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五
绍兴四年朝政:吴玠授节度使与张浚贬谪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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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绍兴四年四月,朝廷授吴玠节度使、赵开留任、贬责刘子羽程唐,处理李横归朝,并针对川陕战事下诏申严军功与战守。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五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四年夏四月庚辰朔制授吴玠定国军节度使川
陕宣抚副使玠因除宣副遂移镇加恩上赐以所御战
袍器甲且赐亲笔曰朕恨阻远不得拊卿之背也玠素
不为威仪既除宣抚副使简易如故常负手步出与军
士立语幕客请曰今大敌不远安知无刺客万一或有
意外则岂不上负朝廷委任之意下孤军民之望哉玠
谢曰诚如君言然玠意不在此国家不知玠之不肖使
为宣抚玠欲不出恐军民之间冤抑而无告者为门吏
所隔无由自达玠所以屡出者防有此耳幕客乃服
直龙图阁都大同主管川陕茶马公事兼宣抚处置司
随军转运使专一总领四川财赋赵开令再任用王似
等奏也初张浚既召归开亦亟白王似卢法原求罢其
自辨疏曰开既兼宣抚处置使司随军转运使专一总
领四川财赋窃谓应副军期费用不赀若加敛于民即
民愈不堪寻措置改修茶盐酒已坏之法不惟广收息
钱兼岁入有常不误措准自建炎三年至绍兴二年终
茶盐酒息增额钱并卖抵拟绝户田产等钱共收一千
五百三十五万余贯兼随军秦州应副过陕西茶驮及
于陕西创行印造铜钱引纽计川钱八百三十四万余
贯此外未尝创立名目科抑民间所榷茶盐酒并系祖
宗旧法置合同场买引及置官监务亦系朝廷已尝行
者其犯人断罪刑名未尝辄有删定但增添告捕赏钱
意欲犯法者少惟是营私官吏恶其不便於己怀异忌
疾者共兴谤讟谓改修弊法为生事扰民口舌沸腾必
相陷害况开年垂七十心力凋耗若叨冒无耻重致烦
言岂惟有辱士风决然上误国事似等察开雅非辞难
畏谤讟者而军事方急果不可无开乃奏言川陕屯驻
大军费用浩瀚漕司所入止充常赋诸司钱物见在不
多累年经费委是赵开悉力措置茶盐酒息之类通计
约二千万贯资助调度搜革宿弊增广课息於民无科
率骚扰今来若令本官罢任缘即目正当边事之际财
用急阙全藉赵开措画应办深恐别差官主管不知首
尾措置乖方有误赡养大军利害至重故有是旨 赐
川陕宣抚司及官吏军民诏曰朕念虑疆陲览观形势
秦蜀壤地寔据要冲自时多虞则有戎事然西顾曾
靡遑宁昨者特遣枢臣张浚往宣恩威任国忧寄盖五
年於彼朕有闻焉肆颁召命俾还行阙而师言未已台
谏交章考其出使失职之辜在於常刑当从远窜朕以
其所用吴玠等能御大敌累立战功许国一心可膺委
任因是贷浚止从薄责庶使玠等知朕厚於劝功而略
於记罪之意感悦奋励益建良图应累年以来川陕诸
路其寔有勋劳而未逮於赏滥被刑罚而莫当其罪才
能偏废而不用谋猷见抑而不伸创兴横敛而致於无
涯烦扰斯民而使之失业敕令所颁之泽不尽推行朝
廷所差之官不获赴上凡害民咈众之事违吾德意者
仰宣抚司讲求咨访疾速施置以称朕恻怛轸忧之诚
庶几惠和亟臻嘉靖播告有众咸使闻知 枢密院计
议官李蕘充湖南北路干办公事依第二等奉使例蕘
始引参知政事孟庾亲嫌求去俄有是命
辛巳尚书金部郎中陈桷为起居舍人 翰林学士兼
侍读綦崈礼兼史馆修撰 诏兵部申严奏功不实之
法时右司员外郎袁正功言自军兴以来陛下不吝推
赏以旌战多而所属上功类不核实有盗贼自去而曰
收复州县有寇过境上而曰保守无虞如惠州及东莞
县皆经残破而守令以御寇推赏不知何所据而奏乎
州县且然况於军伍似此奸罔讵可置而不问望特降
睿旨今後官司奏功不实若因朝廷检察及臣寮按劾
因事罥罣其元奏官司重加黜责仍将冒赏人特行追
改以惩奸罔之弊故有是命(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曰昔/魏尚守御云中坐上功差)
(六级下之吏削其爵李广出右北平遇左贤王战以功/过相当亡赏汉家赏功之令严矣战而胜吏以法当其)
(赏战而不胜吏以法绳其罪过足以累其功而功不足/以赎其过是以当其军一出塞人人争殊死战者知败)
(则必诛也幕府上功毋或差一级者知言不相应则赏/不行也终汉之世征伐四裔无不如志亦赏典明而将)
(士用命尔近世则不然平时竭民力赡战士以待一旦/缓急之用卒然边鄙有警使之擐甲必先赏而後遣之)
(及其既战奏功来上有司不敢问其士马物故几何但/问其斩获首级若干尔大将偏禆首已定封部曲行伍)
(纷纷论赏动以万计其间亲戚子弟目不识旌旗耳不/闻钲鼓往往第功常出战士之右噫亦已滥矣夫有功)
(而不赏固无以得三军之力论赏而不实亦无以服三/军之心古者赏一人而千万人劝未闻赏千万人而不)
(足以劝一人也国家法令具载有司/举而行之正在今日臣是以备论之)
癸未宗正少卿苏携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右
朝散大夫吕聪问为宗正少卿后二日御史中丞辛炳
言二人皆名臣之後携老成颇知典故然检正之任非
精力有余不能聪问止曾任通判差遣祖宗以来未有
不历内任直除卿监者诏携依旧职聪问行吏部员外
郎(聪问除郎在/此月辛卯)聪问希纯子自蜀中召还而有是命
右朝请郎宇文师瑗为尚书驾部员外郎 宝文阁直
学士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
使白州安置宝文阁学士宣抚处置使司参议官程唐
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本州居住初张浚既贬左谏议
大夫唐煇言浚所引参赞军事者皆妄庸小人而专横
之甚众所切齿者唯刘子羽未见施行臣不得不论子
羽天资佥佞有以媚浚故见信任凡浚过恶皆子羽助
成之秦蜀之民恨不食其肉顷者富平之举诸路帅守
多以为未可子羽弗思敌人诡诈不测轻听间探断然
自以不疑卒至覆军使五路生灵肝脑涂地全秦之失
子羽之谋也富平既败浚独罪赵哲为不用命洎已斩
哲浚知其失即出榜尽释其余将佐之罪子羽至凤翔
不以为然後复欲斩慕容洧及其统领诸将而下人人
恐惧相率败亡子羽所致也五路既失浚退归阆州令
王庶知兴元府措置稍就绪子羽欲得之因而谮毁卒
夺其任陕西叛将闻子羽至欲必杀之而後已乃诱金
人并力以攻遂破兴元朝廷差王似卢法原为宣抚副
使子羽力请於浚求为宣抚判官阴夺二副使之权事
无大小子羽专之浚有已放行者子羽辄涂抹改易官
吏畏其气焰不敢不凛受浚亦为其胁持不复敢谁何
以士大夫所言子羽之罪擢发不足数未有可与同科
者自降指挥发来赴行在乃领锐卒以归建州之崇安
县盖其乡里及闻浚到即出迓於信州今乃称疾不至
为人臣偃蹇不恭侮慢朝廷有如是者乎不正明刑曷
慰公议伏望睿断特赐窜殛少快秦蜀将帅军民怨愤
之气疏奏诏子羽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给事中胡交
修论子羽专主军议赞富平之大举既斩赵哲复害曲
端淫刑以逞其他将士心不自安率众叛去被旨召归
径归里第独至上饶迎迓张浚全无人臣之礼望流窜
遐荒以为天下臣子之戒殿中侍御史常同言子羽凶
暴残刻在浚幕中最为横恣川陕之人切齿怨恨皆欲
甘心焉子羽既知败事必得罪於朝廷乃先遣其婿捆
载顺流而下及被召命又携高赀与姬妾先归傲慢不
恭如此唐本成都富人方其欲事童贯大雪中乞怜於
贯之门媪因得见於庭下贯与杌子坐於其侧饮以卮
酒若饲奴仆然唐不耻也因献浑金佛像一堂得为成
都府路茶马唐既出贯门下遂遣二使臣创第於贯之
宅前尽蓄珍奇玩好之物伺贯意旨即以献纳贯尝筑
一堂生日落成唐为制锦绣帛幕地衣一仿堂之大小
高下曲折因为寿而献焉凡所费悉出官帑茶马司侵
盗之弊寔自唐始又其狂妄之性与浚契合故浚喜之
用为谋议之官同恶相济遂致误国若止落职放罢恐
不足为小人之戒欲望特赐贬窜施行以子羽比唐其
罪尤重陛下不欲诛戮亦乞流窜海岛以示国威时唐
以浚便宜之命知泸州前三日诏唐赴行在令宣抚司
遣官权管职事至是皆贬 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
平观邵溥充泸南沿边安抚使知泸州
甲申武德大夫康州刺史潘尧卿等五人各进官一等
以吴国长公主入见推恩也 尚书都官员外郎魏良
臣请副尉之在籍者并不许改名以防诡冒从之
乙酉江西制置使岳飞奏川陕战捷事飞奏中颇有轻
敌之意上谓朱胜非曰用兵当持重宜深戒飞先是胜
非居母丧既祥引疾在告上赐亲札略曰今乃何时而
卿谒告使朕忧思庙堂之政盖非特岳鄂襄邓之间缓
急不测机务随即应办岂容留滞是宜来早扶疾之朝
兼朕别有所欲道者非可托於毫楮也胜非惶恐入见
(御札据胜非行述附入按胜非母小祥在四月二日而/日历四月一日至五日并无圣语及胜非所奏事至此)
(日始有之故/且附本日) 左谏议大夫唐煇言明堂大礼恐有司
尚循承平故事名物失於太缛伏望务崇简俭辅臣进
呈上曰当此多事固非制礼作乐之时然祭天之礼不
可有缺乃命礼官条具裁省焉(日历止作臣僚上言按/六月丙寅唐煇奏逍遥)
(子事云臣昨尝具奏面奉圣训谓当/崇简俭云云则此奏即煇所云也) 右修职郎商虢
镇抚司干办公事李邦孚特改右承事郎右文林郎虢
州录事参军党尚友特循二资皆用镇抚使董先奏也
先尝以便宜假邦孚直秘阁又奏尚友因赴行在母妻
子女悉陷伪齐乞改合入官故有是命
丙戌诏閤门四方馆客省并依祖宗旧制不隶台察先
是御史常同有请至是閤门言故事隶中书省乃改命
焉 大理少卿张礿请自今朝廷降指挥应特旨处死
情法两不相当许本寺奏审从之去冬都督府获奸细
董宝以闻下寺核治无他情状礿用案问徒三年诏从
军法礿欲奏谳而以法寺未有执奏条例弗敢言至是
乃上此奏 是日吴玠与敌战败之遂复凤秦陇州
丁亥诏衢州布衣江袤召赴都堂审察袤少登贡籍元
祐中尝游太学乐道自守不干州县方腊倪从庆之乱
袤结集社甲土人率服一乡赖之守臣谢克家言其才
行於朝故召既而引对遂命为右迪功郎(袤六月庚/寅补官)
戊子神武左副军统制李横以襄阳失守於国门待罪
诏放罪横与蔡唐州信阳军镇抚使牛皋商虢陕州镇
抚使董先自南昌随赵鼎赴行在诏以其军万五千人
属神武右军都统制张俊寻以钱万五千缗绢万疋赐
之上念横等远归各赐白金千两皋见上因陈伪齐必
灭之理中原可复之计乃命皋复往江州听岳飞节制
(李横等赐银在五月甲/寅赐绢在五月乙丑)
己丑诏免澧州经制上供等钱至来年终以本州言累
经伤残未有赋入援鼎州例有请也
庚寅左奉议郎两浙东路提点刑狱公事周纲太常博
士姜师中并为监察御史纲宣和间尝为言事御史至
是复用之纲言臣在宣和间尝备台属为察官者二年
擢言官者七月是时可察可言之事不为少矣而臣无
毫发补於朝廷直至三年之久方乞补外今若复叨冒
岂无愧於心颜兼臣昨来改官系出特旨尚虑在讨论
之列岂宜居纠正之司乞改差一宫观以安愚分疏再
上不许乃就职 秘书丞环中兼史馆检讨 置孳生
牧马监於临安府以翊卫大夫成州防御使神武右军
统领忠勇军马提点制造御前军器所杨忠悯兼提点
官(日历忠悯无前衔又於五月十九日再书杨忠悯差/充提点孳生牧马监按日历今年四月二十七日忠)
(悯乞制造七等色纹已系/新衔疑重叠差误当考)
辛卯大理寺丞韩仲通言近泗州申请获伪齐奸细依
化外奸细推赏今西北士民流寓者众恐远方凶悍之
徒贪求厚赏妄杀良善为害滋大乞应知有奸细并告
官收捕若擅行收捕致杀伤者为首人坐以故杀伤之
罪庶免前日杀害无辜之弊诏刑部勘当申省仲通龚
县人也
癸巳起居舍人陈桷与太常少卿王居正两易以桷自
言与宰相朱胜非同婿邓氏虽远属不能无嫌也
甲午罢广西茶盐司其职事令转运司主管内增添盐
钱令提刑司拘收起赴行在其后复以广东提举官兼
之 徽猷阁直学士知扬州汤东野落职提举台州崇
道观坐在职日久治状无闻不能抚绥一方受弊故也
持服人朱孝先起复左中奉大夫直秘阁知扬州
乙未右中奉大夫直显谟阁江西转运副使曾纡贬秩
一等初命纡以钱米六万贯石饷江西制置使岳飞军
为三月之费至是飞言刍粟皆竭纲运未到深恐有误
事机故责之 左朝请郎万俟卨为湖北转运判官
直秘阁王圭知泰州
丙申诏陕西路科举手诏令川陕宣抚司给付初吏部
遣使臣持诏往陕西路而所遣者惮行乃付大理狱更
遣它使其母讼於御史台言者以为陕西隔绝不通士
人逃生不暇岂复更有士子应举乃命传送焉
丁酉尚书工部员外郎谢伋为祠部员外郎兼权太常
少卿提点太庙景灵宫奉迎所 起复左朝奉郎范同
行秘书丞 左谏议大夫唐煇言今中原未复边鄙未
宁盗贼未戢财用窘匮陛下忧勤焦劳未知攸济所以
责任二三大臣固亦可知然臣窃闻都堂穷日之力颇
困於簿牒之烦反不得专意於恢复之大计可谓敝精
神於蹇浅失缓急先后之序虽劳何补盖缘循袭既久
有司不肯任责必申三省三省复不予决有甚琐细者
亦必浼圣听以此文书猥多行遣不办事又终不免留
滞伏望特降指挥仿唐故事唯大事应奏者乃关仆射
天下庶务分总六部各令长贰专决其不可专决者许
申朝廷其非大事亦只令参知政事予决行下先是左
司员外郎兼权起居郎虞&#KR0008;尝言国家承平日久法令
详密过於文胜今朝廷之上虽至纤至微之事无不取
决望明诏辅臣罢无益之虚文省不急之细务庶几朝
廷清简得一意於恢复中兴之大略诏三省枢密院讲
究减省细务至是煇复以为言遂命三省措置焉 入
内东头供奉官直睿思殿郑弼贬秩二等弼自阆州从
张浚归过常山其从者击伤篙师为县令汪禹锡所缚
弼往请之辱县令令言於御史台诏守臣谢克家究实
而有是命 诏前宰执举选人充京官状听理为职司
以权吏部侍郎刘岑言选人有任祠庙差遣之人别无
监司荐举故也未几本部勘当不行(五年十月/壬寅冲改) 初赵
鼎之为江西制置大使也制置使岳飞行移用申状至
是徽猷阁直学士胡世将为制置使飞审於朝尚书省
言世将无许节制指挥乃诏用公牒
戊戌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王衣权尚书刑部
侍郎疾速赴行在既而言者论衣专怀躁进前为侍郎
出入刑名命遂寝(寝命在四/月丁未) 持服前左朝散郎充秘
阁修撰程千秋起复知岳州时湖贼未平朝廷求可守
岳阳者会千秋方持母丧乃有是命
庚子诏江东宣抚使刘光世遣兵巡边初襄阳既为伪
齐将李成所据川陕路绝湖湘之民亦不奠居一日宰
执奏事朱胜非言襄阳上流襟带吴蜀我若得之则进
可以蹙贼退可以保境今陷於寇所当先取上曰今便
可议就委岳飞如何参知政事赵鼎曰知上流利害无
如飞者签书枢密院事徐俯独以为不然上不听鼎因
奏令淮东宣抚使韩世忠以万人屯泗上为疑兵令光
世选精兵出陈蔡庶几兵势相接胜非乞遣中使持札
子付光世庶恭禀无留滞上曰内侍至军中多买马市
方物不欲遣止欲急置可也会光世乞奏事鼎曰方议
出师而大将远离本军非便俯欲许之鼎力争以为不
可言者以鼎为是俯乃求去上许之 右奉议郎干办
行在诸司审计司方庭实充御史台检法官庭实莆田
人中丞辛炳所辟也 右承务郎陈正同添差通判婺
州正同初自添差签书保宁军节度判官厅公事除枢
密院计议官既而召见命为尚书郎谏官唐煇言其资
浅乃有是命 尚书刑部员外郎钱圻主管台州崇道
观从所请也(圻与陈正同皆以徐俯荐为郎/其被论及求去恐与俯相关)
左中大夫王安中卒诏特复左大中大夫推致仕遗表
恩也辛丑左谏议大夫唐煇言安中进不以道燕山之
役居庙堂则赞其谋命宣抚则请以行守燕山则为之
帅敌情已变人皆寒心而安中曾无一言方以嘉禾为
瑞养成祸阶至今未已生不就戮没犹冒宠何以慰天
下公议安中命遂格 左朝奉大夫广东转运判官章
杰代还缮写本路所藏祖宗以来条令及续降指挥为
一千十八卷来上诏敕令所看详申尚书省后令事干
六曹者分送逐部(后旨在五/月丁巳)杰又请帅臣子弟任书写
机宜文字除事干机密合书写外其余文字并不得签
书仍令帅臣监司守贰随行子弟亲属毋得接见所部
官属从之著为令(立法在五/月癸丑)遂以杰行尚书工部员外
郎(杰除郎在/是月甲辰) 保静州蛮人彭儒武等复诣辰州请献
方物诏免赴阙令本州受其贡仍优答之 利州观察
使河南汝郑州镇抚使翟琮充江南东路兵马钤辖宣
州驻札琮自南昌与所部百余人入朝上闻其贫赉以
银帛百匹两后四日乃有是命
壬寅左中大夫蔡懋卒於德庆府诏特推遗表恩言者
论懋诬谤宣仁圣烈皇后罪在不赦岂容其子尚叨赏
典上为寝其命(懋特与遗表恩泽在六月甲申是月/辛丑诏已降旨更不施行今并书之)
进士李瑴补正迪功郎瑴在襄阳镇抚使李横军中书
写机宜文字逾年以横有请也
癸卯吏部员外郎赵霈言辇毂之下弹压是先惟昔天
府法令特严若强盗不得财而配千里窃盗满一贯而
徒一年之类是也比来行朝盗贼尚多乞行下三省参
酌开封府旧法遇有盗犯之人乞不以常法断罪庶几
盗贼畏戢人获安堵时已诏城内外强盗依开封府法
断罪事下刑部勘当如所请(刑部勘当在五月/壬申今并书之) 左谏
议大夫唐煇言伏见川陕宣抚司捷奏再至谓敌人驱
逐尽去臣窃思金人之来拥众十余万是欲必得四川
然则方遣使议和而进兵攻取此其素谋久矣李成之
在襄阳盖与川陕之师相表里今不得志於川陕必与
李成合兵或犯荆南或窥淮甸臣料贼必不肯一战遂
已今闻圣旨札与沿江诸帅臣恐诸帅意其败北不能
复振因易其事伏望申敕诸帅整军旅远斥堠备御加
严则为尽善庙堂於上流及淮甸宜讲求所以战守之
策尤不可缓乃命三省枢密院讲求战守之策仍札与
沿江诸帅严加备御
甲辰右承议郎直秘阁知楚州主管沿淮安抚司公事
杨揆贬秩二等揆遣承信郎范武之东京詗事既还未
及奏而武先至行在漏言於人故贬
丙午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徐俯依旧职提举临
安府洞霄宫免谢辞俯既登宥密颇骄傲自满朱胜非
赵鼎同在二府俯蔑视之每除一登第者则曰又一经
义之士尝与鼎论兵视鼎曰公何足以知此鼎曰鼎不
足以知之岂若师川之读父书耶俯大不堪而无以酬
之卒不安位而去 修武郎閤门祗候知泗州徐宗诚
添差婺州兵马钤辖先是伪齐宿迁令张泽帅其邑民
二千余人自拔来归宗诚纳之宣抚使韩世忠奏至徐
俯欲斩泽首送刘豫赵鼎力争遂令世忠婉辞约回泽
等仍械宗诚赴行在鼎复奏若恐妨和议乞令宰执以
书谕世忠密受之却报伪境谓北界人来以朝廷约束
不敢受遂恃众作过已遣兵逐散是亦兵家一术也殿
中侍御史常同言敌虽议和而两界人交归未尝有禁
伪齐明置归受馆厚立赏以招吾人既遣李成侵襄邓
郢州又遣重兵归川口今乃却泽人心自此离矣况宗
诚起土豪不用县官财赋募兵而自养之为国障捍今
因受泽而械之以沮士气非策也会俯去位乃释宗诚
罪久之命泽以官且给闲田处其众於淮西(泽命官在/十二月壬)
(午/) 尚书祠部员外郎吕本中依旧直秘阁主管台州
崇道观以本中引疾有请也(本中还职在五月/癸丑今并书之) 起居
舍人王居正言臣闻杀人者死百王不易之法先王非
不知死者已不可复生矣而杀人者又必死盖以谓杀
人而不死则人殆无遗类矣此先王之深仁厚泽万世
而不匮者也臣伏见主殴佃客致死在嘉祐法奏听敕
裁取赦原情初无减等之例至元丰始减一等配邻州
而杀人者不复死矣及绍兴又减一等止配本城并其
同居被殴至死亦用此法侥幸之涂既开鬻狱之弊滋
甚由此人命寖轻富人敢於专杀死者有知沉冤何所
赴愬伏望陛下深轸至怀监古成宪断自渊衷俾从旧
制用广祖宗好生之德成陛下全活之恩诏刑部看详
申尚书省後不行 召龙图阁直学士知庐州陈规直
秘阁知德安府韩之美赴行在命淮西提点刑狱公事
李健权庐州仍令江西制置使岳飞选官权德安府规
引疾不置乃以规提举江州太平观便居(规得祠在/七月乙丑)
丁未以忠锐第一将隶神武前军初崔增从荆南制置
使王&#KR0667;讨杨么遇贼死&#KR0667;因请其军自隶许之 进士
潘涛特补右迪功郎涛南昌人高祖慎修翰林侍读
学士祖兴嗣自五岁得官高蹈不起韩琦赵抃张瓌唐
介交荐於朝用为筠州军事推官辞不就年八十余乃
卒曾巩张商英言其贤录涛兄淳为星子尉蔡京用事
以淳与陈瓘亲厚又夺之淳既死赵鼎帅江西乞还所
夺一官以为廉退自守之劝故有是命
戊申罢婺州市御炉炭令户部讲究更有似此之类并
行禁止时两浙转运司檄婺州市炭须胡桃文鹁鸽色
会守臣王居正入为起居舍人面奏臣顷承漕司牒开
读至此群吏以目俄顷之间道路籍籍有司过举上累
盛德下扰百姓臣以更不施行而闻之傍郡盖有不胜
其扰者乞明诏州县如有似此之类许之执奏上曰朕
平居衣服饮食犹且未尝问其美恶隆冬附火只取温
暖岂问炭之纹色也及是辅臣进呈上蹙然曰当艰难
之时岂宜以此扰人可令速罢故有是旨 诏吏部四
选广南窠阙出榜一季无人愿就者申朝廷破格差注
又一月无人愿就并送本路转运司时言者论昨吏部
阙少权借广南差遣今未注之阙二百六十余而流寓
及广南土人欲赴漕司则无阙可得理宜措置故也
是月閤门宣赞舍人知寿春府罗兴杀朝散郎通判府
事侍其鏸叛降伪齐淮西安抚使陈规即遣使臣孙晖
庐州录事参军王彦融往摄其事晖霍邱人也(侍其鏸/淳熙二)
(年赠官/推恩)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七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