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42

◎大西洋

○法兰西国总记下

《地球图说》：法兰西国，东边与意大利国、以及瑞士国、亚里曼国交界；南边与地中海、以及大吕宋国交界；西边与大西洋海交界；北边与英吉利、荷兰两国交界。百姓约三千三百五十万，都城名叫巴勒城，城内的百姓九十万，大半信奉天主教，小半信奉耶稣教。信奉天主教的百姓素习礼仪，交接极为殷勤。他们的语言是欧罗巴的官话，所以各国的官长都通晓这种语言。道光二十七年，百姓反叛，国王逃到英国。国民又自行专制，不再立君主了。国家南部土地肥沃，天气和畅，水果谷物极为丰盛。国家的西北部，土地贫瘠，草木难以生长。国中有许多书院，用来学习文武技艺，又设养济院，用来救济贫民。有大江四条，就是罗尼江、罗亚利江、西利江、伽伦江。出产绸缎、葡萄酒、香料、酒、磁器、自鸣钟、时辰表、洋绒布、绵布、呢、羽毛、麻布等货物。

《地理备考》说：法兰西国，古名奥卢，又名牙里亚。在欧罗巴洲的中央，北极出地从四十二度二十分起，到五十一度五分止；经线从东五度五十六分起，到西七度九分止。东边到巴敦、苏益萨、萨尔的尼等国，西边统辖亚德兰的海，南边连接地中海以及比里牛斯山，北边连接满沙海以及北尔日加国。南北相距约二千二百五十里，东西相距约二千零六十里，地方面积约二十七万里，户口三京二兆口。西北部丘陵很少，平原很广。东南两方，峰峦参天。最长的河流有二十一条，最大的湖泊有九个。西北湿润寒冷，东南干燥温暖。田地土地都肥沃，生殖茂盛，土产金、银、铜、铁、锡、铅、水银、窝宅、煤、盐、信矾、宝石、钻石、白玉、水晶、花石、石膏、银朱、磁粉。王位历代都是男性，册立以长子。信奉罗马天主公教的占十分之九，信奉别教的占十分之一。外国寄居的人，信奉什么教听其自便。工艺精巧，匠人店铺林立，商贾聚集。

原本这个国家在从前是塞尔达人所居住，汉元帝初年，被罗马国征服。等到罗马衰败，又有北狄侵扰这个地方，南方各部，被维西哥多人所夺取，西方各部，被布尔给农人兼并，其余各部，都归了发郎哥人。齐高帝建元三年，发郎哥首领戈罗维斯，驱逐了各狄人之后，就占据了呀里亚国，自立为王，建国号叫发郎萨，这就是佛郎机国名称的由来。天宝年间，继位的王被废黜另立，冢宰北北诺为君，传位到他的儿子，不仅全国都归他掌握，而且西方各地，三分中占有二分。宋太宗时，王去世没有子嗣，国人另立公爵武额加卑多为君，传到加尔禄斯死后绝嗣，另立第三次非里卑的孙子为君。当时英吉利国王有舅甥之亲，觊觎分封，于是举兵索要土地，到他的孙子加尔禄斯王即位，战争才停止。乾隆三十九年，传到第十六次卢义斯，国势大乱。到乾隆五十七年，就裁革王爵，另立会议官员，办理国务。过了七年，又改立领事官三员，其首领名叫那波良的，因为有平乱除暴的功劳，将勇兵强，平定国家，嘉庆九年，国人共同立他为王。嘉庆二十年，与英吉利等国战败，国人又立前王卢义斯为王。等到他去世，国人另立他的弟弟加尔禄斯为王，在位九年，因为动乱被废。道光十年另立卢义斯非里卑为王后，又两次立两次废。道光二十七年，就不立君主，仍恢复旧制，立领事官。旧有三十三部，大小不等。现在改为八十六名，有的以流经的河流为名，有的以相近的山为名，其顺序如下：

第一部，壹里亚德佛兰萨，改为五府，一名塞纳府，就是本国的都城。建在塞纳河两岸，宫第雄丽，学校美奂。桥梁街衢的宽直，园亭的雅致，四时山水，景色尤其佳美。制造精良，商贾云集。

第二部，法郎德勒，名诺尔府。第三部，亚尔多亚，名巴的加雷府。第四部，比加尔的地亚，名索美府。第五部，诺尔满的地亚，改为五府。

第六部。第七部，罗勒纳，改为四府。第八部，卖内，改为二府。第九部，安如，名卖内罗亚府。

第十部，北勒达尼，改为五府。第十一部，波亚都，改为三府。第十二部，可尼，名下沙兰德府。第十三部，森当日昂姑木亚，名沙兰德府。

第十四部，耳里亚内斯，改为三府。第十五部，都勒内，名音德勒罗府。第十六部，北利，改为二府。第十七部，尼威尔内，名聂维勒府。

第十八部，布尔波内，名亚列尔府。第十九部，马尔世，名哥留斯府。第二十部，黎木性，改为二府。第二十一部，科威尔内，改为二府。

第二十二部，亚尔撒斯，改为二府。第二十三部，法郎师官德，改为二府。第二十四部，不尔科尼亚，改为四府。第二十五部，里科内，改为二府。

第二十六部，德尔非内，改为三府。第二十七部，布罗温萨，改为四府。第二十八部，郎给德，改为八府。第二十九部，佛亚，名亚利日府。

第三十部，卢西隆，名东北里牛斯府。第三十一部，马耶内，改为九府。第三十二部。第三十三部，哥尔塞牙，名哥尔塞牙府。

这个国家通商要冲繁盛的地方，在内地大埠有十七处，海滨码头有十一处，除了八十六府外，还有所属地方在各州之内，后面解释各州，再详细说明。

《外国史略》说：法兰西国，古时也是山林中的蛮夷，久后逐渐向化。然而生性好勇，建屋不筑城，厌恶城障遮蔽拘禁。战胜就取敌人头颅做酒器，让奴婢务农。以羊牛乳酪为生，穿它们的毛。女子年将许嫁，父母就多招少年宴会，看女子所爱的，以洗盘送给他，就定聘了。丈夫操女子的生死，随意可以休妻，如果女子与人苟合，那刑罚很重，男子发誓报仇。然而开始严格后来懈怠，久了也渐渐越过禁令了。他们信奉耶稣，认为天地的大主，不能用人的房屋遮蔽，所以不建庙，常在蓁树间，作为神的居处。人性猛烈，不肯安坐，喜好远游掳掠。在周安王时，侵扰罗马国的土地，被打败。后来攻破希腊国，又结群渡海，占据英国的苏各兰岛。如今那岛山内的顽民，都是他们的遗种。法兰西的南方，人多经商。往年侵扰罗马国的战役，其民尽出，日耳曼各族乘虚内侵，大获全胜。而意大利，也夺取了它的北方之地。

这时罗马国与法兰西相仇，战争六十年。无奈罗马的将军，名震海外，佛国难以与之抗衡，因而求和。汉宣帝时，罗马到佛国设立新埠，并且教那里的居民，服从教化，于是改变他们的土音都学习罗马国的语言。将近二百年，通贸易。忽然有中国东北方游牧的匈奴族类，举兵西向，杀戮男女老幼。而日耳曼，又渡河占据其国，瓜分其地，列土操权。在唐玄宗时，回回人来侵，佛国合力击退。当时佛国的大甲利王，与弟弟共同勉励国政，武勇胜敌，屡次举兵攻服未向化的撒逊回族，使他们归天主教。这时意大利国内乱，甲利王又率兵前往夺取大半土地，又侵西班牙国，击退回族，又与罗马教主商议，再恢复罗马西部的君号。甲利王虽然久历战场，而爱好文教，招贤讲学，赏功绩，尚名分，智勇两全，是西海的贤王。去世后，他的子孙不能继承先志，互相战争产生嫌隙，断绝与日耳曼的友好。他们的爵士各据一方，海贼也入攻其城，国势日益衰弱。到元泰定四年，因藩国酋长僭号，佛君就削减五爵的权力，削夺其地，由此嫌隙又起。又与犹太国回教交战，数百年，阵亡满路。传到路义，号第九王，屡次攻击回回，开始被俘虏，花费十万金自赎。返回国家后发愤修政，再攻回回。又发生瘟疫，军士多死亡，依赖非立王与罗马的教师，尽力战胜，于是佛国的众人，推非立王即位。英吉利也觊觎佛国的土地，连年攻战，获胜，于是进入其都城。忽然有佛国童女，激励军士，众人认为天助，奋力驱敌，英人才退据海滨。随后路义第十二王也爱好战争，与日耳曼交战，被俘虏赎回，这是明正德十一年。万历二十六年，显理第十三王即位，因为国中克力斯顿的天主教与波罗斯特的耶稣教不和，争战，就晓谕各居民，崇拜上帝，各随所愿，民众悦服，战争停止。不久被弑。

顺治元年，路义第十四王即位，五爵敬服，攻战屡胜。与邻国结盟，而英国为盟主。康熙五十四年，路义第十五王即位。乾隆三十八年，路义第十六王即位。都不修政事，国库耗于妃妾，于是议增赋税，以补国用，民心不服。正与欧罗巴列国交战，有将军那波伦，是佛国英雄。乘虚擅权，百战百胜，威声大震。在嘉庆八年，篡位称尊号，在各国之上。与英吉利、西班牙、破路斯、峨罗斯等国，战无不胜。在嘉庆十七年，倾国前往攻峨罗国，长驱直入其都城，被火焚溃而退。冰雪交侵，饥殍满路，于是峨罗斯与破路斯国连和合从，来驱逐佛军。日耳曼国又乘其后，又协同英吉利东国等，合攻佛国。于是那波伦失位，退居小岛。又纠集其余党复国，英人又合破路斯军攻击他，那波伦败降，于是被贬死于海岛，当时是嘉庆十九年。其旧王再即位。到道光十年，众人又不悦，作乱驱逐其君，继位的王号叫路义非立。到道光二十七年，又被废，于是不立国王。

佛国是欧罗巴最美的邦国，西南两边临海，西到西班牙海隅，南到地中海，东连日耳曼列国，东南到瑞士、意大利等国，北到北义国。北极出自四十二度四分，到五十一度十分；偏东从八度二分，偏西四度四分。沿海没有多少港口，南有黑云海隅，在西班牙及佛国之间；西北必当海隅，北有那耳曼海隅。在地中海，法兰西所属的撒丁岛，名叫各西甲。南流的罗尼河，长五十二里，两岸丰盛。西方的牙伦江，长五十里。罗亚利江，长八十里，其岸多葡萄。西北有西尼河，国都在那里，叫巴利。临瑞士地有白山，为众山之冠，高一千四百八十一丈，还有峰高六百丈。在西班牙、法兰西交界，又有溜山，高度稍次之。其北山则平坦，四面环绕，负山表海，因此敌国难以入侵。物产五谷，仅足自给。民嗜曲，也种葡萄，最重于欧罗巴各国。遍地种葡萄，计二万顷。所出的酒，三万五百斗，六分之一为火酒。最美的是红葡萄酒，各国都贵售它。计所产物，每年价银万四千四百万圆，运出的约千六百万圆。南方出橄榄油，最清贵。少林木，所需的材料，多购自异国。田亩计二十三万顷，其中五十分种五谷，九分为草场，四分葡萄埔，十四分林，一分果木蔬菜园。计铜、铁、煤、锡、矿厂五百二十处，采矿者三万人。南方出丝，不足给用。海中渔舟最繁。其民信奉天主教，旧有斋戒之例，男女都吃鱼，禁食肉。如今则天主教稍息，而斋戒的人也少了，所以鱼的用途，迥不如前了。人多巧思，制造精妙。每年所造呢羽，计银一万零五百万圆。运卖他国的，七百万圆。其铜铁器及时辰表尤其精妙，花纸有名，磁器也珍重，皮靴鞋极佳。每年所造各物，约六万万圆。国中贸易，每年陆路万五千万圆，水路二万三千万圆，运进银二万三千万圆，运出价银二万七千万圆。每年进口本地船四千八百只，外国船也如此。渔舟万五千只。

城中学馆最大，又民间小学二万八千九百六十三所，学生计二百二十余万名。其大学院三百五十八所，学生三万三千名，会学院一百所，学士二万三千六百名。

佛国素称知礼，他国都来就学。民谦和，喜舞蹈，性反复机变，终日歌舞游乐，男女佚荡。军士尚勇好战，陆军有名，水师则屡被英吉利、荷兰所败。嘉庆年间，英国以战舰封其海口，其船都不能出。其民崇罗马天主教，只有八分之一守波罗士特正教。国中有大教主十四位，副教主六十六位。从前五爵及教主，占据田亩大半，百姓贫乏。后来国大乱，驱杀五爵，教主教师等都出奔，产没入官。虽然那波伦王在位，再立新爵也仅存其名号，而权不如从前了。学士能诗能文，昼夜勤诵，所以各国有盟约誓辞，都用佛国语。欧罗巴各国，无不以佛国的字为正宗。其内外医科尤其卓越，又精历法，知天文，能读汉字，造木板印书。所制造药材，以及各项料物，尤其多新奇。自道光十年后，佛国王自操权，按国家的义册，会商爵士乡绅来议国事。每年王宫所用的银二百四十万圆，世子每年俸银二十万圆。国家的大臣也如此，有司国玺的大臣，理兵部教门外国务的大臣，理水师藩属地的大臣，理国内务的大臣，工务农商的大臣，文学大臣。司刑的官，一千六百三十员；审狱的司一千员。另有定商务拟断的司，派兵弁的司，与中国无异。其公会必派国家的大爵有名望的，百姓中每年纳赋银五千员以上的，推为公会的乡绅，参与讨论国事，能言的人士最多。佛国富民最骄，动辄自专擅，屡次结党作乱，与他国起衅。以路义非立王的贤明，又招募壮丁为民的卫，而有财的民，不能弹压。其国库入项，虽然每年二万五千六百三十万员，而三年欠项共一万四千万员，其出项每年文官的俸禄，以及工部、教门、教学等费五千二百八十有余万圆，军士水军六千五百万圆，造桥路、造炮、建战舰千五百万圆，纳税二千八百四十余万。所应交还的项，千二百二十五万圆。计一年所费超过所入的，七百四十七万圆。道光二十五年，更增兵数共计五十四万四千，马八万四千匹，坚城共一百七十八座，各有护兵。

郡县城邑，广袤方圆九千七百五十二里，分三十八郡，每部分府、州、县。至城邑有居民五千的，共七百零九处；居民一万的，共二百七十四处；居民一万以上的，共四十九处；居民二万的，共二十五处；居民二万以上的，共四十三处。其都叫巴利城，居民九十万。国有大事，都在那里商议。外国来人繁多，城内旅馆六百余，旅客不下十万。所用的马车共计二万七千辆，每日寄出书信，约七万件，新闻纸八万五千张。各印书三千名，呢羽匠千二百名。税饷五百五十四万圆，赌场的租，百二十三万圆，市租二十六万圆。护兵万五千丁，另有壮丁十二营，立仁义之院来施药，共二十处，一处每年计收病人一万。所藏古今书籍，计八十万册。这都是国都以内的情况。

南方大邑叫“利云”，在罗泥河滨，居民十五万。工织丝绸，然而骄不安分。地中海滨，有马悉利邑，居民十四万六千，是通商的大口，每年进船六千只。有佛国水师船，筑城立炮台，来防范西方海边。璞托邑，居民九万八千余口，商贾云集，运出之物，多红葡萄酒，埠头很富。路安邑，居民九万余口，在西尼河滨，商船来往，绵布所出。南方土路士邑，居民七万七千，多好学，与西班牙国交界。难得邑，居民七万五千，每年出入的船，计三四千，民善作铁器。同堡邑，居民五万七千，在来尼河日耳曼国界，坚城固垒，其城内礼拜堂塔最高，士民大半崇正教。利里邑，居民七万二千，在北方。亚面邑，居民四万六千，在西北方。尼墨邑，在南方，居民四万三千。密邑，在东方，最固之城，居民四万二千。甲音邑，居民四万。圣以典邑，居民四万。罗米古邑，昔时法兰西君在此即位，居民三万八千。阿耳兰邑，在国的南方，居民四万。门必勒邑，在南方，无雨多晴，居民三万五千。安额邑，民三万五千九百。林区邑，在西边海，居民三万五千。土伦邑，大海口，居民三万四千，佛国战舰都停泊在此。亚威云邑，居民三万。难西邑，在意大利交界，居民三万。林匿邑，居民三万五千。必勒邑，海边最固之城，居民二万九千。比散孙邑，居民二万九千，在瑞西交界。利摩义邑，居民二万九千。威撒勒邑，离其国都不远，城内有大会堂，多美园，其君随时所驻跸，居民二万九千。额那比利邑，居民二万九千。布罗义邑，在查匿海边，城坚港广，为佛国君往侵英国的要路。甲来邑，与英国附近，英人常占据它，居民二万三千。西泥港口，可通商，居民二万五千。太益邑，居民二万五千。地云邑，居民二万四千。安额邑，在海边，与北义交界，坚固之城。亚拉邑，居民二万三千。哥西加岛，离撒丁岛不远，方圆一百七十八里，其地多山，产五谷，居民畏劳，往往缺食。岛有十八邑，其中四邑是海口。五村，五百六十乡，居民十八万八千。

《瀛环志略》说：佛郎西，自乾隆三十八年王路易第十六继位，当时华盛顿占据亚墨利加起兵，英吉利攻之不克，佛人以全军助华盛顿，英不能支，于是与华盛顿和，而佛也由此虚耗。王好渔色，内宠擅权扰民，民不能堪。乾隆五十四年，国大乱，不久废王弑之，立领事官三人，摄王政，以拿破仑为首。拿破仑，是佛国宿将，用兵如神，征麦西有大功。主上忌他，置于散地。国人既弑王，拿破仑乘势鼓众，得大权。嘉庆八年，国人推戴即王位，依仗其武略，想要混一土宇，继承罗马的遗迹。灭荷兰，废西班牙，取葡萄牙，兼并意大利、瑞士、日耳曼诸小部，割普鲁士的一半，夺奥地利亚属藩，侵琏国，围其都城，战胜攻取，所向无敌，诸国畏之如虎。嘉庆十六年，以大兵伐峨罗斯，围其旧都墨斯科。峨人烧之而走，佛方旋师，而天骤寒，军士冻死的十七八。诸国乘其敝，合力攻之，佛师大溃，故所得土全失。嘉庆二十年，各国遣公使会议于维耶纳，凡拿破仑所侵地，各归故主。其间有分析，有合并，立盟约，不相吞噬。拿破仑既败丧，惭而避位，复立故王之裔路易，仍握兵柄。嘉庆二十一年，与英吉利战于北境，兵败被擒，英人流之荒岛，道光二年死。路易即位，数年卒。弟查理立，愚戆不任事，在位九年。国人废之，择立支属贤者路易非立，即今在位之王。以道光九年嗣立，有贤声。

佛郎西颇重读书，学优者超擢为美官。其制宰相一人，别立五爵公所。又在绅士中择四百五十九人，立公局。国有大政如刑赏征伐之类，就令公所筹议；事关税饷，就令公局筹办。相无权，宣传王命而已。国有额兵三十万，战船大小二百九十只，水兵五万，船的大者，载炮七十二门至一百二十门。也有火轮船数十只，巡驶地中海。其俗人人喜武功，军兴则意气激扬，面有矜色，临阵跳荡直前，议不返顾。前队横尸杂遝，后队仍继进不已。获胜则举国欢呼，虽伤亡千万人不恤，只以崇国威全国体为幸。其酋长沉鸷好谋，知兵的多。水战陆战之法，无不讲求。又好用纵横之术，故与诸国交兵，常十出而九胜。

按：佛郎西在欧罗巴诸国中，传世最久。自哥罗味开基，至今已千余年。中间虽迭遭变故，而代立者都是其宗党，未滋他族，未立女主，较他国的奕棋置君者，固有间矣。立法骏厉，贤君复六七作，危而不亡，大概有原因。

欧罗巴用武之国，以佛郎西为最。争先处强，不居人下。偶有凌侮，必思报复。其民俗慷慨喜战，有小戎驷铁的风气。其用兵，仗义执言，不似诸国之专于牟利。故千余年中侮乱迭生，而虎视泰西，国势未尝替削。至拿破仑的百战百胜，终为降虏，则所谓兵不戢而自焚，又可作为渎武者的殷鉴了。

佛郎西属地在别土的，也有数处。如南印度的本地治利，南亚墨利加的歪阿那，亚非利加的阿尔及耳，印度海的布尔奔，得之不甚经营，弃之也不甚惜，大概不以此为重。

欧罗巴各国，都以贩海为业，如英吉利、米利坚、吕宋之类，每年商船到中国，多的百余艘，少的也有三四十艘。所贩卖的，多绵花洋布粗重之物，至如洋米、胡椒、苏木、海参之类，都从东南洋转贩，并不是西产。唯独佛郎西商船最少，多则三四艘，少则一二艘。入口的货，都是羽毛、大听钟、表诸珍贵之物。大概其国物产丰盈，制作精巧。葡萄酒、大泥、绸缎之类，售给欧罗巴各国，就已利市十倍，不必远涉数万里而谋生。其航海而东来，意在耀声名，不专于权子母。国势既殊，用意迥别，其情势可揣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