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5

桓公三年经

三年，春天，正月，隐公在嬴地与齐侯会面。

【注】经的开头必须写“王”，表明这个历法是天王所颁布的。如果废除法度违背常规，失职不颁布历法，所以不写“王”。嬴，是齐国的城邑，即现在泰山嬴县。

〈【音义】○经三年正月，从此到十七年都没有“王”字，只有十年有。二传认为这是义例。有的有“王”字的是错误的。嬴音盈。〉

夏天，齐侯、卫侯在蒲地相互约定。

【注】重申约定，说以相互命誓但不歃血。蒲，是卫国的地方，在陈留长垣县西南。

〈【音义】○约，如字，又於妙反，歃，所洽反。垣音袁。〉

六月，隐公在郕地与杞侯会面。

秋天，七月，壬辰初一，发生日食，是日全食。

【注】没有传文。既，是尽的意思。历家的说法，认为太阳光在望月时被远远夺取了月光，所以发生月食。日月同会，月遮掩日，所以发生日食。食有上下之分，因为运行有高下，日光轮存而中间被食，是相互遮掩紧密，所以日光溢出。都是既食，是正相当，而相互遮掩间隙疏远。然而圣人不说是月食日，而用自己食来写，是缺于所不见的。

公子翬到齐国迎娶女子。

【注】按礼，国君有变故就派卿迎娶。

九月，齐侯在讙地送姜氏。

【注】讙，是鲁国的地方。济北蛇丘县西有下讙亭。已经离开齐国，所以不称女；还没有到鲁国，所以不称夫人。

〈【音义】○讙，呼端反。蛇，以支反。〉

隐公在讙地与齐侯会面。

【注】没有传文。

夫人姜氏从齐国到达。

【注】没有传文。告于宗庙。不说翬到达，是因为齐侯送她，隐公在讙地接受。

冬天，齐侯派他的弟弟年来聘问。

有年。

【注】没有传文。五谷都成熟，写“有年”。

桓公三年传

三年春天，曲沃武公攻打翼，驻扎在陉庭。韩万驾御戎车，梁弘为车右。

【注】武公，是曲沃庄伯的儿子。韩万，是庄伯的弟弟。御戎，是驾车的人。右，是戎车的车右。

在汾隰追逐翼侯，

【注】汾隰，是汾水边。

〈【音义】○汾，扶云反，汾水名。下湿叫隰。〉

骖马被绊住而停下，

【注】骖，是骖马。

〈【音义】○骖，七南反。絓，户卦反。騑，芳非反。〉

夜里俘获了他，以及栾共叔。

【注】共叔，是桓叔的傅，栾宾的儿子，亲身傅翼侯。父子各自殉所奉的主子，所以一起被获而死。

〈【音义】○共音恭，注同。殉，似俊反。〉

“在嬴地会面”，是在齐国完成婚姻。

【注】隐公不由媒介，自己与齐侯会面而成婚，不合礼。

〈【音义】○介音界。〉

“夏天，齐侯、卫侯在蒲地相互约定”，是不盟誓。

“隐公在郕地与杞侯会面”，是杞国请求讲和。

【注】二年进入祭祀，所以现在来请求讲和。

“秋天，公子翬到齐国迎娶女子”，是修先君的好，所以称“公子”。

【注】婚礼虽然奉时君的命令，但言辞必须称先君作为礼辞。所以公子翬迎女，传称修先君之好；公子遂迎女，传称尊君命。互举其义。

〈【音义】○好，呼报反，注同。〉

“齐侯送姜氏”，不合礼。凡是公女嫁到敌国，如果是姊妹，就上卿送她，以礼于先君；如果是公子，就下卿送她。对于大国，虽然是公子，也上卿送她。对于天子，那么诸卿都去，公不自送。对于小国，就上大夫送她。

〈【音义】○“齐侯送姜氏”，本或作“送姜氏於讙”。公子则下卿送。公子，公女。〉

冬天，齐仲年来聘问，是致夫人。

【注】古时女子出嫁，又派大夫随后加聘问，存谦敬，序殷勤。在鲁国出嫁，就说致女；在他国而来，就总说聘。所以传以致夫人解释。

芮伯万的母亲芮姜厌恶芮伯有很多宠人，所以驱逐他，出居在魏。

【注】为明年秦侵芮张本。芮国在冯翊临晋县。魏国，河东河北县。

〈【音义】○芮，如锐反，国名。恶，乌路反。翊音翼。〉

桓公四年经

四年，春天，正月，隐公在郎地狩猎。

【注】冬猎叫狩，行三驱之礼，得到田狩的时节，所以传说：“写时，是礼。周代的春，是夏代的冬。田狩从夏时，郎不是国内的狩地，所以写地。

〈【音义】○狩，手又反。夏，户雅反，下同。〉

夏天，天王派宰渠伯纠来聘问。

【注】宰，是官；渠，是氏；伯纠，是名。王官的宰，应当以才能授位，而伯纠代理父亲的职务，出聘列国，所以写名来讥讽。国史的记载，必须写年以集此公之事，写首时以成此年之岁，所以《春秋》有空时而无事者。现在不写秋冬首月，是史阙文。其他都仿此。

〈【音义】○纠，居黝反。〉

桓公四年传

四年，春天，正月，隐公在郎地狩猎。写时，是礼。

【注】郎不是狩地，所以写时合礼。

夏天，周宰渠伯纠来聘问。父亲在，所以写名。

秋天，秦军侵芮，被击败，是轻视它。

【注】秦因为芮小，轻视它，所以被芮击败。

冬天，王师、秦军包围魏，抓住芮伯而回。

【注】三年，芮伯出居魏，芮另立君。秦被芮击败，所以带芮伯归，将想纳他。

桓公五年经

五年，春天，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

【注】没有同盟而写名，是因为来赴告以名。甲戌，是前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己丑，是此年正月六日。陈国乱，所以再次赴告。赴告虽然日子不同，但都以正月起文，所以只写正月。慎疑审事，所以从、赴两书。

〈【音义】○鲍，步饱反。〉

夏天，齐侯、郑伯到纪国。

【注】外相朝都说如。齐想灭纪，纪人害怕而来告，所以写。

天王派仍叔的儿子来聘问。

【注】仍叔，是天子的的大夫，称仍叔的儿子，本于父字，是幼弱的辞。讥讽派童子出聘。

葬陈桓公。

【注】没有传文。

筑祝丘城。

【注】没有传文。齐、郑将袭击纪国的缘故。

秋天，蔡人、卫人、陈人跟从王攻打郑。

【注】王自己为伐郑的主，是君臣之辞。王师败不写，是因为不以告。

〈【音义】○从，如字，又才用反。〉

大雩。

【注】传例说：写，是不时。失龙见的时节。

〈【音义】○雩音於，祭名。见，贤遍反。〉

螽。

【注】没有传文。蚣蝑之类为灾，所以写。

〈【音义】○螽音终。蚣，相容反。蝑，相鱼反。〉

冬天，州公到曹国。

【注】不写奔，因为是以朝出。为下实来写。曹国，今济阴定陶县。

〈【音义】○陶，同劳反。〉

桓公五年传

“五年，春天，正月，甲戌，己丑，陈侯鲍去世”。再次赴告。于是陈国乱，文公的儿子佗杀太子免而代替他。

【注】佗，是桓公的弟弟五父。称文公的儿子，表明佗不是桓公的同母弟弟。免，是桓公的太子。

〈【音义】○佗，大河反。免音问。父音甫。〉

隐公病重而乱发生，国人分散，所以再次赴告。

夏天，齐侯、郑伯在纪朝见，想袭击它。纪人知道了。

王夺郑伯的政，郑伯不朝。

【注】夺，不让他知道王政。

〈【音义】○袭音习。〉

秋天，王带领诸侯攻打郑，郑伯抵御。王为中军；虢公林父率领右军，蔡人、卫人隶属；

【注】虢公林父，是王的卿士。

〈【音义】○将，音子匠反，下及注“大将”同。〉

周公黑肩率领左军，陈人隶属。

【注】黑肩，是周桓公。

郑子元请求为左拒，以抵挡蔡人、卫人；

【注】子元，是郑公子。拒，是方阵。

〈【音义】○拒，俱甫反，下同。陈，直覲反，下文“之陈”反，注同。〉

为右拒，以抵挡陈人，说：“陈国乱，人民没有斗志。如果先侵犯它，必定奔逃。王的士卒顾看它，必定混乱。蔡、卫不能支撑，本来将先奔。

【注】不能相互支撑。

〈【音义】○卒，尊忽反，下同。〉

然后聚集于王的士卒，可以成事。”听从了他。

【注】萃，是聚。集，是成。

〈【音义】○萃，似类反。〉

曼伯为右拒，

【注】曼伯，是檀伯。

〈【音义】○曼音万。〉

祭仲足为左拒，原繁、高渠弥以中军奉公，为鱼丽之阵。先偏后伍，伍承弥缝。

【注】《司马法》：车战二十五乘为偏，以车居前，以伍次之，承偏的空隙而弥缝阙漏。五人为伍，这大概是鱼丽阵的方法。

〈【音义】○丽，力之反，注同。缝，扶容反。乘，绳证反。〉

在繻葛交战。

【注】繻葛，是郑地。

〈【音义】○繻音须。〉

命令二拒说：“旝动而鼓！”

【注】旝，是旃，用通帛做的，大概是今大将的麾，执以为号令。

〈【音义】○旝，古外反，又古活反，本亦作桧。建大木，置石其上，发机以磓敌。麾，许危反。〉

蔡、卫、陈都奔逃，王的士卒乱，郑军合以攻打他们，王的士卒大败。祝聃射王中肩，王也能军。

【注】虽然军败身伤，还殿而不奔，所以说能军。

〈【音义】○射，食亦反。中，丁仲反。殿，多见反。〉

祝聃请求追击。隐公说：“君子不想多上人，何况敢欺凌天子呢？如果自救，社稷无损，就多了。”

【注】郑于此收兵自退。

〈【音义】○陨，于敏反。〉

夜里，郑伯派祭足慰劳王，且问左右。

【注】祭足就是祭仲的字，大概名仲，字仲足。“劳王”，“问左右”，说郑志在苟免，王讨伐他是错的。

〈【音义】○劳，力报反，注同。名仲字仲足，一本作名仲字足。〉

仍叔的儿子来聘问，是弱。

【注】仍叔的儿子来聘问，童子将命，没有速反的心，久留在鲁，所以经写夏聘，传解释在末秋。

秋天，大雩。写，是不时。

【注】十二公传只有此年及襄二十六年有两个秋，这里发雩祭的例，想显天时以相事，所以重言秋，不同于凡事。

〈【音义】○重，直用反。〉

凡是祭祀，启蛰而郊，

【注】说凡祀，通下三句天地宗庙之事。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

〈【音义】○蛰，直立反。正音征。〉

龙见而雩，

【注】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所以祭天，远为百谷祈膏雨。

〈【音义】○见，贤遍反，注同。宿音秀。为，於伪反。〉

始杀而尝，

【注】建酉之月，阴气始杀，嘉谷始熟，所以荐尝于宗庙。

闭蛰而烝。

【注】建亥之月，昆虫闭户，万物皆成，可荐者众，所以烝祭宗庙。《释例》论之备矣。

〈【音义】○闭，必计反，又必结反，《字林》方结反。烝，之承反。〉

过则书。

【注】卜日有吉否，过次节则书，以讥慢。

冬天，淳于公到曹国。度量其国危，于是不復。

【注】淳於，是州国所都，城阳淳於县。国有危难，不能自安，所以出朝而遂不还。

〈【音义】○度，待洛反。復音服，后不音者皆同。难，乃旦反。〉

桓公六年经

六年，春天，正月，寔来。

【注】寔，是实。不说州公，是因为承上五年冬经“如曹”。中间没有异事，省文，从可知。

〈【音义】○寔，时力反。省，所景反。〉

夏天，四月，隐公在成地与纪侯会面。

【注】成，是鲁地，在泰山钜平县东南。

秋天，八月，壬午，大阅。

【注】齐是大国，以戎事征诸侯的戍，嘉美郑忽，而忽想以有功为班，怒而诉齐。鲁人害怕，所以以非时简车马。

〈【音义】○阅音悦。〉

蔡人杀陈佗。

【注】佗立逾年不称爵，是因为篡立，未会诸侯。传例在庄二十二年。

九月，丁卯，子同出生。

【注】桓公的儿子庄公。十二公只有子同是適夫人的长子，备用太子的礼，所以史书之于策。不称太子，是因为写始生。

〈【音义】○適，丁历反，传同。长，丁丈反。〉

冬天，纪侯来朝。

桓公六年传

六年春，从曹来朝。写说“寔来”，是不復其国。

【注】也是承五年冬传“淳于公如曹”。说奔，则来行朝礼，说朝，则遂留不去，所以变文说实来。

楚武王侵随，

【注】随国，今义阳随县。

派薳章求成，

【注】薳章，是楚大夫。

〈【音义】○薳，於委反。〉

驻军在瑕等待。

【注】瑕，是随地。

〈【音义】○瑕，下加反。〉

随人派少师董成。

【注】少师，是随大夫。董，是正。

〈【音义】○少，诗照反，注及下同，后皆仿此。〉

鬥伯比对楚子说：“我们不得志于汉东，是我们使然。

【注】鬥伯比，是楚大夫，令尹子文的父亲。

我张扬我的三军而披我的甲兵，以武临之，他们则害怕而协来谋我，所以难间。汉东的国家，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

【注】张，是自侈大。

〈【音义】○被，皮寄反，下注“被甲”同。间，间厕之间。张，猪亮反，注同；一音如字。侈，昌氏反，又式氏反。〉

小国离，是楚的利。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

【注】羸，是弱。

〈【音义】○羸，劣追反，注及下同。〉

熊率且比说：“季梁在，何益？”

【注】熊率且比，是楚大夫。季梁，是随贤臣。

〈【音义】○率音律。且，子餘反。〉

鬥伯比说：“以为后图。少师得其君。”

【注】说季梁的谏不过一见从，随侯终当以少师为计，所以说以为后图。二年，蔡侯、郑伯在邓会面，开始害怕楚。楚子从此遂盛，终于抗衡中国，所以传备言其事以终始之。

〈【音义】○抗，苦浪反。〉

王毁军而纳少师。

【注】听从伯比的谋。

少师归，请求追击楚师，随侯将答应。

【注】相信楚弱。

季梁阻止说：“天方授楚。楚的羸，是诱我。君何急呢？臣听说小能敌大，是小道大淫。所谓道，是忠于民而信于神。上思利民，是忠；祝史正辞，是信。

【注】正辞，是不虚称君美。

现在民饿而君逞欲，

【注】逞，是快。

〈【音义】○馁，奴罪反，饿也。〉

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

【注】诈称功德以欺鬼神。

〈【音义】○矫，居兆反。〉

公说：“我牲牷肥腯，粢盛丰备，为什么不信？”

【注】牲，是牛、羊、豕。牷，是纯色完全。腯，也是肥。黍稷叫粢，在器叫盛。

〈【音义】○牷音全。腯，徒忽反。〉

回答说：“民，是神的主，

【注】说鬼神之情，依民而行。

所以圣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所以奉牲以告说‘博硕肥腯’，是说民力的普存，

【注】博，是广。硕，是大。

说其畜的硕大蕃滋，说其不疾瘯蠡，说其备腯咸有；

【注】虽然告神以博硕肥腯，其实都应当兼此四说，民力适完，则六畜既大而滋，皮毛无疥癣，兼备而无所阙。

〈【音义】○畜，吁又反，下皆同。蕃音烦，瘯；七木反；本又作蔟，同。蠡，力果反；《说文》作瘰，云，瘯瘰，皮肥也。疥音介。癣，息浅反；《说文》云，干疡。〉

奉盛以告说‘絜粢丰盛’，说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

【注】三时，春、夏、秋。

奉酒醴以告说‘嘉栗旨酒’，

【注】嘉，是善。栗，是谨敬。

说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所谓馨香，是无谗慝。

【注】馨，是香之远闻。

〈【音义】○慝，他得反。闻音问，又如字。〉

所以务其三时，修其五教，

【注】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

亲其九族，以致其禋祀，

【注】禋，是絜敬。九族谓外祖父、外祖母、从母子及妻父、妻母、姑之子、姊妹之子、女子之子、并已之同族，皆外亲有服而异族者。

〈【音义】○九族，杜释与孔安国、郑玄不同。禋音因。〉

于是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

【注】民饥馁。

〈【音义】○饥音饥。〉

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于难。”随侯害怕而修政，楚不敢伐。

夏天，在成会面，纪来咨询谋齐难。

【注】齐想灭纪，所以来谋。

〈【音义】○难，乃旦反，下同。〉

北戎伐齐，齐派使者向郑乞师。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于齐。

【注】甲首，是被甲者的首。

〈【音义】○帅，所类反。少，诗照反。〉

于是诸侯的大夫戍齐，齐人馈之饩，

【注】生叫饩。

〈【音义】○馈，其鬼反，遗也。饩，许既反。牲腥叫饩。〉

使鲁为其班，后郑。

【注】班，是次。鲁亲班齐馈，则也使大夫戍齐了，经不写，盖史阙文。

郑忽以其有功，怒，所以有郎之师。

【注】郎师在十年。

公未昏于齐时，齐侯想以文姜妻郑太子忽。太子忽辞。人问其故，太子说：“人各有耦，齐大，非吾耦。《诗》云：‘自求多福。’

【注】《诗·大雅·文王》。说求福由己，非由人。

〈【音义】○妻，七计反，下及注同。〉

在我而已，大国何为？”君子说：“善自为谋。”

【注】说独絜其身，谋不及国。

及其败戎师，齐侯又请妻之。

【注】想以他女妻之。

固辞。人问其故，太子说：“无事于齐，吾犹不敢。今以君命奔齐之急，而受室以归，是以师昏。民其谓我何？”

【注】说必见怪于民。

遂辞诸郑伯。

【注】假父之命以为辞，为十一年郑忽出奔卫传。

秋天，大阅，是简车马。

九月，丁卯，子同出生。以太子生之礼举之：接以太牢，

【注】太牢，牛、羊、豕。以礼接夫人，重適。

〈【音义】○接，如字。郑注《礼记》作捷，读此者亦或捷音。〉

卜士负之，士妻食之，

【注】《礼》“世子生三日，卜士负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射天地四方”，卜士之妻为乳母。

〈【音义】○食音嗣。弧音胡。蓬，步工反。射天地，食亦反。〉

公与文姜、宗妇命之。

【注】“世子生三月，君夫人沐浴于外寝，立于阼阶，西乡。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命之，乃降”。盖同宗之妇。

〈【音义】○阼，才故反。〉

公问名于申繻。对说：“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

【注】申繻，是鲁大夫。

〈【音义】○繻音须。〉

以名生为信，

【注】若唐叔虞，鲁公子友。

以德命为义，

【注】若文王名昌，武王名发。

以类命为象，

【注】若孔子首象尼丘。

取于物为假，

【注】若伯鱼生，人有馈之鱼，因名之曰鲤。

〈【音义】○鲤音里。〉

取于父为类。

【注】若子同生，有与父同者。

不以国，

【注】国君之子，不自以本国为名。

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隐疾，

【注】隐，痛；疾，患。避不祥。

不以畜牲，

【注】畜牲，六畜。

不以器币。

【注】币，玉帛。

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

【注】君父的名，固非臣子所斥然；礼既卒哭，以木铎徇说：“舍故而讳新”，谓舍亲尽之祖而讳新死者，所以说“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自父至高祖，皆不敢斥言。

〈【音义】○“周人以讳事神，名”，绝句。众家多以“名”字属下句。铎，待洛反。徇，似俊反，本又作殉，同。舍音舍，下同。〉

所以以国则废名，

【注】国不可易，所以废名。

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

【注】改其山川的名。

以畜牲则废祀，

【注】名猪则废猪，名羊则废羊。

以器币则废礼。晋以僖侯废司徒，

【注】僖侯名司徒，废为中军。

宋以武公废司空，

【注】武公名司空，废为司城。

先君献、武废二山，

【注】二山，具、敖。鲁献公名具，武公名敖，更以其乡名山。

〈【音义】○敖，五羔反。〉

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说：“其生也，与吾同物，命之曰同。”

【注】物，是类。谓同日。

冬天，纪侯来朝，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

【注】纪微弱，不能自通于天子，想因公以请王命，无宠于王，所以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