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周官第二十二

成王已经废黜了殷商的命，灭掉了淮夷，回到丰京，写作了《周官》。

周官

周王安抚万国，巡视侯甸，四处征伐不服从的，安定亿万民众。六服的诸侯，无不承奉德行。回到宗周，督察整治治事的官员。

王说：“如同往昔的大道，在未乱时制定治理，在未危时保护国家。”

说：“唐尧虞舜考察古制，建立官职只有百个。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各种政事和谐，万国都安宁。夏商官职加倍，也能用来治理。明王建立政事，不只看官职，只看人。

现在我小子，恭敬勤勉于德，从早到晚不及。仰思前代如此，训导这些官职。设立太师、太傅、太保，这就是三公。论道治国，调和阴阳。官员不必齐备，只在于人。少师、少傅、少保，叫三孤。副佐三公弘扬教化，敬明天地，辅助我一人。冢宰掌管国家治理，统领百官，均平四海。司徒掌管国家教化，布施五典，安抚万民。宗伯掌管国家礼仪，治理神人，和谐上下。司马掌管国家政事，统领六军，平定国家。司寇掌管国家禁令，查究奸恶，刑罚暴乱。司空掌管国家土地，安置四民，顺应地利。六卿分职，各率领其属，以倡导九牧，使万民富足。

六年，五服诸侯一朝见。又六年，王就按时巡视，在四岳考察制度。诸侯各自在方岳朝见，大张旗鼓地升降。”

王说：“呜呼！凡我有官职的君子，恭敬你们的职司，谨慎你们的命令，命令发出就要执行，不要反悔。用公心消灭私心，民众就会诚信归怀。学习古制进入官职，议事依据制度，政事就不会迷惑。你们要以典常作为老师，不要用利口扰乱官职。

蓄积疑惑败坏谋略，懈怠疏忽荒废政事，不学习如面墙，临事只会烦乱。告诫你们卿士，功高在于志向，业广在于勤奋，只有能果断，才没有后来的艰难。

地位不期望骄傲，俸禄不期望奢侈。恭敬节俭是德，不要负载你的虚伪。行德，心逸日安。行伪，心劳日拙。居宠思危，无不敬畏，不敬畏就会进入畏惧。推举贤才让位能人，百官就会和谐，不和谐政事就杂乱。举用能人担任官职，是你的能力。举用不当之人，是你不能胜任。”王说：“呜呼！三事和大夫，恭敬你们的官职，治理你们的政事，以辅助你们的君主。永远安定万民，万国就不会厌弃。”

成王已经讨伐东夷，肃慎来祝贺。王使荣伯写作《贿肃慎之命》。

周公在丰京，将死，想葬在成周。公去世，成王葬在毕，告祭周公，写作《亳姑》。

君陈第二十三

周公已经去世，命令君陈分管东郊成周，写作《君陈》。

君陈

王这样说：“君陈，你有美德孝恭。孝顺，友爱兄弟，能施行政事。命令你治理这东郊，恭敬啊！从前周公师保万民，民众怀念他的德行。前往谨慎你的职司，遵循他的常法。努力昭明周公的训导，民众就会治理。

“我听说：‘至治芬芳，感动神明。黍稷不芬芳，明德才芬芳。’你应当效法这周公的谋训，每天孜孜不倦，不敢安逸享乐。

“凡人没有见到圣时，好像不能见到。已经见到圣，也不能由圣，你要警戒啊！你是风，下民是草。谋划政事，无不艰难，有废有兴。出入从你的众议，众言相同就演绎。你有好谋好谋，就入内告诉你的君主，然后在外顺从，说：‘这谋这谋，是我君主的德。’臣民都如此，就良善显明啊！”

王说：“君陈，你要弘扬周公的大训，不要依势作威，不要倚法削民，宽而有制，从容以和。殷民有罪，我说罚，你不要罚。我说赦，你不要赦。只求其中。有不顺从你的政令，不感化你的训导，用刑罚止刑罚，才刑罚。惯于奸宄，败坏常法扰乱风俗，三次细小也不赦免。

“你不要忿恨顽固，不要对一人求全责备。必须有忍耐，才有成功。有包容，德才大。简选修德的，也简选不修德的。进用良善的，以率领不良的。

“民众生性敦厚，因物而变迁。违背上命，顺从所好。你能敬典在德，于是无不变化。真能升入大道。我一人承受多福，你的美好，终有称誉于永世。”

顾命第二十四

成王将死，命令召公、毕公率领诸侯辅佐康王，写作《顾命》。

顾命

四月新月，王不适。甲子日，王就洗头洗脸。相被冕服，凭玉几。于是同召太保奭、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师氏、虎臣、百尹、御事。

王说：“呜呼！疾病大渐，惟几。病日臻，既弥留，恐不能誓言嗣，现在我审慎训命你。从前君文王、武王宣重光，奠丽陈教则肄。肄不违，用能达殷，集大命。在后之侗，敬迎天威，嗣守文武大训，无敢昏逾。今天降疾殆，弗兴弗悟。你尚明时朕言，用敬保元子钊，弘济于艰难，柔远能迩，安劝小大庶邦。思夫人自乱于威仪，你不要以钊冒贡于非几。”

兹既受命还，出缀衣于庭。越翼日乙丑，王崩。

太保命仲桓、南宫毛，使爰齐侯吕伋，以二干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恤宅宗。丁卯，命作册度。

越七日癸酉，伯相命士须材。狄设黼扆、缀衣。

牖间南向，敷重篾席，黼纯，华玉仍几。西序东向，敷重厎席，缀纯，文贝仍几。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玄纷纯，漆仍几。越玉五重，陈宝，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大玉、夷玉、天球、河图，在东序。胤之舞衣、大贝、鼖鼓，在西房。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大辂在宾阶面，缀辂在阼阶面，先辂在左塾之前，次辂在右塾之前。

二人雀弁，执惠，立于毕门之内。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戺。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一人冕，执戣，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一人冕，执锐，立于侧阶。

王麻冕黼裳，由宾阶隮。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入即位。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太保承介圭，上宗奉同、瑁，由阼阶隮。太史秉书，由宾阶隮，御王册命。

曰：“皇后凭玉几，道扬末命，命汝嗣训，临君周邦，率循大卞，燮和天下，用答扬文武之光训。”王再拜，兴，答曰：“眇眇予末小子，其能而乱四方，以敬忌天威？”

乃受同、瑁，王三宿，三祭，三咤。上宗曰：“飨！”太保受同，降，盥以异同，秉璋以酢。授宗人同，拜，王答拜。太保受同，祭，哜，宅，授宗人同，拜，王答拜。太保降，收。

诸侯出庙门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