弭灾

古代天子祭祀天地、六宗、四方山川，以及七祀，凡是那些对万物有功、对百姓有恩德、生民仰赖其灵验恩惠的，都会记载在典籍中，不是这类对象就不会被收录。按照《周礼》的法则来驾驭神灵，根据《洪范》的理政原则来推行教化，如果祭祀不该祭的鬼神就是谄媚，缺乏神灵的祭祀必然会招来灾祸。圣人制定的祭祀礼仪，不是很重大吗？即使像嬴秦这样强暴的国家，祠官也没有废除，八神的祭祀稍有不同于古制。孙吴、刘蜀占据一方，旧典能够执行。宋、齐以下，都有专门的官员掌管祭祀，祭品、币帛等随时代有所增减。如果不是至诚明德之人，有时就会显得怠慢亵渎。

秦始皇二十八年，向东巡视郡县，祭祀驺峄山（意思是那些众神像天一样覆盖齐国）。向东到海上巡游，行礼祭祀名山大川以及八神。八神这一体系自古就有，有人说太来制造了它，齐国因此称为齐，是因为齐地的天齐（意思是那些众神像天一样覆盖齐国）。这些祭祀断绝了，不知道从何时兴起。八神：第一是“天主”，在齐国天齐渊水祭祀，位于临菑南郊的山下（下下是最低处。临菑城南有天齐水，五道泉水一起流出，大概指这里）。第二是“地主”，在泰山梁父祭祀。天喜欢阴，祭祀必须在高山之下，命名为“畤”（称其祭祀之处为“畤”）。地喜欢阳，祭祀必须在泽中的圆丘。第三是“兵主”，祭祀蚩尤，在东平陆监乡，是齐国的西境（东平陆是县名，监是该县的一个乡）。第四是“阴主”，祭祀三山（三山就是下文所说的三神山）。第五是“阳主”，祭祀之罘山（之罘山在东莱腄县）。第六是“月主”，祭祀莱山（在东莱长广）。都在齐国北部，靠近渤海。第七是“日主”，祭祀盛山，盛山像斗一样伸入海中（盛山在东莱不夜县，斗入海中）。最在齐国东北，因为向阳迎接日出。第八是“四时主”，祭祀琅邪，在齐国东北，大概是岁时的起始（琅邪台在渤海之间，意思是临海有山形如台）。都各用祭品祭祀，而巫祝根据情况增减，祭祀对象有所不同（《秦本纪》说：犬戎打败周幽王，周朝东迁到洛邑，秦襄公开始被封为诸侯，建造西畤祭祀上帝，僭越的迹象就出现了。依照礼法：天子祭祀天地，诸侯祭祀自己境内的名山大川。如今秦国混杂戎翟的风俗，先暴戾后仁义，地位在藩国诸侯而僭越郊祀，君子们讥讽这件事）。

二十七年十一月，出行巡视，到达云梦，遥望祭祀虞舜于九嶷山。然后沿江而下，观看籍船，渡海渚，经过丹阳，到达钱塘，临近浙江（到会稽山阴就是浙江）。水波凶险，于是向西走一百二十里，从狭窄处渡过（大概在余杭）。登上会稽山，祭祀大禹，遥望南海。

秦二世继位后，下诏增加山川百祀的礼仪。

蜀先主章武二年十月，下诏命丞相诸葛亮在成都营建南北郊。

吴大帝起初建都武昌，后来建都建业，都没有设立郊祀。到太元元年十一月，才开始祭祀南郊，地点在现在的秣陵县南十多里的郊中。

宋高祖永初元年，皇太子拜告南北郊。

永初二年正月辛酉，皇帝车驾祭祀南郊。

少帝景平元年正月辛丑，祭祀南郊。

文帝元嘉二年正月，皇帝车驾祭祀南郊。

元嘉三年，皇帝西征谢晦，用币告祭南郊。

元嘉四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元嘉六年正月辛丑，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元嘉十二年正月辛未，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元嘉十四年正月辛卯，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元嘉二十年正月辛亥，祭祀南郊。

元嘉二十六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孝武帝孝建元年正月己亥初一，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同年六月癸巳，八座上奏说刘义宣、臧质忤逆时势，犯上作乱，滔天为恶，戒严之日，二郊庙祀都已遍陈祭品，应当用牲祭祀二郊，诏准。

孝建二年正月，有司上奏说本月十五日南郊，诏准。

孝建三年正月，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大明二年正月，皇帝祭祀南郊。

大明四年正月辛未，皇帝祭祀南郊。

大明六年正月，皇帝亲自祭祀南郊。这一天又祭祀明堂。

大明七年二月甲寅，皇帝巡视南豫州、南兖州。丙辰下诏说：“江汉是楚地的望祭，都按次序祭祀，礼同三望。九疑山、盛唐、蓬莱山在渤海，都是前代记载流传的典范，圣烈遗留下来的法式。霍山称为南岳，实在是国家的镇山，蕴藏云气呈现祥瑞，聚集光芒彰显宋道。我停驻在野外，有事于岐阳，瞻望风云，徘徊思慕，可以派使者奠祭。”

明帝泰始二年十月辛酉，下诏说如今九州已经安定，百祀都要按次序祭祀，应当遵从先前典制，郊祀谒见上帝。有司上奏考核选择十一月吉日，诏准。泰始四年正月己未，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泰始六年正月己亥，下诏说从今以后可以隔两年一次祭祀南郊，隔一年一次祭祀明堂。

后废帝元徽三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和明堂。

南齐太祖建元二年正月辛丑，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武帝永明元年正月辛亥，皇帝祭祀南郊。

永明三年正月辛卯，皇帝祭祀南郊。

同年二月辛丑，祭祀北郊。

永明九年正月辛丑，皇帝祭祀南郊。

郁林王隆昌元年正月辛亥，皇帝祭祀南郊；二月辛卯，祭祀明堂。

东昏侯永元元年正月辛卯，皇帝祭祀南郊。

永元三年正月辛亥，皇帝祭祀南郊。

梁高祖天监四年正月戊申，下诏说：“郊祀飨帝，是最尊敬的事，表达诚意极尽恭敬，还怕有违背，而以往朝代多让宫人随意在帷宫中广设车驾，耀眼于道路，不是用来仰奉苍天、昭感神灵的做法。属车之间的行列，受到前代讥讽。可以从今停止。”当月辛亥，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天监八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天监九年，下诏说：“祭祀用洗盉中的水洗手，然后又涤洗爵。爵用来礼神，应当极尽精洁，而一器之内亲用洗手，此外可以详细商议。”于是御臣及三公应当洗手和洗爵的，各用一个盉。

天监十年正月辛丑，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二月辛酉，祭祀明堂。

天监十二年正月辛卯，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同年十月丁亥，下诏说：“明堂地势低湿，不符合恭敬之心，外朝可酌情测量加高台基，以尽诚敬。”

天监十四年正月辛亥，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天监十六年正月辛未，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天监十七年，皇帝认为灵威仰、耀魄宝都是天帝，在坛上则尊贵，在坛下则卑下。南郊所祭的天皇与五帝，另外有明堂之礼，不必重复设置。又郊祀二十八宿而没有十二辰神，在义理上疑惑，于是南郊开始废除五帝祭祀，加设十二神座，与二十八宿各在其方位设置祭坛（天监年间，太常丞王增崇认为五祀位在北郊圆丘不应重复设置。皇帝说：“五行之气，天地都有，应当两祀。”王增崇又说：“风伯雨师就是箕毕二星，如今南郊祭祀箕毕二星，又祭风伯雨师，恐怕违背祀典。”皇帝说：“箕毕是二十八宿的名称，风伯雨师本是箕毕下面的隶属，同时祭祀并不矛盾。”）。

天监十八年正月辛卯，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普通二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二月辛丑，亲自祭祀明堂；四月改作南北郊。

普通四年正月，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丙午，亲自祭祀明堂。

普通六年正月辛亥，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大通元年正月辛未，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中大通元年正月辛酉，皇帝亲自祭祀南郊；辛巳，亲自祭祀明堂。

中大通三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二月辛丑，亲自祭祀明堂。

中大通五年正月辛卯，皇帝亲自祭祀南郊；辛亥，亲自祭祀明堂。

大同元年二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明堂。

大同三年正月辛丑，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大同五年正月辛未，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大同七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辛丑，亲自祭祀明堂。

中大同元年二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明堂。

太清元年正月辛酉，祭祀南郊；甲子，祭祀明堂。

陈高祖永定元年即位之初，皇帝驾临钟山，祭祀蒋帝庙。

永定二年正月辛丑，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乙巳，亲自祭祀北郊。

文帝天嘉元年正月辛酉，皇帝亲自祭祀南郊；辛未，亲自祭祀北郊。

天嘉二年正月庚戌，在南郊设置帷宫，用币告祭胡公以配天。辛亥，皇帝亲自祭祀南郊；辛酉，皇帝亲自祭祀北郊。

天嘉五年五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北郊。

废帝光大元年正月辛卯，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宣帝大建元年正月辛丑，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大建二年正月辛酉，皇帝亲自祭祀南郊。

大建三年二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明堂。

大建五年正月辛巳，皇帝亲自祭祀南郊；二月辛丑，亲自祭祀明堂。

大建九年正月辛卯，皇帝亲自祭祀北郊。

东魏孝静帝天平二年十一月，祭祀圜丘。

（北齐）武帝（应为文宣帝？原文“武帝二年”可能指北齐武成帝？但北齐无武帝，疑为文宣帝或武成帝，按上下文，此处可能是北齐文宣帝高洋天保之后。但原文“武帝二年十一月祀圜丘”与后文“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并列，可能“武帝”指东魏孝静帝？但东魏孝静帝没有“武帝”年号。需保持原文，直接译作“武帝二年十一月祭祀圜丘”。）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受魏禅让后，下诏分派使者致祭于五岳四渎，以及尧祠、舜庙，下至孔父、老君等记载在祀典中的，都按次序祭祀没有遗漏。

天保二年正月辛亥，在圜丘举行祭祀，以神武皇帝配享。

天保八年八月庚辰，下诏说：“丘郊禘祫，四时祭祀，都从市场购买少牢，不得屠宰。有司监督，一定要丰盛齐备。农社、先蚕，用酒肉而已。雩禜、风雨、司民、司禄、灵星等杂祀，用果饼酒脯，只要务必尽诚敬，心意如同神灵在场。”

孝昭帝皇建二年正月辛亥，祭祀圜丘。

武成帝河清元年正月辛巳，祭祀南郊。

河清二年正月丁丑，祭祀北郊。

后主天统二年正月辛卯，祭祀圜丘。

武平二年正月己巳，祭祀南郊。

梁太祖开平元年九月，两浙钱镠上奏说镇东军神祠颇有灵验，救灾祈福，人民依赖，请求加封赐号，于是赐号为“崇福侯”。十一月，福建王审知上奏说闽县界砧犽奇里古庙，祈祷有灵，乡里父老都有陈请，希望赐予封号。于是赐名为“昭福庙”。

开平二年正月，宰臣上表请求郊天谒太庙，命有司选择日期准备礼仪，先布告岳牧方伯。于是太常礼院选用四月二十四日有事于南郊。壬寅，应郊祀大礼仪仗、车辂、卤簿、法物、祭器、乐悬，各令主管官员修整。以河南尹张宗奭充任都点集诸司法物使。三月，皇帝因魏博、镇定助修西都宫内，工役方兴，礼容未备，其郊天谒庙应于秋冬另选良日。

开平二年七月，下诏说：“祀典的传承，是国家大事。听说官吏怠慢于敬展，礼容牲馔有异于精益，应令御史列出条件上报。”然后确定详细礼仪。礼仪使奏报，据太常礼院状，选用今年十一月己丑冬至有事于南郊。奉敕西都宫内修造尚未完毕，过此一冬方能完工。应令于来年正月内选日申奏。十一月，太常礼院奏选用来年正月二十四日辛卯亲祭南郊，可之。诏以左千牛卫上将军胡规充南郊仪仗使，金吾卫将军赵麓充车辂法物使。当时执仪仗将军及车辂都由武士担任，所以分二将统领。当月冬至，命宰臣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开平三年正月乙酉，下诏说：“初居洛阳，将行郊祀。所有岳渎名山大川及各州有灵迹加封的神祠，各应差遣官吏精诚参祭。”同月，礼仪使奏请皇帝宿斋三日，庚寅亲享太祖，辛卯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当月雪下盈尺，到升坛时停止。

三月，派遣宰臣薛贻矩以孟夏雩祀昊天上帝，宰臣于兢荐享太庙，并赴西都。甲戌，皇帝车驾从西都出发，庚辰到河中府。分派群臣告祭山川灵迹。

七月甲戌，下诏说：“我自受天命眷顾，勉力顺应推举，三年以来，多难未平。但承蒙神灵恩赐，每得休美征兆，使庄稼丰收，阴阳有序。前些时因灾祸起于右地，叛逆勾结于左冯翊，连豳凤的凶狂，据关河的险固。王师才进，逆党即被活捉，寸刃未用，重门尽开，以致元凶自逃，城垒皆降。贼除不出十日，兵罢不满一月。而况时当炎暑，路涉恶山，风迎马以纳凉，云随车而不雨，功因捷速而免于滞留。这不是渺小之身敢于担当，全靠上天垂佑。应当申明告谢，以表精诚。应令主管官员择日亲行拜郊祭祀。”

八月，下诏说：“封禅告功，是前王重视之事；祭天觐见，是国有常规。我以渺小之身，恭临大宝，既然功德未能普施天下，而灾祥互降于域中，忧虑于告谢之礼有所缺失，应修斋处之礼，以表昭报，与幽通契合。应令中书侍郎、同平章事于兢前往东岳祭拜，祝告完毕奏报。”

九月下诏说：秋冬之际，阴雨不断，有关部门选择的郊祭日期，恐怕临时有所妨碍，应另外再选择日期上报。这个月，礼仪使上奏说，现在根据有关部门的申报，称十一月二日冬至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如今详细考虑，十月十七日以后进入十一月节气，十一月二日冬至是阳气初生的时辰，应当举行亲自告祭的礼仪。皇帝听从了。

十一月癸巳朔日，皇帝在内殿斋戒，不上朝。甲午日，冬至日五更一点，从大内出来，在文明殿接受宰臣以下的请安。从五凤楼出南郊，左右金吾、太常、兵部等司的仪仗、法驾、卤簿以及左右内直控鹤等引导随从前往祭坛。文武百官和太保韩建以下列班等候。皇帝登上祭坛告谢。这一年颁布制度：国家大事只有祭祀和军事。祭祀法所标明的，礼经尤其重视。必须诚心至极，准备物品精良周全，才能感召神祇，降下福祉。近来有关部门的祭祀，听说官吏因循苟且，虚耗供应，动辄多有缺失，导致阴阳失序，水旱成灾。每当想起这些，实在多有忧惧。应当加以整顿，恢复恭敬，必须委派大臣专门负责重要事务。从今以后，凡是在京城四时大小祭祀以及各种祭祀，全部委托宰臣赵贻矩专门管理，亲自检查，不得怠惰荒废，有失常规。又下诏，用所率领官僚的俸钱修建文宣王庙，分一半用来修建武明王庙。

四年八月，车驾西征，驻扎在陕州，命令宰臣杜晓祭祀华岳并祈祷。

九月丁亥朔日，车驾驾临陕府，命令宰臣于竞前往西都，在圜丘祭祀昊天上帝。

乾化元年，北巡回师，驻扎在孟州，命令散骑常侍孙骘、右谏议大夫张衍、光禄卿李翼各自携带香盒、祝板，进行告祭和望祠。

二年正月庚辰日，有关部门因为南郊上辛日祈祷谷物丰收，命令丞相赵光逢代理太尉行事。

闰位部·弭灾

天灾流行，历代都有。而南面称君的帝王，敬畏天命，戒慎恐惧。又何尝不能消除灾祸征兆而引导祥和之气呢？自从孙吴崛起，据守山川险要；刘宋乘势，再次称王江左；到了朱氏，将近千年。其间或有天象谴责显现，五行运行失常，旱涝灾害，风霾虫害交相发生，危害万物，惊扰百姓。而能够处身恭敬，夕惕若厉，谨慎遵守上天的告诫，修补政事的缺失，申明祭祀的典章，施惠安抚，矜怜体恤，考察众人，咨询事务，这也是往圣责己的方法，《春秋》勤勉为民的旨意啊。

吴大帝赤乌十一年二月，连续发生地震，下诏说：朕以寡德，忝承先祀，临政不明智，遭到神灵谴责，日夜恭敬警戒，好像不能终日。群臣各自振奋精神，思考朕的过失，不要有所隐讳。

宋少帝景平元年，因为干旱下诏赦免五岁以下的罪人。

文帝元嘉五年正月，下诏因为阴阳失调，征求直言。

八年三月，举行大雩祭。

六月干旱，因此又举行大雩祭。

闰六月，派遣使者巡视监狱诉讼，减省徭役。

孝武帝大明七年八月下诏说：从前匹妇含冤，山焦北鄙；孀妻怀痛，台倾东国。确实因为真诚所感动，细微处必定显现；感念所震撼，虽厚重也必摧折。朕视察九州，立志勤政，未能使政事粲然有序，各顺时节，以致炎阳损害作物，阳气偏颇不施，年成不丰，过失实在朕身。太官供膳应当减省撤除。近处的刑狱，应当亲自审理。王畿内及神州所辖地区，可派遣尚书与当地共同审讯。畿外各州委托刺史。并请求审定律令，思考利民。考查赃物、贸易、袭爵等，凡在大明七年以前的，一律不追究。特别贫困的人家，开仓赈给。

后废帝元徽元年，京师干旱，下诏说：近来阳气失调，酷暑滞留，有伤秋庄稼，正要给百姓带来疾苦。朕以渺小之身，未能弘扬政道，监狱尚多，冤枉滞留仍积，夕惕晨矜，常怀恻隐。尚书令可与执法以下官员，前往各监狱审讯，使冤案洗清，困弊得到复苏。颁布下州郡，都令不得壅塞。

南齐武帝即位下诏说：水涝为患，星象错乱。京城的囚犯，可以限期审讯判决。各远地监狱，委托刺史按时察判。

梁高祖大同十一年正月，华林园光严殿重阁地震，皇帝自我贬损，拜谢上天，经过多刻才停止。

陈高祖永定三年夏天久旱，闰四月丙午日，驾临钟山祭祀蒋帝庙，当天降雨，直到月底。

宣帝大建十二年三月己卯日，因为干旱举行大雩祭，壬午日下雨。

梁高祖开平二年二月，自从去年冬天少雪，春深农事正兴，久无及时雨，加上担心有灾疾，皇帝深忧下民，于是命令百官遍祭群神，掩埋暴露的尸骨，命令邻近州镇按照古法进行禳祈，十天后才下雨。五月己丑日，下令各州，去年有蝗虫产卵的地方，因为前冬无雪，今春干旱，导致蝗灾，确实伤害了田亩，必定担心今秋再危害庄稼。自知多在荒坡榛莽之中，所在地长吏要各自分配地界，精心剪除扑灭，以绝根本。壬辰夜，火星犯月，太史上奏灾异分野在荆楚，于是命令设置武备，宽缓刑罚，体恤人民，禁止暴虐，以禳除灾异。六月辛亥日，因为干旱，担心时政的缺失，于是下诏说：近来百姓丧失礼法，官吏舞文弄法，选拔失当，州镇又没有举荐弹劾，风俗不淳厚，狱讼繁多，因此上招天谴。至此判决遣送囚徒，并告诫勉励内外。丙寅日，月亮侵犯角宿，皇帝因为其分野在兖州，于是命令长吏整治军事，设置武备，减省狱讼，体恤疲病，祈福禳灾，以顺应上天的告诫。

三年六月己亥日，因为久雨，命令官员在神祠灵迹祈祷。

八月甲午日，因为秋庄稼即将收获，阴雨特别严重，命令宰臣以下在社稷诸祠祈祷。

四年五月己丑朔日，因为连续下雨不停，到壬辰日，皇帝御文明殿，命令宰臣分别拜祭祠庙。

八月，车驾西征，己巳日驻扎陕府。当时忧虑下雨，并且命令宰臣从官分别祈祷灵迹。中午时下雨，第二天停止，皇帝非常高兴。

九月辛丑日，因为久雨，命令宰臣薛贻矩、鼎门赵光逢祭祀嵩岳。

十一月戊戌日下诏说：从月初至今暴风不停，想来是我无德导致这灾祸征兆。皇天动威，不敢不惧。应当遍命祈祷，派遣官员分往祠所止风。

乾化元年正月丙戌朔日，出现日食。皇帝穿素服，避开正殿，百官坚守岗位以恭敬对待天事，太阳复明后停止。庚寅日颁布制书说：两汉以来，日食地震，百官各自上密封奏章，指陈得失。如今出现谴责的征兆，应当有灾祸的应验。命令百官群臣，直言极谏。

三月辛酉日，因为久旱，命令宰臣分别祈祷灵迹，第二天大雨。丙子日，又忧虑下雨，命令宰臣分别前往嵩山、华山祈祷。

十一月，宣令宰臣各自前往望祠祈祷降雨。旧例都是让两省没有功劳的职事官去做。皇帝忧民重农，仍然以足食足兵为念。自从即位以来，每当阳气失调或阴雨累积，多命丞相亲自处理。辛丑日，下大雪，宰臣及文武长官各自上表祝贺。

十二月下诏，因时雪稍缺，命令丞相及三省官员各自在望祠祈祷。

二年正月甲申日，因时雪稍缺，命令丞相及三省官员向群神祈祷。

二月癸丑日敕令说：今年春寒很厉害，雨水仍然短缺。司天监占卜认为夏秋必定多雨积水，应命令所在郡县告喻百姓防备水涝之患。

三月丙午日，皇帝北巡，驻扎到济源县，下诏说：好时节将变迁，干旱很严重，应命令魏州派官员搅龙祈祷。戊申日下诏说：雨水短缺，祈祷未应，应命令宰臣各自在魏州灵祠精心祈祷。

四月甲寅日傍晚，月亮掩蔽心大星。丙辰日敕令说：近来星辰运行失常，应当修省禳灾。应命令两京及宋州、魏州，从这个月到五月禁止屠宰，并各自在佛寺开设道场，以迎接福应。

五月丁亥日，因彗星出现谴责，下诏两京在押囚徒，死刑以下递减一等，限三日内处理完毕上奏。

辛卯日下诏说：干旱更加严重，农事已经受损。应命令宰臣于竞前往中岳，杜晓前往西岳，精切祈祷。近京的灵庙，应委托河南尹；五帝坛、风师、雨师、九宫真人，委托中书省各自差官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