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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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之二现代白话译文。

清实录卷之二历史典籍与正史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P.31-1)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丁卯。春正月。己巳朔。黎明。

上率诸贝勒大臣。诣

堂子拜

天行三跪九叩头礼。还。

上御殿诸贝勒大臣文武群臣。朝贺各按旗序。行三跪九叩头礼大贝勒代善。阿敏。莽古尔

泰。以兄行

命列坐左右。不令下坐。凡朝会之处。悉如之国制。每于除夕。元旦。备陈乐舞。设大宴。是日。以

太祖丧。撤乐停宴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正月/8日(P.31-1)

○丙子命大贝勒阿敏。贝勒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统大军往征朝鲜

上谕曰。朝鲜屡世获罪我国。理宜声讨然此行非专伐朝鲜也。明毛文龙。近彼海岛倚恃披猖纳我叛民。故整旅徂征。若朝鲜可取。则并

取之。因授以方略。令两图之云

○遣方吉纳温塔石。遗书明宁远巡抚袁崇焕曰。满洲国

皇帝致书袁巡抚吾两国所以构兵者。因昔日尔辽东广宁守臣。高视尔主。如在天上自视其身如在霄汉。俾

天生诸国之君莫得自主。欺藐陵轹。难以容忍是用昭告于

天兴师致讨。惟

天不论国之大小。止论理之是非。我国循理而

行。故仰蒙

鉴佑。尔国违理之处。非止一端。可为尔言之。如癸未年。尔国无故兴兵害我

二祖。一也。癸巳年。叶赫。哈达。乌喇。辉发。与蒙古无故会兵侵我。尔国并未我援。幸蒙

上天以我为是。师行克捷。后哈达复来侵我。尔国又不以一旅相助。己亥年。我出师报哈达。

天遂以哈达畀我。尔国乃庇护哈达。逼我释还其人民。及释还哈达人民复为叶赫掠去。尔

国则置若罔闻。尔既称为中国。宜秉公持平。乃于我国则不援。于哈达则援之。于叶赫则听之。此乃尔之偏私也。二也。尔国虽启衅。我犹欲修好。故于戊申年。勒碑边界。刑白马乌牛誓告

天地云。满汉两国之人。毋越疆圉。违者殛之。乃癸丑年尔国以防卫叶赫。发兵出边。三也。又曾誓云。凡有越边者见而不杀殃必及之。后尔国之人潜出边境。扰我疆域。我遵前誓诛

之。尔乃谓我擅杀。缧系我广宁使臣纲古里。方结纳。且要我杀十人于边境。以逞报复。四也。尔以兵防卫叶赫。俾我国已聘叶赫之女。改适蒙古。五也。尔又发兵。焚我累世守边庐舍。扰我耕耨不令收获且展立石碑。置沿边三十里外夺我疆土其间人参貂皮五谷材用产焉。我民所赖以为生者。攘而有

之。六也。甲寅年。尔国听信叶赫之言。遣使遗书。种种恶言。肆行侮慢七也。我之大恨。有此七端。至

于小忿何可悉数。陵逼已甚用是兴师。今尔若以我为是。欲修两国之好。当以黄金十万白金百万缎疋百万布疋千万相馈。以为和好之礼。既和之后。两国往来通使。每岁我国以东珠十。貂皮千。人参千觔。遗尔。尔国以黄金一万。白金十万。缎疋十万。布疋三十万报我。两国诚如约馈遗。以修盟好。则当誓诸

天地永久勿渝。尔即以此言转达尔主。不然。是尔仍愿兵戈之事也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正月/9日(P.32-1)

○丁丑。有自喀尔喀蒙

古逃至者。言察哈尔汗兴兵攻掠喀尔喀。人民服从者养之。拒敌者被杀。扎鲁特部落。奔往科尔沁国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正月/14日(P.32-1)

○壬午。贝勒杜度。所属巴卜。富喇塔。二牛录下蒙古十五人。自奉集堡亡去。阿达海。吴拜。康喀赖追之至都尔鼻地方。十五人抵拒。尽杀之。吴拜被创事闻。

上曰。吴拜之贤。

皇考在日。曾蒙嘉奖。特未及升用耳观此。洵属贤能。若他人必致纵脱矣。因优赏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二月/1日(P.32-1)

二月。戊戌朔

○己亥。遗书蒙古柰曼部落衮出斯巴图鲁曰闻尔曾与乌木萨忒绰尔济喇嘛言欲与我国和好。果尔。尔衮出斯巴图鲁。可与敖汉部落杜棱。塞臣卓礼克图。定议遣一晓事人来。以便计议。我素秉直道而行。善者不欺。恶者不

惧。向之征讨各国。非好战也。因陵轹过甚。故昭告于

天用彰

天讨耳。我之征明也。我屡欲与明修好。而彼不

从。偏助叶赫。遣兵防卫。以我国所聘之女改适蒙古。又侵我沿边居民。扰其耕获毁其庐舍。驱之离散。明如是其陵轹我也。我是以有征明之师。我之征喀尔喀也。我国与喀尔喀素相和好。自介赛侵我兀扎喇城。杀我使臣。又巴噶达尔汉。娶我国已聘之女。配与其子。遂启衅端。及我既擒介赛喀尔喀。五部落诸贝勒来与我议和。誓告

天地。如往征明国。则合兵而往。与之和。则共约

而和。若满洲与喀尔喀。有惑于明之巧言厚赂。而私与之和者。殃必及之。寻喀尔喀毁弃盟言。听谗嗜利。左袒明人杀我台军。献首于明又屡行扰掠。夺我牲畜。我念前好置之不问。去岁我由宁远旋师。喀尔喀妄料我军尽殁。专意助明。移师相逼。我遣往科尔沁之使臣。复屡被截劫。是喀尔喀之背盟肆恶也。我是以有喀尔喀之役。我之征朝鲜也。朝鲜向与我通好。无故与明合谋。联兵侵我。蒙

天眷佑。我师克捷。犹曲宥其愆。俘获士卒。不加诛戮。纵之使归。彼仍弃绝我好。背我而归明。附我仇怨。纳我逋逃。是朝鲜之负恩怙恶也。我是以有朝鲜之举。然则我之兴师动众。岂得

已而为之哉盖兵非美事实欲与诸国共安太平耳尔等诚欲和好同除强暴各保疆圉正在此时彼察哈尔汗攻掠喀尔喀以异姓之臣为达鲁花。居诸贝勒之上矣。又离析诸贝勒之妻强取诸贝勒之女以妻摆牙喇

之奴矣。尔等岂无见闻乎若以我言为然可将此书与两克西克腾诸贝勒观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二月/2日(P.32-1)

○己亥。遗书蒙古柰曼部落衮出斯巴图鲁曰闻尔曾与乌木萨忒绰尔济喇嘛言欲与我国和好。果尔。尔衮出斯巴图鲁。可与敖汉部落杜棱。塞臣卓礼克图。定议遣一晓事人来。以便计议。我素秉直道而行。善者不欺。恶者不

惧。向之征讨各国。非好战也。因陵轹过甚。故昭告于

天用彰

天讨耳。我之征明也。我屡欲与明修好。而彼不

从。偏助叶赫。遣兵防卫。以我国所聘之女改适蒙古。又侵我沿边居民。扰其耕获毁其庐舍。驱之离散。明如是其陵轹我也。我是以有征明之师。我之征喀尔喀也。我国与喀尔喀素相和好。自介赛侵我兀扎喇城。杀我使臣。又巴噶达尔汉。娶我国已聘之女。配与其子。遂启衅端。及我既擒介赛喀尔喀。五部落诸贝勒来与我议和。誓告

天地。如往征明国。则合兵而往。与之和。则共约

而和。若满洲与喀尔喀。有惑于明之巧言厚赂。而私与之和者。殃必及之。寻喀尔喀毁弃盟言。听谗嗜利。左袒明人杀我台军。献首于明又屡行扰掠。夺我牲畜。我念前好置之不问。去岁我由宁远旋师。喀尔喀妄料我军尽殁。专意助明。移师相逼。我遣往科尔沁之使臣。复屡被截劫。是喀尔喀之背盟肆恶也。我是以有喀尔喀之役。我之征朝鲜也。朝鲜向与我通好。无故与明合谋。联兵侵我。蒙

天眷佑。我师克捷。犹曲宥其愆。俘获士卒。不加诛戮。纵之使归。彼仍弃绝我好。背我而归明。附我仇怨。纳我逋逃。是朝鲜之负恩怙恶也。我是以有朝鲜之举。然则我之兴师动众。岂得

已而为之哉盖兵非美事实欲与诸国共安太平耳尔等诚欲和好同除强暴各保疆圉正在此时彼察哈尔汗攻掠喀尔喀以异姓之臣为达鲁花。居诸贝勒之上矣。又离析诸贝勒之妻强取诸贝勒之女以妻摆牙喇

之奴矣。尔等岂无见闻乎若以我言为然可将此书与两克西克腾诸贝勒观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三月/1日(P.33-1)

三月戊辰朔

○己巳。生员岳起鸾上言。我国大兵。尚未渡江。潜住凤凰城何益。宜速撤回。傥京城有警。路远难以猝至。其谁与守。又言宜与明国议和不和恐我国人民散亡殆尽。若与明和。应将汉人速行放还。否则亦当归其绅士。不可迟疑也疏奏

上曰。明人若遣使来。聘问以礼。归我逃民。则修

好有名。自可许和。至俘获士民

天之所与。岂可复还敌国耶。传谕汉官等议。众皆怒请诛之

上曰。尔等欲杀之。良是。但恐杀此人。后无复有敢言者。群臣力请曰。此等之人。蓄谋向敌不可不诛。乃从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三月/2日(P.33-1)

○己巳。生员岳起鸾上言。我国大兵。尚未渡江。潜住凤凰城何益。宜速撤回。傥京城有警。路远难以猝至。其谁与守。又言宜与明国议和不和恐我国人民散亡殆尽。若与明和。应将汉人速行放还。否则亦当归其绅士。不可迟疑也疏奏

上曰。明人若遣使来。聘问以礼。归我逃民。则修

好有名。自可许和。至俘获士民

天之所与。岂可复还敌国耶。传谕汉官等议。众皆怒请诛之

上曰。尔等欲杀之。良是。但恐杀此人。后无复有敢言者。群臣力请曰。此等之人。蓄谋向敌不可不诛。乃从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三月/5日(P.33-1)

○壬申。方吉纳温塔石。偕明宁远使臣杜明忠等赍袁崇焕李喇嘛书各一函至。袁崇焕书曰辽东提督部院致书于

汗帐下。再辱书教知

汗渐息兵戈以休养部落即此一念好生。

天自鉴之。将来所以佑

汗而强大之者。尚无量也。往事七宗。

汗家抱为长恨者。不佞宁忍听之漠漠但。追思往事。穷究根因。我之边境细人。与

汗家之部落。口舌争竞。致起祸端。汉过不先。满过必后。满过肯后。汉过岂先。作孽之人即逭人刑。难逃天怒。不佞不必枚举。而

汗亦所必知也。今欲一一开晰。恐难问之九原。

不佞非但欲我皇上忘之。且欲

汗并忘之也。然

汗家十年战斗。皆为此七宗。不佞可无一言。今南关北关安在。河东河西死者。宁止十人。仳离者宁止一老女。辽沈界内之人民。已不能保。宁问田禾。是

汗之怨已雪。而意得志满之日也。惟我天朝难消受耳。今若修好。城池地方作何退出官生男妇作何送还是在

汗之仁明慈惠。敬

天爱人耳。然天道无私。人情忌满是非曲直原自昭然各有良心偏私不得不佞又愿

汗再思之也一念杀机起世上无穷劫运。一念生机保身后多少吉祥不佞又愿

汗图之也。若书中所开诸物以中国之大皇上之恩养四夷宁

少此物。亦宁靳此物。然往牒不载。多取违天。恐亦

汗所当自裁也。方以一介往来。又称兵于朝鲜

何故。我文武兵将。遂疑

汗之言不由中也。兵未回。即撤回。已回。勿再往。以明

汗之盛德。息止刀兵。将前后事情。讲析明白。往来书札。无取动气之言。恐不便奏闻。若信使往来。皇上已知之矣。我皇上明见万里。仁育八荒。

汗只顾坚意以事我皇上。宣扬圣德。料理边情。凛简书以绥夷夏。则有边疆之臣在。

汗勿忧美意不上闻也。交好交恶。夷夏之常。原不断使命。

汗更有以教我乎。李喇嘛书曰。我自幼演习秘密。朝礼名山。上报四恩。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乃我僧家之本愿也。上年袁巡抚。闻

老汗去世。念其存日美意。宽释杜明忠。不肯坏他。又来宁远以礼致书。故特遣我至沈阳上纸。承

汗及各王子。供养美馔。并赠礼物。铭刻五内。及

回。又遣人远送。且差方吉纳。温塔石等。同我来谢。我至宁远。将

汗及各王子美意。俱已备述。袁巡抚甚喜。因文书内字样不妥。未经开拆。至第三次换来格式。差已妥协。随经拆视。内有七恨。及往来修好之礼。是

汗所应言者。只有仍愿兵戈之句。碍难转奏。恐朝廷见之不喜。虚

汗美意谅

汗及各王子。俱具有福智。心地明白人。我佛教法门慈悲为体。方便为用。众生苦乐一切往因。皆由自作。法界有亲登彼岸者根于觉悟。如来有戒定慧三等。乃臻上乘。圣人离四相。绝百非。因得见王子身。见宰官身。须要救济众生。消除嗔恨。以成正果。我佛家弟子。身虽贫。道不贫。难行处能行。难忍处能忍。解度为体劝化为用。我佛祖留下这三个法门只有欢喜。更无烦恼只有慈悲生人更无嗔恨损

物。若

汗说七宗恼恨。固是往因。然天道不爽。再一说明。便可放下。袁巡抚是活佛出世。有理没理。他心下自分明。所说河东地方人民诸事。

汗当斟酌。良时易遇。善人难遇。有我与王喇嘛二僧在此。随缘解说。事到不差。烦

汗与各王子。放得下。放下了。难舍者。舍将来。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干戈早息。即是极乐。我种种譬喻。无非为解化修善演我如来大

乘慈悲至教也。敬修寸楮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三月/8日(P.34-2)

○乙亥

上与诸贝勒游幸。次辽河岸。

上遣人召大贝勒代善。莽古尔泰至。命代善中坐。莽古尔泰列

坐。设宴。

上曰。二兄偕至朕愿各奉一骑。两大贝勒曰。

上召则必至。每至。辄受马。可乎。

上曰。亦非率以为常也。今喜两兄至。故各以一骑相赠耳。因令乘之而还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三月/14日(P.35-1)

○辛巳。先是往征朝鲜大贝勒阿敏。及诸贝勒遣人奏言。正月

十三日。大军至明哨地。楞额礼。叶臣。雅荪。孟安率兵八十人。乘夜袭其哨卒。尽获之。六哨无一脱者。十四日夜。大军临朝鲜境。薄义州。树梯攻城。巴图鲁艾搏。率八旗精锐先登。总兵官楞额礼。副将阿山。及叶臣。率八十人。继之。诸军奋勇齐进。遂克其城。杀府尹李筦等。判官崔鸣亮自尽。屠城中兵卒。俘其居民。是日。驻军义州。复搜敌兵尽杀之。收其俘获。留大臣八人。兵千人守之。当取义州之夜。分兵

捣毛文龙所居铁山。斩明兵无算。文龙遁入岛中。未获。十五日。我军进攻定州。斩宣川副使奇协。获定州牧使金搢。尽降其民。十八日。招郭山之汉山城。不降。攻克之。获郡守朴由健。歼其将卒。攻城时。蒙

天眷佑。我军未伤一人。生擒朝鲜道一员。参将一员。游击三员十九日。自定州渡嘉山江驻营。二十日。我军向朝鲜王旧居平壤进发。路远不及驰报。勿以使者稽迟为念。至于我兵

天佑庇。不必忧虑。俟至平壤遣使往朝鲜王处乘便侦探。若内

有消息可乘。即进趋王京。其义州城。留大臣八人。兵千人。郭山城。留大臣四人。兵五百人。守之。今恐兵力不敷。请发在外移营蒙古兵。及在内分管蒙古兵。驻守义州。以便调取大军前进。如蒙

皇上允发乞遣一贤能大臣统领之。于冰未解时速来。恐其侵扰义州粮食户口也。至各处

归降之人。已皆令剃发矣。疏闻。

上谕曰。蒙

天眷佑。尔出师诸贝勒所至克捷。朕闻之。不胜嘉悦。前进事宜。尔等详加审酌。可行则行。慎勿如取广宁时。不进山海关。以致后悔。如不可行。亦勿强行。尔等在行间。宜仰承

天眷。保惜声名。凡事相机图之。傥邀

天佑。朝鲜事渐有定局。一切事宜。有当请命者。尔行间诸贝勒公同议定。遣使来奏。我据所

奏裁定。我在都城何能遥度耶。于是发在外移营蒙古兵。及在内分管蒙古兵并家属。往驻义州。是日阿敏等。率大军渡江。至安州。营于城下。屡遣人招之不降。二十一日黎明。进攻。不移时克之。安州牧使金浚兵使南以兴。赴火死。杀郡守张犜。副使全尚毅。县令宋图南等。城中居民安堵。其守兵二万。当攻城时。有被戮者。既克后。不戮一人。各令还家完聚。遂驻军安州。息马四日。所俘获悉为区处。二

十五日。自安州起行。二十六日。进至平壤城。城中巡

抚总兵以下各官。及兵民等。皆弃城走。是日。我军渡大同江。驻营二十七日。师次中和。驻兵秣马。遣人往朝鲜国王李倧所。未达而还。既而朝鲜遣使二人。赍书至中和来迎我师。其使即我前时阵获朝鲜元帅姜宏立子。及参将朴兰英子也。时宏立。兰英。俱在军中。二使叩见诸贝勒毕。遂令各与其父相见。以示优待之意。朝鲜来书曰。贵国无故兴

兵。忽入我内地。我两国原无仇隙。自古以来。欺弱陵卑。谓之不义。无故戕害人民。是为逆

天。若果有罪。义当遣使先问。然后声讨。今亟返兵。以议和好可也。大贝勒阿敏。答朝鲜书曰。尔谓我等无故兴兵。试言其故。向者我军往取我属国瓦尔喀时。尔国无端出境。与我军相拒。一也。乌喇贝勒布占泰之屡侵尔国也。尔以乌喇属我姻戚。求释于我。我为劝谕息兵。尔曾无一善言相报。二也。我两国原无仇

怨。尔于己未年。发兵助明。合谋图我。幸蒙

天鉴。明兵败衄。尔之帅卒。为我阵擒。我不忘旧好。故不加诛戮且豢养之。纵令返国。至于再三。尔不遣一介来谢。三也。

天以辽东赐我。辽东之民。我民也。尔国容匿毛文龙。潜据海岛。致我辽东百姓。被其侵扰。听其引诱。我曾令尔缚送毛文龙复成两国之好。尔竟不从。四也。辛酉年。我军攻剿毛文龙。惟明人是问。亦望尔惠顾前好。不以一矢相

加。尔国究无一善

言相报。五也。文龙系明国之将。明且无粮饷给与。尔乃予以地土。导其耕种。资之糗糒。赡其军实。六也。尔云。何故杀我何通事。我军进取广宁后。禁绝奸细。潜来窥探之人。不杀何待。我

皇考上宾。明方与我为敌。尚遣使来吊。兼贺

新君即位。我

皇考与尔朝鲜。素相和好。毫无嫌隙。何竟不遣一使吊问。七也。尔如此负恩构怨。难以悉数。

我用是统率大军。声罪致讨。尔尚自以为是。与我为敌耶。抑将悔祸之延。抒诚引咎。申盟

天地。重修和好耶。我且留师五日以待。惟好是图。果欲议和。速行遣使。如违约不至。我军即鼓行而前矣。于是遣阿本。董纳密。偕来使赍书往。我游兵入昌城。副使金时若遁走。擒杀之。阿本。董纳密。未还。阿敏又遣备御扎弩巴克什科贝再以书往。书曰。前书有未悉者。故再言之。尔来书云。我国有倭难。明曾以兵助

我。恩不可负。故我亦以兵助明。独不思乌喇布占泰之以兵侵尔国也。我曾劝解息兵。可不谓恩乎。又云。我两国素相和好。尔乃无故兴兵。夫我两国固素相和好也。乃尔以兵助明侵我。岂有故耶。又云。毛文龙奉明主之命而来守此。义不可逐。夫毛文龙尚不见信于其主。不给粮饷。尔独何为孚信之深。代筹赡助耶。又云。贵国兵来追毛文龙时。不曾

扰我民间一物。我亦知之。当时我原欲和好。故不

相扰害耳。又云。毛文龙侵扰辽东。并未以兵相助。夫文龙之得据海岛。惟尔庇之。其沿江屯劄也。一抵昌城。一抵安州。皆属尔境。堤防侦探。惟尔教之。尔之助恶。不已多乎。又云。辽东之民。乃毛文龙招诱。我国不知。尔以容匿毛文龙之故。致我地人民。屡被招诱。尔尚得谓不知乎。又云。疆域阻远。未及闻丧来吊。彼明与蒙古。独无疆域乎。虽道里迢远。皆闻丧而来吊矣。尔与我国接壤耳。非若明与蒙古

之远也。尔独懵然而不闻乎。夫曲直自有定论。

上天岂无照临。凡此积怨启衅。职汝之由。岂能逃于

天鉴耶。我惟理直。故得蒙

天眷佑。尔若引咎自责。修好求宁。可速遣亲信之人来议。既成我即旋师。我非为土地人民。兴师至此也。遣使后。驻军中和。息马七日。二月初五日。大军至黄州。城中军民悉逃遁。我

军即驻营其地。翼日。李倧仍遣姜宏立。朴兰英之子。并两使臣偕扎弩至。来使曰。吾王闻贝勒之言。已遣一亲信大臣来矣。令我先来驰告。时大军驻黄州。朝鲜使将至。和议有端绪矣。大贝勒阿敏。颇怀异志。凡事不与众谋。指麾自专。欲率大军前进。诸贝勒及总兵官李永芳议曰。我等奉

上命。秉义而行。若自背前言。不义。前书已有言。朝鲜若遣亲信

大臣来。负罪请和。盟誓

天地。即行班师。今盍暂驻于此。待其大臣至。听其言辞再议。时阿敏面诟李永芳曰。我岂不能杀尔蛮奴。尔何得多言。李永芳自是终无一言。于是大军由黄州前进。以迎来使。遇朝鲜使者数辈。行至平山驻营。渐逼李倧所居王京。李倧携妻子。遁往江华岛。长子李𣷪。遁往全州城。城内民多溃散。初七日。我军自平山启行。遇其使臣进昌君。令随行。至瑞兴。驻营。翼日。使臣进昌君进见。进昌君曰。吾王闻

贝勒至。特遣我来。凡有所言。我身任之。今我国自愿认罪。贵国必欲如何定议。敝国贫瘠。愿悉索吾土物产以献。若如此。可以定议。请驻兵于此。吾王恐惧。已弃城避于海岛。城中府库财物。仓皇散失。贝勒若以兵前进。吾王无可与言。此事亦难定议矣。阿敏曰。若然。尔当指与我屯兵秣马之地。朝鲜使臣因指三屯。每屯约三四百户。诸贝勒大臣。皆欲驻其地。阿敏不从。令吹角进兵。直趋王京。贝勒岳

托察其情。知不可劝止。遂策马还本营。邀阿敏之弟贝勒济尔哈朗至营共议。济尔哈朗曰。吾亦觉之。然吾等不宜深入。距此三十里。有平山城。可于彼处驻兵。以待和议之成。遂率军往驻平山城。因众意不同。皆分道而行。是日留朝鲜使臣进昌君于营。而遣副将刘兴祚。率十人偕往。兴祚乘舟。抵江华岛。见李倧。李倧端坐。不出一言。兴祚怒

曰。汝何物。作此土偶状耶。李倧色赧。无以答。乃曰。吾因母

丧未终故耳。兴祚曰。尔惟好自尊大。狂悖无礼。国中百姓。致罹兵祸。不为不甚矣。尔先时令我使臣戏舞。又呼我

先帝讳。有曾否宾天之问。愚妄如此。何以议和。李倧无辞以辨。但曰。吾实不知。此臣下之言也。兴祚曰。今日之事。成败在于俄顷。尔欲修好议和。可遣汝亲子弟一人往。盟诸

天地。汝国所产财物牲畜。每年循礼贡献。尔亲定额数。事竣。我即旋军。李倧犹豫未决曰城

下之盟。春秋耻之。汝国果行大义。盍退兵而后议和。兴祚曰。汝尚以支辞抵饰耶。迟一日。则汝民受一日之害。恐旦夕不能以相保矣。吾今此言。实为尔民。可遣尔弟速行。无用迟回也。李倧遂遣其族弟原昌君李觉。并侍郎一员。官四员。偕兴祚来至平山。见诸贝勒。时八旗诸将齐列。阿敏坐榻上。五贝勒分翼列坐。令李觉自角门入。行一叩头礼。抱阿敏膝相见。又以次见五贝勒。李觉进马百。虎豹皮

百。绵紬苎布四百。布万五千。诸贝勒待以优礼。设宴宴之。时李倧頫首听命。和议既成。岳托曰。吾等来此。事已成矣。我国中

御前禁军甚少。蒙古与明。皆我敌国。或有边疆之事。不当思豫备乎。况我军中俘获甚多。宜令朝鲜王盟誓。即可班师。阿敏曰。汝等欲归者自归耳。吾则必到王京。吾常慕明国皇帝。及

朝鲜国王所居城郭宫殿。无因得见。今既至此。何不一见而归乎。我意至彼近地再议。

如不从。即屯种以居。至吾等怀念妻子度。有不遣来完聚者乎。随向贝勒杜度曰。他人愿去者。去我叔侄二人。可同住于此。杜度变色答曰。吾何为与尔同住。

皇上乃我叔父。我何可远离耶。于是岳托。济尔哈朗等。各归营。令八旗大臣分坐定议。七旗大臣所议皆同。独阿敏本旗大臣顾三台。孟坦。舒赛。从阿敏议。议久不决。既而岳托。济尔哈朗。阿济格等。同会于一所。共议遣人令朝

鲜王定盟。以告阿敏。阿敏乃从之。议方定。遂遣刘兴祚。巴克什库尔缠往。至江华岛。与朝鲜国议政判书等官。共议盟誓中事。三日不决。李倧延二使近其所居。往来共议。乃定。三月初三日。丑刻。李倧焚书盟誓。寅刻。朝鲜国议政判书等官八员。亦焚书盟誓刑白马乌牛。焚香设酒肉骨血土各一器。告

天地。满洲誓词一。朝鲜誓词一。读毕焚之。誓词内书大贝勒阿敏。固山额真纳穆泰。达尔哈。

和硕图。顾三台。拖博辉。车尔格。喀克笃礼。博尔晋。朝鲜国王李倧。及其臣吴云乾。李廷桂。金𡏬。李逵。沈静正。沈正玉。黄吕钟。邵完等名。和礼告成。馈我使臣币帛皮张等物。饯送而还。是日我使臣等渡海。午刻。库尔缠率二人驰告。初四日。子刻。至营。初五日。诸贝勒大臣。以朝

鲜前后议和事奏于

上。遣库尔缠率二十人赍疏赴沈阳。时朝鲜外臣。不知其王已请和。两次截杀使者五六人。

平壤的步兵骑兵一千人,突然前来拦截库尔缠。库尔缠集合随从人员,穿上铠甲突围而出。那些士兵跟踪追击他。库尔缠命令随从人员前行,自己率领十人殿后。第一次,伏兵攻击他们,杀死朝鲜一人。又一次,击杀二人。奔驰六十里,朝鲜步兵不能前进,停止。骑兵三百人前来追击。库尔缠命令十人埋伏在险要处,等敌人靠近,放箭冲入,击败他们,杀死他们的官员四员、士兵五十人,获得马一百匹。所获得的马匹等物品,全部留在巴布泰处,只率领七人,奔驰到沈阳。这时,

皇上因为城中兵少,率领诸位贝勒巡视边境,沿着辽河驻扎营寨,以张扬兵威。库尔缠来到

皇上面前,把朝鲜的捷报奏闻。

皇上非常高兴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二/天聪元年正月至三月/三月/18日(P.39-1)

○乙酉日。

皇上召诸贝勒大臣集体商议,又派遣巴克什库尔缠前往谕示大贝勒阿敏等人说:朝鲜既然已经和好,那些归顺的民众,不得有丝毫骚扰侵害,仍旧留在那里,让他们各自安宁居住。可以写信谕示朝鲜王,说归顺的民众,都已经放还,只有我军临阵俘获的,赏给受伤的士卒。所有俘获的,都

在当地处理,携带回义州。留满洲兵一千、蒙古兵二千,在楞额礼、达朱户、图尔格、阿山、舒赛、叶克书、屯布禄、叶臣等人,每旗下派满洲官二员、蒙古官一员驻防。镇江,留满洲兵三百、蒙古兵一千,派满洲官

四员、蒙古官四员,驻防。都令一大臣统领他们。所留的满洲兵,必须令牛录额真具保,选留精壮堪用的人,不要留疲弱贫乏的人。更应当选良箭给他们。其统领驻防的大臣,令各屯驻扎义州、镇江城楼上,加意巡防,不要导致

疏忽,恐怕他人效仿我兵袭击义州城。再查义州城所有粮饷若干,其他地方还有粮否,计算城守兵丁所用之外,如果有余,可速派部中敏练的人来奏报,以便前往运取。义州江两岸船只,慎加看守,勿致疏失。那些向来在我国的朝鲜官员,仍令偕来。与朝鲜王的书信内,可再说我所以驻兵义州的原因,原为防毛文龙罢了。你若不容文龙,我兵也不驻义州了。至于所给义州、镇江驻防兵丁粮饷,务必宽裕,否则我军倘若导致扰索,恐怕彼又以为

生乱。于是库尔缠带着谕旨,到安州江遇大军,即以敕谕交付阿敏

○先前朝鲜请和,盟成,既遣库尔缠奏

皇上之后,大贝勒阿敏说:朝鲜王虽已盟誓,我们并未与盟,军还时,可仍纵兵掠夺。贝勒岳托及诸贝勒制止他说:誓词内,我们都已书名,对

天地焚之矣。盟誓既成,复纵兵肆掠,恐非义也。且此行俘获已多,当和议未成之先,军士掠取,犹属无伤,和议既成,复行掠取,咎岂不在

我们吗?阿敏不从,又令八旗将士,分路纵掠三日,财物人畜,悉行驱载,至平壤城驻营。即于城内,分给俘获。于是偕朝鲜王弟李觉及同来侍郎,复誓

天地,刑白马乌牛,焚香设酒肉骨血土,各一器,统兵诸贝勒及诸将以下俱擐甲胄行九拜礼,读誓书毕,焚之。誓书曰:大满洲国大贝勒阿敏、固山额真纳穆泰、和硕图、顾三台、拖博辉、达尔哈、车尔格、喀克笃礼、博尔晋、朝鲜国

王弟李觉、吴云乾、李廷桂、金𡏬、李逵、沈静正、沈正玉、黄吕钟、邵完等,自盟之后,朝鲜国王李倧应进满洲国

皇帝礼物,若违背不进,或不以待明国使臣之礼待满洲国使臣,仍与满洲结怨,修筑城池,操练兵马,或满洲俘获编入户口之人逃回朝鲜,容留不行遣还,或违王所言与其远交明国毋宁近交满洲之语,当告诸

天地,征伐之。

天地谴责朝鲜国王,殃及其身。朝鲜国王若不违誓词共相和好,满洲国大贝勒阿敏无故加兵,殃亦如之。两国永遵誓词,

天地垂佑,历祚延长。于是以平壤之盟既定,我军出朝鲜境,秋毫无犯,遵大路,肃伍而还。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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