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二百四十三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books/book-b832a8d69eec213a6718700914f19cad/volume-a02859b8dd8a85059aef2cb802304bc4/zhws-3645219-1
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三现代白话译文。
史/编年/清实录/圣祖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三/康熙四十九年闰七月至九月/八月/18日(P.414-1)
○庚辰日。谕大学士等人说。江南、浙江,截留拨运的漕米,派塔进泰、李旭升,前往监督兑运。并令他们乘驿马先往福建,将赈济事宜,会同该督抚明确详细商议。料理船只事务完毕,再回江浙,等候领运官到来之日,将所截留的漕米,照数
交明后回京。
○裁撤浙江驿传道缺额。其驿站事务,归浙江盐法道兼理。复设金衢严道缺额。
○福建浙江总督梁鼐上疏说。江浙二省官兵,在海洋会哨,必须预先定好日期,互相移文知会。如果风力不顺,则两省哨船,不能如期而至,又须守候。请求嗣后停止江浙会哨。只令该总兵官,各自循边汛分别出行,出洋巡哨,似乎有益。
皇上谕大学士等人说。海中行船,必须等待顺风。福建遇南风,始可北来;江浙遇北风,始可南去。风的
顺逆不同,难以会同巡逻。著照所请,停止会哨。并行文江南、浙江、福建、广东、山东五省,各查明海边,分出巡哨。
○又谕说。朕自即位以来,办理军务甚多。往年平定三逆,取台湾,降鄂罗斯,讨灭噶尔丹。用兵之道,朕知之甚明。部院诸事,朕尚与诸臣商酌之。惟军旅之事,皆出自一心筹划。前于乌阑布通,击败噶尔丹,人说彼时天晚,未获全剿。嗣后费扬古于昭莫多地方,至傍晚时,大败噶尔丹,杀贼竟
夜。以此观之,随时遇见贼寇,即当击杀。岂可以日夕
推诿而不奋击乎。朕巡行塞北,至乌阑布通,观我军排列阵势,俱甚合节。但噶尔丹乃行阵积年之贼,于沙冈之下排列,所以我军火器俱高,未获尽剿。后费扬古,遵朕指示,奋力击杀,始能剿灭。今海内承平,边疆无事。选择武弁,但视其步射骑射,才堪管辖者,用之而已。其于行阵如何,则无由知之也。或有躯干短小,步射平常,而善于行阵者;或有
相貌魁伟,且善技射,而不善于行阵者。必遇敌时,方能知之耳。凡人诚知顾惜颜面,能效命者,即为勇士。原任正白旗副都统色格印善射,且相貌魁伟,善于管辖兵马。乌阑布通之战,彼则大惧,故推受暑下马。其家人俱愤曰:身为二品大臣,如此临阵退怯,归去何颜见人耶。扶之上马。色格印复下马,卧于草内。及回营,犹战栗不已,身披甲胄,蒙被达旦。因此伊所管兵丁,无不耻笑。内府员外郎喀青
阿之父海西尼,身小力微,曾往福建随征,得本旗头等功牌八次。虽身体数处被伤,而攻城之时,犹令人用木板舁之前往,以观攻城。及城既拔,谓众曰:我因残疾,未获与汝等一同效力。愤恨大哭。又原任巡抚杨熙,亦甚瘦小丑陋。当尚之信反叛时,彼与海澄公之弟黄世名、拜音达礼,俱在广东城内,被贼围困。三人各率家人,杀出重围,往赴大兵营内。以此观之,人之勇怯,断不可以相貌定也。且三
逆叛时,李之芳曾任浙闽总督。伊虽不谙骑射,执刀立
于船首,率众突前,大破敌人,以立功绩。彼时同出征者回京,俱称李之芳之勇。近征红苗,提督李芳述,亲冒炮铳,鼓众力战,连破数寨。闻赵申乔,亦甚强毅。又将军穆占、孙思克等,在平凉时,与贼大战。孙思克之手,被贼砍中。马进良曾为孙思克标下武弁,闻之曰:砍我总兵之手者,吾必杀之。遂突入万军中,追杀砍孙思克手之贼。马进良数处中
伤,至今尚有伤痕。可谓奇勇矣。今承平日久,善于马步射,能管辖兵丁者,尚不乏人。若屡经行阵之人,甚难得也。野战尚易,水战尤难。盖水战必待迎风方出,此特为易退之计也。或我兵欲出之日,贼兵不出;或贼兵欲出之日,我兵不出。彼此相遇甚难。必能识水性,谙水阵之人,始可随机应变,调度成功。先是,海寇伪将刘国轩投诚,授天津总兵官。朕行水围时,问彼战阵之事。彼云曾与我兵战七十
余阵皆败。朕问本朝兵丁何如。彼云:满洲兵,实精锐无敌。但皆以强勇胜,并未有一次得战之理,据地之利胜我也。窥其意,实乃称扬我兵。至若将军大臣,彼虽不明言,颇有不足之状。大学士温达奏曰:满洲兵丁遇敌,惟知效命死战。稍有退避,人皆耻之。故所向无敌。
皇上又谕说。朕用福建广东人甚多。福建人性浊好勇,文人亦能舞藤牌挑刀。彭鹏任三河县
时,闻某处有贼,即跨刀亲往擒贼。今泉州歉收,民皆困厄。福建之事,尔诸臣最宜留心。
史/编年/清实录/圣祖仁皇帝实录/卷之二百四十三/康熙四十九年闰七月至九月/九月/20日(P.416-2)
○辛亥日。九卿等议奏。臣等遵旨,查自康熙三十四年,户部设立办买草豆监督起,至康熙四十四年止,据买卖人金璧等,供称得银之堂司官,共一百十二人,共侵蚀银四十四万余两。并前查出康熙四十五六七八等年,希福纳等侵蚀二十万余两。均应勒限赔完,免其议处。
皇上谕大学士等人说。凡事有罪虽大而情可恕者,有罪虽小而情不可恕者。即如督抚居官清廉,则属员交相效法,皆为良吏。部院衙门,实为本原之地。希福纳身为大臣,操守不能清廉,岂可恕耶。希福纳即著革职。余如议。
○兵部议覆。太原总兵
官马见伯上疏说。武经七书,注解互异,请选定一部颁行。又祭先师孔子时,文臣自驿丞以上官员,皆得陪祭。武臣惟副将以上,方准陪祭。请将武臣,亦
照文臣一体行礼。俱不准行。
皇上谕大学士等人说。此本亦是。武经七书,朕俱阅过。其书甚杂,未必皆合于正。所言火攻水战,皆是虚文。若依其言行之,断无胜理。且有符咒占验风云等说,适足启小人邪心。昔平三逆,取台湾,平定蒙古,朕料理军务甚多,亦曾亲身征讨,深知用兵之道。七书之言,岂可全用。孟子云:仁者无敌。又云: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今日若欲另纂一书,而此时又
非修武书之时。李光地奏曰:今习武者读左传即佳。
皇上说。左传浮夸,昔人曾议之。孟子有言:可使制梃以挞秦楚之坚甲利兵矣。若知此意而用兵,方是。总之仁者无敌,此是王道。与其用权谋诈伪无稽之言,不若行王道,则不战而敌兵自败矣。王道二字,即是极妙兵法。从古穷兵黩武,皆非美事。善战者,皆时至事迫不得已,而后用兵也。昔吴三桂反时,江南徽州所
属,叛去一县。将军额楚往征之。有人献策于贼云:满洲兵不能步战。若令人诱至稻田中,即可胜之矣。岂知满洲兵,强勇争先,未及稻田,已将诱者尽杀之。此献策之人,亦为我兵所杀。用武经七书之人,皆是此类。今于武经七书内,作何分别出题,及论语孟子,一并出题之处,著九卿定议具
奏。嗣后祭
先师孔子时,令武臣与文臣一体行礼,于理甚合。著照马见伯所请行。
○谕大学士等。奉
天将军嵩祝奏报。锦州边海之处有洋贼二百余人,上岸抢劫。经防御官兵,杀死洋贼三十六人,擒获一人。询知贼首郑尽心,系浙江宁波府人。见今冬季,正遇北风。余贼败遁者,必乘风自东南方去。一至山东江南,又必行劫。恐山东江南兵,不能追杀。舟师出大洋中,不遇南风,即难回汛。略有疏虞,关系非小。此番之贼,原欲劫粮。因巡哨兵弁,奋力杀之,故皆败走。总之洋贼,惟仗行劫。若地方官实心
防御,使洋贼不得行劫,则船中无粮,必自饥饿而死矣。
○谕兵部。据山东巡抚蒋陈锡奏报。八月二十五日,文登营副将报有北来鸟船七只,泊成山头外洋等处。二十六日,贼船移入棉花岛。官兵攻打,又遁出外洋等语。地方一有贼寇,即当立时题报。该抚于彼时,并未奏闻。及奉天将军报击败海贼之后,该抚始具折陈奏。殊属不合。贼船往盛京者,原从东省经过。沿海官兵,何以不行堵剿。今贼船
败回,经行山东、江南、浙江,该管各汛官兵,务必严加追擒,勿致疏纵。尔部作速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