箫响绝，荆榛蔽路，

危磴败灭，迹留人境而举世莫知，地连精刹而群游

莫至。吁，可怪其晦藏呀！元和丙申岁秋八月，我以

胶鬲之困寓居精舍。再从兄昭肃时假兹邑政，便于

人，务简多暇，与当寺僧知捷每日探道源。知捷也是好古贪

奇之士。因语故实，缅思羽客的玄风，以为灵迹神

踪，精诚必复。于是操刀持畚，履险道幽，梯绝栈而历巉

岩，排蒙笼而登杳蔼。时更一稔，而神居秘躅粲然皆

睹。嗟乎！芝田玄圃岂远呢？天与人气通则合。客

有顾咨而问我的，或应之说：天的运数否泰相济，所以善

利称德，下民昏垫。人之道行藏有数，所以棘津蓬累，时

惟鹰扬。灵物必通道，道在此显明。不然，为何荒阻千祀，勃焉

而兴呢？乃为铭说：凿石通道啊援木枝，仰攀洞口啊

践奇危。奔龙伏虎啊势状奇，林攒峰倚啊蟠云螭。下

临阴谷啊神以栗，嵌岩啊洞无极。老松萧瑟啊生远

风，兴云霈啊烟雾黑。悬岩排空啊色喷黛，坚根网络

啊层霄外。披霓解带啊羽翼生，下眺遥江啊入青霭。

世道纷纶啊何足谓，朝为荣华啊夕憔悴。不如幽谷

啊阅仙经，冀接浮丘啊整烟辔。我窥丹灶啊坐山腹，

众峰参差啊隐云族。凿仙岭啊望瑶台，朝霞照海啊

锦绣开。信赤松之所升降，王乔之所往来。道或用晦

啊灵物斯潜，殷道未昌啊傅说筑于傅岩。纷予感此啊勒

铭云根，山既不朽啊与名长存。

韦迢

杜子美在长沙送韦员外迢牧韶州诗说：炎海韶州

牧，风流汉署郎。分符先令望，同舍有辉光。白首多年

疾，秋天昨夜凉。洞庭无过雁，书疏莫相忘。

韦迢留别杜员外院长诗说：江畔长沙驿，相逢缆客船。

大名诗独步，小郡海西偏。地湿愁飞鵩，天炎畏跕鸢。

去留俱失意，把臂共潸然。

韦迢早发湘潭寄子美说：北风吹夜雨，江上早来凉。楚

岫千峰翠，湘潭一叶黄。故人湖外客，白首尚为郎。相

忆无南雁，何时有报章。

子美酬答说：养拙江湖外，朝廷记忆疏。深惭长者辙，重

得故人书。白发丝难理，新诗锦不如。虽无南过雁，看

取北来鱼。

子美后来送魏司直掌选岭南兼寄韦迢说：故人湖外少，

春日岭南长。凭报韶州牧，新诗昨寄将。

孟彦深

字士源，天宝末为武昌令。元次山居武昌的樊山，新

春大雪，彦深以诗问他道：江山十日雪，雪深江雾浓。

起来望樊山，但见群玉峰。林莺却不语，野兽翻有踪。

山中应大寒，短褐何以安。皓气凝书帐，清着钓鱼竿。

怀君欲进谒，溪滑渡舟难。

次山酬答说：积雪闭山路，有人到庭前。云是孟武昌，令

献苦雪篇。长吟未及终，不觉为凄然。古之贤达者，与

世竟何异。不能救时患，讽论以全意。知公惜春物，岂

非爱时和。知公苦阴雪，伤彼灾患多。奸凶正驱驰，不

合问君子。林莺与野兽，无乃怨如此。兵兴向九岁，稼

穑谁能忧。何时不发卒，何日不杀牛。耕者日已少，耕

牛日已稀。皇天复何忍，更又恐鳖之。自经危乱来，触

物堪伤叹。见君问何意，只益胸中乱。山禽饥不飞，山

木冻皆折。悬泉化为冰，寒炉近不热。出门望天地，天

地皆昏昏。时见双峰下，雪中生白云。

次山又有《雪中怀孟武昌》说：冬来三度雪，农者欢岁

稔。我麦根已濡，各得在仓廪。天寒未能起，孺子惊人

寝。云有山客来，篮中见冬簟（上/生木），烧柴为温酒，煮鳜

为作瀋（羹汁/尺甚反）。客亦爱杯樽，思君共杯饮。所嗟山路

开，时节寒又甚。不能苦相邀，兴尽还就枕。

次山作《退谷铭》说：干进之客不得游之。作《杯湖铭》说：

为人厌者勿泛焉。乃说：孟士源尝黜官，无情于进，在

武昌不为人厌，可游退谷，可泛杯湖。故有《招孟武昌》

诗说：武昌不仕进，武昌人不厌。退谷可正游，杯湖任

来泛。湖上有水鸟，见人不飞鸣。谷中有山兽，往往随

人行。莫将车马来，令我鸟兽惊。

彦深登天宝二年第。

郭受

郭受寄子美诗说：新诗海内流传困，旧德朝中属望劳。

郡邑地卑饶雾雨，江湖天阔足风涛。杜醪酒熟傍看

醉，莲叶舟轻自学操。春兴不知凡几首，衡阳纸价顿

能高。（又说：出五里纸，衡阳出五家纸。）

子美酬郭十五判官说：才微岁老尚虚名，卧病江湖

春复生。药裹关心诗总废，花枝照眼句还成。只同燕

石能星陨，自得随珠觉夜明。乔口橘洲风浪促，系帆

何惜片时程。

郭受，大历间衡阳判官。

陶现

陶现是彭泽的孙子。开元末家于昆山，泛游江湖，自制三舟，

与孟彦深、孟云卿、焦遂共载，吴越之士号为水仙。省

亲南海，得昆仑奴名摩诃，善游水。至西塞山下，泊舟

吉祥佛舍，见江水深黑，谓必有怪物，投剑命摩诃下

取。久之，支体磔裂，浮于水上。陶现流涕回棹，赋诗自叙，

不复游江湖了。诗说：匡庐旧业是谁主，吴越新居安

此生。白发数茎归未得，青山一望计还成。鸦翻枫叶

夕阳动，鹭立芦花秋水明。从此舍舟何所诣，酒旗歌

扇正相迎。

张偁

《辞房相公》说：秋风飒飒雨霏霏，秋绝恓惶一布衣。辞

君且作随阳雁，海内无家何处归。张偁，天宝至德间人。

王昌龄

昌龄字少伯，江宁人。中第，补校书郎，又中博学宏辞

科，迁汜水尉。不护细行，世乱还乡里，为刺史闾丘晓

所杀。工诗，绪密而思清，时称王江宁。

《独游》诗说：林卧情每闲，独游景常晏。时从灞陵下，垂

钓往南涧。手携双白鱼，目送千里雁。悟彼飞有适，知

此罹忧患。放之清冷泉，因得省疏慢。永惟青岑客，回

首白云间。神超物无违，岂系名与宦。

《斋心》诗说：女萝覆石壁，溪水幽濛泷。紫葛蔓黄花，娟

娟寒露中。朝饮花上露，夜卧松下风。云英化为水，光

彩与我同。日月荡精魄，寥寥天府空。

《箜篌引》说：泸溪郡南夜泊舟，夜闻南岸羌戍讴。其时

月黑猿啾啾，微雨沾衣令人愁。有一迁客登高楼，不

言不寐弹箜篌。弹作蓟门桑叶秋，风沙飒飒青冢头。

将军铁骢汗血流，深入匈奴战未休。黄旗一点兵马

收，乱杀胡人积如丘。疮病驱来配边州，仍披漠北羊

羔裘。颜色饥枯掩面羞，眼眶滴泪深两眸。还思本乡

食牦牛，欲语不得指咽喉。或有强壮能吚嚘，意说被

他边将雠。五世属蕃汉主留，碧毛毡帐河曲游。橐驼

五万部落稠，敕赐飞凤金兜鍪。为君百战如过筹，静

扫阴山无鸟投。家藏铁券特承优，黄金千斤不称求。

九族分离作楚囚，深溪寂寞弦苦幽。草木悲感声飕

飕，仆本山东为国忧。光明殿前论九畴，簏读兵书尽

宜搜。为君掌上施权谋，洞晓山川无与俦。紫宸发诏

怀远柔，摇笔飞箱如夺钩。鬼神不得知其由，怜爱苍

生北蚍蜉。缘河屯兵须渐抽，尽遣降来拜御沟。便令

海内休戈矛，何用班超定远侯。史臣书之得已不。

《长信秋》说：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

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奉帚平明秋殿开，且将团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

色，犹带昭阳日影来。

《西宫秋怨》说：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谁

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侍君王。（一作情啼。）

《西宫春怨》说：西宫夜静百花香，欲落珠帘春恨长。斜

抱云和深见月，朦胧树色隔朝阳。

《青楼怨》说：香帏风动花入楼，高调鸣筝缓夜愁。肠断

关山不解说，依依残月下帘钩。

《送李濯游江东》诗说：清洛日夜涨，微风引孤舟。离觞

便千里，远梦生江楼。

楚国橙橘暗，吴门烟雨愁。东南且今古，归望山云秋。

商璠说：元嘉已还四百年内，曹刘陆谢风骨顿尽。今

昌龄克嗣厥迹。至如明堂坐天子，月朔朝诸侯。清乐

动千门，皇风被九州。庆云从东出，泱漭抱日流。又独

饮灞上亭，寒山青门外。长云骤落日，东来寂已晦。又

苍荻寒沧江，石头岸边饮。又长亭酒未酣，千里风动

地。又京门望西岳，百里见郊树。飞雨祠下来，霭然关

中暮。又奸雄乃得志，遂使群心摇。赤风荡中原，烈火

无遗巢。一人计不用，万里空萧条。又百泉势相荡，巨

石皆却立。昏为蛟龙怒，清见云雨入。又去时三十万，

独自还长安。不信沙场苦，君看刀箭瘢。又云起太华

山，云水玄明灭。东峰始含景，了了见松雪。又槠楠无

冬春，柯叶连峰稠。险壁下苍黑，烟含清江楼。叠沙积

为山冈崩塌剥落，雨露幽暗，石脉尽处横亘，潜藏的潭水何时流淌，这些都令人惊异。

耳闻目睹，大致举出十句，就可以知道中兴时期的高妙作品了。我常看到昌龄的

《斋心诗》、《吊轵道赋》，认为他孤高清白、恬淡安然，与万物无争。晚年

诽谤议论沸腾，言行相违背。等到沦落贬谪，竟然没有减损才名，因此知道

善于诋毁的人也不能掩盖西施的美貌。

《放歌行》说：在南边渡过洛阳津，向西望十二楼。明堂中坐着天子，每月

初一接受诸侯朝见。清乐震动千门，皇风覆盖九州。庆云从东方而来，水势浩大

环抱太阳流动。升平之世看重论道，文墨之事将有何求？有诏书征召草野之士，微薄

的诚心将要献上谋略。冠冕如星辰罗列，拜揖的是曹与周。望见车尘不是我的事，入朝

献赋暂且迟留。幸蒙国士赏识，因此脱去负薪的皮裘。如今放声歌唱而行，以

慰藉梁甫之愁。官位荣耀，计算俸禄，奉养每多丰美之食。愿得金丹之膏遂成，飞

云也可筹算。

《代扶风主人答》说：云气凝结不流，风悲日色寒。浮尘从四方远处升起，

游子更加不欢。依然夜宿扶风，买酒姑且自我宽慰。寸心也

未理清，长铗谁能弹？主人走近我饮酒，对我还慨叹。便哭泣数

行泪，因而歌唱《行路难》：十五岁服役边城，三次回师讨伐楼兰。连年不

解甲，多日没有食物。将军投降匈奴，国使陷没桑乾。去时三十

万，独自回到长安。不信沙场之苦，你看刀箭留下的瘢痕。乡亲全都

零落，坟墓也被摧残。仰攀青松枝，恸哭伤人心肝。禽兽悲伤

不去，路旁谁忍心看？幸逢清明盛世，天下静如波澜。老马思念

伏枥，长鸣而力气已尽。少年时与君相会，为何事发悲端？天子初

封禅，贤良之士振刷羽翰。三边全都如此，否泰也须观察。

《郑县宿陶大公馆中赠冯六元二》说：儒者轻视侯王，脱略

当世名誉。本家在蓝溪之下，不是为渔猎的缘故。无奈困于躬耕，且

想驰骋远路。幽居与君相近，出谷同所从事。昨日辞别石门，五

年变为秋露。云龙未相感应，干谒也已屡次。你为黄绶所羁，我

忝居蓬山。顾望京门西望西岳，百里可见郊树。飞雨从祠上来，蔼

然关中已暮。驱车郑城住宿，秉烛论说平素。山月出华阴，开

此河渚之雾。清光比故人，豁达展开心意相晤。冯公尚且敛翼，元

子仍局促行走。拂衣容易为高，沦迹难以有趣。张范善始善终，我

等岂不羡慕？罢酒正当凉风，屈伸备见冥数。

《小敷谷龙潭祠作》诗说：崖谷喷涌疾流，地中有雷声聚集。百

泉之势相互激荡，巨石都退立。跳波沸腾峥嵘，深处不可汲取。昏

暗时成为蛟龙之怒，清时见云雨进入。灵怪崇尚偏祠，废兴自此邑。沉

淫近来多有昏昧，檐宇遂不修葺。我听说蒙受明典，盛德唯有世及。生

人承载山川，血食报答原隰。岂是惊骇微险，将以遵循百姓揖拜。

飞振吕梁，忠信也是我所熟习。波流侵已广，悔吝在所汲取。溪

水有清源，撩起衣裳不沾湿。

《过华阴》诗说：云起太华山，山色黑明灭。东峰开始含景，

清清楚楚看见松雪。羁旅之人感幽栖，窗映转变奇绝。欣然忘了所疲，

永望吟咏不辍。连宿百里余，山开玩赏新月。何意昨日来时之心，

遇物便迁别。人生屡次如此，何以放纵愉悦？（作云仙/山色一）

《出郴山口至叠石湾野人室中寄张十一》诗说：櫧柟

无冬春，柯叶连峰稠密。阴壁下苍黑，烟含清江楼。景开

独沿曳，响答随兴酬。旦夕望吾友，如何迅孤舟。叠沙

积为冈，崩剥雨露幽。石脉尽横亘，潜潭何时流。既见

万古色，颇尽一物由。水与世人远，气还草木收。盈缩

理无余，今往何必忧。郴土群山高，耆老如中州。孰云

议外降，岂是娱官游。阴火昔所服，丹砂将尔谋。昨临

苏耽井，复向衡阳求。同疚来相依，脱身当有筹。数月

乃离居，风湍成阻脩。野人善竹器，童子能溪讴。寒月

波荡漾，羁鸿去悠悠。（作问疚/同疚一）

《九江口作》诗说：漭漭江势阔，雨开浔阳秋。驿门是高

岸，望尽黄芦洲。水与五溪合，心期万里游。明时无弃

才，谪去随孤舟。鸷鸟立寒木，丈夫佩吴钩。何当报君

恩，却系风霜头。

《从军行二首》说：向夕临大荒，朔风轸归虑。平沙万里

余，飞鸟宿何处？虏骑猎长原，翩翩傍河去。边声摇白

草，海气生黄雾。百战起风尘，十年履霜露。虽投定远

笔，未坐将军树。早知行路难，悔不理章句。

秋风马蹄轻，角弓持弦急。去为龙城战，正值胡兵袭。

军气横大荒，战酣日将入。长风金鼓动，白露铁衣湿。

四起愁边声，南庭时伫立。断蓬孤自转，寒雁飞相及。

万里云沙涨，平原冰霰涩。惟闻汉州遥，独向刀环泣。

周万

《送沈芳谒李观察求仕进》诗说：往日长安路，欢游不

惜年。为贪卢女曲，用尽沈郎钱。身老方投刺，途穷始

着鞭。犹闻有知己，此去不徒然。（■因/之/此君曾浪迹长）

万，开元末登第。

包融

《送国子张主簿》诗说：湖岸缆初解，莺啼别离处。遥

见舟中人，时时一回顾。坐悲芳岁晚，花落清轩树。春

梦随我心，摇扬逐君去。

融，润州延陵人，历任大理司直。二子何、吉齐名，世称二

包。孟浩然《宴包二融宅》诗曰：闲居枕清洛，左右接大

野。门庭无杂宾，车辙多长者。是时方盛夏，风物自潇

洒。五月休沐归，相携竹林下。开襟成欢趣，对酌不能

罢。烟暝栖鸟迷，余将归白社。

颜真卿

吴门有清远道士同沈恭子游虎丘诗，其辞自商周

历近代，约二千年来矣。鬼神耶？隐士耶？莫能测也。而

辞藻健俊，鲁公爱之，刻于岩际，并有鉴作。卫公又次

而和之。

清远道士诗说：我本长殷周，遭罹历秦汉。四渎与五

岳，名山尽幽窜。及此寰区中，始有近峰玩。近峰何郁

郁，平湖眇弥漫。吟挽川之阴，步上山之岸。山川共澄

澈，光彩交凌乱。白云翁欲归，青松忽消半。客去川岛

静，人来山鸟散。谷深中见日，崖幽晓非旦。闻子盛游

遨，风流足词翰。嘉兹好松石，一言常累叹。勿谓余鬼

神，欣君共幽赞。

鲁公诗说：不到东西寺，于今五十春。朅来从旧赏，林

壑宛相亲。吴子多藏日，秦皇厌圣辰。剑池穿万仞，盘

石坐千人。金气腾为虎，琴台化若神。登坛仰生一，舍

宅叹珣珉。中岭分双树，回峦绝四邻。窥临江海接，崇

饰四时新。客有神仙者，于兹雅丽陈。名高清远峡，文

聚斗牛津。迹异心宁间，声同质岂均。悠然千载后，知

我揖光尘。

卫公诗说：茂苑有灵峰，嗟余未游观。藏山在平陆，坏

谷有高岸。冈绕数仞墙，岩潜千丈干。乃知造化意，回

斡资奇玩。镠腾昔虎踞，剑没尝龙焕。潭黛入海底，崟

岑耸霄半。层峦未升日，哀狖宁知旦。绿筱夏凝阴，碧

林秋不换。冥搜既窈窕，回望何萧散。川晓岚气收，江

春杂英乱。逸人缀清藻，前哲留篇翰。共扣哀玉音，皆

舒文绣段。难追彦回赏，（实又见虎丘则逾其所闻■/褚彦回见凡人所称常过其）

徒起兴公叹。一力如再升，含毫星斗烂。

真卿与耿湋水亭咏风联句，有“度琴方解愠，临水已

迎秋”之句。

丁仙芝

《长宁公主旧山池》诗说：平阳旧池馆，寂寞使人愁。座

卷留黄簟，帘垂白玉钩。庭闲花自落，门闭水空流。追

想吹箫处，应随仙骑游。

《越裳贡白雉》说：圣哲承休运，伊皋列上台。寻思丹徼

远，入贡素翚来。北阙欣初见，南枝顾未回。敛容残雪

静，矫翼片霜开。驯扰将无惧，翻飞幸不猜。甘从上林

里，饮啄自徘徊。

仙芝，润州曲阿人，登开元进士第，为余杭尉。

李清

《咏石季伦》说：金谷繁华石季伦，只能谋富不谋身。当

时纵与绿珠去，犹自无穷歌舞人。

清登天宝十二年进士第。

韩滉

《晦日呈诸判官》说：晦日新晴春日娇，万家攀折渡长

桥。年年老向江城寺，不觉春风换柳条。

《听乐怅然自述》说：万事伤心对管弦，一身含泪向春

烟。黄金用尽教歌舞，留与他人乐少年。

滉字太冲，贞元初加同平章事、江淮转运使，二年封

晋国公。初有美名，所与游皆天下豪俊。其诗与孟浩

然酬唱说。

齐幹

《长门怨》说：营营孤思通，寂寂长门夜。妾妒亦知非，君

恩那不借。携琴就玉阶，调悲心未谐。将心寄明月，流

影入君怀。

澣字洗心，定州人。开元间与苏晋、苏颋、贾曾、韩休、许

景先、孙逖典诏诰，为代言最。杜暹当国，表宋璟为吏

部尚书，澣及苏晋为侍郎，世谓台选。常称陈希烈、苗

晋卿之才，后皆大显。

顾朝阳

《昭君怨》说：莫将铅粉匣，不用镜花光。一去边城路，何

情更画妆。影销胡地月，衣尽汉宫香。妾死非关命，都

缘怨断肠。

朝阳，开元间诗人。

韦建

《泊舟盱眙》说：维舟淮水次，霜降夕流清。夜出潮侵岸，

天寒月近城。平沙依雁宿，候馆听鸡鸣。乡国云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