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

环卫部门的职责是掌管禁卫军队，昼夜警戒防备，执行命令防止违禁行为。因此，他们在宫内则严密护卫皇宫，外出则环绕拱卫皇帝，都是精选才智出众的人作为心腹。所以有人忠诚节操奋发，赤诚显著，不惜牺牲性命来报效国家，经历险阻始终如一。至于遇到艰难危急的时局，发生变乱的时候，有的秘密刺探奸臣，有的奋力抵抗凶恶之徒，正义表现在脸色上，视死如归，以至于忠言激扬，至诚感慨，作为爪牙之寄，保持威武的仪容，对上能够安定君王亲人，对下能够彰显功业。《管子》所说的忠诚是臣子的高尚品行，确实就在这里了。

汉朝的郅都担任中郎将，敢于直言进谏，在朝廷上当面驳斥大臣。曾经跟随汉景帝进入上林苑，贾姬在厕所里，野猪进入厕所，景帝用眼神示意郅都（动眼示意他），郅都不动。景帝想自己拿着兵器救贾姬，郅都伏在景帝面前说：“失去一个姬妾，还会有另一个姬妾进献，天下缺少的难道是姬妾这类人吗？陛下纵然轻视自己，又怎么对待宗庙和太后呢？”景帝返回，野猪也没有伤害贾姬。太后听说了，赏赐郅都黄金一百斤，从此看重郅都。后来汉朝的冯鲂在建武年间担任执金吾，性格庄重威严公正，在位期间多次进献忠言，大多被采纳。

阴兴担任期门仆射，每次随从出入，常常手持小伞，遮挡风雨，亲身行走在泥泞中，率先到达期门。光武帝所到之处，阴兴总是先进入清宫。桓郁担任越骑校尉，多次进献忠言，大多被采纳记录。

伍孚担任越骑校尉，愤恨董卓凶残恶毒，立志亲手杀了他。于是穿着朝服怀揣佩刀来见董卓，伍孚说完话告辞离开，董卓起身送他到阁门，用手拍他的背，伍孚趁机抽出刀刺向董卓，没有刺中。董卓奋力挣扎得以逃脱，急忙呼喊左右的人抓住并杀死伍孚，并大骂道：“贼人想造反吗？”伍孚大声说：“恨不得将奸贼在市集上碎尸万段，来告谢天地。”话没说完就死了。

魏国的许褚担任校尉，跟随曹操在官渡征讨袁绍。当时常有跟随的士兵徐他等人图谋造反，因为许褚经常在曹操身边侍奉，害怕他而不敢动手。等到许褚休息的日子，徐他等人怀揣刀进入营帐。许褚回到下舍时心中有所感觉，立即返回侍奉。徐他等人不知道许褚返回，进入帐中见到许褚非常惊愕，徐他等人脸色变了，许褚察觉到，立即杀死徐他等人。太祖曹操更加亲近信任他。

吴国的丁奉担任左将军，景帝即位，与张布谋划想诛杀孙𬘭。张布说：“丁奉虽然不擅长文书，但计谋胆略过人，能决断大事。”景帝召见丁奉告诉他说：“孙𬘭掌握国家大权，将要图谋不轨，我想与将军诛杀他。”丁奉说：“丞相兄弟同党很多，恐怕人心不齐，不能仓促制服。可以借着打猎聚会，用陛下的兵力诛杀他。”景帝采纳了他的计策，借着宴会请孙𬘭，丁奉与张布用眼神示意左右的人斩杀了他。升任丁奉为大将军。

晋朝的刘超担任左卫将军，苏峻谋反，京城大乱，朝廷官员大多送家人到东方避难。义兴的旧吏想迎接刘超的家属，但刘超不听，把妻子儿女全部带入宫内居住。等到朝廷军队战败，王导任命刘超为右卫将军，亲自侍奉晋成帝。苏峻将皇帝车驾迁到石头城，当时天降大雨，道路泥泞，刘超与侍中锺雅步行侍奉左右。贼人给马骑，他们不肯骑，并且悲哀慷慨。苏峻听说后非常不满。当时饥荒米贵，苏峻等人赠送的东西，刘超一点也不接受，日夜殷勤侍奉，臣子的节操更加恭敬。皇帝当时八岁，虽然处在困厄之中，刘超仍然教授他《孝经》《论语》。后来王导出逃，刘超与怀德令匡述、建康令管旆等人密谋，想侍奉皇帝出逃，没等到约定的日期，事情泄露被杀害。

宋国的沈演之担任中领军，当时范晔担任太子詹事，心怀叛逆阴谋。沈演之察觉他有异心，告诉了太祖。不久范晔的事情败露被处死。卜天兴在元嘉末年担任广威将军，统领左细仗。元凶劭发动叛乱，事变仓促，旧将罗训、徐罕都望风投降，卜天兴来不及披甲，拿着刀持弓，急忙呼喊左右出战。徐罕说：“殿下入宫，你想干什么？”卜天兴骂道：“殿下经常来，为什么现在才说这种话？你才是贼人。”他射贼人于东堂，差点射中。逆徒击打他，手臂折断倒地，于是被杀。他的队将张泓之、朱道钦、陈满与卜天兴一起出战抵抗，全部战死。卜伯是卜天兴的儿子，担任前将军直阁，统领细仗主。顺帝升明元年，他与袁粲同谋，被处死。

后周赵刚起初担任北魏的阁内都督，等到孝武帝与高欢产生嫌隙，赵刚秘密奉旨召东荆州刺史马景昭，没来得及出发，而齐神武帝高欢已经逼近洛阳。孝武帝西迁，马景昭召集府僚文武官员商议去留。司马冯道和请求占据州城等待北方处理。赵刚抽刀扔在地上说：“您如果要做忠臣，可以斩杀冯道和；如果想跟随贼人，就杀了我。”马景昭感悟，于是率领部众奔赴关右。正值侯景逼近穰城，东荆州人杨祖欢等人起兵响应侯景，率领部众（马景昭在路上战败），赵刚于是沦陷在蛮夷之地，后来自己赎身免罪，于是见到东魏东荆州刺史李魔怜，劝说他归顺关西。李魔怜采纳了他的意见，派赵刚到并州秘密观察形势。神武帝高欢邀请赵刚参加内宴，趁机让赵刚带着书信去荆州宣布命令。赵刚回来报告李魔怜，斩杀杨权等人，率领州城归顺西魏。李魔怜于是让赵刚入朝。大统初年，赵刚在霸上见到文帝，详细陈述关东的情况。文帝赞赏他，封为阳邑县子。

蔡祐担任大将军，闵帝即位后，拜为少保。蔡祐与尉迟纲共同掌管禁兵，轮流在殿省值宿。当时皇帝信任司会李植等人，密谋杀害晋公宇文护，蔡祐每次哭泣劝谏，皇帝不听。不久皇帝被废黜。

隋朝的董纯担任左骁卫将军、彭城留守。齐王杨暕获罪，董纯因为与他交往而受牵连。炀帝在朝廷上责备他说：“你凭借宿卫的出身，升到大官，为什么要依附我的儿子，想离间我们？”董纯说：“臣本是微贱下才，过分蒙受奖拔任用。先帝察觉臣小心谨慎，宠爱超过本分。陛下又加以收录任用，位至将军。臣只想尽剩余力量报效国恩。近来多次拜访齐王，只是因为先帝先后在仁寿宫时，把元德太子和齐王放在膝上说：‘你好好看护这两个孩子，不要忘记我的话。’臣奉诏之后，每次休假出入，未曾不前往齐王住所。臣实在不敢忘记先帝的话，当时陛下也侍奉在先帝身边。”炀帝改变脸色说：“确实有这个旨意。”于是赦免了他。

郭荣担任左侯卫将军，大业九年，炀帝到东都对郭荣说：“您年纪渐高，不宜长期在行阵中，应当给您一个郡，任您选择。”郭荣不愿离开，叩头陈述辞让，言辞感情哀苦，感动了皇帝的心。于是拜为右侯卫大将军。几天后，皇帝对百官说：“诚心纯节像郭荣这样的人，确实无人可比。”他被信任到如此程度。

李景担任右武卫大将军，李景并非以智略见长，而忠诚正直为当时人所赞许。杨玄感造反时，朝臣子弟大多参与其中，而唯独李景没有牵连。炀帝说：“公真诚刚直，天然如此，是我的梁栋啊。”

赵才担任右侯卫大将军，宇文化及作乱时，赵才当时在苑北，化及派骁果席德方假传诏书追他。赵才听说诏书后出来，德方命部下抓住他，送到化及那里。化及对赵才说：“今天的事，只得以如此，希望不要放在心上。”赵才沉默不回答。化及怨恨赵才不说话，想杀他，三天后才释放，让他以本官跟随任职。赵才郁郁不得志，时常在化及的宴饮中，请求劝同谋逆的十八人杨士览等饮酒，化及同意了。赵才端着酒杯说：“十八人只可做这一次，不要再在其他地方做了。”诸人沉默不答。走到聊城时生病，不久化及被窦建德击败，赵才又被俘虏，心中更加不平，几天后去世。

独孤盛在隋朝末年担任左屯卫将军，宇文化及作乱时，裴虔通带兵到成象殿，卫士们都放下兵器逃跑。独孤盛对裴虔通说：“这是什么兵？形势大不一样。”裴虔通说：“事势已这样，与将军无关，请谨慎不要动。”独孤盛大骂道：“老贼，这是什么话？”来不及披甲，与左右十多人迎战抵抗，被乱兵杀死。

唐朝的张镇州在隋朝担任屯卫将军，跟随炀帝在江都，在上江督运粮草。贼人董道冲阻碍，他进击打败了贼人。不久萧铣攻陷长沙，宇文化及又作乱，张镇州为炀帝发丧，哭得非常悲痛，哀伤感动路人。

武士彟在武德年间检校右厢宿卫，妻子病危，他竟不请假出去看望。此前士彟在并州军中之时，有两个儿子病重以至去世，他也不去探问，只是悲伤悼念而已。等到妻子去世，有关部门上奏，皇帝下令说：“此人忠节有余，去年儿子夭折，今天妻子去世，相隔不远，未曾提及，舍身报国，无人能比。”

敬君弘在武德年间担任骠骑将军，掌管屯营兵在玄武门。隐太子李建成被诛杀时，他的余党冯立、谢叔方率兵攻打玄武门。敬君弘挺身出战，他的亲近之人劝阻说：“事情未知结果，应当暂且观察变化，等兵力集结成阵再出战不晚。”敬君弘不听，于是与中郎将吕世衡大声呼喊着前进，一同遇害。太宗非常赞赏惋惜，追赠敬君弘为左屯卫大将军，吕世衡为右骁卫将军。

周范担任左卫将军，太宗巡幸九成宫时，常与房玄龄统领留守事务。周范为人严正有威严，所在职位，人们都敬畏他。他一心奉上，至死不衰。等到病重，不肯出外，最终在内省去世。他与房玄龄相抱诀别说：“遗憾的是不能继续侍奉圣上。如果死后有知，谨以幽魂护卫宫阙。”

薛仁贵担任右领军郎将、北门长上。永徽五年，高宗巡幸万年宫，夜里山水突然涌来，冲撞玄武门，宿卫的士兵都逃散。薛仁贵说：“哪有天子有急难而怕死的？”于是登上门桄呼叫，警示宫内。皇帝急忙出宫登上高处，不久水流入寝殿。皇帝派人对薛仁贵说：“多亏爱卿才免于淹没，才知道有忠臣啊。”赐给他御马一匹。

李安静担任右卫将军，天授年间，王公百官都劝进革命，唯独李安静正义表现在脸色上，无所陈述请求。等到被收捕关进制狱，来俊臣审问他谋反的情况，李安静对他说：“因为我是唐家老臣，要杀就杀。如果问我谋反，实在没有什么可回答的。”来俊臣最终诬陷杀害了他。

李多祚担任右羽林将军，神龙初年，张柬之将要诛杀张易之兄弟，招来李多祚筹划此事，对他说：“将军在北门几年了？”回答说：“三十年。”柬之说：“将军击钟鼎食，金章紫绶，贵宠当代，官位极于武臣，难道不是大帝的恩德吗？”李多祚哭泣着回答说：“常感激大帝的恩德，死而不忘。”柬之说：“将军既然感激大帝的特殊恩泽，能有报答吗？大帝的儿子现在东宫，逆竖专权，朝夕危逼，国家的安危在于将军。如果真能报恩，正是今天。”李多祚说：“如果是为了王室，任凭相公驱使，不顾妻子性命。”于是指天地神祇发誓，词气慷慨，义形于色。于是与张柬之等人定计诛杀张易之兄弟。

田归道担任左金吾将军，在殿下监押千骑，宿卫于玄武门。敬晖等人将要讨伐张易之、张昌宗，派使者来索取千骑。田归道军队原先没有参与谋划，拒绝不给。等到事平之后，敬晖等人要杀他，田归道执辞辩解得以免死，被命令回家。中宗后来嘉奖他的忠壮，召拜为太仆少卿。

邢济担任金吾将军，上元年间，术士朱融与嗣岐王李珍交往密切。李珍仪表伟岸，很像唐玄宗，于是诱骗中官、六军人一同谋反。朱融对邢济说：“现在城中人心惶惶，关外贼寇近来更加欺凌。怎么办？”邢济说：“我是金吾，天子押衙，死生都听从天子，怎能自己逃脱？”朱融说：“有一个人，足下见到他自然知道，纵然不出城也没有忧虑。”于是引见李珍给邢济。邢济当天上奏，并一同被处死。

令狐建担任左龙武军使，唐德宗躲避朱泚之乱出幸奉天，令狐建正在军中习射，于是率四百人随驾。德宗命他担任后殿。张万福担任金吾将军，当时裴延龄诬陷陆贽等人，德宗余怒未解。谏议大夫阳城率领拾遗王仲舒等几人守在延英门上疏，论述裴延龄奸佞，陆贽等人无罪。德宗大怒，召宰相入内商议，要加罪于阳城等人，过了很久才消气，命令宰相晓谕遣散他们。于是张万福听说谏官伏阁谏诤，快步走到延英门，大声祝贺说：“朝廷有直言的大臣，天下一定太平了。”于是逐一拜见阳城及王仲舒等人说：“诸位谏官能如此言事，天下怎能不太平？”接着连呼太平。张万福是武人，年纪八十多岁，见到如此盛事，从此名重天下。

梁朝的孙德昭担任右神策军都指挥使，光化三年，唐昭宗被宦官废黜，假立德王。当时朝廷内外因为权力掌握在宦官手中，无人能够讨伐。邻近藩镇依附宦官，章表接连送到。丞相崔胤在外与太祖朱温结好，在内派心腹秘密物色忠诚正直的人，把事告诉孙德昭。孙德昭感慨奋发，于是与本军孙承诲、董从实三人奋发响应，誓图反正。崔胤又割衣亲手写信以通其志。天复元年正月一日凌晨，逆宦官左军容刘季述早入宫，孙德昭埋伏甲兵在要路，等待他的前驱到来，截击他的车驾斩杀了他。孙承诲等人擒获右军容王仲先，拥立昭宗。于是崔胤奉迎昭宗登丹凤楼，率领百官待罪。并且哭泣。当天议功，任命孙德昭为静海军节度使，孙承诲为邕州节度使，董从实为容州节度使，并同平章事。

周朝的何福进年轻时从军，以骁勇闻名。后唐同光年间，郭从谦率兵在皇宫内围攻唐庄宗，何福进当时担任宿卫军校，独自出死力在内抵抗作战。后来唐明宗知道了这件事并嘉奖他。

◎环卫部·刚正

环卫的职责，上法勾陈星，作为君王的爪牙，掌管兰锜兵器。若非刚强不屈、忠正特立之人，怎能严肃恭敬地值宿警卫，巡视巡察宫禁？两汉以来，确实重视这个选任。于是有人秉持典法，不避强族；申明法令，务在公正。风范凛然，议论确凿。专门掌管纠察禁卫，不接受私人请托。嫉恶而言辞慷慨，喜善而意在激励劝勉。出入整肃，朝廷内外畏惧。这确实是不畏惧强横，无愧于官职的人啊。

汉朝郅都担任中尉，丞相条侯周亚夫地位尊贵傲慢，而郅都却对他作揖行礼。当时百姓淳朴，害怕犯罪而自重，郅都独自执法，不避讳权贵。列侯和宗室见到郅都，都斜眼看他，称他为“苍鹰”。

宁成担任中尉。起初郅都死后，长安附近的宗室很多人犯法。景帝召宁成担任中尉，他治理政事效法郅都，但廉洁不如郅都。然而宗室豪杰们都恐惧不安。

盖宽饶担任卫司马。先前卫司马在部中见到卫尉要行拜谒之礼，常被卫官差遣做徭役和买卖。宽饶到任后，考察旧令，于是对卫尉官属以下的人都只作揖而不拜。卫尉私自派宽饶外出，宽饶根据法令到官署门上递交辞呈。尚书责问卫尉，从此卫官不再私自差遣候司马。候司马不拜，外出时先设置护卫，上奏辞。从此这种做法被纠正。

杨恽担任中郎将，郎官受其感化，无不自我勉励。杜绝了请求谒见和贿赂的门路，长安城中令行禁止，宫殿之内意见一致。

母将隆担任执金吾。当时侍中董贤正显贵，皇帝派中黄门调发武库兵器，前后十批送到董贤和皇帝乳母王阿的住所。母将隆上奏说，武库兵器是天下公用，国家武备，修理制造都经过大司农计划，大司农的钱连皇帝都不能用于供养赏赐，供养赏赐都由少府支出，因为不能用国家库存来供私人用度，不能用民力来供给浮华费用，区分公私，以示正道。

周赏担任执金吾，督察大奸大恶，三辅地区的官吏百姓非常畏惧他。

后汉承宫升任左中郎将，多次进献忠言，陈述政事得失，议论恳切，朝臣敬畏他的节操。

马鲂担任执金吾，性格矜持庄严正直，多次进献忠言，多被采纳。

魏国崔琰担任中尉，声音姿态高雅舒畅，有威重，朝士仰望，太祖也对他十分敬畏。

宋朝沈庆之担任领军将军。刘湛了解他，想要拉拢他，对他说：“你在省中时间很久了，近来应当考虑升迁。”沈庆之正色说：“下官在省十年，自然应当升转，不再以此仰累。”不久转任正员将军。

颜延之兼任步兵校尉，赏遇十分优厚。颜延之好酒疏放，不能斟酌当世之事。看到刘湛、殷景仁专权要职，心中常有不平，说：“天下的事务应当与天下人共同治理，岂能凭一人智慧独断。”言辞激烈，常常触犯权要，对刘湛说：“我的名声地位不升，大概因为做了你家小吏。”刘湛深恨他，对彭城王刘义康进言，将他外放为永嘉太守。

后魏胡泥担任司卫监，率领激励宫中禁卫，不畏豪贵。殿中尚书叔孙侯头应当值班却缺勤，胡泥依法处理他。侯头倚仗宠幸，于是与胡泥口角。高祖听说后嘉奖胡泥，赐衣服一套。

于烈在宣武帝时担任领军将军。咸阳王元禧为宰相，当时权势极大。他曾派家僮对于烈说：“请求借调旧羽林虎贲执仗出入，领军可予以差遣。”于烈说：“天子谅暗，政事归宰辅，领军只知典掌禁卫，有诏不敢违背，按理不能私自给与。”家奴悻悻而返，将于烈的话回报元禧。元禧又派人对於烈说：“我是天子儿、天子叔，元辅的命令与诏书何异？”于烈厉色回答：“先前也没说王不是天子儿叔。如果是诏书，应派官人前来。所由派私奴来索取官家羽林，于烈的头可得，羽林不可得。”元禧厌恶于烈刚直，于是谋划外放他，授为使持节、散骑常侍、征北将军、恒州刺史。

尉聿字成兴，性格耿直。孝明帝时担任武卫将军。当时领军元义掌权，百官无不致敬，唯独尉聿只作揖而不拜。不久外任平西将军、凉州刺史。

隋朝赵才在炀帝时被授予左侯卫将军，不久升任右侯卫大将军。当时炀帝每次出巡，赵才常担任斥候，肃清奸非，无所回避。在路上遇到公卿妻子有违禁的，赵才立即大声辱骂，多所牵连。当时人虽然嫌他不够谦逊，但赵才守正，人们也拿他没有办法。

兰兴在仁寿、大业年间，与贺兰萧一同担任武侯将军，刚严正直，不避强权，都因称职闻名。

唐朝于百亿担任朝请大夫，每次掌管巡警，精勤不倦。但凡纠举揭发，不避强权。到太宗即位，他在武侯位时，狷介正直不能容物，看到百官有不整肃的，必定当面诋辱，有时亲手捶打，朝士没有不畏惧他的。

田仁会在麟德年间担任右金吾将军。仁会强力疾恶，昼夜巡警，稍有越法的无不立即发现，亲自审阅处罚，毫无宽恕。京城贵贱都畏惧他。当时有女巫蔡娘子以鬼道惑众，自称能令死者复生，市里以为神明。仁会验证其假妄，奏请流放边疆。皇帝说：“如果死者不活，便是妖妄，不可容忍。”最终听从仁会所奏。

裴谞在建中初年担任金吾将军。当时德宗以刑名治理天下，百官震恐。当时十月禁止屠杀，因靠近山陵，禁令更加严厉。尚父汾阳王郭子仪的仆人杀羊入门，被发觉。裴谞列状上奏。皇帝认为他不畏强权，多次派人宣谕。有人对裴谞说：“郭公有社稷之功，难道不替他掩盖吗？”裴谞笑道：“不是你所能理解的。且郭公威权太盛，皇上新即位，必然认为他党羽众多。现在揭发他的小过错，以表明他无异心罢了。我上以尽事君之道，下以安大臣之心，不也很好吗！”

张万福担任金吾将军。裴延龄进谗言陷害陆贽等人，陆贽等因此被贬，德宗怒气未消。谏议大夫阳城率领拾遗王仲舒等守在延英门外，极力开论。张万福听说谏官伏阁进谏，急忙赶到延英门，大声祝贺说：“朝廷有直臣，天下必定太平！”张万福年已八十，见到此盛事，便向阳城、王仲舒等一一拜谢说：“诸位谏议能如此言事，天下怎能不太平？”从此天下更加器重他的名声。

张延师因军功累升左右卫将军、检校司羽林军，封范阳郡公。掌管羽林屯兵前后二十余年，廉谨周慎，从未有过失，朝廷以此称赞他。

阿史那忠在唐高宗永徽年间担任右骁卫大将军，所任职之处以清谨著称。前后宿卫将近四十年，当时人将他比作金日磾。

吴凑是章敬皇后的弟弟。代宗大历年间担任金吾将军。吴凑小心廉谨，智慧机敏，每次承蒙顾问，特别受信任。

李德在唐宪宗元和年间担任羽林将军。有名马，穆宗在东宫时，派近侍暗示李德献马。李德因职责总领亲军，不敢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