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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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之四现代白话译文。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P.202-1)
大清高宗法天隆運至誠先覺體元立極敷文奮武孝慈神聖純皇帝實錄卷之四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 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 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
敕修
雍正十三年乙卯冬十月丙寅朔。享太廟遣裕親王廣祿行禮 遣官祭永陵。福陵。昭陵。昭西陵。孝陵。孝東陵。景陵。孝敬皇后。
○上詣大高殿行禮。
○詣壽皇殿行禮。
○頒乾隆元年時憲書。
○諭總理事務王大臣。我皇考篤念怡賢親王公忠體國。翼贊政治之勳勞。加恩於嗣子怡親王。望其有所成就。以繼怡賢親王之遺緒。今當讀書務學之時。著再揀選翰林官一員與林令旭一同課讀。再諴親王自幼蒙皇考慈愛。令在宮中。與朕兄弟。同學讀書。乃王性耽安逸。不知黽勉向學以副皇考期望之意。屢煩聖心降旨訓飭。而王仍未悛改。皆朕所親見者。今朕仰體皇考愛弟之心。何忍恝視。著選派翰林官二員。為王師傅。用心教導。務令學業有成。倘王仍前怠惰。當竭力規勸。教誡之。若勸誡不從。即奏聞於朕。候朕降旨。倘不能盡訓導之職又為王隱過。朕必於該翰林是問
○又諭今春據鄂爾多斯之扎薩克等呈稱。伊等所種田禾未收請借托克托城寧夏等處倉米。支給窮人食用等因經部奏准照伊等所請借給在案嗣因鄂爾多斯之貧乏蒙古等多有來口內就食者。有典賣妻子者蒙我皇考洞鑒其情。曲加體恤。謂該扎薩克等何以豫先未曾奏請施恩。特旨交地方官查明人數共二千餘口。俱動正項錢糧贖回。賞給本旗。使其父子兄弟親戚相聚。現在辦理。夫鄂爾多斯之蒙古等。皆久沐國家養育之恩世世竭誠奮勉。効力疆場而數年以來。派撥出征。購買官畜。押解護送等事行走亦甚屬勤勞出力。殊為可憫。今年借給鄂爾多斯貧乏蒙古之托克托城寧夏。神木等處倉米。俱著免其還補。以仰副我皇考從前矜恤施恩之至意。
○定蒙古部落存公罰項分賞有功之例。諭曰。舊例扎薩克蒙古等。凡治罪俱照九數罰取牲畜存寄公處。雍正十年。皇考特降諭旨。謂此項罰取牲畜與其存寄公處不若即交與該盟長扎薩克等于罪人名下照數追出。賞給伊等旗內勤於公事出力報効之人曾交部議彼時因有軍務未及施行今軍務大概已定應遵照皇考原降恩旨。將罰取蒙古牲畜不必存寄公處。交與該盟長扎薩克等。照數追出。務須秉公。賞給實係勤勞報効之人。以示勸懲。著伊等將辦理之處。仍行報部查覈。
○又諭。自軍興以來。各蒙古扎薩克王台吉及所屬人等。均屬奮勉出力。從前蒙古等協濟軍需。供給駝馬牲畜。俱經皇考加恩。按照官價。賞給銀兩。嗣因平郡王到軍營後奏稱。賞給供納牲畜價值。伊等以為事同買賣。轉於軍務不得盡心。請停其給價。暫記檔案。俟事竣後加恩議敘等語蒙皇考鑒其至誠深為嘉獎。已依平郡王所奏行矣。該內扎薩克蒙古喀爾喀王貝勒貝子公台吉等感戴恩施。益加踴躍。協濟軍需駝馬羊隻牲畜甚多具見急公忱悃。實屬可嘉今軍務大概已定自宜加恩獎勵。著該部查明。按其供給牲畜多寡。應如何分別加恩之處。會同辦理軍機事務大臣等。速議具奏。
○又諭前因大兵進𠞰。需用馬匹牲畜。甚關緊要。令於內扎薩克六盟地方購買。蒙皇考洞鑒。恐特派大臣官員前往未免騷擾地方。因再三諄諭。令御前蒙古王額駙台吉等。會同該盟長扎薩克等。比較常值。加增購辦。聽其願賣。不許抑勒。聞解送此項馬匹。沿途多有倒斃。且將至庫倫伯勒齊爾地方。未及歇息。猝經軍營調取。除選用外。其餘馬匹。仍令原解人等看守過冬。傷損尤多。復飭令該扎薩克等補足缺額解往。嗣因停止進兵。仍令徹回。此項馬匹。俱係動用正項錢糧購買。以備軍需。其未交納之前。固應賠補。但自軍興以來。各蒙古等均屬奮勉効力。出私馬以供官買。協濟軍需。殊可憐憫。若將此項傷損馬匹。俱令賠補。恐該扎薩克等。勒派所屬。致有重徵。無以副皇考惠愛蒙古之至意。此項應賠馬匹數目。著該部查明具奏。免其賠補。
○又諭。四川口外裏塘巴塘等處。土司番子。及西寧所屬番眾部落人等。自歸附內地以來。甚屬恭順。其供應差使。及押運護送一切軍需餱糧等項。竭誠効力。殊為可憫。前蒙皇考俯念伊等誠謹。曾經獎諭施恩。今朕纘承大統。諸事俱遵皇考之心而行。著將此等番眾之貢。豁免一年。以示朕撫綏邊遠小民之至意。
○戶部議准。四川巡撫楊馝疏請簡州新開鹽井一十三眼。應照例增引徵稅。從之。
○又議准。雲南巡撫張允隨疏。請鼓鑄運京制錢。在廣西府設爐開鑄。需用銅鉛工本腳費銀。二十八萬七千餘兩。暫於司庫封存銀內借支。行令兩淮鹽政。於續收鹽課銀內。照數動撥。解滇還款。其錢上清文。即篆寶雲字樣。從之。
○兵部議覆。湖廣總督邁柱疏言。添平等所土司覃慶永等六十員。呈請改土歸流。蒙恩賞給世襲職銜。并准其隨營効用照例陞轉。應將土千戶賞給千總職銜。土百戶賞給把總職銜。永遠承襲。如有年力精壯。願隨差操者。准其照銜食俸。一體陞轉。從之。
○命副將軍常德。前赴北路軍營。協同慶復辦事。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2日(P.205-1)
○丁卯。上詣雍和宮梓宮前供奠。
○詣皇太后宮問安。
○申禁各省貢獻。諭總理事務王大臣曰。朕前降旨三年之內。不准各省督撫進獻土產。若有進獻皇考之物。已在途次者。准其進呈。昨江南總督趙宏恩貢獻食物器具。乃八月中旬齎發在龍馭上賓之先。朕不忍遣回。謹留為几筵陳設之用。恐他省不知情由。特行曉諭。嗣後凡有進朕之物。即齎送到京。奏事官員。亦不准接受轉奏。俟三年之後。朕再降旨。朕仰承聖祖皇考福蔭。凡服御器用之屬。何一不備。取之宮中而有餘。正不待四方之入貢也。在諸臣各懷尊君親上之心。固欲藉物產以伸其誠。敬然此貢獻之物。豈能自備於家。而不取資於民力乎。是朕多受一次貢獻。即諸臣多費一次經營。諸臣多費一次經營。即百姓多費一次供應。朕實不忍以無益之方物。重煩吾民也。諸臣果有愛戴之誠心。惟當體朕子惠元元之意。凡一絲一粟。皆思為人民留其有餘使之家給人足。則勝於朕之身受矣。
○飭外臣各以實政陳奏。諭曰。近見直省督撫提鎮及藩臬等摺奏。或勸朕節哀。或請叩謁梓宮。奉差在外大臣。又有具摺請安。並無陳奏之事者。夫創鉅痛深。中情所發。雖欲自遏。而其道無由豈疏逖之臣。可以空言。相止者乎。若夫毀不滅性。經有明文。記稱武王達孝。乃在善繼善述。朕受皇考付託之重。荷列聖丕基。自當為天下慎保此身。亦無俟諸臣之勸勉也。先王之禮。甸服者日祭。侯服者月祀以其地至近。本各有職事於王朝。今以四海九州之遠。乃欲置封疆民社而叩謁梓宮。無乃明知其不可。而姑漫言以自表歟。朕蒞政之初。諸臣自宜各陳其職事。及吏疵民瘼。有裨於實政者。而蹈常襲故。崇飾虛文。朕何望焉至於具摺請安。並無陳奏之事則雖有忠愛之忱而實未知朕之心也元后作民父母。故古先聖王。日昃不遑暇食用諴和萬民以安之也。必天下之民舉安。而後朕之心安。而後朕之身安。使人君而惟務一身之安則天下之民。必有不得其安者矣。夫親民之吏。催科不擾。刑罰必中。水旱無壅奸蠹必除所以安一州一縣之民也。由守牧監司以至督撫。進循良。斥貪暴。毋通貨賄毋聽請囑。毋好讒諂。毋惡耿直。所屬群吏果有實德於民必愛惜曲成。使得行其志所以安連州比。郡通省之民也。小大戎臣。能固封守恤士卒。軫其饑寒。均其勞役。所以安行伍之民也。諸臣信能朝夕孜孜。職思其居。以安天下之民。則所以安朕之心。安朕之身者。實效具見。朕必嘉其忠誠。繁文末節。非所尚也。朕所望於諸臣者。惟在實心輔成治化。自今以後。凡無關於政事之實者。不必具摺具本陳奏。
○禁在任守制。諭曰父母之恩昊天罔極而喪禮以三年為斷者。所以節仁人孝子之哀而使有所極也。三年之喪。猶不能終則百行皆無其本矣魯公禽父。衰絰而即戎孔子以為有為為之也。古者諸侯之大夫士。雖有既葬而服國事之禮。然古之仕者不出其鄉殯殮皆親。窀穸既營雖使絰而即事義尚可安也。今之仕宦。近者猶數百千里含殮不知宅兆未卜。而晏然於官所。情能自已乎。往者道府以上要缺間有督撫保題在任守制。而特旨從之者。其後遂習為故常。并及州縣微員。其中有平日。督撫所親信而欲留者。有竟自願留者。有多方營求以得之者。而不得者且用為恥。夫事親孝。故忠可移於君。使其人本仁孝。而強奪其情。則儳然不能終日。必至愴怳昏迷。廢弛公事。若以為安。則忍戾貪冒之人也。國家安所用之。而所治士民。亦安能服其政教乎。自後必其地其任其事其時。决不可少是人。而無能相代者。乃准保題以憑核奪。餘俱停止。永著為例。
○又諭總理事務王大臣。辦理苗疆事務王大臣黔省逆苗不法地方文武官弁。不能先事預防及苗眾猖獗用兵征𠞰。而領兵大員。又復各持己見。不能和衷共濟。加以張照舉動乖張。妄行調遣。以致辦理失宜。用兵數月。仍無頭緒。朕心甚為憂慮。因湖廣總督張廣泗才品優長。且從前久任苗疆。諸事熟練。是以命其前往。代張照之任。今思用兵關繫緊要。事權若不歸一。難以早奏膚功。張廣泗。著授為經略。自揚威將軍哈元生。副將軍董芳以下。俱聽張廣泗節制調遣。所有經略印信。著該部速行鑄就。遣官賫送軍營。
○又諭。黔省逆苗不法。擾害地方。深廑皇考聖懷。憂勞倍切。乃用兵許久。諸事尚未就緒在事諸臣則懼責而未免有所掩飾。鄰省諸臣。又喜事而或張大其詞。均非地方實在情形也。至於封章上達。朕發交廷議。再裁酌降旨。而數千里外之揣度。豈能切中本地機宜。絲毫不爽。兼之一摺批發。而觀望者群起而窺伺之。以為上意如此。勉強遷就。轉致事務紛更。難於奏績。朕計慮及此。是以不便頻降諭旨指示方略。而至於憂念苗疆。則未嘗一刻去諸懷也。所望在事諸臣。盡屏私心。視公事如己事。竭誠辦理。並將確實情形。入告於朕。不事掩飾。候朕降旨裁奪。至於鄰省大
臣。尤當休戚相關。勿存喜事之心。勿為將來邀功之地。誠心助理。據實奏聞。如此方不愧人臣公忠之道而公事亦易於觀成矣。可密諭黔省在事大臣。及鄰省督撫等共知之。
○多羅履郡王允祹。帶領衍聖公孔廣棨。引見。諭曰。至聖先師。功在萬世。我皇考尊師重道。備極敬誠。典禮之隆。超越往古。爾為後裔。當躬行實踐。勤學讀書。勉為聖賢。以仰承先澤。凡爾子姓兄弟。雖親疏不一。姿稟或殊。然遠溯尼山要皆聖人之後。不可自待菲薄。務期交相砥礪。立志端方。使天下儒風。有所宗仰。遵家訓。即所以報國恩也。朕實有厚望焉。
○吏部題。大學士張廷玉。恩賞世襲一等輕車都尉。并前所得一等輕車都尉。照例歸併。授為三等子。仍與伊長子張若靄承襲。從之。
○以詹事府少詹事王蘭生。為內閣學士兼禮部侍郎。
○命翰林院侍講嵩壽庶吉士介福。鄂容安。在南書房行走。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3日(P.208-2)
○戊辰。諭總理事務王大臣。大學士鄂爾泰等奏請。纂修皇考世宗憲皇帝實錄。朕思記事之文。務期確實。方可信今傳後。我皇考臨御以來。敬天法祖。勤政愛民。立極陳常。德洋恩溥。一切顯謨彝訓。皆出實心實政。不尚虛文。茲當編纂之時。惟在敬謹繹思。據實紀載。不必沿襲史氏繁詞。徒作鋪張揚厲之體。至於皇考十三年中整綱飭紀。事事極其周詳。覺世牖民。言言可為典則。為臣子者。自當慎重考核。編述詳明。期於聖德神功。廣大悉備。庶可昭垂簡冊。傳示萬年。其條例款項。及監修總裁等應用人員。并一切開館事宜。總理事務王大臣。詳議具奏。
○刑部侍郎王紘年老乞休。得旨。王紘以年屆七旬難勝刑部繁劇之任。懇請致仕。朕念伊係皇考簡用舊人。事簡之部。尚可辦理。著勵宗萬以禮部侍郎管刑部侍郎事。王紘。以刑部侍郎管禮部侍郎事。
○禮部議准河東總督王士俊等疏請。新改陳許二府。新設淮寧石梁二縣。酌定學額。應照例陳許二府學。取進文武童生各二十名。淮寧石梁二縣學。取進文武童生各十五名。從之。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4日(P.209-1)
○己巳。上詣雍和宮梓宮前供奠。
○兵部議准。兩廣總督鄂彌達疏言。廣西柳州城守營。兵少差繁。請撥提標中營存城兵。一百二十名。將右哨千總。改為把總添入柳州城守營。其中營所轄通道汛千總改為提標中營右哨千總。仍駐通道汛防守。從之。
○命果親王允禮總理宗人府事務。履郡王允祹。管理宗人府事務。
○轉工部右侍郎王鈞。為左侍郎。以詹事府詹事張廷瑑。為工部右侍郎。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5日(P.209-2)
○庚午。禮部會同總理事務王大臣內閣翰林院。擬定恭上皇太后尊號。曰崇慶皇太后。得旨。是。依議。
○戶部議覆。蘇州巡撫高其倬疏請。清釐坍漲蘆洲田地。以除積弊。應如所請。限六個月。將各屬現長蘆葦之地。據實查丈歸足課額。餘地照則起科。併將已經墾熟之蘆洲。接連漕田之新漲。照例轉科報陞。其實在坍缺地畝。查取冊結。保題豁除。此後續有坍漲隨時勘丈。毋致久延滋弊。至屆五年丈量之期。仍照例委員確勘。不實者指參。如有從前。隱漲捏坍。并以漕報蘆等弊。許於查丈之前。一一指首。免追從前糧賦。其公佔田地。如開河築堤營房。及水衝沙積荒廢山田。從前或有未經開除。及捏報之處。均令照例自行首報。俟勘丈竣後。即行改正。仍嚴飭各員。依限辦理。報部查核。從之。
○命暫管禮部事務履郡王允祹。管理禮部事務。
○命工部侍郎張廷瑑。兼辦起居注事務。
○轉禮部右侍郎鍾保。為左侍郎。以署侍郎內閣侍讀學士木和林。為禮部右侍郎。
○轉刑部右侍郎申珠渾。為左侍郎。以內閣學士徐元夢。為刑部右侍郎。
○召原任尚書涂天相。原任侍郎陳守創。原任侍講李清植。原任編修徐用錫。赴部引見。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6日(P.210-1)
○辛未。上詣雍和宮梓宮前供奠。
○詣皇太后宮問安。
○嚴禁地方官匿災諭曰洪範庶徵。凡雨暘之愆和。關人事之得失所以著感應之理。使修人事。然水旱之災雖堯湯不能免。惟有勤恤民隱。竭力補救。可以化災沴而成太和。總在積至誠以昭假。不可萌一念之欺罔也。督撫身任封疆重寄。奏報收成分數。乃關繫地方民命必確實無欺。始得議行蠲賑以甦民困朕平日留心此事。見各省陳報收成分數或有只據一方豐收數目為定。雨水過多之處。以高阜所收為準。亢旱時有之年。以低下所穫為準。並不分析某處豐收。某處歉穫。其意祗圖粉飾以邀感召和氣之名。而不知即此一念欺罔。已為獲罪於民。獲罪於君。而獲罪於天矣。夫至誠格天。乃聖人體信達順。參贊化育之事。爾等督撫即使辦理妥協。亦不過仰承皇考聖訓。遵循罔越。豈得因年歲之豐阜。貪天之功為己功乎。若歲豐可引為己功。則必歲歉懼為己罪。捏報豐收。不恤民艱使饑凍流亡之慘不得上聞。蠲免賑恤之恩不得下逮。職思其故。誰為厲階。清夜捫心。何以自問。且朕體皇考敬天勤民之意。膺君國子民之任。豈肯姑貸此等督撫。以為民害耶。嗣後務各警醒。所奏報各地方收穫分數。不得絲毫假飾。以干重戾。
○嚴禁地方官諱盜。諭曰。督撫身任封疆之寄。凡一切事宜俱應據實辦理。而嚴緝盜賊所以寧輯地方。尤關緊要。夫盜賊豈能盡絕。在地方官查挐嚴密。使犯者無所逃隱。然後未犯者始可望其畏法而改行。所慮督撫昏憒。柔靡。不能覺察。不肖州縣官。希圖脫免處分。隱諱盜案。督撫受其蒙蔽。以為某州某縣。絕少盜賊。而不知盜賊方竊發而未已也更有督撫存心狡詭弋取寧謐美名。不恤民生之失所。轉喻意屬員。使之彌縫盜案。而地方官稟承其意。每於踏看時。窮詰事主。鉤致隱微。或誣以家賊。或坐以妄報。使失事之家。不得不懇求銷案。是不惟受盜劫之慘。而更遭官刑之辱。但有一二案如此。則呈報被盜之累。通省皆知人各惴懼。吞忍不報。終歲之間。名為無盜。而不知縱盜殃民正使繼起者橫行而無所忌。朕深悉此弊。殊為切齒。倘或仍有此等喪失良心之督撫斷不姑貸。以貽民害。其地方不肖有司有拖累事主。希圖諱匿者。督撫若不即行指參經朕訪聞。亦必從重處分。
○又諭。據李禧奏稱。在京漢軍兵丁。可否照官員之例。遇有喪事。准借四個月錢糧。或懇格外施恩。賞給資生銀兩等語。王大臣等奏稱。現奉諭旨。令為八旗籌議恒產。為兵丁久遠之計。漢軍兵丁。本應一并入議。今李禧諸事敗露。且將密奏之件。宣揚於外。欲以市恩。其所奏姑且不必施行等語。朕思天下事只論其應行與否。不必論其為何人所奏也。李禧劣蹟。雖已敗露。其人甚屬可惡。而其言未必一無可採。此魯論所謂不以人廢言也至於以示恩歸咎臣下。朕不為也。何則。條陳在臣下。而允行則出朕旨。臣下之承流宣化即朕之恩施臣民也。若臣下恐居市恩之名。而將應行之事。格而不行以致膏澤不能下逮朕實不忍推而廣之臣下之功。即朕之功臣下之過。即朕之過朕斷不肯以功過歸臣下也即如各省之豐歉水旱。其所以感天和而致天戒者。亦惟在朕躬。朕之此心。實可以對上天皇考惟願諸臣。屏去私心。緝熙百度直陳無隱。以副朕望。其賞給漢軍兵丁生息一事。朕原與王大臣等商酌次第舉行者。豈可因李禧陳奏而中止。著交該部定議。并將此旨曉諭中外臣工知之。
○又諭。徐元夢以年老衰邁不能辦理刑名事件。懇辭刑部侍郎之任。徐元夢。著調補禮部侍郎。其刑部侍郎員缺。著木和林調補。
○朝鮮國王李昑具奏。審擬擅入內地。搶劫人參之國人等。並進方物。得旨。該部議奏。其進獻禮物。停其收受。仍著存留。准作年貢。
○又朝鮮國王李昑。以寬免處分。具表謝恩。得旨。覽王奏謝。知道了。所進謝恩儀物。准作正貢。
○以吏部左侍郎任蘭枝。為禮部尚書。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7日(P.212-2)
○壬申。諭總理事務王大臣。據果親王密奏。江南等省。漕項蘆課。及學租雜稅等銀。亦係雍正十二年以前之民欠。似可照例豁免。特行請旨等語。朕思此等欠項。實係應免者。果親王分晰詳明。據實陳奏。甚屬可嘉。著全行豁免。並令嗣後遇有恩詔。俱將各項入於豁免之內。永著為令。果親王秉性忠直。辦理部務。悉本公心是以蒙。皇考深加優獎。推誠信任。而王亦不屑以寬慈邀譽。是以外間或有嚴厲之疑。皆不知王之居心者。又或有司員奉行不善之處。亦未可定。實與王無預。今觀密奏蠲免漕蘆等項舊欠一摺。則王存心寬厚。辦事公明。即此可見著將原奏及朕此旨。宣示九卿等共知之。又諭。國家圖治。以得人為先。故以人事君者。人臣之大義。雖出於至公。尚恐無知人之明。況參以私意乎。向來薦剡多屬夤緣。朕深悉其弊。今番特令諸臣。各行保舉。惟冀痛洗積習。以展丹忱。據陳樹萱奏保鹽大使陳樹芳。係伊族弟。又保優貢生陳長鎮。詢之亦係伊同族。殊可怪歎。夫內舉不避。必自處實屬祁奚。而為所舉者實屬祁午而後可。試問陳樹萱為人。果足以比祁奚。而所舉之陳樹芳等。果足以方祁午耶。且陳樹萱生平所知廷臣外寮。豈竟無一二人足膺保舉。而必於族黨中求之耶。陳樹萱向係卑鄙鑽營之流。人人共知。往年告假回籍。生事不法。曾干重戾。為督撫所嚴參。皇考念係陳鵬年之子。格外寬宥。姑留侍郎之任。理合悔罪更新。以贖前愆。乃朕臨御之初。輒敢如此妄奏。既欲便己之私。又欲博內舉不避之美名。則其居心巧詐。全未悛改可知。著革戶部侍郎任。仍帶侍郎銜。前往奉天。辦理福陵工程。如果殫心竭力承辦妥協。朕另降諭旨
○又諭。臣僚軍民均宜一體施恩。共沾德意。但國家經費有常必通盤計算。方可舉行。故施之有後先。而行之有次第。今據陳樹萱奏稱。六部滿漢郎中以下官員。請酌增俸銀。及得缺之同知以下。知縣以上各官。無力赴任者。請在京豫支養廉等語。夫內外臣工用度不敷。深宜體恤。此朕早已籌及之事。但現今八旗人等。貧窘者不少。朕日與王大臣等。悉心籌畫。思所以贍足之道。而各省逋欠甚多。民力艱難。殊宜寬恤。故必恩膏先及於在內之八旗兵丁。暨直省之百姓。而後可加於臣工。蓋以臣工現受祿糈。雖未必充裕。而較之兵民。猶屬可支。事尚可緩。然不將此旨宣揚於外。陳樹萱存心卑鄙。欲市美名。必將以朕為膜視臣工者。特行宣諭。令內外諸臣共知朕意。
○又諭。雍正元年。皇考曾降諭旨。令各部院堂官。於滿漢司官十人內保舉一等一人二等一人。列名具奏。其筆帖式。亦酌量保舉。今朕即位之初。著仿照前例。令各部院堂官。於滿漢司官及筆帖式內保舉。分別一二等。彙摺具奏。應如何引見之處。著總理事務王大臣議奏。
○又諭。黔省苗疆。用兵日久。目今天氣寒冷。兵丁等効力勤苦。著將黔省派調各兵。及雲南。湖廣廣東廣西。四川等省。協𠞰應援之兵。俱各賞給一月餉銀。以為製備寒衣之用。
○總理事務王大臣議准。定邊大將軍平郡王福彭奏。鄂爾昆建城。周一千八十丈。四面開三門。城內外俱濬壕引水。南門內設銀庫。米倉。收貯軍器
等房及兵丁房。共二百五十八間。北門內設土臺一。撥滿洲蒙古綠旗兵。五千七百六十八名。工作人照烏里雅蘇台築城之例。支給羊隻銀兩。營總等官。賞給緞疋有差。出眾効力者。加賞銀牌。從之。
○轉吏部右侍郎邵基。為左侍郎。以原任侍郎署河東鹽政孫嘉淦。為吏部右侍郎。
○命太常寺少卿汪由敦。兼翰林院起居注行走。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8日(P.214-2)
○癸酉。上詣雍和宮。梓宮前供奠。
○詣皇太后宮問安。
○命八旗都統。察舉孝廉方正。諭總理事務王大臣曰。周官以六德六行六藝。教萬民而賓興之。而黨正之所教。族師閭胥之所書。皆以六行為本。師氏保氏以三德三行六藝教國子。而德亦以孝為先。蓋德蘊於中。藝之敏鈍隨其材。惟行則徵實。積久不可掩飾。而孝弟又百行之根源也。朕即位之初。頒布恩詔。即令直省府州縣衛。察舉孝廉方正。暫賜六品頂帶。以備召用。因念八旗根本之地。尤宜敦尚實行。以為天下倡。諸參領佐領。各考察所屬人士。孝弟端方。歷久不怠者。詳列實行。申報都統。都統實心核驗。擇其德行才識俱優者。切具考語。送部引見。即樸實拘謹。無他藝能。亦題請旌表。賜以頂帶榮身。至前詔直省所舉孝廉方正。擇其尤者。亦送部引見。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並行。厥有我師。豈得漫言所領州郡竟無其人。亦不得冒濫。以輕名器。
○又谕。江南、江西、湖广等省,正供钱粮款内,有芦课一项。凡芦洲都是沿江沙滩,坍涨不定,因此定例五年一丈量,令地方官踏勘新旧坍涨沙地,据实报闻。而不肖官吏,往往借此纳贿行私,已坍之地不得豁除正赋,新涨之区反而可以脱漏陞科。此种积弊,甚为民害。嗣后届期丈量,著该督抚于通省道员内,选廉能夙著者,率同该州县官,履亩清查。凡有赢缩,俱按现在实数陞除,毋使漏课,亦毋使赔粮。其不肖官吏,或尚有借端需索等弊,即行指名参处,不得姑容徇庇,自干咎戾。
○又谕。阿其那、塞思黑,存心悖乱,不孝不忠,获罪于我皇祖圣祖仁皇帝。我皇考即位之后,二人更心怀怨望,思乱宗社,是以皇考特降谕旨,削籍离宗。究之二人之罪,不止于此,此我皇考至仁至厚之宽典也。但阿其那、塞思黑,孽由自作,万无可矜,而其子若孙,实圣祖仁皇帝之支派也。若俱屏除宗牒之外,则将来子孙,与庶民无异。当初办理此事,乃诸王大臣再三固请,实非我皇考本意。其作何办理之处,著诸王满汉文武大臣翰詹科道,各抒己见,确议具奏。其中若有兩议三议者,亦准陈奏。
○又谕。曾静大逆不道,虽置之极典,不足蔽其辜。乃我皇考圣度如天,曲加宽宥。夫曾静之罪,不减于吕留良,而我皇考于吕留良则明正典刑,于曾静则屏弃法外者,以留良谤议及于皇祖而曾静止及于圣躬也。今朕绍承大统,当遵皇考办理吕留良案之例,明正曾静之罪,诛叛逆之渠魁,泄臣民之公愤。著湖广督抚,将曾静张熙,即行锁拿,遴选干员,解京候审,毋得疏纵泄漏。其嫡属,交与地方官严行看守候旨。
○缓征浙江遂安、宣平二县被旱钱粮,仙居、东阳、永康、永嘉、缙云等五县被水钱粮。
○加左都御史福敏为太子太保,赠礼部侍郎蔡世远为礼部尚书。
史/编年/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9日(P.216-1)
○甲戌。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治天下之道,贵得其中。故宽则纠之以猛,猛则济之以宽,而《记》称一张一弛,为文武之道。凡以求协乎中,非可以矫枉过正也。
皇祖圣祖仁皇帝,深仁厚泽,垂六十年,休养生息,民物恬熙。循是以往,恐有过宽之弊。我皇考绍承大统,振饬纲纪,俾吏治澄清,庶事釐正,人知畏法远罪,而不敢萌徼幸之心。此皇考之因时更化,所以导之于至中,而整肃官方,无非惠爱斯民之至意也。皇考尝以朕为赋性宽缓,屡教诲之。朕仰承圣训,深用警惕。兹当御极之初,时时以皇考之心为心,即以皇考之政为政,惟思刚柔相济,不竞不絿,以臻平康正直之治。夫整饬之与严厉,宽大之与废弛,相似而实不同。朕之所谓宽者,如兵丁之宜存恤,百姓之宜惠保,而非谓罪恶之可以悉赦,刑罚之可以姑纵,与庶政之可以怠荒而弗理也。朕观近日王大臣等所办事务,颇有迟延疏纵之处,想以朕宽大居心,诸臣办理,可以无事于整饬耶?此则不谅朕心,而与朕用宽之意相左矣。夫经世理物,贵乎君臣惟日孜孜,交勉不逮。朕主于宽,而诸王大臣严明振作,以辅朕之宽,夫然后政和事理,俾朕可以常用其宽,而收宽之效,此则诸臣赞助之功也。倘不能如是,恐相习日久,必至人心玩愒,事务废弛,激朕有不得不严之势。此不惟臣工之不幸,抑亦天下之不幸,更即朕之不幸矣。朕与王大臣,同办国家政事,实为一体,爰开诚布公,将计虑所及,特行晓谕,期于共相勉勖,以防将来之流弊。
○兵部议准云贵总督尹继善疏言:边地界连外域,山深箐密,蠢顽聚处。乘此荡平之后,固应加意抚绥,尤当详筹防范,因地制宜,以为一劳永逸之计。一、驻防攸乐之普洱镇标右营游击,应移驻思茅,统兵防守。驻劄攸乐之普洱府同知,亦应移驻思茅,即改为思茅同知。其原驻思茅之普洱府通判,应裁。一、普洱府应添设知县一员,典史一员。一、普洱镇三营,每营应添兵一百名。其中左右三营,原设各小汛,彻归大营,仍酌拨备弁,带兵驻防通关哨等汛。余兵,令游击带同千把总等官随总兵驻普城。又镇沅府城,应拨原驻威远之左营游击,带领弁兵驻劄。酌拨弁兵,驻防恩乐等汛。又威远地方,应拨左营守备,带领弁兵驻防。内抽弁兵,分驻抱母井。其左营原贴攸乐兵丁,令千总等官带领,随总兵驻普城。又思茅地方,应拨右营弁兵,令游击带领驻劄。其普藤猛旺茶山,直抵九龙江一路,令各该土弁,沿途设立土塘,传递公文。酌拨弁兵,驻防班鸠坡。余兵,令备弁等带领,随总兵驻普城。仍令各营汛备弁,每月拨兵于连界各路,会哨一次。一、宣慰司刁绍文之母刁氏与土弁刁细闷纳堵剿有功,刁氏应照例给封,刁细闷纳应给与土守备职衔。并随征出力之普藤土千总刁猛比等,分别给与职衔。及倚邦土弁曹当斋等,俱令分管地方。仍以土目管土人,流官管土目。一、普洱府向系土城,应行改建石城。其思茅镇沅二城,亦应修葺,并于思城添设炮台。一、思茅茶山,责成文武互相稽查,严禁官员贩茶图利,以及兵役入山滋扰。一、攸乐一带,地处边瘴,四井夷竈,产盐较少,夷民生计不赡,应将盐课银两照数豁除。一、元江所属善政里猪山者鬼布林、腊猛三乡,上下猛㐷、猛松、左戛,及惠远里之磨铺萨等寨,应改归普洱管辖。元江所属惠远里之西萨猛列地方,应改归威远管辖。镇沅所属之坝朗、坝木、坝痴三寨,应改归元江管辖,以便就近稽查。一、威远地方,应改归镇沅府管辖。其原设之抚夷同知,改为镇沅府分防威远抚夷同知,一切刑名钱谷事务,照大关同知之例,仍令办理。其原设威远经历,改为镇沅府知事,仍随同知驻劄威远。其威远向附元江之生童,俱令入镇沅府学考试。镇沅府属之新抚地方,应添设巡检一员,即名新抚司巡检。一、元江营应裁之游击,改为参将,添设守备一员,把总、外委把总各二员,马步兵四百名,分为左右二军,仍属临元镇管辖。令左军守备带领弁兵,随参将驻元江府城。拨右军守备带领弁兵,与他郎通判同城驻劄。酌拨弁兵防守阿墨江口等处,并令不时拨兵于坝罕一带游巡稽查。一、新嶍营应添马步兵二百名,添设把总、外委把总各二员,同原设把总分为头二三司,仍属临元镇管辖。以参将带领备弁兵丁驻劄新平县城。酌拨弁兵驻防脚底母等处。其原防嶍峨县弁兵,照旧防守。又拨弁兵,驻防塔竜等汛,均照地界,按期巡哨。一、元江新平各村寨,均属内地,一切稽查约束事务,俱令地方官管理。其土备弁目,听地方官遣调用。如果安分效力,具报分别奖赏。原设汉捕六名,应令裁革。一、调用土练以地方文武会衔印牌为凭,不许土目擅自私调,如有不遵,照擅调官军律治罪。一、石屏州之宝秀地方,应建土城一座,于扼要之区,设立炮台,酌拨炮位。仍令临元镇拨兵,同原防兵丁,以千总等官带领驻防。原防之把总,应行彻回。以上添设文武官员,并应铸给印信,修建衙署,酌定县名。从之。
○调工部尚书徐本为刑部尚书,以原任尚书涂天相为工部尚书。
史/编年/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10日(P.219-1)
○乙亥。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予丁忧官员封典。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朕登极恩诏内,凡内外满汉官员,自一品以至九品,均予封赠,所以锡类敷恩,遂臣子显扬之愿,励移孝作忠之风也。查旧例,丁忧人员,不得均邀封典。朕思丁忧之员乃恪遵朝廷定制,自尽其為子之情,与废斥在家、告假回籍者不同。况在任守制者,俱得一体沾恩,而丁忧之员,反不得邀恩以荣显其亲,情既可悯,而理亦未协。著该部查明伊等原官品级,一并给与封典,以成孝思。
○饬督抚不得滥请题调州县。谕曰:直省州县,有沿河沿海、冲繁疲难要缺,旧例准该督抚题请调补,其余悉归吏部铨选。乃近日各直省督抚题请调补者甚多,有并非应行题请之缺,亦一概题请。朕思调补一事,该督抚岂能尽出于至公?即令至公,而取舍岂能悉衷于至当?且督抚一人之耳目,安能周知通省之属员?势不能不寄耳目于他人。既寄耳目于他人,则营请托之弊,均不能免。即督抚不以他人之耳目为凭,而一己之好尚,亦易以启属员之迎合。喜谄媚者,以阿谀见容;喜才能者,以纷更干进。在督抚以为得人,不知已默受属员之欺,而于地方全无裨益也。况政治必历久而後谙,铨选必按例而无弊。若外省州县员缺不论其有无紧要,及题请合例与否,而概从外省调补,则地方官员,既迁徙靡定,而吏治民情,未能熟悉。其在部候选之官,终年不得员缺,而至于壅滞,皆流弊所必至者。嗣後各直省督抚务遵定例,除沿河沿海冲繁疲难要缺,仍准题请调补外,其余俱归部选,不得滥行题请。倘要缺之外,实有人地相宜,必须题请调补者,务将必须调补之处声明本内,以凭核夺。
○禁虚报开垦。谕曰:各直省劝令开辟荒地以广种作,以资食用,俾无旷土游民,原系良法美意。然必该督抚董率所属官吏,实力奉行,毫无粉饰,俾地方实有垦辟之田,民间实受耕获之利,以此造报陞科,方于国计民生有所裨益。乃朕见各直省督抚题报开垦者,纷纷不一,至於河南一省,所报亩数尤多,而闽省继之。经朕访察,其中多有未实。或由督抚欲以广垦见长,或由地方有司官欲以陞科之多,迎合上司之意,而其实并未开垦,不过将陞科钱粮,飞洒於现在地亩之中,名为开荒,而实则加赋,非徒无益於地方,而并贻害於百姓也。嗣後各该督抚宜仰体皇考爱民至意,诚心办理。凡造报开垦亩数,务必详加查核,实系垦荒,然後具奏,不得丝毫假饰,以滋闾阎之扰累。若不痛洗积弊,仍蹈前辙,经朕访闻,必从重处分,不稍姑贷。
○命查罪黜之宗室觉罗附载玉牒。谕曰:向来宗室觉罗中有因罪革退名号,并其子孙,除去玉牒,不准载入者。皇祖圣祖仁皇帝恐伊等子孙年远湮没,与庶民无别,於康熙五十二年特谕宗人府查明,分赐红带紫带,附载玉牒之末,仍注明其祖父获罪情由。此诚皇祖加恩宗潢,仁至义尽之盛轨也。朕思今宗室觉罗中,尚有因罪革退之人,著宗人府遵照前例,逐一查明,将分赐红带紫带、附载玉牒之处,酌议具奏。
○命豫筹边备。谕总理事务王大臣等曰:乃者因准噶尔遣使乞和,故令北路大兵彻回,驻鄂尔昆。其许准噶尔乞和之事,虽尚未定,朕意以为和与不和,总无关系,惟在我筹办协宜,计及久远耳。盖大兵之兴,原欲保护喀尔喀等。若旷日持久,我兵屯驻之地,悉喀尔喀之地,一切需用牲畜,及游牧行走,不免有害於喀尔喀之生计。既於喀尔喀等无益,而糜费国帑,劳瘁兵力,常在极边屯驻,亦非国家之长计远虑。且戍守之处太远,仍属无济,当量其近边要害之地以镇守之。纵使准噶尔贼寇,复萌侵扰喀尔喀之意,但越阿尔台岭远行数千里,兵寡力微,岂能获利?如欲大集其众而来,近者自额尔得尼招大创之後,锐气已折,又历年经我两路大兵拒截,人马伤残,亦安能一时遽为整理?其外况有哈萨克、布鲁特,与之构难。设不自顾,悉其游牧,以全力深入我境,断不能获利,何以旋归耶?然在我惟当严为之备,虽贼寇潜窥,不使得逞,必令负创而还,则自知震讋,边境可以永固。於蒙古生计,与我之兵力国帑,俱受其益。至於办理之道,戍兵宜於何处驻劄,喀尔喀内札萨克游牧之地,宜如何守护,卡伦如何安设,粮饷如何办运,均俟平郡王到日,会同总理事务王大臣及傅鼐等,详悉确议具奏。事虽未定,而先事裁审,则条理精详,其於久远之计,庶几有裨。
○谕兵部:顺天武乡试正副考官,向例止开列编检职衔,嗣後著将开坊翰林官,一并开列。
○以赏给侍郎衔管户部三库事李绂为户部左侍郎,仍管库务。
○召翰林院庶吉士雷鋐来京引见。
○调天津盐道蒋国祥、天津府知府李梅宾赴部引见。
史/编年/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11日(P.221-2)
○丙子。命办理旗务宜遵旧制。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曰:我朝满洲风俗,朴实忠诚,其尊君亲上,守法奉公,皆出乎天性,无一毫勉强。至於一切号令,马上指麾,顷刻而定。该管官长之言,属下无敢违越,不待三令五申之繁也。近今八旗大臣官员,办理旗务,往往仿效部院外省之例,每奏一事,必将上司交查及各员递行禀报之处,逐一缮写陈奏,且事事立案,自都统、副都统及参佐领官以下,人各画押,以致一事辄有数稿。且一旗细微之事,转传八旗,徒博八旗画一之名,而不知繁扰已甚。夫八旗大臣官员,俱系武职,查考条例,裁定章程,原非伊等素所练习。而缮写掌稿等事,俱系领催披甲之人,伊等不知规条,仍多舛谬。若旗务照此办理,将来必渐染汉习,而满洲旧时淳朴之风,渐致湮没。徒增事款,头绪纷繁,自大臣官员以及领催人等,匆忙竭蹶,日不暇给,虚耗心力,毫无裨益。此非我皇考整饬旗务、董正臣工之本意,皆大臣等奉行失宜之所致也。夫为国家者,譬之造器,朴素浑坚,外虽无文,而用之经久;若雕饰精巧,虽玩之华美,而易於隳坏。满洲旧时风俗甚善,今但当仪式先民,敦崇朴实,一切事件,总理大纲,教兵丁以忠信,恤旗众之艰难。若徒事敷衍,留意虚文,而无济於实用,则非办理旗务之道也。著传谕八旗大臣,嗣後当恪遵旧制,从简从易,以期实效,不可妄事更张,徒滋纷扰。
○又谕:殷札纳、伊礼布互参一案,俱系微小之事,且大半虚诬不实,不过彼此不睦,妄行捏陷,甚为恶习。本朝满洲风俗淳厚,实有善则相劝、过则相规之意,无此等互相排挤之风。数年以来,军前大臣中,如马兰泰等,俱怀挟私心,彼此诬陷,捏造毫无影响之事,具摺参奏,此风断不可长。著遍谕内外大臣官员,务须痛改此习,不得仍蹈前辙。若再不改除,不但有玷满洲颜面,且败坏满洲美习,其罪不可言矣。凡为臣下者,固不可邀结党援,营私作弊,亦不可同办一事,各怀异心。但能屏除私意,共矢公忠,知尊君亲上之大义,宁有彼此不相和睦者乎?倘同事而异心,於公事必致贻悞,国家何所倚赖?今殷札纳、伊礼布互参之案,既经总理事务王大臣援赦议免,著依议免其处分。将来仍有似此者,定行审明,按律处治,不稍宽贷。
○谕内务府总管太监等:尊卑有一定之体统,上下有不易之礼仪,自宜循分遵行,岂容稍有僭越?太监等乃乡野愚民,至微极贱,得入宫闱,叨赐品秩,已属非分隆恩。况朕八旗满汉旧人甚多,岂尽得如太监等,日觐天颜,出入内廷乎?尔等当自揣分量,敬谨小心,常怀畏惧,庶几永受皇恩,得免罪戾。凡诸王大臣,皆国家屏藩辅翊之人,尔等寻常接见,自应恭谨尽礼,岂得与奉旨宣谕时一样举止乎?至内廷阿哥等,我朝旧制,无论王公大臣,俱行跪见请安之礼,惟有亲伯叔行,乃免跪见,至尊重也,何况尔等微末太监?谚云:一岁主,百岁奴。上下之分秩然,岂得以阿哥等年尚冲幼,遂尔怠忽耶?即如苏培盛,乃一愚昧无知人耳,得蒙皇考加恩,授为宫殿监督领侍,赏赐四品官职,非分已极。乃伊不知惶愧感恩,竟敢肆行狂妄,向日於朕弟兄前,或半跪请安,或执手问询,甚至庄亲王并坐接谈,毫无礼节。庄亲王总管内务府事务,凡内廷大小太监,均属统辖,而苏培盛即目无内务府,独不思庄亲王乃圣祖仁皇帝之子、大行皇帝之弟乎?昔者塞思黑之子弘晸呼魏珠为伯父,皇考曾严切教训,此风不可长也。前朕与和亲王等,在九州清晏瞻礼时,值苏培盛等在彼饮馔,伊等不但不行回避,且复延坐共食,而阿哥等亦有贪其口腹,与之同餐者。朕躬後至,稍坐而出。嗣是朕即不复在九州清晏用饭。夫阿哥等一时失於检点,而苏培盛狂妄骄恣,公然与皇子等并坐而食,似此种种悖乱,不可枚举。此皆朕躬所亲见者也。再张尔泰从前亦甚骄纵,及获罪革退之後,见朕兄弟,犹敢竟行执手,问询不法如前。此二人之行止,如皇考察知,自必早行惩治,决不姑容也。至张起麟,乃效力最久之人,年纪老迈,见朕兄弟,犹必长跪请安,不敢怠忽。或我辈赐坐,伊必叩头,席地而坐。此宫中太监所共见者,至今思之,殊可悯念。陈福、李英暨王常贵、张玉柱,向曾屡奉皇考训旨,传谕朕躬及和亲王等。设有严饬教训旨意,必皆正颜厉色,告诫周详,毫无瞻顾之私,甚合大体。及至寻常进见,则复敬谨小心,周旋尽礼。设彼时伊等传宣谕旨,而稍有曲意迎合、不顾体统之处,朕必鄙薄而问其罪,岂复肯加恩任用乎?盖传旨有传旨之体统,而自见有自见之体统。此四人者,较之苏培盛、张尔泰,何啻天渊。今朕绍登大宝,恐太监之风渐炽,故降旨训谕。想苏培盛等,此时必心怀忧惧。与其忧惧於今日,何不敬谨於当时?朕今即将苏培盛问以不敬之律,未为不可,即揆之於理,亦未为过当。然朕君临天下,惟以大公至正为心,因念苏培盛之偶尔失仪,尚属糊涂可赦之罪,未至汉唐宋明宦寺之放纵也。然星星之火,尚能燎原;涓涓不杜,终成江河。从前皇考因太监等敬谨畏法,小心供役,是以特沛殊恩,赏赐官职,实为荣幸。伊等在皇考前,固知戒谨恐惧,而愚昧无知之辈,於外面遂渐加骄纵,不似皇祖时之守法矣。伊等既不能仰副皇考加恩之至意,朕独不能执法以惩其罪乎?倘苏培盛等仍复怙恶不悛,朕不但重治其罪,且必将众太监之官职尽行削革。伊等纵不自惜,独不为众太监稍留余地耶?嗣後尔太监等,各宜凛遵制度,恪守名分。如遇奉宣谕旨之时,朝廷自有仪制。设有严饬之旨,自宜庄厉传宣,不可稍顾情面;而寻常以公事接见王公大臣时,礼貌必恭,言语必谨,不可稍涉骄纵,以失尊卑大体。即在街市行走,不可出言詈人父母。若太监等有詈人父母者,许被詈之人即行重责。至接奏内廷阿哥等事件,必当庄重敬谨,不可曲意顺从;而奉朕旨传宣,又当仰体朕意,告诫谆谆,不可稍有瞻徇,尤不可略通信息。设总管太监自行见阿哥等,必当拜跪请安;阿哥等赐坐,必当席地而坐。即内宫之宫眷,虽答应之微,尔总管不可不跪拜也。阿哥之家眷,虽官女子之微,尔总管不可不跪拜也。此朕防微杜渐之举,後世子孙,世世遵行。若总管太监等,仍敢蹈袭前辙,妄自狂纵,不遵定制,经朕察出,将首犯之人立行正法,众太监官职并行革退。著将此旨亦晓谕阿哥等知之。内务府总管衙门,仍登记档案。若太监略有放纵,许内务府总管先拿後奏。
○户部议准署湖南巡抚钟保疏言:本省调拨贴防沅靖一带沿边隘口弁兵,冒暑远涉,久戍苗边,请照出师官兵之
例,支给盐菜银两。得旨:依议速行。
○以河东副总河刘勷为直隶河道水利总督。
○以贝勒允禧为正黄旗汉军都统;以正黄旗满洲副都统岱琳卜为正红旗汉军都统;以署銮仪使策楞署镶红旗汉军都统;以镶蓝旗满洲副都统旺扎尔署镶蓝旗汉军都统。
○召原任尚书彭维新、原任侍郎俞兆晟、原任巡抚张楷赴部引见。
史/编年/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12日(P.225-2)
○丁丑。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谕总理事务王大臣:朕前降旨,将一应著追银两,暂停追比,俟查明分晰之後再定。今八旗官员兵丁内,有拖欠钱粮,将伊等俸饷及子孙俸饷坐扣者,俱著暂停坐扣,俟查明再降谕旨。著传谕该部八旗知之。
○又谕:据宗人府奏称,锁禁高墙之宗室新德、新福、云乔顺、宗教,散禁高墙之宗室鄂齐,在家锁禁之宗室丰库,散禁之宗室裕伸、德存、勇端、讷尔苏、广宁、扬德、华玢等,平日行为恶劣,不安本分,情属可恶,其应否释放之处,请旨等语。此辈虽不应宽宥,但已遇赦,著宗人府放出高墙,俾各在家居住,不许出门。并著传谕:伊等身系宗室,犯法获罪,行玷天潢,於太祖太宗之裔孙名目,大有关碍,原不可宽宥。今朕特沛殊恩,将伊等放出高墙,嗣後应痛加改悔。倘再干法纪,当不止於监禁,必按国家定律治罪。朕即将伊等从严惩治,亦无非敦叙亲族、裁成宗室之至意。著将此旨晓谕伊等知之。
史/编年/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13日(P.226-1)
○戊寅。谕总理事务王大臣、办理礼部事务王大臣等:据礼部以十一月十三日恭遇皇祖圣祖仁皇帝忌辰,或照陵寝忌辰祭祀礼致祭,或照四时大祭礼致祭之处具奏。朕思皇考大行皇帝,诚孝纯笃,哀慕无穷,三年之後,每遇圣祖仁皇帝忌辰,於景陵祭祀之礼,特加隆备,并降谕旨,谓此礼惟朕躬特行之於皇考,後世子孙,不得奉为成例。但朕仰体皇考孝思,於皇祖圣祖仁皇帝忌辰祭祀之礼,意欲仍照旧例举行。至於率亲率祖,理本同原,孝享明禋,不容或异。嗣後恭遇列祖列后忌辰,应否遵照致祭景陵之礼,一体举行,以展报本追远之意?王大臣会同礼部定议具奏。寻议:各陵寝四时大祭,牲用太牢,献帛爵,读祝文,致祭於隆恩殿,具朝服行礼。从前圣祖仁皇帝於孝庄文皇后忌辰,此礼行之最久,原与各陵忌辰祭祀之礼不同。至圣祖仁皇帝忌辰,系照周年致祭,礼特加隆,曾奉大行皇帝谕旨,不得奉为成例。今详酌典礼,十一月十三日圣祖仁皇帝忌辰,应照陵寝四时大祭礼,遣官承祭,在陵官员咸令陪祀,永远遵行,并请嗣後恭遇列祖列后忌辰,均照陵寝四时大飨礼举行。从之。
○又谕:今年顺天武闱乡试,考阅骑射,闻各项人材弓马,颇有可观,其间技艺优长、汉仗魁伟者亦多。此皆由国家培养日深,所以人人鼓舞向上。著於定额取中外,加增十名,以示朕广育人材之至意。
○又谕:据显亲王将雍和宫所属地方枷号锁禁人犯,查明援赦具奏。朕思各处高墙及九门,亦有似此等问罪人犯。著将此摺交与总理事务王大臣等,将各处高墙及九门所有似此永远枷号等犯,俱行查明,是否与恩诏赦款相符之处,一并分别议奏。
○谕吏部:国家政务殷繁,需才办理,遇有部院员缺,一时不得其人,是以暂令兼摄,非得已也。朕观张楷、彭维新、俞兆晟、陈世倌等,均系罢斥负罪之员,但伊等获罪之由,尚非贪婪犯赃者可比,且尚有可用之才,曾经皇祖、皇考录用任使。朕今格外施恩,蠲弃前愆,特加拔擢。彭维新著署理都察院左都御史,张楷著署理礼部侍郎,俞兆晟著在内阁学士里行走,副都御史陈世倕现在出差,其副都御史员缺,著陈世倌署理,陈世倕回京日,朕另降谕旨。彭维新等务各悔过更新,感皇祖、皇考生成之德,念朕任用之恩,奋志报效,实力奉公。倘不痛加湔涤,复干咎戾,则不惟不知畏罪,亦并不知感恩,朕必加倍治罪,即置重典。
○吏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疏言:南澳孤悬海岛,界连闽粤,兵民杂处,请添设巡检一员,隶南澳同知管辖,铸给粤闽南澳巡检司印信。从之。
○礼部议奏:谨按郊祀钜典,吉礼攸先。今冬至大祀,尚在大行皇帝上宾百日之内,应遣官恭代。至明年上辛祈谷,及本年岁暮祫祭,则均逾百日,拟请皇帝亲诣行礼。又按十一月十三日,为圣祖仁皇帝忌辰,见在百日内,未便远行,亦应遣官恭代,俟明年清明节亲诣景陵。从之。
○兵部议准署湖南巡抚钟保疏请:由荆州将军派往常德之副都统一员,统领满洲官兵一千二百员名,於府城外教场搭造营房八百六十五间,驻劄弹压,於南北两省公项内动支办理。从之。
○以左春坊左庶子刘统勋为顺天武乡试正考官,左春坊左中允彭启丰为副考官。
史/编年/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14日(P.228-2)
○己卯。上诣雍和宫梓宫前供奠。
○诣皇太后宫问安。
○谕总理事王大臣。据礼部奏请。撰拟元旦、万寿、冬至表式。颁发中外。朕思长至令节。尚在皇考百日之内。朕岂忍受贺。又查雍正元年元旦。皇考未曾升殿庆贺。雍正二年。因诸王大臣固请。方始举行。至于万寿表文。则过二十七月。方行颁发。成宪具在。朕今悉当遵奉。著总理事王大臣。会同礼部九卿。定议具奏。
○又谕。前因大兵进剿。预备调遣。是以挑选在京八旗满洲蒙古兵。每旗各二千名。八旗汉军兵二千名。包衣佐领兵二千名。特派大臣官员。管辖操演。又另添训练兵。二千名。交与弘昇等。督率操演。又挑选八旗兵二千名。在圆明园操演。伊等于骑射鸟铳。及布阵之法。既已熟习。且现今大兵陆续撤回。无庸预备调遣。将此训练兵丁另行操演之处。俱著停止。各拨回本营当差。其春秋二季大操之处。仍照旧例操演。
○暂停科道内升外转一次。
○户部议准。苏州巡抚高其倬疏言。宝苏局鼓铸钱文。前经署巡抚乔世臣。以收存铜斤。业已铸完。题请暂停。今陆续收买铜器一百二十五万余斤。足敷鼓
铸。苏省商贾云集。需用较多。仍请开炉铸钱。以资民用。从之。
○又议覆。安庆巡抚赵国麟疏报。泗州。潜山。二州县。七月初旬。陡发山水。田禾被淹。应令委员会勘。果否成灾。如有应行赈济之处。即行赈济。不致失所。得旨。依议速行。
○礼部议准。顺天学政钱陈群疏言。凡三十岁以内守节之妇人。后因子贵受封者。应请一体旌表。从之。
史/编年/清实录/高宗纯皇帝实录/卷之四/雍正十三年十月上/15日(P.229-1)
○庚辰。上诣奉先殿行礼。
○总理事王大臣等议奏。纂修实录开馆事宜。得旨。著大学士鄂尔泰。为监修总裁官。大学士尹泰。张廷玉。朱轼。尚书三泰。为总裁官。尚书任兰枝。傅鼐。甘汝来。左都御史福敏。侍郎徐元梦。张廷瑑。班第。为副总裁官。余依议。
○兵部议准。两广总督鄂弥达疏言。雷州协属白鸽寨。为雷郡门户。边海要区。仅以千把总驻防。未免官卑任轻。查该寨与右营守备所管陆汛毗连。请将守备移驻白鸽寨。即将该寨弁兵。归并右营管理。兼防水陆游巡。仍隶雷州协统辖。其原管右营陆路弁兵内。抽拨把总一员。外委一名。目兵一百二十四名。并原防汛地。俱割归左营守备管辖。至右营兼管水陆。应多辖千总一员。派拨巡防。从之。
○以左春坊左庶子刘统勋。为詹事府詹事。兼翰林院侍读学士。
大清高宗法天隆运至诚先觉体元立极敷文奋武孝慈神圣纯皇帝实录卷之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