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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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钦若等朝代:北宋类别:类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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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说:观察天文,可以知晓时序的变化;观察人文,可以教化天下。这就是说,观察天文可以了解变化,观察人文可以教化天下。君王遵循天时,顺应人理,使天下统一,在华夏施政,教化所依赖的,文学是根本。所以圣明之世,日夜寻求,听到赋诵的声音,看到骈丽的文章,就欣喜地想见其人,遗憾不能同时代。邀请文笔卓越的人士,开辟词林馆舍,讽谕上面教化下面,互相唱和,大概是为了润色帝王的谋略,助成伟大的事业。所以引喻的声音不绝于耳,启发开悟的言论有益于心。当时已经太平,万物也都顺遂。垂衣裳而舞干戚,大概是从这里开始的吧!

汉武帝时,蜀人杨得意担任狗监(主管天子田猎的狗),侍奉武帝。武帝读了《子虚赋》后很赞赏,说:“我偏偏不能和这个人生活在同一时代啊!”杨得意说:“我的同乡司马相如自称写了这篇赋。”武帝惊讶,于是召见司马相如。司马相如说:“有这回事,但这写的是诸侯的事,不值得看。请让我写一篇天子游猎的赋。”武帝命令尚书给他笔和木简。奏上后,天子任命他为郎。后来司马相如因病免官,住在茂陵。天子说:“司马相如病重,可以派人去把他所有的书都取来。如果去晚了就来不及了。”(若:你。说你再去已经落在别人后面了。)所忠前往(使者的姓名),但相如已经去世,家里没有遗书。问他的妻子,回答说:“长卿从来没有藏书。他时常著书,别人又取走了。长卿未死时写了一卷书,说:‘有使者来求书,就奏上它。’那些遗留的木简上写的是关于封禅的事。”所忠奏上,天子感到惊异。严助担任会稽太守,入京进呈计簿,于是留在身边担任侍中。有奇异的文辞就让他写作(指非常的文章),以及作赋颂数十篇。

宣帝征召能解说《楚辞》的九江人被公(被是人的姓)。召见让他诵读。又增招高才刘向、张子侨、华龙、柳褒等人在金马门待诏。神爵、五凤年间,天下富足,多次出现祥瑞。宣帝颇作歌诗,想要兴办协律之事,命令王褒与张子侨等人一起待诏。多次跟随王褒等人出猎(“放猎”指大规模打猎,一说游玩和田猎),到所临幸的宫馆,就为他们作歌颂,评定高下,按等级赐予布帛。议论的人多认为这些辞赋淫靡不切要。宣帝说:“不是有博弈的人吗?做这个还是比闲着好。”(这是《论语》记载孔子的话,意思是博弈虽然不是道艺,但无所事事时做它也比闲着好。弈是现在的围棋。)辞赋中大的与古诗同义,小的辩丽可喜(喜:喜好,音许吏反)。比如女工有绮罗,音乐有郑卫之声,如今世俗都还用它们来娱乐耳目。辞赋比这些,还含有仁义讽谕(风:讽),多闻鸟兽草木之名,比倡优博弈好多了。”宣帝又遵循武帝旧例,招选名儒俊材安置左右。刘更生因为通达能写文章,与王褒、张子侨等人一起进见对答(子侨官至光禄大夫,进对指进见而对诏命。侨字或作乔或作桥,都音巨骄反),献上赋颂共数十篇。元帝为太子时,喜爱王褒写的《甘泉颂》和《洞箫颂》(喜音许吏切),命令后宫贵人和左右都诵读它们。

后汉光武帝初年,隗嚣担任西州大将军,他的宾客、掾史多是文学之士。每当上书言事,当世的士大夫都诵读它,所以光武帝有所辞答,特别用心。

班彪担任窦融的从事。等到窦融被征召回京师,光武帝问道:“你所上的章奏,是谁参与撰写的?”窦融回答说:“都是从事班彪写的。”光武帝一向听说班彪有才,于是召他入见。

明帝时,贾逵精通《左氏传》和《国语》,为它们作了解诂五十一篇。永平年间,上疏献上。明帝重视他的书,收藏在秘馆。当时有神雀聚集在宫殿、官府,冠羽有五彩色,明帝觉得奇异,以此询问临邑侯刘复。刘复不能回答,推荐贾逵博学多识。明帝于是召见贾逵询问。贾逵回答说:“昔日周武王完成父亲的基业,在岐山;宣帝威怀戎狄,神雀多次聚集,这是胡人归降的征兆。”明帝敕令兰台给笔札,让他作《神雀颂》,任命为郎,与班固一起校对秘书,在左右应对。

章帝一向爱好文章,班固更加得宠,多次进入禁中读书,有时连日连夜。每次巡狩,就献上赋颂。朝廷有重大议论,让他诘难公卿,在章帝面前辩论。赏赐恩宠很优厚。东平王刘苍去世,章帝下诏给中傅,封上刘苍自建武以来的章奏以及所作书记、赋颂、七言、别字、歌诗,一并收集阅览。后来巡狩四岳,崔駰献上《四巡颂》以称颂汉德。章帝一向爱好文章,自从见了崔駰的颂后,经常嗟叹,对侍中窦宪说:“你难道知道崔駰吗?”窦宪回答说:“班固多次向我说过他,但我没有见过。”章帝说:“你喜爱班固而忽视崔駰,这是叶公好龙啊。试着请他来见。”当时杨终因事获罪被流放北地,章帝东巡狩时,凤凰和黄龙一起出现,杨终作颂赞美祥瑞,上述祖宗鸿业,共十五章,奏上。章帝下诏赦免他,让他回归故乡。

魏文帝非常喜爱孔融的文章辞采,常常赞叹说:“这是扬雄、班固一类的人。”招募天下有进献孔融文章的人,就赏赐金帛。

明帝青龙四年,设置崇文观,征召善于写文章的人来充任。

高贵乡公甘露二年五月辛未,亲临辟雍集会,命令群臣作诗。侍中和、尚书陈骞等人作诗拖延,有关部门上奏请求免官。下诏说:“我以暗昧之资,爱好文雅,广泛征召诗赋以了解得失。竟然如此纷乱,实在令人不安。原谅和等人。主管者应当从今以后,群臣都应当研习古义,修明经典,满足我的心意。”又引见侍中王沈和裴秀多次在东堂讲论宴饮作文,称王沈为“文籍先生”,裴秀为“儒林文人”。

晋武帝一向爱好典籍,王、殷仲堪、徐邈、王恭、郗恢等人都因为才学文章被武帝亲近。

后魏孝文帝太和十九年,车驾临幸兖州,召见刺史崔梃前往行在所。见面后,引喻优厚。又问崔梃治理边疆的策略,于是谈到文章。文帝非常高兴,对崔梃说:“与你分别以来,倏忽两年,我所写的文章已经编成一集。如果今天持节镇守的人都像这样,我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呢!”

高聪担任辅国将军,与贼交战,望风退败,被流放到平州为民。行至瀛州,刺史王质捕获白兔,将要进献,高聪为他写了表文。孝文帝看到表文,回头对王肃说:“在下郡还能有这样的才子,而让朕不知道。”王肃说:“近来高聪被流放北方,这篇文章或许是他写的。”孝文帝醒悟说:“一定是他,哪里还会有这样的人才。”

后周明帝时,宇文神举担任中侍上士。明帝正留意翰林,而宇文神举一向爱好篇章,明帝每次游乐巡幸,神举常常得以侍从。另外,庾信从梁朝归附北周,明帝一向爱好文学,庾信特别蒙受恩礼,以至于促膝交谈,与诸王周旋款至,有如布衣之交。公卿们的碑志多请他撰写。只有王褒与庾信才名相当,其余文人没有赶得上的。王褒与庾信才名最高,特别加以亲近礼待。明帝每次游宴,命王褒等人赋诗谈论,常在左右。

隋炀帝当初为晋王时,柳担任谘议参军。炀帝爱好文雅,招引才学之士诸葛、虞世南、王胄、朱等百余人以充任学士,而柳是其中的佼佼者。炀帝以师友之礼待他,每有文章,一定让他润色,然后给别人看。

庾自直在大业初年担任著作佐郎。自直擅长写文章,尤其善于五言诗。性格恭谨,不随便交游,特别被炀帝喜爱。炀帝有篇章,一定拿给自直看,让他批评。自直认为不好的地方,炀帝就修改,以至于再三修改,等到自直说好才拿出来。他受到的亲近礼遇就是这样。

唐太宗时,虞世南担任秘书监。太宗看重他的博学,每在政务闲暇时,引他谈论,一起观看经史。外国进献狮子,太宗下诏让虞世南为它作赋,命令编入东观藏书。

德宗贞元四年九月癸丑,在曲江赐宴百官。下诏说:“今日重阳,卿等游赏。朕遥想欢洽,欣慰良多。情发于心,因而作诗序。今赐卿等一本。仍令中书门下简选文士三五十人应制,同用‘清’字,明日在延英门进献。其文武百官及文士,有想和诗的,听便。”第二天,百官全部和诗。德宗考校他们的诗,以刘太真、李纾等四人为上等,鲍防、于颀等四人为次等,张、刘滋等二十二人为平等。李晟、马燧、李泌三人为宰相,不加考第。

文宗开成元年二月癸未,宰臣在紫宸殿奏事。文宗说:“从来文格不佳。昨天考进士的题目是朕亲自出的,所见诗赋似乎胜过去年。”宰臣李石说:“陛下改变诗赋格调以匡正颓俗,高锴也能励精取士,仰副圣旨。”文宗说:“四方表奏不典雅切实而崇尚浮巧的,应当罚掌书记。”李石说:“古人因事为文,今人以文害事。惩弊抑末,实在盛时。”文宗说:“只要效法古人为文,自然体尚高远。”当时又下诏兵部尚书王起进献《文场秀句》一卷。九月,敕令秘书省及集贤院,应缺书四万五千二百六十一卷,分配给各道缮写。十一月,又下诏兵部尚书王起进献国朝以来能诗人的名字。冯疋担任太常少卿,统领乐工立于廷。文宗见他端凝若植,问他的姓名,翰林学士李班奏上冯疋的名字。文宗高兴地问:“难道不是能作古章句的人吗?”于是召他升阶,文宗亲自吟诵冯疋的《送客西江》诗,吟罢更加高兴,于是赐给他禁中瑞锦,仍令大录他所著古体诗进献。不久升迁为谏议大夫。

宣宗下诏,新贡举的人曾在殿柱上,皇帝亲自题写:“乡贡进士。”

周世宗时,扈载起初担任监察御史。曾游相国寺僧院,看到庭院竹子翠色可爱,于是写了《碧鲜赋》留题在院中。世宗听说后,命令黄门到其院中录下进献。不久拜为兵部员外郎、知制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