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洪范第六

武王战胜殷商，杀死纣王，立武庚为商的后嗣，带着箕子回国，写作了《洪范》。

洪范

十三年，武王访问箕子。武王就说：“唉！箕子，上天默默安定下民，使他们和睦相处，我不知道那常理是如何安排的。”

箕子就说：“我听说从前，鲧堵塞洪水，乱列五行。上帝就大怒，不给他洪范九畴，常理因此败坏。鲧被杀死，禹就继承兴起，上天就赐给禹洪范九畴，常理因此有序。

“第一叫五行，第二叫敬用五事，第三叫农用八政，第四叫协用五纪，第五叫建用皇极，第六叫乂用三德，第七叫明用稽疑，第八叫念用庶征，第九叫向用五福，威用六极。

“一，五行。一是水，二是火，三是木，四是金，五是土。水向下润湿，火向上燃烧，木可曲可直，金可顺从变革，土可以耕种收获。向下润湿产生咸味，向上燃烧产生苦味，可曲可直产生酸味，顺从变革产生辛味，耕种收获产生甜味。

“二，五事。一是貌，二是言，三是视，四是听，五是思。貌要恭敬，言要顺从，视要明白，听要聪敏，思要通达。恭敬产生严肃，顺从产生治理，明白产生明智，聪敏产生谋略，通达产生圣明。

“三，八政。一是食，二是货，三是祀，四是司空，五是司徒，六是司寇，七是宾，八是师。

“四，五纪。一是岁，二是月，三是日，四是星辰，五是历数。

“五，皇极。君王建立他的准则，聚集这五种福气，用来普遍赐给庶民。这样庶民就会归向你的准则，赐给你保持准则。凡是庶民，没有淫邪朋党，人们没有勾结行为，只有君王作为准则。

凡是庶民，有谋略、有作为、有操守，你就思念他们。不合于准则，不陷入罪过，君王就接受他们。和颜悦色地说：‘我所喜好的是德行。’你就赐给他们福气，这样人们就会只以君王的准则为准则。不要虐待孤独无依的人而畏惧显贵的人。

人有才能有作为，让他们贡献自己的行为，国家就会昌盛。凡是正直的人，已经富有才能向善，你不能使他们对你的家有好感，这样人们就会犯罪。对于没有好德行的人，你虽然赐给他们福气，他们只会给你带来罪过。

不要偏斜，遵循君王的原则。不要有私好，遵循君王的正道。不要有私恶，遵循君王的大路。不要偏私，王道广阔。不要偏党，王道平坦。不要反复，不要倾斜，王道正直。聚合就有准则，归附就有准则。

说皇极的陈述，是常理是训诫，对于上帝是训诫。凡是庶民，对于准则的陈述，要训诫要实行，以接近天子的光辉。说天子作民众的父母，作为天下的君王。

“六，三德。一是正直，二是刚克，三是柔克。平和康宁用正直，强暴不友用刚克，和顺友利用柔克。深沉用刚克，高明用柔克。只有君王作福，只有君王作威，只有君王美食。臣子没有作福作威美食。臣子如果有作福作威美食，就会危害你的家，凶害你的国。人们就会偏斜，民众就会僭越差错。

“七，稽疑。选择建立卜筮的人，就命令他们卜筮。有雨，有霁，有蒙，有驿，有克，有贞，有悔，共七种。卜用五种，占用两种，推演差错。设立这些人作卜筮，三个人占卜，就听从两个人的话。你如果有大的疑问，谋及你的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你如果顺从，龟顺从，筮顺从，卿士顺从，庶民顺从，这就叫大同。自身健康强壮，子孙吉利。你如果顺从，龟顺从，筮顺从，卿士反对，庶民反对，吉利。卿士顺从，龟顺从，筮顺从，你反对，庶民反对，吉利。庶民顺从，龟顺从，筮顺从，你反对，卿士反对，吉利。你如果顺从，龟顺从，筮反对，卿士反对，庶民反对，作内事吉利，作外事凶险。龟筮都违背人，都反对。安静吉利，行动凶险。

“八，庶征。

有雨，有晴，有暖，有寒，有风，有适时。五种都来齐备，各按次序，百草繁茂。一种极备，凶险。一种极无，凶险。

有休征。有严肃，及时雨顺。有治理，及时晴顺。有明智，及时暖顺。有谋略，及时寒顺。有圣明，及时风顺。

有咎征。有狂妄，久雨顺。有僭越，久晴顺。有逸乐，久暖顺。有急躁，久寒顺。有蒙昧，久风顺。

说君王考察像岁，卿士像月，师尹像日。岁月日时没有改变，百谷因此成熟，治理因此清明，俊民因此显扬，国家因此平安。日月岁时已经改变，百谷因此不成熟，治理因此昏暗不明，俊民因此微弱，国家因此不安宁。

庶民像星星，星星有好风的，星星有好雨的。日月的运行，就有冬有夏。月跟随星星，就有风雨。

“九，五福。一是长寿，二是富有，三是康宁，四是喜好德行，五是善终。六极。一是凶短折，二是疾病，三是忧愁，四是贫穷，五是邪恶，六是虚弱。”

武王已经战胜殷商，分封诸侯，颁发宗庙彝器，写作了《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