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7

岭外代答卷七

香门

沉水香

沉香来自南海诸国，其中真腊的最好，占城的次之。真腊的品种本来就多，以登流眉所产的香，气味芳香浓郁，胜过其他诸国。至于三佛齐等国所产的，就是下岸香了，以婆罗蛮香稍微好一些。下岸香的味都腥烈，不太贵重。沉水的，只可以入药。交阯与占城相邻，凡是交阯的沉香运到钦州，其实都是占城的。海南黎母山峒中，也产土沉香，少有的大块，有的像茧栗角，有的像附子，有的像灵芝菌，有的像茅竹叶，都是佳品。至于轻薄如纸的，入水也沉。万安军在海岛正东，聚集朝阳之气，香尤其含蓄清远。像莲花、梅英之类的，焚烧一铢左右，香气弥漫满室，翻动它四面都香，直到烧成灰烬，气味也不焦，这是海南香的辨别方法。海南香自然难得，省民要用一头牛在黎峒换取一担香，回来自己挑选，能得到沉水的不到十分之一二。近来香价与白银相等，所以客商不贩卖，而做官游历的人也不能多买。中原只使用广州船上的番香罢了。只有登流眉的，可以与之相比。山谷的《香方》大都用海南沉香，大概是认识它吧。至于千百年枯树中的，像石头像杵，像拳头像肘，像奇禽龟蛇，像云气人物，焚烧一铢，香气满半里，就不在此类了。

蓬莱香

蓬莱香，出产在海南，就是沉水香还没结成的。多成片状像小斗笠及大菌的形状，极其坚实，形状类似沉香。只是入水则浮，气味稍轻清，价格低于沉香。剖去它背面带木的部分，也大多沉水。

鹧鸪斑香

鹧鸪斑香，也出产在海南。蓬莱、好笺香中，搓牙轻松，颜色褐黑而有白色斑点，像鹧鸪胸前的毛，气味尤其清婉。

笺香

笺香出产在海南的，像刺猬皮、渔蓑的形状，大概出于各种修治。香的精华，聚集在刺端。大抵用斧头砍成坎，使膏液凝结在痕迹中，膏液下垂而结，高峻像攒针的，是海南的笺香；膏液涌上而结，平阔像盘盂的，是蓬莱笺。在侧面结的必定薄，名叫蟹壳香。广东船上的生熟速结等香，应当在海南笺香之下。

众香

光香，出产在海北及交阯，与笺香相同，多聚集在钦州。大块像山石枯槎，气味粗烈像焚烧松桧。桂林供佛、宴宾多用它。

沉香，出产在交阯，用各种香草合和蜜调，像薰衣香，它的气味温暖芳香，然而微昏钝。

排草香，出产在日南，形状像白茅香，芬芳浓烈像麝香，也用来合香，各种草香没有能比得上它的。

橄榄香，出产在广州及北海，橄榄木节结成，形状像黑胶饴，独有清烈出尘的意味，品级在黄连、枫香之上。桂林东江有这种，居民采香出售，不能多得，以纯脂不杂木皮的为佳。

钦香，味道还浅薄。它的木，叶子像冬青而稍圆，皮像楮皮而稍厚，花黄而小，子青而黑。人们用斧头砍木成坎，膏凝结在痕迹上，于是采来作为香，香之所以为香实在辛苦啊！

零陵香

零陵香，出产在瑶洞及静江、融州、象州。凡是深山树阴低湿的地方，都可以种植。逐节折断而栽种，它的节随手就生了。春末开花结子就可以割，用烟火熏而阴干。商人贩卖它，好事的人用来做座褥卧垫。相传在岭南不香，出了岭南就香。叫它零陵香，是因为静江旧属零陵郡。

蕃栀子

蕃栀子，出产在大食国，佛书所说的薝葡花就是它。海蕃把它晒干，像染家的红花。现在广州龙涎之所以能香，是因为用蕃栀的缘故。又深广有白花，完全像栀子花而有五瓣，人说也是从西竺来的，也叫薝葡。这种说法恐怕不对。

乐器门

平南乐

广西各郡，人多能合乐。城郭村落祭祀、婚嫁、丧葬，没有一样不用乐，即使耕田也必定口乐相和，因为每天听到鼓笛声。每年秋收，众人招乐师教习子弟，听他们的音韵，鄙野不值得听。只有浔州平南县，是古龚州，有旧教坊乐很整齐，从前有以教坊得官的，乱离到平南，教当地人合乐，至今能传它的声调。

瑶乐器

瑶人的乐器，有卢沙、铳鼓、胡卢笙、竹笛。卢沙的形制，形状像古箫，编竹做成，纵一横八，以一吹八，发出伊嚘的声音。铳鼓是长大的腰鼓，长六尺，用燕脂木做腔，熊皮做面。鼓不响鸣，用泥水涂面，就又响了。胡卢笙，把竹攒在瓢上，吹起来呜呜的。笛，韵像常笛，稍短。大合乐的时候，众声杂作，完全没有和谐的声音，而多系竹筒来相团乐，跳跃来相和。

腰鼓

静江腰鼓，最有声腔，出在临桂县职由乡，那里的土特别适宜乡人作窑烧腔。鼓面铁圈，出在古县，那里产好铁，铁工善于煅打，所以圈劲而不扁。它的皮用大羊的革，南方多大羊，所以多皮。有的用蚺蛇皮挽制。合乐的时候，声响特别远，一两面鼓，已经像十面了。

铜鼓

广西土中的铜鼓，耕田的人屡次得到。它的形制：正圆而面平，腰弯曲，形状像烘篮，又像宣座。面上有五只蟾蜍，分别占据上面，蟾蜍都累蹲，一大一小相背负。周围有款识，圆纹是古钱，方纹像织席，有的像人形，有的像玉璧，有的尖像浮屠，像玉林，有的斜像猪牙，像鹿耳，各以它们的环形成章。合起众纹，很像细画圆阵的形状，工巧微密，可以玩好。铜鼓大的阔七尺，小的三尺，所在的神祠佛寺都有，州县用来作更点。交阯曾经私自买回去，又埋在山里，不知是什么意义。按《广州记》说：“俚獠铸铜为鼓，只以高大为贵，面阔一丈多。”不知所铸的究竟在什么时候。按，马援征交阯，得到骆越铜鼓，铸为马。有人说铜鼓铸在西京以前。这虽然不是三代彝器，说铸在三代时也可以。也有极小的铜鼓，方二尺左右的，极可爱玩，大多被士大夫搜求无遗了。

桂林傩

桂林傩队，自承平时候，名闻京师，叫静江诸军傩，而所在的坊巷村落，又自有百姓傩。严身的器具很装饰。进退言语，都有可观，比中原的装扮，队仗似乎更优。推究它之所以这样，大概桂人善于制作戏面，好的值一万钱，他州这样贵重它，应该闻名了。

白巾鼓乐

南方人难得乌纱，大多用白紵做巾，道路上满眼都是白巾。北方人见了惊讶地说：“南方瘴疾杀人，几乎家家户户都穿丧服吗！”又南方人死亡，邻里聚集在他家，鼓吹整昼夜，而穿丧服的人反而在白巾上缀少量红线来表示。曾听说从前有人有诗说：“箫鼓不分忧乐事，衣冠难辨吉凶人”就是说的这个。

宝货门

珠池

合浦产珠的地方，名叫断望地，在海中孤岛下，离岸几十里，池深不到十丈。蜑人潜水得到蚌，剖开得到珠。取蚌，用长绳系竹篮，带着它潜水。在篮中拾到蚌后，就振动绳子让船上的人拉取，潜水的人急忙浮上船。不幸遇到恶鱼，一缕血浮在水面，船上的人痛哭，知道他已经葬身鱼腹了。也有望见恶鱼而急忙浮上，以至伤股断臂的。海中的恶鱼，没有比得上刺纱的，叫它鱼虎，是蜑人最忌惮的。蜑家自己说：“海上的珠池，像城郭一样，其中光怪，不可靠近。常有怪物，张口吐吸，本来是神灵所护持。其中的珠蚌，永远不可得到。蚌溢生在城郭之外，所以可以采到罢了。”所谓珠熟之年，是蚌溢生得多的年份。然而珠生熟年，百不一二，耗年都是这样。珠熟之年，蜑家不善于议价，冒死得到，全被狡黠的人用升酒斗粟，一换几两。到了他们手里，就分为品等铢两在城中出卖。又经过几手才到都城，价格递相成倍增长，以至于无价。

采珠在官府有禁令，州以廉洁闻名，是说它足以使人贪。史称孟尝守合浦，珠就大还，是廉吏的应验。二十年前，有守官很贪，而珠也大熟。虽然物理没有验证，然而这以清名到如今，那人与草木同腐罢了。唉！谁知道孟尝还珠的说法，不是柳子厚复乳穴的说法呢？

东广海中也有珠池，伪刘设置军队采珠，名叫媚川都。死者很多，太祖皇帝平定岭南，废其都为静江军。

蛇珠

乾道初年，钦州村落妇人黄氏，在棚屋上晒谷。忽然一物飞鸣而来，坠在她的发髻上，又坠在谷中，光耀夺目，盘旋不停。去取，是一颗大珠。这天夜里，光怪满室，邻里觉得奇异。里正访知而索取不到，报告县官，她家害怕，取来蒸熟，光就隐了。后来钦州有士人姓宁，得以赴省，用万钱赊买往都城。贾胡叹道：“这是蛇珠啊，可惜！”宁因为卖不出去，带回来还给黄。现在那珠还在，放在盘中，还有微晕映盘。

辟尘犀

钦州有人前往深山，得到大蜈蚣蜕，一节一尺多，坚硬如铁石。拿回来，鸡犬都惊，窗缝日影，更没有飞尘。有博物的人说：“这就是所谓的辟尘犀吗？”

琥珀

人说茯苓在地千年，化为琥珀。钦州农人锄山，忽然遇到琥珀，起初不认识，有人告诉他说：“这是琥珀，价值很厚。”那人拿着前往博易场，卖给交阯，骤然致富。

砗磲

南海有蚌类叫砗磲，形状像大蚶，满三尺左右，也有一尺以下的。只以大的为贵，大则隆起之处，心厚几寸。切磨它的厚处，可以做杯，很大，即使做瓶也可以。小的还可以做环佩、花朵之类。不满一尺的，按照它的形状琢磨做杯，名叫潋滟，就不值得崇尚了。佛书所说的砗磲，是玉，南海所产的，莫非是窃取它的名字吗？

龙涎

大食西海多龙，枕石一睡，涎沫浮在水上，积久能坚硬。鲛人探取它作为至宝。新的色白，稍久就紫，很久就黑。因到番禺曾见到它，不薰不莸，像浮石而轻。人说龙涎有异香，有人说龙涎气腥能发众香，都不对。龙涎对于香本来没有损益，只是能聚烟罢了。和香而用真龙涎，焚烧一铢，翠烟浮空，结而不散，座客可以用一把剪刀分烟缕。它之所以这样，是蜃气楼台的余烈。

大贝

海南有大贝，圆背而紫斑，平面深缝，缝的两旁，有横细缕，陷生在缝中，《本草》叫它紫贝。也有小的，大如指面，它的背微青，大理国用来做甲胄的装饰。而且古代以贝子为通货，又作为宝器，陈列在庙朝，现在南方看待它，与蚌蛤一样，古今所崇尚的，本来不同吗？

金石门

生金

广西所在产生生金，融、宜、昭、藤江边，与山谷都有。邕州溪峒及安南境，都有金坑，所产的多于各郡。邕管永安州与交阯一水之隔，鹅鸭之类，到交阯水边游食而回来的，遗粪中往往得到金，在我们境水边就没有了。凡是金不从矿出，自然融结在沙土之中，小的像麦麸，大的像豆，更大的像指面，都叫生金。从前江南赠赵韩王瓜子金，就是这东西。也有大如鸡蛋的，叫金母。得到这个的，富足可想而知。交阯金坑之利，于是买我们的人民为奴。现在峒官之家，用大斛盛金镇宅，博赛的游戏，一掷用金一杓为注，他们豪侈如此，那么用金交结内外，什么不可以做呢。古人想使黄金与土同价，是知道根本的话。

丹砂水银

从前葛稚川为丹砂求做勾漏令，认为仙药在这里的缘故。勾漏，就是现在的容州，就知道广西丹砂，不是别地可比的。《本草》金石部以湖北辰州所产的为佳，即使今世也贵重它。现在辰砂出在沅州，它的颜色与广西宜州所产的相类，色鲜红而微紫，与邕砂的深紫微黑的大不相同，功效也相差悬殊。大概宜山就是辰山的南面。虽然这样，宜、辰丹砂虽然好，要非仙药，葛稚川不追求这个。曾听说邕州右江溪峒归德州大秀墟，有金缠砂大如箭镞，而上有金线缕纹，才是真仙药。得到道的，可以用它变化形质，试着取来炼水银，就见到它的奇异。大概邕州烧水银，用砂十二三斤，可以烧成十斤。好的，十斤真得十斤。只有金缠砂，八斤可以得十斤，不知这砂一经火力，形质就重是为什么呢？这种砂，取毫末而用牙咬，色如鲜血，确实不是辰、宜可比的。邕州溪峒砂发的年份，半夜望它，隐隐火光满山。唉，稚川知道啊！

炼水银

邕州人炼丹砂为水银，用铁做上下釜，上釜盛砂，隔以细眼铁板；下釜盛水，埋在地下。合二釜的口在地面而封固，用猛火灼烧。丹砂得火，化为霏雾，得水配舍，转而下坠，就成水银。那么水银就是丹砂。丹砂禀生成之性，有阴阳之用，能以独体，化为二体，这是它之所以为圣。然而《丹经》却有真汞，为什么呢？我认为丹砂烧成水银，所以已经不是真汞。邕州右江溪峒归德州大秀墟，有一丹穴，真汞出在那里。穴中有一石壁，人先凿窍，方二三寸左右，用一种药涂它，有顷，真汞自然滴出，每次取不过半两左右。所涂的药，现在忘了它的名字了。这色红粉，与水银白青的颜色差异，它的分量也比水银重。唉，学仙得到这个，是最宝贵的吧！

银朱

桂人烧水银为银朱，用铁做上下釜，下釜如盘盂，中放水银；上釜如盖，顶施窍管，其管上屈曲垂在外面。二釜函盖相得，固济既密，就另用水浸曲管的口。用火灼下釜的底，水银得火就飞，遇水就止。火烘干体干，白变而丹了。它的上等叫头朱，次叫次朱，次的不免杂以黄丹。

铜

史称骆越多铜银，《交州记》说：“越人铸铜为舶。”《广州记》说：“俚獠铸铜鼓。”听说交阯及占城等国，王所居用铜为瓦，确实知道南方多铜了。现在邕州有铜固然没多少，而右江溪峒之外，有一蛮峒，是铜所自出，掘地几尺就有矿，所以蛮人多用铜器。曾有献说于朝，想与他们博易，事下本路诸司，说会生边衅，奏罢。

铜绿

绿，所在都有。湖南的衡、永，广东的韶，广西的邕，都有。大概是铜的苗裔。有融结在山岩，翠绿可爱玩，质如石的，叫石绿，色鲜美，淘取英华，以供画绘，其次可装饰栋宇。又一种脆烂如碎土的，叫绿，人不太用。

铅粉

西融州有铅坑，铅质极美，桂人用来制粉。用桂水的清澄它，所以桂粉声闻天下。桂粉旧时都是僧房罨造，僧没有不富的，邪僻之行多了。后来经略司专其利，岁得息钱二万缗，以资经费，群僧就前往衡岳造粉，而以下价出售，也叫桂粉，虽然它的色不如桂，然而桂因此发卖稍迟。

钟乳

静江多岩洞，深的几里。岗穴之中，有的高不可逾，有的下不可隧。石脉滴水，风所不及，都成钟乳；风所及的，虽说结乳，色却粗黄，不堪入药。钟乳的产出，乳床连延，乳管倒垂，渐锐而长，滴沥未已，冰筋成列。长的一二尺，短的四五寸。人用竹管仰插而折取它，煮以七复的重汤，研以三旬的玉槌。试之肌纹，以观其细；澄之灰池，而干其体。日以晒之，其色微轻红，真的细妙，服之刀圭，沦肌浹髓。凡是乳通如鹅管，中无雁齿，或破如爪甲，文如蝉翼的，是上等。《本草》所说的石钟乳就是它。管无梢，连石床的，是商孽。乳床的石，明洁如玉的，是孔公孽。三物本同种，《本草》以石钟乳居玉石上秩，商孽、孔公孽都在中秩，它们的功用必有优劣罢了。现在广西帅司所造钟乳粉，大抵是二孽。所谓鹅管石，大概十分之一二罢了。钟乳所产，也自有不同，有石乳，有竹乳，有茅乳。石乳，生在石上，石液相滋，化而为乳，色如冰玉，这是最好的。竹乳，生在土石山洞，其上生竹，竹石相滋，液化为乳，其色稍青。茅乳，生在土石山洞，其上生茅，茅液相滋，化而为乳，其色微黄。都可以煮炼，作为温药。未炼的乳，体性都寒，而且有石毒，只有借汤火的功效去其毒性，才能废寒为温，以成上药。现在《本草》注家说石乳温，竹乳平，茅乳寒，这种说法恐怕未必对。产乳的穴，虽说深远，未曾有蛇虺居住。《本草》注家又说深洞幽穴，龙蛇毒气所成，这大大错了。凡是煮炼乳水，人误饮，能使人失音，它的毒如此。

滑石

静江瑶峒中出滑石，就是现在《本草》所说的桂州滑石。滑石在土中，烂如泥，出土遇风就坚硬。白的如玉，黑的如苍玉，有的琢为器用，而用油润它，似乎与玉没有分别。其他路州军，颇爱重它，桂人视之如土，织布粉壁都用，在桂一斤只值七八文罢了。

石燕

石燕生在石中，遇雷雨就震跃而出，大概是阳气的感应。现在湖南永州所产绝佳，色黄而头嘴翅脊很清楚。广西象州江边石中也有。凡是石中有嵌生如海蚶的极多，不是真石燕。

石蟹石虾

海南州军海滨之地生石蟹，躯壳头足与那巨大的螯，宛然蝤蛑的形状。又有石虾，也宛然虾形。都是药物所需要的。说是海沫所化，道理不可追问。《本草》：“石蟹能疗目。”而石虾的治疗未详。

石梅

石梅生在海中，一丛几枝，横斜瘦硬，形色真像枯梅。即使巧花工造作，也不能及。根所附着的像覆菌。有人说本是木质，被海水所化。

石柏

石柏生在海中，一干极细，上有一叶，宛是侧柏扶疏，没有小异。根所附着的像乌药，大抵都化为石了。这与石梅，虽然未详可以入药与否，然都是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