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9

卷九 中书省

中书令二人、中书侍郎二人、中书舍人六人、主书四人、主事四人、令史二十五人、书令史五十人、传制十人、亭长十八人、掌固二十四人、修补制敕匠五十人、掌函掌案各二十人。

右散骑常侍二人。

右补阙二人、右拾遗二人、起居舍人二人、通事舍人十六人。

集贤殿书院：

学士、直学士、侍讲学士、修撰官、校理官、中使一人、孔目官一人、知书官八人、书直及写御书一百人、拓书手六人、画直八人、装书直十四人、造笔直四人、典四人。

史馆：

史官、亭长二人、掌固六人、熟纸匠六人。

匦使院：

知匦使一人、判官一人、典二人。

中书令二人，正三品。（《周官》说：“内史掌管君王八种权柄，掌管书写君王的命令。”大概就是中书令的职责。汉代中书谒者令、丞隶属少府。从汉武帝在后庭游乐宴饮起，所以用宦官。司马迁遭受腐刑之后任中书令，就是担任这个职务。不说“谒者”，是省略文字。宣帝时担任中尚书官的弘恭、石显，都是宦官，弘恭任令，石显任仆射。元帝即位，弘恭死，石显代任中书令。元帝因为宦官没有外党，就把政事委托给他们，事情无论大小，都经他们决断禀白、尊贵宠幸倾动朝廷，公卿以下都畏惧他们，叠足而立，不敢迈步。成帝把中书谒者令改称中谒者令，罢除中书宦官，改用士人担任。《汉旧仪》说：“统领辅助尚书，出入奏事，俸禄千石。”后汉省去。献帝时，魏武帝为魏王，设置秘书令，掌管尚书奏事，这又是中书令的职责。魏黄初年间，改秘书令掌管尚书奏事为中书令，又设监与令各一人，俸禄都是千石，任命秘书左丞刘放为中书监，右丞孙资为中书令，二人掌权，权力从此加重了。魏的制度监在令之上，所以孟康从中书令升迁为中书监，当时认为是美事。魏中书掌管尚书奏事，如果密诏下到州郡及边防将领，则不经过尚书。晋代监、令都是第三品，俸禄千石，铜印、墨绶，进贤两梁冠，绛色朝服，佩水苍玉，坐轺车。监、令掌管辅助诏命，记录会晤时事，掌管起草文书。旧时尚书并掌诏奏，既然有了中书官，诏书就都由中书了。所以荀勖从中书监任尚书令，人们祝贺他，他却发怒说：“夺我凤凰池，有什么可贺的？”东晋朝廷更加重视这个职务，多由诸公兼任。中兴之后，把中书的职责并入散骑省，后来又重新设置。宋、齐设监、令，品秩都与晋代相同。梁监增加俸禄到中二千石，令俸禄增加到二千石，监、令都增到二品；后来定十八班，监班第十五，令班第十三。陈代监、令品秩依梁；中书分为二十一局，各掌尚书诸曹，总揽国家机要，而尚书只是听受而已。后魏设监、令各一人。孝文帝初年，定中书监正第一品，中书令正第二品；太和末年，监从第二品，令正第三品。北齐依魏。后周依《周官》，春官府设内史中大夫二人，掌管王言，大概比照中书监、令的职责；后来又增为上大夫。隋代改中书省为内史省，设内史省监、令各一人；不久废监，设令二人，正第三品。文帝废三公府僚，令中书令与侍中知政事，于是成为宰相之职。炀帝十二年，改为内书省，武德初年，为内史省；三年，改为中书省。龙朔二年，改省为西台，令为右相；咸亨元年恢复旧制。光宅二年，改中书为凤阁，令为内史；神龙元年恢复旧制。开元元年改为紫微令，五年恢复旧制。）中书令的职责，掌管军国政令，使帝王事业光明，统和天人。入朝则报告，出朝则奉行，以治理万邦，以度量百事，是辅佐天子而执掌大政的人。凡王言的制度有七种：一叫册书，（立皇后、建嫡子，封树藩屏，宠命尊贤，临轩备礼时用它。）二叫制书，（施行大赏罚，授予大官爵，厘定年旧政，赦宥降虏时用它。）三叫慰劳制书，（褒奖贤能，劝勉勤劳时用它。）四叫发日敕，（指御画发敕。增减官员，废置州县，征发兵马，除免官爵，授予六品以下官，处流以上罪，用库物五百段、钱二百千、仓粮五百石、奴婢二十人、马五十匹、牛五十头、羊五百口以上时用它。）五叫敕旨，（指百官承旨而程式，奏事请求施行时用它。）六叫论事敕书，（慰谕公卿，诫约臣下时用它。）七叫敕牒。（随事承旨，不易旧典时用它。）都宣署申覆而后施行。（《尚书》有典、谟、训、诰、誓、命之书，都是帝王诏制记于简策的。蔡邕《独断》称：“汉制，天子的书，一叫策书。二叫制书。三叫诏书，四叫戒敕。策，用简做成，其制长三尺，短的半之，其次一长一短两编，下附篆书，题年、月、日、称‘皇帝曰’，以命诸侯王、三公。制书，是帝王制度之命，其文叫‘制诏’，三公赦令、赎令之类是；近道印付使，远道都玺封，尚书令即准赦、赎令召三公到朝堂受，制书司徒露布州郡。诏书有三品：其文叫‘告某官某官如故事’，是诏书；群臣有所奏请，尚书令奏下之，有‘制诏，天子答之曰可’，以为诏书；群臣有所表请，无尚书令奏‘制曰’之字，则答曰‘已奏如书，本官下所当至’，也叫诏书。戒书、戒敕，刺史、太守及三边营官被敕，文叫‘有诏敕某官’，是戒敕。”自魏、晋以后因循，有册书、诏、敕，总名叫诏。皇朝因隋不改。天后天授元年，因避讳，改诏为制。今册书用简，制书、慰劳制书、发日敕用黄麻纸，敕旨、论事敕及敕牒用黄藤纸，其赦书颁下诸州用绢。）凡大祭祀群神，则随从升坛以相礼；享宗庙，则随从升阼阶；亲征纂严，则派使戒敕百官。册命亲贤，临轩则派使读册；如果在朝廷任命，则宣而授之。凡册太子，则授玺、绶。凡制诏宣传，文章献纳，都授给记事之官。（武德、贞观旧例，以尚书省左、右仆射各一人及侍中、中书令各二人为知政事官。当时，以其他官参预议国政的，叫“与宰相参议朝政”，或叫“平章国计”，或叫“专典机密”，或“参议政事”。贞观十七年，李勣为太子詹事，特诏同知政事，开始叫“同中书门下三品”。从此，仆射常带此称；其余非两省长官参预知政事的，都以此为名。永淳中，开始诏郭正一、郭待举、魏玄同等与中书门下同承受进止平章事。自天后以后，两省长官及同中书门下三品并平章事为宰相；其仆射不带“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只是治理尚书省而已。总章二年，东台侍郎张文瓘、西台侍郎戴至德等开始以“同中书门下三品”著于官衔，从此相承至今。永淳二年，黄门侍郎刘齐贤知政事，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此后，两省长官及其他官执政未至侍中、中书令的，都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中书侍郎二人，正四品上。（按《环济要略》：汉设中书，掌管密诏，有令、仆、丞、郎。《汉旧仪》说：“设中书领尚书事，掌匈奴营部一郎，民曹一郎，谒者一郎。”魏黄初，中书设监、令，又设通事郎，次黄门郎，就是中书侍郎的职责。《魏志》：“明帝诏举中书郎，对卢毓说：‘得人与否，在卢生耳。’”又：“司马宣王辞王伯与，擢为中书侍郎。”那么其名起于魏氏。《晋令》：“中书侍郎四人，品第四，给五时朝服，进贤一梁冠。”晋代每一郎入直西省，专掌诏草，更直省五日；从驾，则正直从，次直守。东晋又改为通事郎，不久恢复旧制。宋、齐并同晋代。梁功高者一人主直内事，俸禄千石，班第九。陈依梁。后魏设四人，初，正第四品上；太和末，从第四品上。北齐因之。后周依周官，春官府设小内史下大夫二人，大概比照中书侍郎的职责。隋初改为内史省侍郎，设四人，正第四品下；炀帝三年减二员，十二年改为内书侍郎。皇朝改为内史侍郎。武德三年改为中书侍郎，龙朔、咸亨、光宅、神龙、开元并随省改复。）中书侍郎掌辅佐令的职责，凡邦国庶务，朝廷大政，都参议。凡临轩册命大臣，令为使者，则持册书以授之。（如果自内册，则以册书授使者。册后则奉琮、玺及绶，册太子则奉玺、绶，都以授使者。）凡四夷来朝，临轩则受其表疏，升于四阶而奏之；如果献贽币则受之，以授给所司。中书舍人六人，正五品上。（魏氏中书设通事一人，掌呈奏案章，《魏志》说“明帝时有通事刘泰”就是。高贵乡公正始中改为通事舍人，不久又改为通事侍郎，则仍兼侍郎之任。《晋书百官志》说：“晋初，中书舍人、通事各一人，至东晋合为一职，叫通事舍人，专掌呈奏。后来恢复省去，而以侍郎兼其职。”《晋令》：“中书通事舍人品第七。绛朝服，武冠。”宋初又设通事舍人四人，品秩同晋代，入直合内，出宣诏命，而侍郎之任轻了。齐武永明初，中书通事舍人四人，各住一省，当时叫“四户”，既总重权，势倾天下。适逢荧惑入太微，太史奏宜修祈禳之礼，太尉王俭对帝说：“天文乖忤，此由四户。”帝采纳，但不能改。梁氏俸禄四百石，品第八。梁用人特别重，简以才能，不限资地，多以他官兼领，并入合内，专掌中书诏诰，仍兼呈奏之事。所以裴子野以中书侍郎、鸿胪卿常兼中书通事舍人，别敕知诏诰。自魏、晋，诏诰皆中书令及中书侍郎掌之，至梁始舍人为之；其后，除“通事”，直叫中书舍人。陈氏设五人，其余同梁氏。后魏第六品上，史缺其员。北齐设十人，品同魏氏，并掌诏诰。后周春官府设小史上士二人，比其任。隋初改叫内史舍人，设八人，专掌诏诰，正第六品上；开皇三年，加从第五品上。炀帝三年减设四人，十二年改叫内书舍人。皇朝改叫内史舍人。武德三年改叫中书舍人，龙朔、咸亨、光宅、神龙、开元并随省改复。）中书舍人掌侍奉进奏，参议表章。凡诏旨、制敕及玺书、册命，都按典故起草进画；既下，则署而行之。其禁有四：一叫漏泄，二叫稽缓，三叫逢失，四叫忘误，所以重王命。制敕既行，有误则奏而改正。凡大朝会，诸方起居，则受其表状而奏之；国有大事，如大克捷及大祥瑞，百官表贺也如此。凡册命大臣于朝，则派使持节读册命命之。凡将帅有功及有大宾客，都派使以劳问之。凡察天下冤滞，与给事中及御史三司鞫其事。凡有司奏议，文武考课，都参预裁焉。（按：今中书舍人、给事中每年各一人监考内外官使。其中中书舍人在省，以年深者为合老，兼判本省杂事；一人专掌画，叫知制诰，得食政事之食；其余但分署制敕。六人分押尚书六司，凡有章表皆商量，可否则与侍郎及令连署而进奏。其掌画事繁，或以诸司官兼的，叫兼制诰。）

主书四人，从七品上；（周官天官有司书中士四人，郑注说：“主会计之簿书。”掌邦国六典以法九职，大概比照主书的职责。王道秀《百官春秋》：“初，晋中书设主书，用武官，宋文帝改用文吏。”齐氏中书设主书令史。梁氏不设。陈氏中书设主书十人，去掉仿史之名。后魏中书有主书令史八人，从第七品上。北齐十人，从八品上。天保中，文宣躬亲政事，主书令史也颇受委任，并得奏事。文宣曾立看主书令史题署，嫌其迟，说：“但主书，何须再著‘令史’二字。”即去掉。至武成河清初，左丞劾其轧改吏称，都说文宣口事物，不久属新令初颁，遂去“令史”之字。文宣之代，虽曰委任，用人犹轻。至孝昭、武成，召引才学之士荀士逊、李德林、樊孝廉为之，颇称清举，犹未有约然子弟屈为此职。隋氏中书主书也有“令史”字，设十人，正第九品上，用人益轻。炀帝三年改减为四人。皇朝因之，流外入流累转为的。）

主事四人，从八品下；（魏氏所设。历宋、齐，中书并设主事，品并第八。梁中书令史二人，品第八。陈氏及后魏、北齐并不设。隋初，诸台省并设主事令史，皆正第九品上；炀帝三年，并去掉令史之名。前代用人皆轻，而隋氏杂用士人为之，所以颜慜楚文学名家为内史主事；不久罢士人。皇朝并用流外入流累转为的。旧令从九品上，开元二十四年敕进从八品。）令史二十五人；书令史五十人。（魏设中书令史，品第八。晋氏品第九，宋氏品第八。齐中书令史品第六。梁中书令史八人、书令史十二人，品皆第九。陈氏中书吏不设令史。后魏、北齐中书并有令史。自前代以来，令史皆有品秩，至隋开皇初始降为流外行署。）

右散骑常侍二人，从三品。（旧例已详于左省。显庆二年设，龙朔二年改为右侍极，咸亨元年恢复旧制。）右散骑常侍掌同左散骑常侍的职责。

右补阙二人，从七品上；（废置已详于门下省左补阙注。）右拾遗二人，从八品上。（已详于左拾遗注。）右补阙、拾遗掌同左补阙、拾遗的职责。

起居舍人二人，从六品上。（起居舍人因起居注而名官。古时，人君说话则右史书写，就是其职责。其设官沿革，起居郎注详。隋炀帝三年，减内史舍人四员；设起居舍人二人，从第六品上，次内史舍人下，开始以虞世南、蔡允恭为之。皇朝因之。贞观二年省，显庆二年又设。龙朔二年改为右史，咸亨元年恢复旧制。天授元年又改为右史，神龙元年恢复旧制。）起居舍人掌修记言之史，录天子的制诰德音，如记事的制度，以纪时政的损益。（自永徽以后，起居唯得对仗承旨，仗下之后，谋议皆不得预闻。长寿元年，文昌左丞姚璹知政事，认为帝王谟训，不可遂无纪述，若不宜自宰相，史官无从得书，遂表请仗下所言军国政要，即宰相一人专知撰录，号为“时政记”，每月送史馆。自后因循，录付两省起居，使编录。）季终，则授给国史。

通事舍人十六人，从六品上。（通事舍人即秦的谒者。《汉书百官表》说：“谒者掌宾赞受事，员七十人，俸禄比六百石；有仆射，俸禄比千石。”《旧仪》说：“谒者有缺，选郎中美须眉大音者补。”《后汉百官志》：“和帝时，陈郡何熙为谒者仆射，赞拜殿中，音动左右。”后汉有常侍谒者五人、谒者三十五人。二汉谒者台并隶光禄勋。魏设谒者十人。晋武帝省仆射，以谒者并兰台。晋初，设舍人、通事务一人，隶中书。东晋令舍人、通事兼谒者之任，通事舍人之名，自此开始。宋武帝设谒者仆射，领谒者十八人。齐因之。梁设谒者十人，也隶谒者台。陈也有。后魏谒者从第五品中。北齐谒者三十人，正第九品下。隋初罢谒者官，设通事舍人十六人，从六品上；开皇三年，增旧为二十四员。又设谒者台，改通事舍人为通事谒者；创置四方馆于建国门外，隶鸿胪寺，以待四方使者。皇朝废谒者台，改谒者为通事舍人，隶四方馆，属中书省。）通事舍人掌朝见引纳及辞谢者在殿庭通奏。（京官文武职事五品以上假、使，去皆奏辞，来皆奏见；其六品以下奉敕差使也如此。外官五品以上假、使至京及经京过，若新授及驾行在三百里内过，并听辞、见。）凡近臣入侍，文武就列；则引以进退，而告其拜起出入的节。凡四方通表，华夷纳贡，都受而进之。（若有大诏令，则承旨以宣示百官。）凡军旅之出，则受命慰劳而遣之；既行，则每月存问将士之家，以视其疾苦；凯还，则郊迎之，皆复命。凡致仕之臣与邦之耆老，时巡问也如此。

集贤殿书院：（开元十三年所设。汉、魏以来，其职具秘书省。梁武帝于文德殿内列藏众书。北齐有文林馆学士，后周有麟趾殿学士，皆掌著述。隋平陈之役，写书正、副二本，藏于宫中，其余以实秘书外阁。炀帝于东都设观文殿，东西厢贮书。自汉廷熹至今，皆秘书掌图籍，而禁中之书时或有焉。及太宗在藩邸，有秦府学士十八人；其后，弘文馆、崇文馆皆有学士，则天时也有珠英学士，皆其任。今上即位，大收群书，以广儒术。至开元五年，于乾元殿东廊下写四部书，以充内库，仍令右散骑常侍褚无量、秘书监马怀素总其事，设刊定官四人，以一人判事，其后因之。六年，驾幸东京；七年，于丽正殿安置，为修书使。褚、马既卒，元行冲为使者，不久以张说代之。八年，设校理二十人。十二年，驾幸东都，于命妇院安置。十三年，召学士张说等宴于集仙殿，于是改名集贤殿修书所为集贤殿书院，五品以上为学士，六品以下为直学士，以说为大学士，知院事。说累让“大”字，诏许之。其后，更设修撰、校理官。又有待制官名，其来尚矣。汉朱买臣待诏公车。公车，卫尉的属官，掌天下的上书。东方朔、刘向、王褒、贾捐之等待诏金马门，宦署门也。今之待制，即其事。）学士，（五品以上为学士，每以宰相为学士者知院事。初，张说为中书令知院，制以右常侍徐坚副之，自尔常以近密官为副，兼判院。）直学士，（六品以下为直学士。并开元十三年设。）侍讲学士，（开元初，褚无量、马怀素侍讲禁中，为侍读。其后，康子元等为侍讲学士。）修撰官，校理官，（同直学士，无常员，以他官兼之。又有留院官、检讨官，皆以学术，别敕留之。）中使一人，（自乾元殿写书，则直知出入、宣传进奏，掌同宫禁。）孔目官一人，（开元五年设。）知书官八人，（开元五年设。汉刘歆总群书而为七略，凡三万三千九十卷。遭王莽、董卓之乱，扫地皆尽。魏氏采掇遗亡，至晋，总括群书，凡二万九千九百四十五卷。惠、怀之后，靡有孑遗。东晋所存三千一十四卷。至宋，谢灵运造《四部目录》，凡六万四千五百八十二卷。其后，王俭复造目录，凡万五千七十四卷。齐王亮、谢朏《四部书目》，凡万八千一十卷。齐末，兵火延烧，秘阁经籍煨烬。梁帝克平侯景，收公私经籍归于江陵，凡七万余卷；周师入郢，咸自焚之。周武保定中，书盈万卷，平齐所得，才至五千。隋秘书监牛弘请分遣使者搜访异书，平陈之后，经籍渐备，凡三万余卷。炀帝写五十副本，分为三品。大唐平王充，收其图书，溯河西上，多有漂没，存者犹八万余卷，自是图籍在秘书。今秘书、弘文、史馆、司经、崇文皆有之；集贤所写，皆御本也。书有四部：一叫甲，为经；二叫乙，为史；三叫景，为子；四叫丁，为集。故分为四库，每库二人，知写书、出纳、名目、次序，以备检讨。四库之书，两京各二本，共二万五千九百六十卷，皆以益州麻纸写。其经库书钿白牙轴、黄带、红牙签，史库书钿青牙轴、缥带、绿牙签，子库书雕紫檀轴、紫带、碧牙签，集库书绿牙轴、朱带、白牙签，以为分别。）书直及写御书一百人，（开元五年十二月，敕于秘书省、昭文馆兼广召诸色能书者充，皆亲经御简。后又取前资、常选、三卫、散官五品以上子孙，各有年限，依资甄叙。至十九年，敕有官为直院也。）拓书手六人，（乾元殿初设二人，开元十四年奏加至六人。取人及有官同直院。）画直八人，（开元七年敕，缘修杂图，访取二人。八年，又加六人。十九年，院奏定为直院。）装书直十四人，（开元六年设八人，七年更加十人，十九年八月减四人。）造笔直四人，（开元六年设。）典四人。（开元五年设二人，九年加二人。）集贤院学士掌刊缉古今的经籍，以辨明邦国的大典，而备顾问应对。凡天下图书的遗逸，贤才的隐滞，则承旨而征求。其有筹策可施于时，著述可行于代者，较其才艺，考其学术，而申表之。凡承旨撰集文章，校理经籍，月终则进课于内，岁终则考最于外。（开元八年十月敕：“学士等入经三年以上为年深，若校理精勤、纰缪多正，及不能详核、无所发明，委修书使录奏，别加褒贬。”）

史馆史官。（周有太史、小史、内史、外史，而诸侯之国也设史官。又春秋、国语引周志及郑书的说法。推寻事迹，似当时记事有职司。其后陵夷，史官放绝。秦灭先王之典，其制莫存。至汉武帝始设太史，命司马谈为之。当时，天下计书先上太史，副上丞相。谈乃据《左氏》、《国语》、《代本》、《战国策》、《楚汉春秋》，接其后事，成一家之言。谈卒，其子迁又为太史，嗣成其事，名叫《史记》。迁卒后，好事者如冯商、刘歆、杨雄等也颇著述。汉末，扶风班彪缀后传数十篇。彪卒，其子固续成其志，名叫汉书。后汉明帝又召固入东观，与陈宗、尹敏、孟冀共成《光武本纪》。其后，刘珍、刘毅、刘陶、伏无忌、黄景等相次著述东观，所撰书叫《东观汉记》。然皆他官兼领史职。至魏明帝太和中，始设著作郎及佐郎，隶中书省，专掌国史。至晋惠帝元康二年，改隶秘书省。历宋、齐、梁、陈、后魏并设著作，隶秘书省，北齐因之，代也叫史阁，也叫史馆。史阁、史馆之名，自此有也。故北齐邢子才作诗训魏收“冬夜直史馆”就是。后周有著作上士、中士，掌国史，隶春官府。隋氏叫著作曹，掌国史，隶秘书省。皇朝叫著作局。贞观初，别设史馆于禁中，专掌国史，以他官兼领；或卑品有才，也以直馆。）史官掌修国史；不虚美，不隐恶，直书其事。凡天地日月的祥，山川封域的分，昭穆继代的序，礼乐师旅的事，诛赏废兴的政；皆本于起居注以为实录，然后立编年之体，为褒贬。既终藏之于府。

匦使院，知匦使一人。（垂拱元年设，常以谏议大夫及补阙、拾遗一人为使者，专知受状，以达其事。事或要者，当时处分；余出付中书及理匦使据状申奏。理匦使常以御史中丞及侍御史一人为之。）知匦使掌申天下的冤滞，以达万人的情状。立匦的制度，一房四面，各以方色。东叫“廷恩”，怀材抱器，希于闻达者投之，南叫“招谏”、匡正补过，裨于政理者投之；西叫“申冤”，怀冤负屈，无辜受刑者投之；北叫“通玄”，献赋作颂，谕以大道及涉于玄象者投之。（初设有四门，其制稍大，难于往来。后遂小其制度，同为一匦，依方色辨之。）其匦出以辰前，入以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