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

召诰第十四

成王在丰，想要居住在洛邑，派召公先去勘察宅地，作了《召诰》。

召诰

二月既望之后，过了六天是乙未日，成王早晨从周出发，到达丰。太保召公先于周公勘察宅地。到了三月丙午日，过了三天戊申日，太保早晨到达洛，占卜宅地。既已得到吉卜，就开始经营规划。过了三天庚戌日，太保便带领众殷民在洛水弯曲处安排位置。过了五天甲寅日，位置安排完成。

第二天乙卯日，周公早晨到达洛，便全面视察新邑的营建。过了三天丁巳日，在郊外祭祀用牲，牛两头。第二天戊午日，在新邑祭社，用牛一头、羊一头、猪一头。过了七天甲子日，周公早晨用文书，命令众殷侯、甸、男邦伯。既已命令殷众，殷众便大规模劳作。太保便带领众邦君出取币帛，然后返回入内，赐给周公，说：“跪拜叩头，向王和公陈述。”

“诰告众殷民，以及从你们治事官员开始。啊！皇天上帝，改换了他的长子，这就是大国殷的命。王接受天命，有无穷的美好，也有无穷的忧虑。啊！怎么能不敬慎呢？

上天已经永远终结大邦殷的命，殷的许多先哲王在天上，以及他们的后王后民，承受了天命。到了末年，智者藏匿，病痛在身。人们只知道抱着、带着、牵着、扶着他们的妻子儿女，悲哀地呼告上天，前往逃亡却被捉拿。啊！上天也哀怜四方百姓，其眷顾天命因此勉力。

王要赶快敬修德行，考察古代先民有夏。上天引导顺从如子般保护，当面考察天意，如今已经坠失其命。现在考察有殷，上天引导至保护，当面考察天意，如今已经坠失其命。现在幼子继承，就不要遗弃老人。说他们能考察我们古人的德行，何况说他们能考察谋略来自上天？

“啊！王虽然年幼，却是长子啊！要能大和于小民，如今就美好。王不敢迟延使用，顾念畏惧民众的艰难。

王来继承上帝，自己服行于土中。旦说：‘要建造大邑，从这里配享皇天。谨慎祭祀上下神祇，从这里居中治理。王会有成命，治理民众如今美好。’

王先任用殷的治事官员，使他们比附于我们周朝的治事官员，节制性情，日日进步。王恭敬地做事，不可不敬修德行。

“我们不可不借鉴有夏，也不可不借鉴有殷。我不敢说，有夏承受天命，只有历年。因为他们能敬修德行，所以经历了许多年数。我不敢说，不能延长，只是不敬修其德行，就早早坠失其命。我不敢说，有殷接受天命，只有历年。我不敢说，不能延长，只是不敬修其德行，就早早坠失其命。现在王继承接受天命，我也想到这两个国家的命，继承他们的功业。

王才初次服行。啊！就像生子，没有不在其初生时，自己留给明智的命。现在上天命令明智、命令吉凶、命令历年。知道现在我们初次服行，居住新邑，所以王要赶快敬修德行。王要用德，祈求上天永久的命。希望王不要因为小民过度使用非法，就敢灭绝杀戮来治理民众，如果这样有功，希望王位居德的首位。小民就会效法施行于天下，王就会显耀。

上下勤劳忧恤，说，我们接受天命，大如有夏历年，不要废弃有殷历年。希望王用小民接受上天永久的命。”跪拜叩头说：“我小臣，敢以王的仇民百君子，以及友民，保受王威严的命令和明德。王终有成命，王也显耀。我不敢勤劳，只是恭敬奉上币帛，用来供王能祈求上天永久的命。”

洛诰第十五

召公既已勘察宅地，周公前往营建成周，派使者来报告占卜，作了《洛诰》。

洛诰

周公跪拜叩头说：“我回复您明君。”王如果不敢及上天基命定命，我就继承太保，大相东土，其基业作民明君。

我在乙卯日，早晨到达洛师。我占卜河朔黎水，我又占卜涧水东、瀍水西，只有洛地吉利。我又占卜瀍水东，也只有洛地吉利。派使者来献地图和占卜结果。”

王跪拜叩头说：“公不敢不敬上天的美好，来勘察宅地，要作周室的匹配美好。公既已确定宅地，派使者来，来让我看占卜美好恒久吉利。我二人共同贞问。跪拜叩头教诲之言。

周公说：“王开始举行殷礼，在新邑祭祀，都按次序没有文饰。我整齐百官，派他们跟王在周。我只说：‘众事有。’现在王就命令说：‘记功，宗以功，作大祀。’只有命令说：‘你受命笃厚，辅佐大视功载，你就自己教导百官。’孺子要结伴，孺子要结伴，前往。不要像火刚开始焰焰，其所灼烧次序，不会断绝。你要遵循常法，以及抚事像我，只用在周的官员。前往新邑，派他们向就僚属，明智地作有功，敦厚大成宽裕，你永远有言辞。”

公说：“已！你只是幼子要思终。你要敬识百辟的享献，也要识其有不享。享献多礼仪，礼仪不及物品，就说不享。只是不役志于享献，凡民就说不享，其事就会差错轻慢。

于是只有孺子，颁布我不暇，听我教你在棐民彝。你于是不勉力，就时不永啊！笃厚次序你的正父，无不像我，不敢废弃你的命令。你前往敬慎啊！现在我明农啊！彼裕我民，无远用戾。”

王这样说：“公，明保我幼子。公称扬大显德，用我小子弘扬文武功烈，奉答天命，和恒四方民，居师。敦厚宗将礼，称秩大祀，咸秩无文。惟公德明，光于上下，勤施于四方。旁作穆穆迎衡，不迷文武勤教，我幼子夙夜谨慎祭祀。”

王说：“公功辅迪笃厚，无不如此。”

王说：“公，我小子要退即君位于周，命公后。四方迪乱，未定于宗礼，也未克敉公功。迪将其后，监我士师工，诞保文武受民乱，为四辅。”

王说：“公定，我往已。公功肃将祗欢，公无困哉！我惟无斁其康事，公勿替刑，四方其世享。”

周公跪拜叩头说：“王命令我来，承保你文祖受命民，以及你光烈考武王，弘大我的恭敬。孺子来勘察宅地，要大大敦厚典殷献民，治理为四方新君，作周恭先。说，要从这里居中治理，万邦都美好，只有王有成绩。我旦以多子及治事，笃厚前人成烈，答其师，作周孚先。

考察我昭子刑，就尽文祖德，派使者来谨慎殷，就命宁。我用秬鬯二卣，说明禋，跪拜叩头，休享。我不敢住宿，就禋祭于文王武王。没有遭遇疾病。万年满足你的德，殷就长考。王派殷就承叙万年，其永观我子怀德。”

戊辰日，王在新邑，举行烝祭岁，文王用赤牛一头，武王用赤牛一头。王命令作册，逸宣读册书，只告周公其后。王宾，杀牲禋祭，都到来，王进入太室行祼礼。王命令周公后，作册逸诰。在十二月，惟周公大保文武受命，惟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