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立

过去夏、商、周三代以天下为家，将王位传给儿子。司马迁撰写《本纪》，详细记载了夏商两朝的世系。夏朝多由父子相继即位，商朝则多为兄弟相传，关于太子制度的记载并没有出现。《周礼》中有《文王世子》篇，《春秋》记载了王世子在首止会盟，而诸侯的嫡子也称世子。大概周朝的制度是：天王的儿子称王世子，诸侯的儿子称世子。此外，也都有太子的称呼。秦朝吞并六国后，兼采皇帝称号并建立了相关制度。汉朝继承秦朝法规，重视设立储君，将嫡子立为皇太子，诸侯王的嫡子则称世子。历代沿袭，保留了这些位号和名称。大致上，《易经》阐述主持宗庙祭祀的意义，强调长子居于震宫；《尚书》记载元良的重要性，以端正万国。前星、少海等天象，显现在天地之间；抚军、监国的职责，完备于出行与居守之时。继承光明、延续宗庙，以此彰显守护宗庙的尊贵；在宗庙行趋拜礼、在南郊行觐见礼，以此彰明遵循礼制的规范；讲授经书、设立齿学，用以敦崇道义的准则；安车、金玺，用以区别车服等级。至于宫室的设置，则有承华宫、博望苑，超越藩王府邸的规格；官属的排列，则有太师、太傅、太保及少师、少傅、少保，提高天官等级的品秩。其后增设四率卫队，扩充坊寺的职官。爵位的等级与上公相当，供养的待遇仅次于皇帝。这确实是因为储君承继万世基业，位居诸侯之上，是皇帝的副手，天下人心所系。担任副君之职，是天下的根本，所以礼仪待遇特别隆重，而国家的安危也与此相关。现在所记载的，从周文王、周武王以后开始，包括三国时期，并叙述南北各朝，一直到前唐。凡是承担明两之重、主持宗庙祭祀的人，分类记录他们的行事，辨别其善恶。至于那些在少阳宫培养德行、最终南面称帝的人，如发出诞生祥瑞、表现深沉稳重的仪表，内心自然形成孝友品格，行事彰显美好德行，智慧度量超越众人，辞学才华闻名于世，这些只涉及一人之善的，不再征引。对于建立太子的初始，尊崇师傅的礼仪，出外统率军队，居内掌管国政，礼遇贤才，讽谏过失，以及太子入学尊老、宫臣讲学、朝廷褒奖、优待制度等，都按次论述，编入本书。总计储宫部共十七门。

◎储宫部·建立

帝王设立储君，是为了重视宗庙社稷，安定天下。自从内禅之后，或立弟弟，或立儿子，尊崇尊贵、亲近亲人，各依其道。所以周文王三次朝见父亲的事迹记载在礼经中，汉明帝四重之德体现在诗篇里。《尚书》说：“一人元良，万邦以贞。”《易经》说：“明两作离，大人以继明照于四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至于东海王辞让，刘氏在永平年间兴盛；晋王矫饰，隋朝在太业年间覆灭。因宠爱而立临淄王、京兆王，几乎使魏国继承人的贤德丧失；因功业而立，贞观、开元年间最终导致唐朝国运兴盛。由此说来，主持宗庙祭祀、继承大统的人，不仅是人事，也包含天意。然而周代以前没有记载建立太子的事例，所以从汉代开始叙述。

汉高祖起初为汉王，二年六月壬午日，立儿子刘盈为太子（“盈”意为满足快乐）。

文帝元年正月，有关官员请求尽早建立太子，以尊崇宗庙。文帝下诏说：“我德行不够，上帝神明尚未享用祭祀，天下百姓也未有安定之志。如今即使不能广泛寻求天下贤圣有德之人而将天下禅让给他，却说要预先确立太子，这是加重我的不德。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暂且缓缓吧。”有关官员说：“预先确立太子，是为了重视宗庙社稷，不忘记天下。”文帝说：“楚王是我的叔父，年岁已高，经历天下事理很多，明白国家体制；吴王是我的兄长；淮南王是我的弟弟。他们都秉持德行来辅佐我，难道不算早有准备吗？诸侯王、宗室、兄弟、有功之臣，多有贤能和有德义之人。如果推举有德之人来辅佐我无法做到的事，最终是社稷之灵、天下之福。如今不进行推举，却一定要立儿子，人们会认为我忘记贤德之人而专私于儿子，这不是为天下忧虑的做法。我很不赞同。”有关官员坚持请求说：“古代殷商、周朝拥有国家，治理安定且长久，享国千年。拥有天下者，没有比他们更长的，就是因为他们采用这种传承之道。立嗣必须立儿子，这个传统由来已久。高皇帝当初平定天下，建立诸侯，成为帝者太祖；诸侯王、列侯开始受封，也都成为各自封国的始祖，子孙继承，世世不绝，这是天下的大义。所以高皇帝设立这一制度来安抚四海。如今舍弃应该立的嫡嗣，而改从诸侯宗室中选择，这不是高皇帝的意愿。再议论不合适。您的儿子刘启最长，敦厚仁慈，请立他为太子。”文帝于是答应了，并因此赐给天下百姓中身为父亲继承者的人爵位一级。

景帝四年四月己巳日，立皇子刘荣为皇太子。

七年正月，废太子刘荣为临江王；二月丁丑日，立胶东王刘彻为皇太子（即汉武帝）。

武帝元狩元年四月丁卯日，立皇子刘据为太子（即戾太子）。

后元二年二月乙丑日，立皇子刘弗陵为皇太子（即汉昭帝，后单名弗）。太子当时八岁，任命侍中奉车都尉霍光为大司马大将军，接受遗诏辅佐年幼的君主。当初卫太子被江充所害，燕王刘旦、广陵王刘胥都多有过失。这时武帝年老，宠姬钩弋夫人赵婕妤有儿子，武帝心里想立他为继承人，命令大臣辅佐他。考察群臣，只有霍光能担当重任，可托付社稷。武帝于是让黄门画师画了周公辅助成王朝会诸侯的图赐给霍光。等到武帝病重，霍光流泪问道：“如果有不测，谁应当继承？”武帝说：“你还没明白之前那幅画的意思吗？立小儿子，你行周公之事。”

宣帝地节三年四月戊申日，立皇太子刘骜（即汉成帝）。

成帝绥和元年二月癸丑日，下诏说：“我继承太祖鸿业，供奉宗庙二十五年，德行不能安定天下，百姓怨恨者众多，未蒙上天降福，至今没有继承人，天下无所归心。观察古代、近代事情的教训，祸乱之萌都由此产生。定陶王刘欣对我而言如同儿子，慈仁孝顺，可以承继天序，延续祭祀。立刘欣为皇太子（即汉哀帝）。”当初，定陶王的祖母傅太后随王来朝，私下贿赂成帝宠幸的赵昭仪和成帝的舅舅骠骑将军曲阳侯王根。赵昭仪和王根见成帝无子，也想预先结交以图长久之计，都称赞定陶王，劝成帝立他为嗣。成帝于是召丞相翟方进、御史大夫孔光、右将军廉褒、后将军朱博，都引入禁中，商议中山王和定陶王谁更适合为嗣。翟方进、王根认为定陶王是皇帝弟弟的儿子，按礼制“弟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作为后嗣的人就是他的儿子，定陶王适合为嗣。廉褒、朱博都同意翟方进、王根的意见。唯独孔光认为，依礼立嗣应依据亲疏，中山王是先帝的儿子，是皇帝的亲弟弟。以《尚书·盘庚》中殷商兄终弟及为比，中山王适合为嗣。成帝以礼制规定兄弟不能入庙为理由，加上皇后和赵昭仪想立定陶王，于是立定陶王为太子。为他加元服后遣送回国，当时他十七岁。第二年，派执金吾任宏代理大鸿胪，持节征召定陶王，立为皇太子。定陶王辞谢说：“我幸运地继承父亲守藩，为诸侯王，材质不足以假充太子之宫。陛下圣德宽仁，敬承祖宗，奉顺神祇，应当蒙受福佑，子孙千亿之报。我希望能暂且留在国邸，早晚奉问起居，等到有圣嗣，再归国守藩。”奏书呈上，天子批复同意。一个多月后，立楚孝王的孙子刘景为定陶王，供奉恭王祭祀，以此奖励太子，专意于作为后嗣的道义。

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年六月戊戌日，立皇子刘疆为皇太子。

十九年六月戊申日，下诏说：“《春秋》之义，立子以贵。东海王刘阳是皇后之子，应继承大统。皇太子刘疆崇尚谦退，愿守藩国，父子之情，难以久违。封刘疆为东海王，立刘阳为皇太子，改名刘庄（即汉明帝）。（当时乐人作歌诗四章：日重光、月重轮、星重晖、海重润，以赞颂太子之德。）”

明帝永平三年二月甲子日，立皇子刘炟为皇太子（即汉章帝）。

章帝建初四年四月戊子日，立皇子刘庆为皇太子。

七年六月甲寅日，废皇太子刘庆为清河王，立皇子刘肇为皇太子（即汉和帝）。诏书说：“皇子刘肇由皇后保育，承顺母怀，通达善性，将成其器。庶子尚有慈母终身之恩，何况嫡后事理正义明确！现在立刘肇为皇太子。”

和帝元兴元年十二月辛未日，立皇子刘隆为皇太子。当夜即皇帝位，当时出生仅一百多天（即汉殇帝）。

安帝永宁元年四月丙寅日，立皇子刘保为皇太子（即汉顺帝）。

顺帝建康元年四月辛巳日，立皇子刘炳为皇太子。

魏武帝接受汉朝封号后为魏王，建安二十二年十月，汉献帝任命五官中郎将曹丕为魏太子（即魏文帝）。当初，临淄侯曹植以才能受到特别看待，丁仪、丁廙、杨修等人做他的羽翼，曹操犹豫，曹植几乎好几次成为太子。但曹植任性行事，不自我约束，饮食不节制；曹丕则用权术驾驭，宫中左右的人都为他说话，因此最终定为继承人。

文帝黄初七年五月丙辰日，立平原王曹叡为皇太子（即魏明帝）。丁巳日即皇帝位。当初太子为平原王时，文帝因郭皇后无子，下诏让他抚养平原王。平原王因母亲被赐死，心中很不平，后来不得已才恭敬侍奉郭后，早晚通过长御问候起居。郭后也因自己无子，于是加以慈爱。文帝起初因平原王不悦，有意立其他姬妾所生的京兆王曹礼为嗣，所以长期不拜太子。平原王曾随文帝射猎，文帝射死母鹿，让平原王射小鹿，平原王不从，说：“陛下已射杀其母，我不忍再射其子。”因而流泪哭泣。文帝放下弓箭，因此深感奇异，而确立太子的心意也就定了。到文帝病重，于是立为皇太子。

明帝景初三年正月丁亥日，立齐王曹芳为皇太子（即废帝）。当日即皇帝位。

蜀先主刘备起初为汉中王，立儿子刘禅为王太子。等到即帝位，册封为皇太子。

后主刘禅延熙元年正月，立儿子刘璿为皇太子。

吴大帝孙权起初受魏封为吴王，立儿子孙登为王太子。黄龙元年即皇帝位，以吴王太子孙登为皇太子。

赤乌四年五月，太子孙登去世。五年正月，立儿子孙和为太子。十三年八月，废太子孙和，安置在故鄣。十一月，立儿子孙亮为太子。孙亮字子明，是吴大帝的小儿子。大帝年事已高，而孙亮最小，所以特别留意。姐姐全公主曾进谗言陷害太子孙和母子，心中不安，于是迎合大帝心意，想预先结交，多次称赞全尚的女儿，劝大帝为孙亮娶她。孙和被废后，大帝于是立孙亮为太子。

景帝孙休永安五年八月戊子日，立儿子孙单为太子。

后主孙皓建衡元年正月，立儿子孙瑾为太子。

晋文帝司马昭接受魏封为晋王，咸熙元年十月，魏陈留王以中抚军新昌乡侯司马炎为晋世子。二年五月，命世子为太子（即晋武帝）。当初，文帝因景帝司马师是宣帝的嫡子，早逝无后，以次子司马攸为嗣，特别加以偏爱，自认为暂居相位，百年之后大业应归司马攸，常说：“这是景王的天下，我参与什么呢？”将要商议立世子，心意在司马攸，问孙秀说：“大将军开创基业未成，我只是遵奉承接后事罢了。所以立司马攸，将功劳归于兄长，怎么样？”孙秀认为不可。又以此问山涛，山涛回答说：“废长立幼，不合礼制，国家安危必定由此而生。”何曾坚决争辩说：“中抚军聪明神武，有超世之才，头发委地，手过膝盖，这不是人臣之相。”太子之位于是确定（羊祜学识有智慧，年轻时与武帝同学，非常亲近，同席而坐。武帝未立为太子时，声誉不及弟弟司马攸，文帝素来有意让司马攸为嗣，常有代宗之议。羊祜秘密为武帝谋划策略，很有条理，又暗中观察文帝为政的损益，揣度应被顾问的事情，都让武帝默默记住。后来文帝与武帝谈论当世之务以及人间可否，武帝回答无不允当，因此储位遂定）。

武帝泰始三年，立皇子司马衷为皇太子（即后来的惠帝）。下诏说：我以无德之身居于天下之上，时刻谨慎恐惧，没有能力使天下安定，希望与天下人共同彰明王者的法度，正本清源，对于立储君嫡子之事并非当务之急。况且近世每当确立太子时，宽恕赦免、施恩惠之类的事情，都是不得已而为之，顺从王公大臣的议论罢了。如今世道即将太平，我将用道德仁义来教化百姓，用善恶来引导他们，使百姓消除侥幸之心，坚守始终如一的行为，那些小恩小惠，并不值得采用。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些。

泰始七年正月丙午日，皇太子加冠。

惠帝永熙元年八月壬午日，立广陵王司马遹为皇太子（即后来的愍怀太子）。

永平元年正月丙午日，皇太子加冠。司马遹字熙祖，是惠帝的长子，母亲是谢才人。他自幼聪明，武帝很喜爱他，常让他留在身边。曾与诸位皇子在殿上游戏，惠帝来朝见，握着各位皇子的手，依次轮到太子时，武帝说：“这是你的儿子。”惠帝于是停住（没有握他的手）。（元康九年十二月被废为庶人）

永康元年四月，立皇孙临淮王司马臧为太孙。下诏说：灾祸征兆多次出现，奸邪之人作乱，司马遹既被逼迫废黜，又非正常死亡。现在立司马臧为皇太孙，让他的妃子王氏回来，以母亲的身份称为太孙太妃。

永宁元年正月，赵王司马伦篡夺帝位，废太孙司马臧为濮阳王。五月，立襄阳王司马尚为皇太孙。

太安元年正月，皇太子司马尚去世。六月，立清河王司马遐的儿子司马覃为皇太子，这是采纳了齐王司马冏的建议。上表说：东宫空置，没有继承人，天下大业，帝王神器，必须建立储君来巩固大业。如今后宫没有怀孕的迹象，不能寄希望于将来而虚悬皇位继承，这不符合祖宗的遗志和国家的长远之计。按照礼制，兄弟的儿子如同自己的儿子，所以汉成帝没有子嗣，由定陶王继承；汉和帝断绝，由汉安帝继承。这是先王的典范，前代的成例。清河王司马覃神姿英挺，智慧早成，是康王正妃周氏所生，在先帝的众多孙子中，如今是嫡系。过去薄姬贤明有文德，文帝因此继承大位。司马覃的外祖周恢世代有美德。司马覃应当担当宗庙的重任，延续无尽的福祚，以安定天下臣民的期望。司马覃的兄弟们虽然都出继为他人之后，可以挑选贤良的回到本宗，延续后嗣。我已咨询大将军成都王司马颖及公卿大臣，都同意这个提议。请求备办礼仪，选择吉日迎立。于是立司马覃为皇太子。

永兴元年九月，废黜太子司马覃，恢复为清河王。三月，河间王司马颙上表请求立成都王司马颖为皇太弟。下诏说：我以薄德继承大业，至今已十五年，祸乱滔天，奸逆不断，甚至被幽禁废黜，宗庙断绝。成都王司马颖温和仁厚，平定祸乱，立司马颖为皇太弟，都督内外诸军事，丞相职务依旧。当时司马颖已经进入京师，又返回镇守邺城，封二十郡，拜为丞相。河间王司马颙上表说司马颖应当为储君，于是废太子司马覃，立司马颖为皇太弟，丞相如故。

十二月下诏说：上天降祸晋室，继承人没有着落。成都王司马颖自从担任储君，政绩亏损，四海失望，不能承担重任。让他返回王府。豫章王司马炽是先帝的爱子，美名日益增长，天下瞩目，现在立为皇太弟（即后来的怀帝），以振兴我晋室。当时司马炽因为清河王司马覃本是太子，自己不敢当。典书令卢陵修肃说：两位丞相经营王室，志在安定社稷，储君的重任应当归于时望所归之人，亲贤之举，非大王莫属。清河王年幼弱小，不能服众，所以虽曾立为太子，又复为藩王。如今皇帝流离，东宫久空，常怕氐羌饮马泾川，控弦之士久驻霸水。应在吉日及时确立储君，对上辅助大驾早日安定东京，对下满足百姓的殷切期望。司马炽说：你是我的宋昌啊。于是听从。

怀帝永嘉元年三月庚午日，立豫章王司马诠为皇太子。

永嘉六年，怀帝在平阳蒙尘。前雍州刺史贾疋与京兆太守梁综共同奉秦王司马邺为皇太子于长安（即后来的愍帝）。

元帝建武元年三月辛卯日，即王位于建康。丙辰日，立世子司马绍为晋王太子。

太兴元年三月丙辰日，即皇帝位。庚午日，立王太子司马绍为皇太子。当初元帝为晋王时，有关部门奏请立太子，元帝认为琅琊王司马褒有成人之量，胜过司马绍，从容对司空王导说：立子应以德不以年。王导说：世子与宣城王都有昭明俊秀之德，本来应当以年龄顺序。于是太子之位确定。

明帝太宁三年三月戊辰日，立皇子司马衍为皇太子。

康帝建元二年九月丙申日，立皇子司马聃为皇太子。戊戌日，太子即皇帝位。

简文帝咸安二年七月乙未日，立会稽王司马昌明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孝武帝，名曜，字昌明）。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八月，立皇子司马德宗为太子（即后来的安帝）。

宋高祖初封宋王，以其子刘义符为王太子。永初元年六月即皇帝位，立为皇太子（即后来的文帝）。

文帝元嘉六年三月丁巳日，立皇子刘劭为皇太子（臣等按：即元凶）。

孝武帝孝建元年正月丙寅日，立皇子刘子业为皇太子（即前废帝）。未入东宫时，中庶子二率都入值永福省。大明二年出居东宫，即明帝，即成帝，即穆帝。居东宫七年，加元服。

明帝泰始二年，立皇子刘昱为皇太子。

南齐太祖初封齐公时，以其子萧赜为齐国世子。建元元年四月太祖即位，六月立萧赜为皇太子（即后来的武帝）。

武帝以建元四年三月即位，六月甲申日，立皇子萧长懋为皇太子（即后来的文惠太子）。

永明十二年正月，皇太子萧长懋去世。四月，以萧长懋的长子萧昭业为皇太孙（即后来的郁林王）。下诏说：东宫文武臣僚可全部改为皇太孙的官属。

东昏侯永元元年四月己巳日，立其子萧诵为皇太子。

梁高祖天监元年，接受齐禅让后，有关部门奏请立储君。高祖认为天下刚刚安定，百事多有缺失，没有答应。群臣坚决请求，十一月甲子日，立长子萧统为皇太子（即昭明太子）。当时太子年幼，按照旧例在内廷拜受，东宫官属文武都入值永福省。五年五月，皇太子才出居东宫。

天监十四年正月乙巳朔日，皇太子加冠。

中大通三年四月乙巳日，昭明太子去世。五月丙申日，以晋安王萧纲为皇太子（即后来的简文帝）。七月乙亥日，皇帝临轩策拜，因修缮东宫，暂时居住在东府。四年九月，皇太子移还东宫。

简文帝太清三年五月辛巳日，即皇帝位，立太子萧大器为皇太子（即哀太子）。

元帝初封湘东王，承圣元年十一月即位，立王太子萧方矩为皇太子，改名元良（即愍怀太子）。

后梁宣帝即位，立其子萧岿为皇太子（即后来的明帝）。

明帝即位，立其子萧琮为皇太子（臣等按：据后周萧岿传，无年月）。

陈文帝永定三年六月即位，九月立皇子陈伯宗为皇太子（即废帝）。自从梁室乱离，东宫被烧毁，太子居住在永福省。天嘉六年正月甲午日，皇太子加元服。

废帝光大元年七月戊申日，立皇子陈至泽为皇太子。

宣帝太建元年正月即位，立皇子陈叔宝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后主）。二月辛未日，太子拜谒太庙。

后主太建十四年正月即位，四月立皇子永康公陈胤为皇太子。

至德二年七月甲午日，太子加元服。

祯明二年六月，皇太子被废为吴兴王，立始安王陈深为皇太子。

北魏太武帝延和元年正月丙午日，立皇子拓跋晃为皇太子（即景穆太子）。

文成帝太安二年二月丁巳日，立皇子拓跋弘为皇太子（即后来的献文帝）。

献文帝皇兴三年六月辛未日，立皇子拓跋宏为皇太子（即孝文帝）。

孝文帝太和十七年六月，立皇子拓跋恂为皇太子。等到拓跋恂在太庙加冠，孝文帝亲临光极殿东堂，引拓跋恂入见，以冠礼之义告诫他说：冠礼是百代的表率，用来端正容貌、整齐颜色、和顺辞令。容貌端正，颜色整齐，辞令和顺，所以能正君臣、亲父子、和长幼。因此见母亲必须礼拜，见兄弟必须恭敬，以成人之礼要求你。你的字是元道，寄托不轻，你应当从名字中寻求含义，以顺应我的心意。

太和二十年十二月丙寅日，废皇太子拓跋恂为庶人。

太和二十一年正月丙申日，立皇太子拓跋恪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宣武帝）。孝文帝亲临太庙告祭，在东阶为他加冠。

西魏文帝立其子元钦为皇太子（即废帝）。

东魏孝静帝武定七年八月，立皇子元长仁为皇太子。

北齐文宣帝天保元年六月丁亥日，立其子高殷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废帝）。

孝昭帝初封常山王，以其子高百年为世子。皇建元年八月即帝位，十二月辛亥日，立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后主）。

武成帝河清元年正月丙戌日，以皇子高纬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后主）。

后主武平元年六月，皇子高恒出生，九月立为皇太子。

后周太祖既受北魏封为安定公，恭帝三年以略阳公宇文觉为安定公世子。当初太祖嫡嗣未立，明帝年长，已有成德，孝闵帝宇文觉居嫡位但年幼。太祖召集群公说：我想立子以嫡，恐怕大司马有疑。大司马就是独孤信，明帝敬后的父亲。众人都默然无语。左仆射李远说：立子以嫡不以长，是礼经的明义。略阳公为世子，您有什么可怀疑的？如果因为独孤信而有顾虑，请立即斩了独孤信。便拔刀而起。太祖也起身说：何事至于此？独孤信也自己陈说。李远于是作罢，群公都听从李远的建议。出外拜谢独孤信说：面临大事不得不这样。独孤信也谢李远说：今日赖您决断此大议。

高祖武帝建德元年四月，鲁国公宇文赟立为皇太子（即后来的宣帝）。武帝亲临太庙告祭，在东阶为他加冠。

宣帝大象元年正月戊午日，行幸洛阳，立鲁王宇文衍为皇太子（即后来的静帝）。

隋高祖初封隋王，以其子杨勇为王太子。开皇元年即位，立为皇太子。

开皇二十年十月乙丑日，太子杨勇被废为庶人。十一月戊子日，以晋王杨广为太子（即后来的炀帝）。当月当受册，高祖说：我因大兴之功成就帝业，令太子出居大兴县。

炀帝大业元年正月丙申日，立晋王杨昭为皇太子（即元德太子）。杨昭是炀帝的长子。仁寿三年以晋王身份领雍州牧。炀帝即位后便巡幸洛阳宫，杨昭留守京师，派使者立为皇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