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业二

晋宣帝司马氏是东汉京兆尹司马防的儿子（臣王钦若等说：从司马防以下的事迹在帝王帝系门中）。建安年间，魏太祖曹操担任汉朝丞相，征召他为文学掾，转任东曹属。又转任主簿，跟随征讨张鲁。又跟随征讨孙权，击败了他。魏国建立后，升任太子中庶子。魏文帝曹丕即王位后，任命宣帝为丞相长史，封河津亭侯。等到魏朝接受汉朝禅让，任命宣帝为尚书。黄初二年，升任侍中、尚书右仆射。文帝病重时，宣帝与曹真等人一同接受遗命辅政。明帝即位后，改封舞阳侯。孙权包围江夏，派其将领诸葛瑾、张霸一同攻打襄阳，宣帝督率各路军队讨伐，击退孙权，进而击败诸葛瑾，斩杀张霸，斩首千余人。升任骠骑将军。太和元年，蜀汉降将孟达担任新城太守，联合东吴巩固蜀汉，暗中图谋中原。宣帝写信劝喻他，孟达犹豫不决。宣帝秘密进军讨伐，日夜兼程，八天到达新城城下，用八路攻城，十六天后，孟达的外甥邓贤、部将李辅等人开门出降，于是斩下孟达首级送往京师。四年，升任大将军、大都督，假黄钺，与曹真一起讨伐蜀汉。宣帝从西城开山凿路，水陆并进，沿沔水而上，到达朐忍，攻克其新丰县。军队驻扎丹口时，遇雨班师。五年，蜀汉将领诸葛亮侵犯天水，于是派宣帝西驻长安，都督雍州、梁州诸军事，统领车骑将军张郃、后将军费曜等征讨蜀汉。进军到达汉阳，与诸葛亮相遇。诸葛亮撤退，追至祁山。诸葛亮驻军卤城，占据南北两山，截断水源，构筑重重包围。宣帝攻破其围，诸葛亮连夜逃走，追击击败，俘获斩杀数以万计。青龙二年，诸葛亮又率领十余万人出斜谷，在郿县渭水南岸筑垒。天子派征蜀护军秦朗督率骑兵两万，受宣帝节制。宣帝与诸葛亮在积石相遇，临原作战，诸葛亮无法前进，退回五丈原。宣帝派奇兵袭击诸葛亮后方，斩杀五百余人，俘虏一千余人，投降者六百余人。恰逢诸葛亮病死，其部将杨仪、魏延争权，杨仪斩杀魏延及其部众。宣帝想乘机进攻，但诏令不许。三年，升任太尉。蜀汉将领马岱入侵，宣帝派将军牛金击退。景初二年，率领胡遵等人及骑兵四万，征讨辽东公孙文懿（公孙渊）。与敌军营地逼近，恰逢大雨连绵，大水泛滥，平地水深数尺。三军恐惧，想移营。宣帝下令军中敢有说迁移者斩首。都督令史张静违令，被斩首，军中于是安定。不久作战攻克敌军。明帝末年，与大将军曹爽一同接受遗诏辅佐少主。齐王曹芳即帝位，升任宣帝为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与大将军曹爽各领兵三千人，共同执掌朝政。曹爽想让尚书奏事先通过自己，于是对天子说，将宣帝调任大司马。朝臣议论认为前后大司马多次在位上去世，于是加任太傅，允许入殿不快步行走，赞拜不报姓名，佩剑穿鞋上殿。正始二年，东吴入侵，宣帝督率各军南征，天子乘车送出津阳门。宣帝认为南方暑热潮湿，不宜持久，派轻骑挑战，但敌军不敢动。于是休整战士，挑选精锐，招募先登，申明号令，显示必攻之势。吴军连夜逃走，追击至三洲口，斩获万余人，收缴其舟船军资而还。天子派侍中、常侍到宛城慰劳军队。嘉平元年正月，天子拜谒高平陵，曹爽兄弟都跟从。当天太白星侵犯月亮，宣帝于是上奏永宁太后，废黜曹爽兄弟。有司弹劾黄门张当，并揭发曹爽与何晏等人谋反之事，于是逮捕曹爽兄弟及其党羽诛杀。二月，天子任命宣帝为丞相。三年八月，宣帝去世。长子司马师、次子司马昭相继担任大将军辅政。晋国建立后，追尊为宣王。武帝受禅后，追尊号为宣皇帝。

景帝是宣帝的长子。魏景初年间，被任命为散骑常侍，多次升迁至中护军。宣帝诛杀曹爽时，深谋秘策，与景帝暗中筹划。起初，景帝秘密豢养死士三千人，分散在民间，到这一天一朝集合，众人不知他们从何而来。事平之后，因功封长平乡侯，加卫将军。等到宣帝去世，议者都说：“伊尹死后，伊陟继承事务。”天子命景帝以抚军大将军辅政。嘉平四年，升任大将军，加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命百官举荐贤良，明确长幼之序，抚恤孤寡，清理废滞，四海倾心，朝野肃然。有人请求改易制度，景帝说：“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这是诗人的赞美。三祖的典制应当遵奉，除非军事，不得妄加改革。”五年五月，吴太傅诸葛恪包围新城，景帝派镇东将军毌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人抵御并击败。正元元年正月，天子与中书令李丰、皇后之父光禄大夫张缉、黄门监苏铄、永宁署令乐敦、冗从仆射刘宝贤等人谋划，以太常夏侯玄代替景帝辅政。景帝秘密得知，派舍人王羡用车迎接李丰。李丰被逼迫，随王羡而至。景帝数落他，李丰知道祸事来临，于是肆意恶言。景帝发怒，派勇士用刀镮打死他。逮捕夏侯玄、张缉等人，全部夷灭三族。三月，于是暗示天子废黜皇后张氏。天子因夏侯玄、张缉被杀，深感不安，而景帝也忧虑祸乱发生，暗中谋划废立。于是秘密暗示永宁太后下令，废天子为齐王，派使者迎立高贵乡公曹髦于元城。高贵乡公以景帝为相国，增加食邑至四万户。景帝坚决推辞相国之位。二年正月，毌丘俭、文钦举兵作乱，假托太后令，传檄各郡国，在西门之外筑坛盟誓，各派儿子四人到东吴为人质求援。二月，毌丘俭、文钦率众六万渡过淮水向西。景帝会集公卿商议征讨之计，朝议多认为可派诸将出击。太常王肃及尚书傅嘏、中书侍郎钟会劝景帝亲自出征。景帝统率中军步骑十余万征讨，日夜兼程，召集三方兵力大会于陈、许之郊。斩毌丘俭，传首京师。文钦于是逃奔东吴。淮南平定。闰月，景帝病重，派弟弟司马昭统领各军。晋国建立后，追尊为景王。武帝受禅后，上尊号为景皇帝。

文帝是景帝的同母弟。魏景初三年，被封为新城侯。正始初年，任洛阳典农中郎将，转任散骑常侍。大将军曹爽伐蜀，以文帝为征蜀将军，副夏侯玄出骆谷，驻扎兴平。劝夏侯玄回军，以为后图。回来后授议郎。蜀将姜维侵犯陇右，征西将军郭淮从长安抵御，以文帝为安西将军、持节，屯驻关中，为诸军节度。郭淮攻打姜维别将句安于麴城，久攻不下。文帝于是进兵，驻扎长城，南趋骆谷以迷惑姜维。姜维畏惧，退保南郑。句安军绝援，率众来降。转任安东将军、持节，镇守许昌。等到大军讨伐王凌，文帝督率淮北诸军事，率师会于项城，假金印紫绶。蜀将姜维又侵犯陇右，扬言要攻狄道。以文帝行征西将军，驻扎长安。姜维烧营而去。恰逢新平羌胡反叛，文帝击破，于是耀兵灵州。北虏震恐，叛者全部投降。高贵乡公即位，因参与定策，进封高都侯。毌丘俭、文钦之乱，大军东征，文帝兼中领军，留镇洛阳。等到景帝病重，文帝从京都前往探病，被任命为卫将军。景帝去世，天子命文帝镇守许昌，尚书傅嘏率六军返回京师。文帝采用傅嘏及钟会之策，亲自率军返回洛阳。进位大将军，加侍中、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辅政，允许佩剑穿鞋上殿。文帝坚决推辞不受。甘露元年正月，加大都督。六月，进封高都公，地方七百里，加九锡。又坚决推辞不受。二年五月，镇东大将军诸葛诞杀扬州刺史乐綝，以淮南作乱，派儿子诸葛靓到东吴为人质求援。七月，文帝侍奉天子及皇太后东征，征调青、徐、荆、豫之兵，分取关中游击部队，都会于淮北。军队驻扎于项城。又进军丘头。东吴派文钦等人率三万人救援诸葛诞。三年正月，诸葛诞、文钦等人出城进攻长围，各军迎击，击退。起初，诸葛诞与文钦内部不和，文钦议事与诸葛诞冲突，诸葛诞亲手杀文钦。文钦之子文鸯攻诸葛诞，不胜。文帝派诸将进攻，攻克，斩诸葛诞，夷灭三族。四月，返回京师。天子命改丘头为武丘，以表彰武功。五月，进封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文帝九次推让才停止。景元元年四月，天子因文帝三代宰辅，政事不由己出，心中不安。又忧虑被废黜，将临轩召集百官，实行放逐。五月戊子夜，派冗从仆射李昭等在凌台调发甲兵，召侍中王沈、散骑常侍王业、尚书王经，拿出怀中黄素诏书给他们看，戒严等待天亮。王沈、王业等驰马报告文帝。文帝召参军贾充做准备。天子知道事泄，率左右攻打相府，声称有所讨伐。太子舍人成济抽戈侵犯车驾，文帝斩成济，夷灭三族。与公卿商议，立常道乡公曹奂为帝。四年，天子重申前命，以太原等十郡封文帝为晋公，加九锡。派征西将军邓艾伐蜀，于是征调四方兵力十八万，让邓艾从狄道攻姜维于沓中，雍州刺史诸葛绪从祁山进军武街，断绝姜维归路，镇西将军钟会率前将军李辅、征蜀护军胡烈等从骆谷袭击汉中。邓艾率万余人从阴平越过绝险，到达江油，在绵竹击败蜀将诸葛瞻，进军雒县，于是刘禅投降。又命晋公以相国总领百官，于是上缴节传，去掉侍中、大都督、录尚书之号。咸熙元年三月，进爵为王，增加封地连同以前共二十郡。二年八月去世，谥号文王。武帝受禅后，追尊号为文皇帝。

武帝是文帝的长子。在魏国任职，多次升迁至中护军，封新昌乡侯。晋国建立，被立为世子，授抚国大将军、开府、副相国。咸熙二年五月，被立为晋王太子。八月，继承相国、晋王之位。下令宽刑赦罪，抚慰民众，停止劳役。十一月初，设置四护军以统率城外诸军。十一月，接受魏帝禅让。

后魏道武皇帝拓跋珪是昭成皇帝的嫡孙（臣王钦若等认为：昭成皇帝以上的事迹起止全部记载在帝王帝系门）。他六岁时昭成皇帝去世，前秦苻坚派刘库仁、刘卫辰分别代理管理国事。南部大人长孙嵩率领全部旧部向南投靠刘库仁，皇帝转而前往独孤部。此后第七年十月，苻坚在淮南战败，同月刘库仁被慕容文等人杀害，由他的弟弟刘眷代理掌管部族。第九年，刘库仁的儿子刘显杀死刘眷取而代之，并图谋叛逆（臣王钦若等认为：将图谋叛逆是指将要杀害道武皇帝）。商人王霸知道此事，在众人中踩了皇帝的脚，皇帝于是骑马逃回。当时原大人梁盖盆的儿子梁六春是刘显的主谋，完全了解他的计谋，秘密派部人穆崇骑马报告皇帝。皇帝于是暗中结交旧臣长孙捷、元他等人，前往贺兰部。刘显派人寻找皇帝，没有追上。次年正月戊申日，皇帝在牛川即代王位，改年号为登国元年。重新任命长孙嵩为南部大人，任命叔孙普洛为北部大人，按功劳大小排定等级，各有差别。二月，前往定襄的盛乐，让百姓休养生息，督促农耕。三月，刘显（臣王钦若等认为：刘显就是刘库仁的儿子）从善无向南逃往马邑，他的族人奴真率领部众前来归降。四月，改称魏王。五月，皇帝车驾向东前往陵石。纥佛部首领侯辰、乙弗部首领代题反叛逃走，诸位将领请求追击。皇帝说："侯辰等人世代修习职责差役，虽然有小过失，暂且容忍他们。如今国家初创，人心尚未统一，愚昧近利的人本应犹豫不决，不值得追讨。"七月己酉日，车驾返回盛乐，代题又率领部落前来归降，过了十几天，又逃奔刘显。皇帝派代题的孙子倍斤代理统领部落。同月，刘显的弟弟刘肺泥率领骑兵掠夺奴真的部落，随后率部前来归降。当初，皇帝的叔父拓跋窟咄被苻坚流放到长安，于是跟随慕容永，被任命为新兴太守。八月，刘显派弟弟刘亢泥迎接窟咄，率军逼近南境，于是各部骚动，人心观望。皇帝身边的于桓等人与各部人谋划叛逆以响应此事。事情泄露，处死五名主谋，其余的人不予追究。皇帝考虑内乱，于是向北越过阴山，前往贺兰部，凭借山险固守。派行人安同、长孙贺出使慕容垂处请求援军。慕容垂派使者朝贡，并命其子慕容贺驎率骑兵随安同等人前来。十月，慕容贺驎的军队未到，而敌军已经逼近。于是北部大人叔孙普洛等十三人及各部乌丸逃奔刘卫辰。皇帝从弩山迁往牛川，屯驻在延水以南，出代谷，在高柳与慕容贺驎会合，大破拓跋窟咄。窟咄逃奔刘卫辰，刘卫辰杀了他，皇帝全部收编了他的部众。十二月，慕容垂派使者朝贡，进献西单于印绶，封皇帝为上谷王，皇帝不接受（这一年，慕容垂在中山僭称皇帝，国号大燕。苻丕去世，苻登在陇东自立。姚苌在长安称皇帝，国号大秦。慕容冲被部下杀害，慕容永僭位）。二年六月，在马邑征讨刘显，追到弥皋，大破刘显。刘显向南投奔慕容永，皇帝全部收编了他的部落。三年五月，向北征讨库莫奚，六月大破之，缴获其四部杂畜十多万。七月庚申日，库莫奚首领聚集溃散的部众，夜间侵犯行宫。皇帝纵骑兵扑讨，全部斩杀。十二月，向西征讨，到达女水，讨伐解如部，大破之。四年正月，袭击高车各部。二月，到达女水，讨伐叱突邻部，全部大破之。五年三月，向西征讨，到达鹿津海，袭击高车袁纥部。四月，前往意辛山，讨伐贺兰、纥突邻、纥奚各部，全部大破之。九月，在囊典河讨伐吐奴部。十月，在狼山讨伐高车豆陈部，也都攻破。六年二月，派九原公拓跋仪、陈留公拓跋虔等人（臣王钦若等认为：拓跋仪、拓跋虔两位公都是宗室）向西讨伐黜弗部，攻破之。七月，刘卫辰派儿子刘直力鞮从稠阳塞出兵，侵犯到黑城。九月，袭击五原，屠城。十月，向北征讨柔然，在大碛南林山下追及，大破之。十一月，刘直力鞮侵犯南部，皇帝讨伐，在铁岐山大破其军。从五原金津南渡黄河，驻扎在刘卫辰所居的悦跋城。刘卫辰父子逃跑，被擒杀。黄河以南各部全部平定。八年三月，向西征讨侯吕邻部，四月到达苦水，大破之。八月，向南征讨薛干部首领太悉佛于三城，恰逢太悉佛先前出兵攻打曹覆，皇帝乘虚屠灭其城，俘获其子女珍宝，迁徙其百姓返回。皇始元年七月，左司马许谦上书劝进尊号，皇帝开始设置天子的旌旗，开始建立台省，设置百官，封公侯、将军、刺史、太守，尚书郎以下全部任用文人。天兴元年六月丙子日，下诏命有关部门议定国号。群臣说："过去周、秦以前，世代居住在所生之地，有国有家，等到统治天下，就沿用旧号。自汉以来，废除诸侯设置郡守，时代没有世袭，那些应运而起的，都不是凭借尺寸土地的资本。如今国家万世相承，基业始于代地。臣等认为，如果要取长远之计，应以'代'为国号。"诏书说："过去我的远祖统御幽都，控制远方之国，虽然登上王位，未能安定九州。到我这一代，处于百代之末，天下分裂，中原无主，民俗虽然不同，安抚在于德行。所以亲自率领六军，扫平中土，凶逆荡除，远近归服。应仍用先前的国号'魏'。布告天下，使知朕意。"闰十一月，左丞相、骠骑大将军、魏王拓跋仪及诸王公卿士等上表劝进即皇帝位。皇帝三次辞让后才同意。

后周太祖文帝宇文氏是德皇帝的儿子（德皇帝的事迹和帝王世系记载在帝王篇）。后魏明帝孝昌二年，燕州发生叛乱，太祖当时以统军身份跟随尔朱荣征讨。在此之前，北海王元颢逃奔梁朝，梁朝立他为魏主，命令他率兵进入洛阳。魏孝庄帝出居河内以躲避他。尔朱荣派遣贺拔岳讨伐元颢，并迎接孝庄帝。太祖与贺拔岳有旧交，便以别将身份跟随贺拔岳。等到孝庄帝复位，太祖因功被封为宁都子，食邑三百户，升任镇远将军、岁兵校尉。万俟丑奴在关右作乱，孝庄帝派遣尔朱天光和贺拔岳等人讨伐他，太祖于是跟随贺拔岳入关，作为先锋击败伪行台尉迟菩萨等人。等到平定丑奴、安定陇右时，太祖功劳最多，升任征西将军、金紫光禄大夫，增加食邑三百户，加授直阁将军。普泰二年，尔朱天光东去抵抗齐神武帝高欢，留下弟弟尔朱显寿镇守长安。秦州刺史侯莫陈悦被尔朱天光征召，准备率军东下。贺拔岳知道尔朱天光必定失败，想留下侯莫陈悦共同图谋尔朱显寿，但想不出办法。太祖对贺拔岳说：“现在尔朱天光还没有二心。如果拿这件事告诉他，恐怕他会惊惧。然而侯莫陈悦虽然为主将，但不能控制部下。如果先说服他的部众，必定有人会有留下之心，前进会错过尔朱天光的期限，后退又怕人心变动。趁此机会说服侯莫陈悦，事情没有不成功的。”贺拔岳非常高兴，立即命令太祖进入侯莫陈悦军中说服他，侯莫陈悦于是没有出发。于是他们一起率军袭击长安，命令太祖率轻骑为前锋。太祖估计尔朱显寿怯懦，听说各路军队将要到来，必定会向东逃跑，恐怕他逃得太远，于是加倍速度兼程前进。尔朱显寿果然已经东逃，追到华山将他擒获。太昌元年，关西大行台贺拔岳任命太祖为左丞，兼领岳府司马，加授散骑常侍，事情无论大小都委托他处理。

齐神武帝高欢击败尔朱氏后，便专断朝政。太祖请求前去观察情况。到达并州后，高欢询问贺拔岳的军务，太祖对答雄辩有力。高欢认为他不是普通人，想留下他。太祖假意表示忠诚，才得以返回复命，于是连夜赶路。高欢果然派人追捕，追到潼关时没追上。太祖回来后对贺拔岳说：“高欢不是人臣。他之所以还没有发动叛逆阴谋，是顾忌您兄弟罢了。然而凡是要建立大功、匡正社稷的人，没有不依靠地势、聚集英雄而能成功的。侯莫陈悦本来是个庸才，碰上机会，便得以担当重任，既没有忧国之心，也不被高欢忌惮，只要对他有所防备，图谋他不难。现在费也头统帅着弘化的骑兵，不少于一万人；夏州刺史解拔弥俄定有精兵三千多人；以及灵州刺史曹泥，都仗着地处偏远，常怀异心；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等，人口富足，尚未接受朝廷命令。现在如果将军队移近陇地，扼守要害，以威势震慑他们，以恩德怀柔他们，就能收编他们的兵马以充实我军，西面安抚羌族，北面安抚塞外，再回军长安，匡辅魏室，这是齐桓、晋文一样的功业。”贺拔岳非常高兴，又派太祖到朝廷请示事情，秘密陈述这些情况。魏帝深表赞同，加授太祖武卫将军，让他回去回报贺拔岳。于是贺拔岳率军西进，驻扎在平凉，与部下商议说：“夏州邻近贼寇，需要加以安抚，谁能担任好刺史来镇守？”众人都说：“宇文左丞就是这样的人。”贺拔岳说：“左丞是我的左右手，怎么能离开。”犹豫了多日，才听从众人的建议，于是上表任命太祖为使持节、卫将军、夏州刺史。太祖到州后，伊利闻风归附，而曹泥仍然与高欢通信往来。

魏永熙三年春正月，贺拔岳想讨伐曹泥，派都督赵贵到夏州与太祖商议。太祖说：“曹泥孤城偏远，不足以担忧。侯莫陈悦依恃部众，又近在咫尺，贪婪而无信用，必将成为祸害，希望早日图谋他。”贺拔岳不听，于是与侯莫陈悦一起讨伐曹泥。二月，到达河曲，贺拔岳果然被侯莫陈悦杀害。他的部众逃散回平凉，只有大都督赵贵率领部曲收殓贺拔岳的尸体回营。三军没有归属，诸将认为都督寇洛年纪最大，互相推举寇洛总管兵事。寇洛一向没有雄才大略，威严命令得不到执行，便对诸将说：“我能力本不足，不宜统御。最近迫于大家议论，暂时代理，现在请让我让位，另选贤才。”于是赵贵对众人说：“元帅忠公尽节，功勋显赫，突然遭此凶祸。这不仅使国家丧失良臣，也是大家无所依归。如果要联合同盟，复仇雪耻，必须选择贤才统率诸军。选非其人，则大事难成。虽然想立忠建义，又怎么可能？我看宇文夏州英姿不凡，雄谋冠绝当时，远近归心，士卒愿效命，加上法令齐肃，赏罚严明，真是可以依靠的人。现在如果向他报丧，他必定会来赴难，因而拥戴他，大事就能成功了。”诸将都称好。于是命赫连驰马到夏州告诉太祖：“侯莫陈悦不顾盟誓，弃恩背德，贼害忠良。群情愤惋，无处控告。您从前身居管辖，恩信卓著，现在无论大小，都愿推奉您。大家思念您，度日如年，希望不要拖延，以慰众望。”太祖准备赴往，夏州吏民都哭着请求说：“听说侯莫陈悦现在在永洛，离平凉不远。如果他已经拥有贺拔公的部众，图谋他就很难了。希望暂时停留，以观其变。”太祖说：“侯莫陈悦既然杀害了元帅，自应乘势直据平凉，却反而犹豫不前，屯兵永洛，我知道他成不了事。而且难得易失的是时机，不可等待终日的是机变。现在如果不早去，恐怕众心会自己离散。”都督弥妲元进企图响应侯莫陈悦，秘密图谋太祖，事情败露被斩杀。太祖于是发轻骑奔驰赶往平凉。

当时齐神武帝高欢派长史侯景招引贺拔岳的部众。太祖到安定遇到侯景，对他说：“贺拔公虽然死了，宇文泰还在，你想干什么？”侯景失色，回答说：“我就像箭一样，随人射向哪里，怎能自己决定？”侯景于是立即返回。太祖到平凉，哭吊贺拔岳十分悲痛。将士们又悲又喜，说：“宇文公到了，没什么可忧虑了。”当时魏孝武帝准备图谋高欢，听说贺拔岳被害，派武卫将军元毗宣旨慰劳，并下诏让贺拔岳的军队返回洛阳。元毗到平凉时，诸将已经推举太祖。侯莫陈悦也接到敕令让他返回。侯莫陈悦已经依附高欢，不肯应召。太祖对诸将说：“侯莫陈悦枉害忠良，又不响应诏命，这是国家的大贼，怎能容忍？”于是命令诸军戒严，准备讨伐侯莫陈悦。等到元毗返回，太祖上表给魏帝说：“臣前因原关西大都督臣贺拔岳竭诚奉国，横遭非命，三军丧气，朝野痛惜。都督寇洛等含冤忍痛，立志雪耻，因臣往日同在幕府，苦苦邀结。臣便于本月十四日轻骑赶来赴军。出发时已有另表说明。既被众情所迫，暂时掌管兵事。诏命召岳军人入京，这是为国家的好策略。但高欢的部众已到河东，侯莫陈悦还在永洛。此军的士兵多是关西人，都留恋乡邑，不愿东下。现在如果逼于上命，全部让他们赴阙，侯莫陈悦在后面尾随，高欢在前面拦截，首尾受敌，形势危急了。臣以身殉国，诚然甘心，但恐怕败国殄人，损失更大。请求稍加停缓，再考虑以后的打算，慢慢引导，逐渐东移。”太祖意在讨伐侯莫陈悦，但不知朝廷旨意，而且军队尚未集结，以此为借口，便与元毗及诸将杀牲盟誓，共同辅助王室。魏帝下诏给太祖说：“贺拔岳已死，士众无所归属，卿可任大都督，即行统领。得知你打算逐渐东下，很好。现在也征召侯莫陈悦的兵马入京。如果他不来，朕当亲自讨伐。你应体会此意，不要停留过久。”太祖上表说：“侯莫陈悦违天逆理，酷害良臣，自认为专杀之罪重，不恭敬诏命，拥兵永洛，在秦陇逞强。臣认为朝廷大赦令已颁，忍抑私憾，屡次询问侯莫陈悦及都督可朱浑元等人何时归阙，而侯莫陈悦却扣留使者，不敢回报。看他的意图，必定另有图谋。臣正因此不敢自行率军东撤，兼且顺众情，请求稍加停缓。”太祖于是写信责备侯莫陈悦说：“过去正光末年，天下沸腾，尘飞河朔，雾塞荆沔。故将军贺拔公奋袖而起，志在安定天下，援戈南指，拯救皇灵于已坠之险；拥旌西迈，济百姓于沦亡之中。西顾无忧，全仗您的帮助。功勋卓著，于是征讨关右。这是行路之人所知的，不用多说。您实在是名微行薄，本无大志。故将军有迁乔之志，笃行汇征之理，于是上奏朝廷，荐您为陇右行台。朝廷认为您功名未显，没有答应。于是您多次请求，甚至再三再四。天子难违上将，便予听许。这也是远近共知的，不再多写。纵使木石为心，也当感恩，何况是人，怎能无愧？加上王室多事，高氏专权，主上虚心，寄托于晋郑之臣。您又与故将军同受密旨，屡次结盟，期于全力共戡时难。但您貌恭心狠，妒能嫉贤，口血未干，匕首已发，协同一党，巩固贼势，共危本朝。孤恩负誓，有何面目？岂不上畏于天，下惭于地？我以弱才，忝当藩牧，受朝廷拔擢之恩，又荷将军国士之遇。听到消息之日，魂守惊驰，便陈启天朝，赶来奔赴。被众情所推，遂执掌军事。近来有敕旨召我回阙，也有别诏命您入朝。虽操行无闻，但年齿已高，今日进退，只看您的态度。您如果督率部众，从山陇东进，我也统率师徒，北道还阙，共追廉蔺之迹，同慕寇贾之风。如果首鼠两端，不及时奉诏，专杀违旨，国有常刑。我枕戈坐甲，指日相见。希望您权衡利害，不要事后后悔。”侯莫陈悦知道太祖在谋算自己，便假造诏书给秦州刺史万俟普拨，让普拨与他结为党援。普拨怀疑，封好诏书呈报太祖。太祖上表说：“臣自奉诏统率平凉之军，责任重，忧虑深，无暇安居。训兵秣马，只想尽力。此前因人们留恋本土，侯莫陈悦又窥伺进退，经过权衡，暂且留此。现在如果召侯莫陈悦，授给他境内官职，臣即列旆东进，不出一两天。朝廷如果认为侯莫陈悦可以胜任边职，请授给他瓜州、凉州一藩。不然，则终致猜疑，于事无益。”当初，原州刺史史归为贺拔岳所亲信，河曲之变后，反而为侯莫陈悦守城。侯莫陈悦派其党羽王伯和、成次安率兵二千人帮助史归镇守原州。太祖派都督侯莫陈崇率轻骑一千袭击史归，将他擒获，并俘获次安、伯和等，押送平凉。太祖上表让侯莫陈崇代理原州事务。万俟普拨又派其将北千保洛领二千骑兵来从军。三月，太祖进军到原州，各路军队全部集合，宣告讨伐侯莫陈悦的意图，士卒无不愤慨。太祖于是上表说：“臣闻誓死酬恩、覆宗报主，是人之常情，赴蹈如归。自大都督臣贺拔岳死后，臣频频奉诏还阙，秣马戒途，志不待旦。只是督将以下都说：‘贺拔公待我们如子，现在仇耻未报，有何面目活在世间？若能一雪冤酷，万死无恨。’而且侯莫陈悦外附强臣，内违朝旨。臣现在上顺逐恶之志，下遂节士之心，凭借天威，为国除害。小违大顺，实在于此。平定之后，伏待斧钺。”四月，引兵上陇，留下兄子宇文导为都督镇守原州。太祖军令严肃，秋毫无犯，百姓非常高兴，有见识的人知道他能成功。军队出木峡关，下大雪，平地雪深二尺。太祖知道侯莫陈悦怯懦而多疑，于是加倍速度兼程前进，出其不意。侯莫陈悦果然怀疑左右有异心，左右也心中不安，众人于是离散。听说大军将到，退保略阳，留下一万多人据守永洛。太祖到永洛，命令包围，城池投降。太祖即率轻骑数百直趋略阳，逼近侯莫陈悦的军队。侯莫陈悦十分恐惧，便召集部将商议。部将都说：“这一锋锐不可当。”劝侯莫陈悦退保上邽以避之。当时南秦州刺史李弼也在侯莫陈悦军中，便从小路派使者请求做内应。当夜侯莫陈悦出城，军中自行惊溃，将士有的相继来降。太祖纵兵奋击，大破敌军，俘获万余人，马八千匹。侯莫陈悦与其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逃走。太祖说：“侯莫陈悦本来要与曹泥接应，不过逃向灵州。”于是命令原州都督宇文导在前面拦截，都督贺拔颖等在后追击。宇文导在牵屯山追上侯莫陈悦，将其斩杀。太祖进入上邽，侯莫陈悦府库财物堆积如山，全部赏给士兵，丝毫未取。左右有人偷拿了一个银镂瓮回来，太祖知道后治了他的罪，当即剖开分赐给将士。众人非常高兴。

当时高欢已有异志，所以魏帝非常倚重太祖，于是征调二千骑兵镇守东雍州，以壮声援，并命令太祖率军东进。太祖派大都督梁御率五千骑兵镇守河渭合口，作为图取河东的计策，于是进入雍州。魏帝升太祖为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关西大都督、略阳县公，不久又授尚书仆射、关西大行台。当时魏帝正图谋高欢，太祖便向各方镇传布檄文说：“阴阳交替，盛衰相袭，遇到灾年，不论何时。皇家开创历数，陶铸苍生，保安四海，仁育万物。运至季末，祸难屡起，陇冀骚动，燕河狼顾。虽然天命重新兴起，荡定有期，但乘隙之徒，因而生翼。贼臣高欢，器识庸下，出身舆皂，罕闻礼义。只凭一介鹰犬，效力戎行，侥幸冒恩，遂升荣宠。不能竭诚尽节，专挟奸回，竟劝尔朱荣行此篡逆。及至尔朱荣因专权被诛，尔朱世隆以凶党外叛，高欢苦苦相逼，令其取京师……”（此处原文中断，译文根据上文完整翻译。

又劝说吐万儿再次参与弑君虐政，暂时立一个傀儡以号令天下，假意推举普穷，想要窃取威权，最终都被废黜斥退，遭到残酷杀害。于是在河北起兵，假借讨伐尔朱氏的名义，又上表奏报说：捉拿谗贼后便废黜了他们，接着就打算篡位弑君，因为人心尚未改变，恐怕遭受酷刑，于是寻求宗室中权宜之人以顺应人心。上天正保佑魏国，必定会有君主，拥戴圣明君主，实在不是高欢的力量。而高欢依仗军队，安于残忍，自认为有功，广泛安插亲信，跨州连郡，朝廷中枢和宫禁要地，没有不是他的亲党，都实行贪婪暴虐，迫害百姓。而旧将名臣、正直人士，横遭祸害，动不动就陷入法网。所以武卫将军伊琳清廉坚贞、刚强果毅，禁军归他统辖；直阁将军鲜于康仁忠诚勇猛、杰出骁勇，是朝廷的爪牙。高欢逮捕并杀害了他们，竟然没有奏报。司空高乾是他的同党，常常互相呼应，图谋危害国家。只是因为奸计未能得逞，恐怕先泄露，于是秘密禀告朝廷，让朝廷杀了高乾，然后对着高乾的弟弟哭，说天子枉杀。孙腾、任祥是高欢的心腹，都被安插在皇帝身边担任要职，窥伺国家的间隙。知道高欢的叛逆阴谋将要发动，相继逃归，高欢更加安抚优待他们，也不纠正或表明态度。然而高欢进入洛阳之初，本来就有奸谋，让亲信蔡隽担任河济地区的长官，厚加恩养，作为东道主人。所以关西大都督清水公贺拔岳，功勋德行隆重，关系国家兴亡。高欢喜好祸乱，深加忌恨毒害，于是与侯莫陈悦暗中图谋陷害。幕府已经受命专征，便立即讨伐杀戮。高欢知道事情已经暴露，稍微有些抗拒，于是派遣蔡隽抵御讨伐，让窦泰辅助他。又派遣侯景等人说：前往白马，辅世珍等人直接赶往石济，高隆之、疋娄昭等人屯据壶关，韩轨之流聚集部众在蒲坂。于是上书天子，多次议论得失，诋毁皇帝，威侮朝廷，凭借这点微小功劳，觊觎大宝。山谷可以填满，祸心不可测度。有人说直接前往荆楚，在境外开疆拓土；有人说分兵前往伊洛，捉拿那些谗贼；有人说想要入关，与幕府决战。如今圣明君主统治，天下清平，百官端庄，四方来归，人人尽忠良，谁还倾侧？而高欢作威作福，自生祸乱，编造谗言，指鹿为马，包藏凶逆，窥伺我的神器。这样的事如果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容忍？幕府折冲宇宙，亲自担当抵抗，精锐军队百万，骑兵千群，裹粮坐甲，只等敌人。正义所在，粉身碎骨也不退避。何况多次有诏书颁告天下，称高欢逆乱，征兵讨伐。如今便分命将帅，相机进讨，有的直取其要害，有的袭击其巢穴，电闪雷击，雾合星罗。而高欢违背天地，祸害人鬼，乘此扫荡，易如俯拾。高欢如果渡河稍微逼近宗庙，就分命诸将直取并州，幕府亲自东行，电赴伊洛。如果他固守巢穴，不敢发动，也命令众帅百路齐进，车裂贼臣以谢天下。各州镇郡县，普天之下的黎民，有的是州乡的冠冕，有的是累世功勋，都应该弃逆归顺，到军门效力，封赏的条例已有别格。凡百君子，能不勉励吗？七月，魏帝从洛阳率领轻骑入关。太祖备好仪仗侍卫，奉迎谒见东阳驿，于是奉命建都长安，披荆斩棘，建立朝廷。军国政务，都由太祖决断。又加授大将军、雍州刺史、兼尚书令，进封郡公，娶冯翊长公主，拜驸马都尉。闰十二月，魏孝武帝病危，太祖与群公定策，尊立南阳王元宝炬为继承人，这就是文帝。大统元年，进位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封安定郡王，太祖坚决推让，改封郡公。三年正月，东魏侵犯龙门，屯军蒲坂，造了三道浮桥渡河。又派其将窦泰直趋潼关。太祖纵兵击破，全部俘虏其部众，斩窦泰首级。高欢撤桥逃跑。同年八月丁丑，太祖率领李弼、独孤信、梁御、赵贵、于谨、若干惠、怡峰、刘亮、王德、侯莫陈崇、李远、达奚武等十二位将领到达潼关。太祖在军中誓师说：与你们众人，奉天威诛暴乱。你们众士，整理甲兵，戒备军事。不要贪财轻敌，不要暴民作威。用命则有赏，不用命则有戮。你们众士，要努力啊！于谨巡行攻取土地，到达盘豆，降服东魏将领高叔礼及戍卒一千人。戊子日到达弘农。当时连续下雨，太祖率诸军冒雨进攻。庚戌日城破，斩陕州刺史李徽伯，俘虏其战士八千人，擒获将领高干，一并送往长安。于是宜阳、邵郡都来归附。十月壬辰，在沙苑击败高欢，斩首六千余级，降者二万余人。高欢趁夜逃跑，追到河边，又大获胜利。前后俘虏其士卒七万人，留下其中甲士二万余人，其余全部放归。收缴其辎重兵甲，献俘长安，回军渭南。于是所征各州兵马才到。于是在战场命令当时兵士每人种柳一株，以表彰武功。魏帝进太祖为柱国大将军。四年七月，东魏派其将侯景、库狄干、高敖曹、韩轨、可朱浑元、莫多娄贷文等包围独孤信于洛州。八月庚寅，太祖到达穀城。莫多娄贷文、可朱浑元前来迎战，临阵斩贷文，元单骑逃脱，全部俘虏其众。于是进军瀍东。侯景等北据河桥，南连邙山为阵。与诸军交战，斩高敖曹及其仪同李猛、西兖州刺史宋显等，俘虏其甲士一万五千人，投河而死的人数以万计。六年春，侯景出三鸦，将要侵犯荆州。太祖派开府李弼、独孤信各率骑兵五千出武关。侯景于是退回。夏，茹度河至夏州。太祖召集诸军屯沙苑以防备。八年冬，高欢侵犯汾、绛，包围玉璧。九年春，渡河占据邙山。十二年春，侯景侵犯襄州。九月，高欢包围玉璧。太祖都击破并赶走。十三年正月，高欢去世。其子高澄继位，与侯景有矛盾。侯景举河南十六州东附。七月，侯景叛归梁朝。十四年正月，进授太祖太师。十五年六月，梁朝竟陵郡守孙暠举郡来附。当时侯景围攻建业，司州刺史柳仲礼率兵赴援。等到侯景攻克建业，仲礼返回司州，率众来侵犯。孙暠以郡叛。十一月，太祖派开府杨忠率兵与行台仆射长孙俭讨伐，攻克随郡。杨忠进围仲礼长史马岫于安陆。十六年正月，擒获仲礼，全部俘虏其众，马岫以城投降。十七年三月，魏文帝去世。太子继位。太祖以冢宰总领百官。十月，太祖派大将王雄出子午道，攻伐上津、魏兴。大将军达奚武出散关，攻伐南郑。第二年，去年改号称元年。这一年春，王熊平定上津、魏兴，以其地设置东梁州。夏四月，达奚武包围南郑一个多月。梁州刺史宜农侯萧循以州投降。达奚武押送萧循回长安。二年三月，派大将军魏安公尉迟迥率众伐梁武陵王萧纪于蜀。夏四月，太祖率领精锐骑兵三万西过陇山，渡金城河，到达姑臧。吐谷浑震恐，派使者进献其地方特产。五月，萧纪的潼州刺史杨乾运以州投降，引导尉迟迥军向成都。七月，太祖从姑臧回到长安。八月，攻克成都，剑南平定。三年春，魏帝有怨言。太祖与公卿定议，废黜皇帝，尊立齐王元廓，这就是恭帝。元年七月，梁元帝派使者请求旧地图以确定疆界。又勾结北齐，言辞傲慢。太祖说：古人有言，上天要抛弃的人，谁能使他兴盛？说的就是萧绎吧！十月壬戌，派柱国于谨、中山公护、大将军杨忠、韦孝宽等步骑五万讨伐。十一月癸未，军队渡过汉水。中山公护与杨忠率精锐骑兵先驻扎其城下，占据江津以防其逃跑。丙申，于谨到达江陵，列营围守。辛亥，进攻城池，当天攻克。擒获梁元帝并杀之，俘虏其百官及士民带回，沦为奴婢的有十万余人，免为平民的有二百余家。立萧詧为主，占据江陵，作为魏的附庸。三年正月，实行《周礼》，建立六官，以太祖为太师。九月，太祖患病。十月乙亥，病危，薨于阳宫。十二月，闵帝受魏禅让，追尊为文王，庙号太祖。武成元年，追尊为文皇帝。

闵帝是太祖的第三个儿子。魏恭帝三年三月，被任命为安定公世子。四月，拜大将军。十月，继位为大冢宰。十二月，魏帝以岐阳之地封帝为周公，于是接受魏的禅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