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蔡仲之命第十九

蔡叔死后，成王任命蔡仲，继承诸侯之位，作《蔡仲之命》。

蔡仲之命

周公位居冢宰，统率百官，群叔散布流言，于是将管叔在商地处死；将蔡叔囚禁在郭邻，给予七乘之车；将霍叔贬为庶人，三年不予录用。蔡仲能够勤勉恭敬德行，周公任命他为卿士。蔡叔死后，成王便命蔡仲到蔡地为诸侯。

王这样说：“小子胡啊，你遵循德行、改变行为，能够谨慎你的谋略，因此我命你到东方土地为诸侯。前往你的封地，要恭敬啊！你应当掩盖前人的过失，只求忠孝，你要从自身做起，勤勉不懈，以垂范后世。遵循你祖父文王的常训，不要像你父亲那样违背王命。皇天没有亲疏，只辅助有德之人。民心没有常性，只怀念仁惠。行善的方式不同，但都归于安定。行恶的方式不同，但都归于祸乱。你要警戒啊！谨慎开头，考虑结局，最终就不会困窘。不考虑结局，最终就会困穷。努力你的功业，和睦你的四邻，以藩卫王室，以和谐兄弟。安定救助小民，遵循中道，不要自作聪明扰乱旧章。详察你的见闻，不要因片面之言改变法度，那么我就要嘉奖你。”王说：“唉！小子胡，你去吧！不要荒废抛弃我的命令。”

成王向东讨伐淮夷，于是灭掉奄国，作《成王政》。

成王灭掉奄国后，将要迁徙其国君到蒲姑，周公告诉召公，作《将蒲姑》。

多方第二十

成王从奄国回来，在宗周，诰告各国，作《多方》。

多方

五月丁亥日，王从奄国来到宗周。

周公说：“王这样说，告诉你们四国多方。你们殷侯治理民众，我大降给你们命令，你们没有不知道的。”

“认真考虑上天的命令，不长久恭敬祭祀，上帝降下格命给夏。有夏极端放纵，不肯悲伤地告诫民众，于是大肆淫乱昏庸，不能整天勉力遵行上帝之道，这是你们所听到的。”

“他们图谋上帝的命令，不能开启民众的依附。于是天降大罚，加重有夏的祸乱，因内部淫乱。不能善承于众，不能大进恭敬，大肆荼毒民众。也有有夏的民众贪婪暴戾，天天严酷地割裂夏邑。”

“天于是寻求民众之主，于是大降显赫美命给成汤，灭掉有夏，只是天不给予纯一。于是以你们多方的义民，不能长久享有许多福禄。只有有夏的恭顺多士，大不能明保民众享福，于是相互虐待民众，至于各种行为，大不能开导。”

“于是成汤，能够以你们多方，选择代替夏作民之主。谨慎其依附并劝勉，其民众刑罚以劝勉。以至于帝乙，无不明德慎罚，也能劝勉。囚禁罪犯，灭绝多罪，也能劝勉。释放无辜，也能劝勉。现在到你们的君主，不能以你们多方，享有天命。”

“唉！王这样说，诰告你们多方，不是天抛弃有夏，不是天抛弃有殷，只是你们的君主，以你们多方，大肆淫乱图谋天命，琐屑有辞。”

“于是有夏图谋其政，不聚集于享福，天降下这丧亡，有邦国替代它。”

“于是你们商的后王，放纵其逸乐，图谋其政，不洁净祭祀，天只降下这丧亡。圣人无念就成狂人，狂人克念就成圣人。天只有五年，宽暇子孙，大做民之主，无可念听。”

“天只寻求你们多方，大动以威，开启其顾天。只有你们多方，不能顾天。只有我周王，善承于众。能胜任用德，主持神天。天于是教我用美，选择给予殷命，治理你们多方。”

“现在我怎敢多诰，我只是大降给你们四国民命。你们为何不诚实地宽裕你们多方？你们为何不夹辅我周王，享有天命？现在你们还居住你们的住宅，耕种你们的田地，你们为何不惠爱王以光明天命？你们于是屡次不安定，你们心未爱。你们于是不大安天命，你们于是琐屑播弃天命，你们于是自作不法图谋诚信于正。我因此教导告之，我因此战要囚之，至于二次，至于三次。若有不使用我降给你们命令的，我就要大罚杀死他们。不是我有周秉德不安宁，只是你们自招罪过。”

王说：“唉！告诉你们有方多士和殷多士，现在你们奔走臣服我监五祀，及所有胥伯小大多正，你们无不守法。自己作不和，你们要和啊！你们家不睦，你们要和啊！你们城邑能明，你们要勤勉你们的事。你们尚不忌于凶德，也则以穆穆在你们位，能查阅你们城邑谋介，你们于是自这洛邑，尚永久努力耕种你们田地。天只给予怜悯你们，我有周只大赐给你们。选择在王庭，尚你们的事，有服在大僚。”

王说：“唉！多士，你们不能劝诚我命，你们也就不享，凡民只说不享。你们于是逸乐偏颇，大远王命，则你们多方探天威，我就致天罚，远离你们土地。”

王说：“我不多诰，我只敬告你们命。”又说：“这是你们初，不能敬于和，则不要怨我。”

立政第二十一

周公作《立政》。

立政

周公这样说：“拜手稽首，告嗣天子王矣。”用都告诫王说：“王左右常伯、常任、准人、缀衣、虎贲。”周公说：“唉！美啊，知道忧虑的少啊！”

古人遵循只有有夏，乃有室大竞，呼吁俊尊上帝，迪知忱恂于九德之行。乃敢告教厥后曰：‘拜手稽首，后矣！’曰，宅乃事，宅乃牧，宅乃准，兹惟后矣。谋面，用丕训德，则乃宅人，兹乃三宅无义民。桀德惟乃弗作往任，是惟暴德，罔后。

亦越成汤陟，丕釐上帝之耿命，乃用三有宅，克即宅，曰三有俊，克即俊。严惟丕式，克用三宅三俊。其在商邑，用协于厥邑，其在四方，用丕式见德。

唉！其在受德暋，惟羞刑暴德之人，同于厥邦。乃惟庶习逸德之人，同于厥政。帝钦罚之，乃伻我有夏，式商受命，奄甸万姓。

“亦越文王、武王，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以敬事上帝，立民长伯。”

立政，任人、准夫、牧，作三事，虎贲、缀衣、趣马小尹，左右携仆、百司庶府，大都小伯、艺人表臣、百司，太史、尹伯、庶常吉士，司徒、司马、司空、亚旅，夷微、卢烝、三亳、阪尹。

文王惟克厥宅心，乃克立兹常事司牧人，以克俊有德。文王罔攸兼于庶言，庶狱庶慎，惟有司之牧夫。是训用违，庶狱庶慎，文王罔敢知于兹。

亦越武王，率惟敉功，不敢替厥义德，率惟谋从容德，以并受此丕丕基。

“唉！孺子王矣。继自今，我其立政、立事、准人、牧夫，我其克灼知厥若，丕乃俾乱。相我受民，和我庶狱庶慎，时则勿有间之。自一话一言，我则末惟成德之彦，以乂我受民。”

唉！予旦已受人之徽言，咸告孺子王矣。继自今，文子文孙，其勿误于庶狱庶慎，惟正是乂之。自古商人，亦越我周文王立政、立事、牧夫、准人，则克宅之，克由绎之，兹乃俾乂。

国则罔有立政用憸人，不训于德，是罔显在厥世。继自今立政，其勿以憸人，其惟吉士，用勱相我国家。

今文子文孙，孺子王矣。其勿误于庶狱，惟有司之牧夫。其克诘尔戎兵，以陟禹之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罔有不服，以觐文王之耿光，以扬武王之大烈。唉！继自今，后王立政，其惟克用常人。”

周公这样说：“太史，司寇苏公，式敬尔由狱，以长我王国。兹式有慎，以列用中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