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度

统帅的职权责任重大，关键在于器量必须深远宽广，才能让将士们服从。器量博大就能周到通达，气度远大就能从容不迫，通达而又能从容，这就是善于治军。用这样的原则来统率军队，有什么不能战胜的呢？那些只注重细节的人害怕是常人的普遍心理，身处险境却如同平安无事，这是君子的高尚情操。因此，能够安然入睡、手持羽扇，使武德显著发扬；投壶赋诗、优雅歌唱，使军威更加振奋。如果不是宽厚严肃、明理通达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

东汉的吴汉担任大司马时，每次跟随皇帝征伐，将领们看到战事不利，有的惶恐害怕，失去常态，而吴汉却意气自如，整齐地整顿器械，激励官兵。

班超担任将兵长史征讨西域时，卫侯李邑护送乌孙使者刚到于阗，上书极力诋毁班超，说他拥着爱妻、抱着爱子，在外国享乐。班超因此休弃了妻子。章帝知道班超忠诚，于是命令李邑到班超那里接受调度，诏令说如果李邑在外地任职，就留他跟随办事。班超立即派李邑带着乌孙侍子返回京城。军司马徐干对班超说：“李邑先前亲自诋毁您，想要破坏西域事务，如今为什么不根据诏书把他留下，另派其他官吏送侍子呢？”班超说：“这话说得多么浅陋啊！因为李邑诋毁我，所以今天派他回去。自己内心反省没有愧疚，何必担心别人的议论？为了快意而把他留下，这不是忠臣的行为。”

吕布担任左将军时，部将郝萌反叛，攻打吕布在下邳的府署厅堂。宫室合拢坚固，无法攻入，吕布于是与高顺出城讨伐。郝萌战败逃跑，回到原军营。郝萌的部将曹性反叛，与郝萌交战。郝萌刺伤曹性，曹性砍断郝萌一只手臂，高顺砍下郝萌的头颅，用床抬着曹性送到吕布那里。吕布问曹性，曹性说郝萌接受袁术的谋划，谋划的人都有谁。曹性说陈宫是同谋。当时陈宫在座，脸红了，旁人都察觉到了。吕布因为陈宫是大将，没有追究。曹性说：“郝萌曾问我这事，我说吕将军有大将之神，不可以攻击。不料郝萌狂妄迷惑不止。”吕布对曹性说：“你是好汉！好好养伤。”伤好后，让他安抚郝萌的原部众，统领他们。

孔融担任青州刺史时，建安元年，被袁谭进攻，从春天到夏天，剩下的战士只有几百人，流箭如雨，戈矛相接。孔融靠在案几上读书，谈笑自如。

魏国的贾逵担任建威将军时，起初与曹休关系不好。太和二年，征讨吴国。曹休先战败，贾逵兼程进军，多设旗鼓作为疑兵，敌军于是撤退。贾逵占据夹石，用军粮供应曹休，曹休的部队才振作起来。曹休还是心存前嫌，想用延误军期的罪名加害贾逵。贾逵最终没有辩解，当时的人因此更敬重贾逵。

蜀国的黄权投降魏国后担任镇南将军。文帝观察他有器量，想试探惊吓他，派左右传诏令给黄权，在诏令还没到达时，多次派人催促，马匹奔驰交错于道路。官属侍从无不惊恐，而黄权举止神色自若。

马忠担任庲降都督，加安南将军。马忠为人宽厚济世，有度量，只是喜欢诙谐大笑，愤怒不表现在脸上。

吴国的周瑜担任偏将军，性格气度恢弘，大体上能得人心。程普因年纪大而多次欺侮周瑜，周瑜降低身份包容他，始终不与他计较。程普后来自己敬佩并亲近尊重他，对人说：“与周公瑾交往，如同饮美酒，不知不觉就醉了。”当时的人因为他谦让服人到了这种程度。

晋朝的陶侃担任荆州刺史。苏峻之乱时，朝廷下诏让中书令庾亮持节都督征讨诸军事。庾亮战败，带着三个弟弟庾怿、庾条、庾翼向南投奔温峤。于是与温峤推举陶侃为盟主。陶侃到寻阳后，本就与庾亮有嫌隙，议论的人都说陶侃想杀了执政者以谢天下。庾亮非常害怕，等到见了陶侃，引咎自责，风度举止可观。陶侃不知不觉释然，对庾亮说：“您修石头城来对付我，今天反倒来求我了吗？”于是设宴交谈了一整天。军队到达石头城后，庾亮派督护王彰攻击苏峻的党羽张曜，反而被打败。庾亮送节传向陶侃谢罪。陶侃回答说：“古人三败，您才两次。现在事情紧急，不宜再多。”又说：“朝政出于多门，导致国家祸乱。丧败的到来，岂止是因为苏峻呢！”

王忱担任荆州刺史时，桓玄在江陵。桓玄曾去拜访王忱，通报的人还没出来，桓玄就坐着车径直进入。王忱当着桓玄的面鞭打守门人。桓玄愤怒地离去，王忱也不挽留。曾经在初一接见宾客，仪仗很盛大。桓玄说想打猎，借几百人，王忱全部给了他。桓玄因此敬畏并佩服他。

宋国的刘道规在晋末担任荆州刺史。卢循逼近京城，刘道规派司马王镇之以及扬武将军檀道济、广武将军到彦之等人赴援朝廷。到寻阳时，被贼党荀林打败。卢循立即任命荀林为南蛮校尉，分兵给他，让他乘势进攻江陵，并扬言说徐道覆已经攻克建邺。而桓谦从长安进入蜀地，谯纵任命桓谦为荆州刺史，厚加资助，让他与大将谯道福一起进犯江陵，正好与荀林会合。荀林驻扎江津，桓谦驻军枝江，两股敌寇交相逼迫，隔断了都城与各处的联系。荆楚之地的人本是桓氏旧部，都怀有异心。刘道规于是会集诸军，告诉他们说：“桓谦如今在附近，听说诸位颇有去留的打算。我东来的文武官员足以成事，如果想离开的，我不禁止。”于是夜里打开城门，直到早上都不关闭。众人都敬畏服从，没有人离开。起初，桓谦到枝江时，江陵的士人百姓都写信给桓谦，说城内的虚实，都想做内应。到这时，参军曹仲宗检查发现了这些信。刘道规全部烧掉，不看。众人于是非常安定。

刘勔担任将领，善于安抚将士，因宽厚而为众人所依附。将军王广之索要刘勔自己所乘的马，诸将都愤恨王广之贪心，劝刘勔依法惩治他。刘勔笑着立即解下马给了王广之。

宗悫担任豫州刺史、监五州诸军事。先前，同乡庾业家业盛大富豪，用丰盛的菜肴招待宾客，而宗悫到他家时，只摆上粗劣的饭菜，并对客人说：“宗军人习惯吃粗食。”宗悫吃饱后离去。到这时，庾业担任宗悫的长史，兼梁郡太守。宗悫待他非常优厚，不因以前的事而介意。

唐朝的裴行俭在高宗时多次担任将领有功。曾让医生配药，需要犀角、麝香。送药的人失误丢失了，于是惶恐偷偷逃走。又有皇帝赐的马和新鞍，令史骑马奔驰，马跌倒，鞍子摔破。令史也逃走了。裴行俭都委托亲信把他们招来，对他们说：“你们难道是轻视我吗？都是失误罢了。”起初平定都支、遮匐时，缴获了大量珍宝，蕃酋将士都希望观看。裴行俭于是设宴，全部拿出让他们逐一观看。有一个玛瑙盘，直径二尺多，文彩非常美丽。军吏王休烈捧着盘子，沿着台阶快步上前，衣服绊住脚，跌倒，盘子也摔碎了。王休烈惊恐，叩头流血。裴行俭慢慢对他说：“你不是故意的，何至于这样？”竟然没有改变脸色。

黑齿常之担任左威卫大将军。他曾有乘坐的马被兵士损坏。副使牛师奖等人请求鞭打兵士。黑齿常说：“怎么能因为损害私马就处罚官兵呢？”最终赦免了他。

高仙芝担任四镇北庭兵马使。天宝六年，高仙芝俘虏了勃律王和公主，自行奏报捷书。高仙芝军队返回，节度使夫蒙灵察都不派人迎接慰劳，骂高仙芝说：“你怎么不等待我处理就擅自奏报捷书？根据这个罪应当斩首。但因为新立大功，不想处置你。”中使边令诚详细奏报了情况，皇帝下诏任命高仙芝代替夫蒙灵察为节度使，征召夫蒙灵察入朝。夫蒙灵察非常恐惧。高仙芝每天见到他，快步奔走如同以前。夫蒙灵察入朝后，更加不安。将军程千里担任副都护，大将军毕思琛担任夫蒙灵察的押衙，以及行官王滔、康怀顺、陈奉忠等人，曾向夫蒙灵察诬陷高仙芝。高仙芝接任后，对程千里说：“您面似男子，心似妇人，为什么呢？”对毕思琛说：“你这个胡人，敢来我城东的一千石种子庄，被你拿去了，你还记得吗？”毕思琛回答说：“这是中丞您给的我。”高仙芝说：“我当时怕你作威作福，难道是可怜你才给你的？我如果不提，怕你心怀忧虑。说了就没事了。”又喊王滔等人到台阶下，准备鞭打，过了很久都释放了。因此军心安定。

郭子仪担任河中节度使时，部下如李怀光等几十人，都是王侯重臣。郭子仪顺应他们的意愿，进退如同仆隶。幕府之盛，近代无比。起初与李光弼齐名，虽然威武谋略不如李光弼，但宽厚得人超过了他。

董晋在贞元年间担任东都留守。恰逢汴州节度使李万荣病重，他的儿子李乃作乱。朝廷任命董晋为宣武军节度营田、汴宋观察使。董晋受命后，只带领幕僚、侍从等十几人，都不召集兵马。到达郑州后，宣武军迎接的将吏没有人来。董晋的将校左右以及郑州官吏都害怕，一起劝董晋说：“邓惟恭趁万荣病重，总领军州事务。如今相公到此，还不派人迎接，他的情况岂能预料？恐怕需要暂且停留，以观察形势。”董晋说：“我奉命为汴州节度使，应当准照敕令赴任，怎么可以胡乱逗留？”人们都担心他遭遇不测，董晋却仍然恬然自若。离汴州十几里时，邓惟恭才来迎接。董晋让他不用下马。进城后，仍将军政委托给邓惟恭。众人佩服董晋明于事理机变，但未能窥测他的深浅。起初，李万荣驱逐刘士宁后，代任节度使，将军队委托给邓惟恭，因为他是同乡。等到李万荣病重，李乃将要作乱，邓惟恭与监军同谋，将李乃捆绑送到朝廷。邓惟恭自以为应当代任节度使，所以不派候吏来，以疑惧董晋，让他不敢前进。不料董晋来得迅速，董晋已经靠近，他才匆忙出迎。

贾耽担任义成军节度使时，淄青的李纳虽然去掉了伪王称号，表面上尊奉朝廷，但心里常常蓄积吞并的意图。李纳的士兵几千人从行营返回，路经滑州。大将请求让士兵在城外住宿。贾耽说：“与邻道交往，怎么能让他们的士兵住在野外呢？”于是让他们全部进城。淄青的将士都心服。贾耽喜好打猎，善射。每次出猎，随从骑兵不超过一百人，常常在李纳的境内打猎。李纳听说后非常高兴，因此感怀他的恩德，不敢有异心。

后唐的钱镠统帅吴越，学习书法，喜好吟诗。宾客佐僚罗隐喜欢讥讽，曾开玩笑写诗，说起钱镠微贱时骑牛拿棍的事。钱镠也怡然不怒，他通达宽厚如此。

张全义起初在后梁担任西京留守、天下兵马副元帅、河南尹、判六军诸卫、守太尉、中书令、魏王，在府署处理政务，名位之重，冠绝中外。当时崔沂以礼部尚书的本官充任西京副留守。崔沂到任后，客将告诉他说副使应当行庭参礼。崔沂说：“张公官位极重，但曾经带府尹之名。不知副留守见府尹的礼仪是怎样的？”张全义知道后，立即引见崔沂，慰劳说：“彼此有礼，都老了，不要再劳烦了。”

李从曮担任凤翔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蜀地平定后，李继岌命他部署王衍一行东下。到达岐地时，监军使柴重厚不给符节，催促他赴阙。李从曮到华下后，听说朝廷内乱，回去时明宗下诏诛杀柴重厚。李从曮因军民没有被搅扰是柴重厚的功劳，不念旧怨，上表论救。事情虽未获准，时论称赞他。

晋朝的史翰担任节度使，幕客中有关彻的人，狂妄率性，酗酒闹事。有一天借酒劲瞪着眼睛对史翰说：“明公昔日任覃怀刺史，与彻为主客之道，事事无不可。如今统领节钺，几次不相容。而且书记赵砺是险恶之人，胁肩谄笑，贪得无厌，而公却待他很厚。彻今天请求一死。近来听说张彦泽脔割张式，没听说史翰斩杀关彻。恐怕天下谈论的人，不能与您相比。”史翰没有发怒，斟满酒自罚，并安慰勉励他。宽厚如此。

《尚书》说：“你不自夸，天下就没有人与你争功。”由此可知，担任将帅之任，专掌斧钺之权，一定要推功让贤，先人后己，以符合朝廷重视的宗旨，顺应统率下属的规范。后来入见，在范文子那里得到印证，晋国因此称霸。冯异坐树不夸功，汉室因此兴盛。所以能够在史册上留美名，保全封爵和土地。

郤克担任晋国大夫，统率中军。士燮统率上军，栾书统率下军。与齐军在鞍地交战，齐军大败。晋军回国，郤克进见晋景公，景公说：“这是你的功劳啊！”郤克回答说：“这是国君的训导，诸位将领的力量，我有什么功劳呢？”（郤克，即郤献子）范叔（士燮）进见，景公慰劳他如同对郤克一样。范叔回答说：“这是荀庚的命令，郤克的指挥，我有什么功劳呢？”（荀庚统率上军当时没有出战，范文子是上军佐，代理行军，所以推让给主帅）栾书进见，景公也如同这样对待他。栾书回答说：“这是士燮的教导，士兵们服从命令，我有什么功劳呢？”（栾书是下军主帅，所以推功给上军。此言晋国将帅谦让，所以能战胜齐国。）

公叔痤担任魏国将领，与韩国、赵国在浍北作战，擒获了乐祚。魏王非常高兴，到郊外迎接，并赏赐给他百万亩田产，加封俸禄。公叔痤后退几步，两次叩拜推辞说：“使士卒不溃散、队列整齐而不偏斜、即使面临危难也不逃避的，这是吴起留下的教导，我做不到。之前勘察地形的险阻、判断利害的应对措施、使三军将士不迷失方向的，是巴宁、爨襄的功劳。在战前明确颁布赏罚，使民众对服从命令深信不疑的，是大王的英明法令。看到敌人可以进攻，就击鼓前进、毫不懈怠的，是我。大王只是觉得我作为您的手下不知疲倦，赏赐我是可以的。如果认为我有功，我有什么功劳呢！”魏王说：“好。”于是寻找吴起的后代，赐给他二十万亩田产。魏王说：“公叔痤难道不是有德行的人吗！既为我战胜了强敌，又不遗忘贤者的后代、不掩没能人的事迹。公叔痤怎么可以没有更多赏赐呢！”于是又赐给公叔痤四十万亩田产，加上之前的一百万亩，总共一百四十万亩。

汉朝卫青在元朔五年，率领三万骑兵从高阙出发，捕获了右贤王手下的裨王十多人（裨王是小王，如同裨将），男女俘虏一万五千多人，牲畜数十万头。于是率军返回，到达边塞。汉武帝派使者手持大将军印，在军中拜卫青为大将军，增加封邑八千七百户，并封卫青的儿子卫伉为宜春侯、卫不疑为阴安侯、卫登为发干侯。卫青坚决推辞说（“固”指再三推辞）：“我有幸得以戴罪在军队中效力，依靠陛下的神灵，取得重大胜利，这都是各位将校奋力作战的功劳。陛下已经加封了我，而我的儿子们还在襁褓中，没有勤劳功劳，陛下却分封土地给他们三人为侯，这不是我作为将领鼓励士兵奋力作战的本意。卫伉等三人怎么敢接受封赏？”武帝说：“我并没有忘记各位将校的功劳，现在正在考虑。”于是召来御史，封赏了各位诸侯和校尉。

后来汉朝冯绲担任车骑将军，讨伐平定了荆州蛮贼，整顿部队回到京城，将功劳推让给从事中郎应奉，推荐应奉担任司隶校尉，而自己上书请求退休，朝廷没有准许。

皇甫嵩担任左中郎将，与右中郎将朱俊一起讨伐颍川、汝南、陈国的各路贼寇，全部打败平定了他们。皇甫嵩于是上书陈述情况，并把功劳归于朱俊，因此被进封为西乡侯。

魏国任城威王曹彰在汉末担任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征讨乌丸，九战九胜，北方全部平定。等到军队返回时，曹操在长安，召曹彰到行营。曹彰从代郡经过邺城，太子曹丕对曹彰说：“你刚立了功，现在西去面见父亲，应该不要自夸，应对时要常表现出好像自己不够好的样子。”曹彰到了长安，像太子说的那样做，把功劳归于各位将领。曹操很高兴，握着曹彰的胡须说：“黄须儿竟然如此奇特啊！”

王基在豫州征讨诸葛诞，平定了叛乱。朝廷因为淮南刚刚安定，调任王基为征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进封东武侯。王基上疏坚决推让，把功劳归于部下官员，因此长史、司马等七人都被封侯。

顾众担任义兴太守时，苏峻反叛，朝廷军队战败。顾众回到吴地，暗中谋划起义。吴国内史蔡谟于是发公文任命顾众为本国督护、扬威将军。苏峻之乱平定后，论功时，顾众因为接受公文后奋勇起义，就把功劳推让给蔡谟；蔡谟则因为顾众首先倡议，不是自己的功劳，两人都上表相互推让，评论者都赞美他们。

刘宋临川王刘道规在晋末担任荆州刺史，与刘毅、何无忌一起击败了桓玄、桓谦、桓振，平定了江陵。刘道规推举刘毅为首功，何无忌为次功，自己排在最后。

沈璞担任盱眙太守，后魏军队攻打该城未能攻克，于是撤退。当时将军臧质与沈璞一同守城，臧质因为沈璞是守城主将，让他写报捷文书。沈璞性格谦虚，把功劳归于臧质，让臧质上表报捷。后来沈璞被召回朝廷担任淮南太守，赏赐丰厚，经常被召见。朝中有官员说沈璞有功劳，皇帝说：“臧质是姻亲，而且年龄和职位都在前面，盱眙的首功应当排在其次。沈璞常以谦虚自我约束，惟恐赏赐排在前面，这是古代士燮的心意啊。”

黄回担任冠军将军、南琅琊和济阳二郡太守。建平王刘景素反叛，黄回率军前往征讨，被授予符节。城池平定那天，黄回先率军入城，又把抓获刘景素的功劳让给张倪奴。黄回增加封邑五百户，进号征虏将军。

陈朝章昭达性格严厉苛刻，每次奉命出征，必定日夜兼程。但每当取得胜利，一定把功劳推让给将帅。

后周杨某在西魏担任车骑将军。当时弘农被东魏占据，杨某跟随宇文泰攻克了该城。然而黄河以北地区仍然依附东魏。杨某的父亲杨猛之前担任邵郡白水县令，杨某与当地豪强相识，请求秘密前往邵郡举兵响应朝廷。宇文泰同意了。杨某于是出发，与当地豪强王覆怜等人暗中策划起事，秘密响应会合的有三千多人，内外同时发动，于是攻克了邵郡，擒获郡守程保及四名县令，将他们全部斩首。众人推举杨某代理郡中事务，杨某因为事情是由王覆怜促成，于是上表任命王覆怜为邵郡守。杨某因功被授予大行台左丞。

隋朝高颎担任左领军大将军，讨伐陈朝时担任元帅长史。平定陈朝后，因功被授予上柱国。隋文帝曾从容地让高颎与贺若弼谈论平定陈朝的事。高颎说：“贺若弼先献上十条计策，后来在蒋山苦战击败敌人。我是文官，怎么敢与猛将争功？”皇帝大笑，当时舆论都赞扬高颎有谦让之德。

唐朝李勣历任武候监门大将军、并州都督。每次用兵打仗，很善于筹划。事情成功后，多把功劳推让给部下，因此人们都愿意为他所用，所到之处大多能取得胜利。

马燧担任河阳三城使。大历十一年，汴州李灵曜反叛，皇帝下诏命马燧与淮西节度使李忠臣合军讨伐。马燧多次击败敌军。当时河阳兵在各军中最为勇猛。魏博节度使田承嗣派田悦率兵救援李灵曜，李忠臣与之交战不利，向马燧求救。马燧率领奇兵击败敌军，田悦单骑逃走。李灵曜知道田悦失败，率百骑趁夜逃跑，汴州全部投降。马燧把功劳让给李忠臣。李忠臣一向残暴，马燧不想进入汴城，于是撤退驻扎在板桥。

李元谅担任镇国军节度使。兴元初年，皇帝下诏命李元谅与副元帅李晟进军收复京城。军队驻扎在浐西，敌军全部前来进攻。李元谅身先士卒，奋力攻击，大败敌军。进军到芙蓉苑东，与李晟一同力战，摧毁苑墙攻入。敌军连连战败，于是收复了京城。李元谅把功劳让给李晟，率军出城驻扎在章敬佛寺。

◎将帅部·不伐

你不自夸，这是大禹的训诫；希望不要夸耀自己的好处，这是颜回几乎做到的。何况对于身居爪牙之任、执掌斧钺之权、安危所系、国家依赖的将帅来说，不夸耀的品德，善莫大焉。看到他们战胜后相互谦让，功成而不居功，有的归美于朝廷，有的推赏给僚佐，以谦恭为美德，以自满为警戒，所以能够福禄无疆、功名显赫，与那些器量狭小、接连失败的人不可相提并论。

晋国郤克、范燮、栾书讨伐齐国，在鞍地击败齐军。军队返回后，郤克进见晋景公，景公说：“这是你的力量啊！”郤克回答说：“是君王的训导，诸位将士的力量，我有什么力量呢！”范燮（范文子）进见，景公像对待郤克一样慰劳他。范燮回答说：“这是荀庚（将上军，当时未出战）的命令，郤克的指挥，我有什么力量呢！”（荀庚当时为上军将，没有出战；范文子是上军佐，代行帅职，故谦让）栾书进见，景公也这样慰劳他。栾书回答说：“是范燮的教导，将士们听命效力，我有什么力量呢！”晋军返回时，范文子最后进城。他的父亲武子（士会）说：“难道你不希望我早点见到你吗？”（武子是士会，范文子的父亲）范文子回答说：“军队打了胜仗，国人高兴地迎接，如果先进城，必然引起众人注目，这是代替主帅接受名声，所以我不敢这样。”武子说：“我知道你不会有灾祸了。”（知道他不会给自己招来祸患）

孟子侧，字反，是鲁国孟孙氏家族的人。齐国攻打鲁国，孟孺子泄率领右军，冉求率领左军。在郊外与齐军作战，齐军从稷曲进攻（稷曲，郊外地名），鲁军不敢越过沟壕。樊迟说：“不是不能做到，而是将士们不信任您。请您三次申明号令并立下誓约，然后越过沟壕。”（冉求与众将士三次立约）冉求照做，众将士跟从他，冲入齐军（冉求的军队）。右军溃逃，齐军追击他们。陈瓘、陈庄渡过泗水（二陈是齐国大夫）。孟子侧后进入战场，担任殿后，他抽出箭，鞭打自己的马说：“是马不肯前进。”（他不愿夸耀自己的功劳）

后来汉朝贾复担任偏将军，各位将领每次论功时都自夸，贾复从未说过什么。光武帝说：“贾君的功劳，我自己知道。”

冯异担任偏将军，后来光武帝击败王郎，封冯异为应侯。冯异为人谦让，不夸耀自己。出行时与各位将领相遇，总是引车避让。进退举止都有标志，军中号令整齐。每次驻扎时，各位将领坐在一起论功，冯异常常独自躲在树下，军中号称他为“大树将军”。

朱祜担任建义大将军，为人质朴正直，崇尚儒学。他率兵作战，多以受降为主，以攻克平定城邑为根本，不追求斩获首级的功劳。

魏国李典，字曼成，担任捕虏将军。喜好学问，尊重儒雅之士，不与各位将军争功。

晋朝唐彬担任弋阳太守，监巴东诸军事，加广武将军。他上奏征讨吴国的策略，很符合晋武帝的心意。后来与王濬共同伐吴，唐彬占据冲要之地，担任众军的前锋。他常设疑兵，随机应变，出奇制胜，攻陷西陵、乐乡，擒获很多敌军。从巴陵、沔口以东，各路贼寇聚集的地方，没有不震惊恐惧、倒戈投降的。唐彬知道敌人已被消灭、孙皓即将投降时，在距离建邺二百里的地方声称有病停留下来，以示不争功。果然有先到的人争夺财物，后到的人争夺功劳。当时有见识的人没有不赞赏唐彬此举的。

成都王司马颖担任镇北大将军。齐王司马冏举起义旗讨伐赵王司马伦，司马颖发兵响应。等到诛杀司马伦、迎天子复位后，司马颖拜谢说：“这是大司马司马冏的功勋，我没有参与。”说完立即告辞退出，不再回营，直接前往太庙拜谒，然后从东阳城门出城，回到邺城。

周访担任安南将军、梁州刺史。他威名远扬，远近归服，智勇过人，是中兴名将。他性格谦虚，从未谈论功劳。有人问周访：“别人有小善，没有不自夸的，你功勋如此卓著，却一句话也不说，为什么呢？”周访说：“朝廷的威严、将士们效命，我有什么功劳呢？”士人因此敬重他。

桓伊担任都督豫州诸军事、西中郎将，与谢玄、谢琰一起击败苻坚，进号右军将军。桓伊性格谦逊朴素，虽然有大功，但始终不改变。

刘宋王镇恶代理龙骧将军，向西征讨姚泓，深入敌军境内，战无不胜。他率领水军从黄河进入渭水，直到渭桥，弃船登岸，身先士卒，随即攻陷长安城。在灞上迎接刘裕，刘裕慰劳他说：“成就我霸业的人是你。”王镇恶辞谢说：“这是明公的威望，各位将士的力量。”刘裕笑着说：“你想学冯异吗？”

萧惠基历任中书黄门郎。奉命出使蜀地，降服了益州兵贼邵虎等人。当时手下千余部曲都想论功，萧惠基却销毁了功劳簿，最终没有使用。有人问他为什么这样做，萧惠基说：“如果我论他们的功劳，那么争功不息，哪里是我平素的志向呢？”

南齐刘怀珍是平原人。刘宋文帝时，本州征召他为主簿。元嘉二十八年，逃亡的司马顺则聚集党羽在东扬州作乱，朝廷派刘怀珍率数千人前往讨伐平定了叛乱。文帝召见刘怀珍，询问破贼的情况，刘怀珍推让功劳，不肯承认是自己做的。亲戚们奇怪地问他，刘怀珍说：“过去国子尼以陈述斩杀河间敌军首级为耻，我怎么能谈论本地的胜仗呢？”当时的人称赞他。

梁朝马仙琕担任宁朔将军，每次作战都勇冠三军。与各位将领议论时，口中从未说过功劳。有人问他原因，马仙琕说：“大丈夫被时世所知，应当进取不求名，退隐不逃罪，这是我平生的愿望。有什么功劳可谈呢？”

冯道根性格谨慎厚道，朴实木讷，寡言少语。多次升迁至左右上将军。他善于约束部下，所过之处，村陌之间将士不敢抢掠。每次征伐，始终不言功。部下有人抱怨，冯道根开导他们说：“明主自会明察功劳的多少，我何必说呢？”梁武帝曾指着冯道根对尚书令沈约说，赞美他口不言功。沈约说：“这是陛下的大树将军啊。”

后魏邢峦担任度支尚书。宣武帝时，豫州百姓白皂生杀死了刺史司马悦，据城南叛。皇帝下诏命邢峦与中山王元英讨伐。平定豫州后，邢峦整顿军队回到京城。皇帝亲临东堂慰劳他说：“你不超过时限就平息了妖贼，大功高勋，可谓无愧于古人。”邢峦回答说：“这是陛下圣明的谋略、威灵，以及元英等将士的力量，我有什么功劳呢？”皇帝笑着说：“你不只是一个月内三次告捷值得称奇，还想效仿士伯，推让功劳而不自居。”

后周蔡祐，字承先，担任大将军。跟随宇文泰征伐，始终没有争功之心。宇文泰常常感叹他，曾对各位将领说：“承先嘴上不说功劳，我应当替他论功叙赏。”他就是这样被了解的。

元定在后魏担任河北大都督，有勇有谋，每次作战必定冲锋陷阵，然而从不自己谈论功劳。宇文泰非常器重他，各位将领也称赞他是忠厚长者。

唐朝韦待价担任卢龙府果毅将军。当时辛文陵率兵招抚高丽，行军到吐护真水，高丽军趁其不备发动袭击，辛文陵战败。韦待价与中郎将薛仁贵受命经营征讨东蕃，于是率领本部救援。辛文陵苦战，敌军渐渐退却，军队才得以保全。韦待价身受重伤，流矢射中他的左脚，但他始终不说自己的功劳。

浑瑊在唐德宗贞元年间担任河中节度使兼中书令。他忠诚勤勉谨慎，每次将士进献物品，必定亲自检查。每次受到赏赐，如同在皇帝面前一样恭敬。他官至极品，没有骄傲自大的神色。与汉朝的金日磾相当，因此深受德宗信任倚重。

尚可孤担任商州节度使，与李晟及骆元光三节度使的军队一起收复京城。尚可孤的军队担任先锋。京城平定后，论功升尚可孤为检校右仆射，封冯翊郡王，增加封邑共计八百户。尚可孤性格谨慎谦逊、沉稳刚毅，立下功勋后，在众人集会中从未谈论过自己的功劳。

◎将帅部·勤戎事

作为将领的人，为君王勤劳效力以砥砺臣子节操，整顿器械以修明军政，所以不等告诫就受命而行，这是磨砺以待、日夜不懈的人所做的事。何况承担统兵在外重任，将谋略施行，必须身先士卒以率领部下，在紧急情况下应对变故，夺取敌人优势而不失于预防，避免因迟到而招致讥讽，不留下深重罪责，所以勤勉尽职，小心翼翼从事，使敌人畏惧、士卒戒备，虽然行动艰难，但很少失败。《左传》说：以劳苦安定国家。《诗经》说：在职不懈怠。大概受命之将曾如此行事。

汉朝程不识任未央卫尉，与李广都以边郡太守身份率军屯守，到出击匈奴时，程不识管理军务文书极其严明，军队不得自便，虽然烦扰，但匈奴也无法进犯。

后汉吴汉任大司马，性格刚强有力，每次跟随光武帝征伐，光武帝未安定时，吴汉总是侧身而立。诸将见战阵不利，有人惶恐失去常态，吴汉意气自若，整饬器械，激励将士。光武帝派人观察大司马在做什么，回来报告说正在修整作战器具，光武帝感叹说：吴公差强人意，隐然如同一个敌国。

段纪明任破羌将军，征讨羌人，在边境十多年，未曾一天安卧，与将士同甘共苦，所以士兵都乐意为他就死战。

魏国邓艾任征西将军，修治守备，积蓄粮食，增强兵力，适逢年岁干旱，又推行区种法，身穿黑衣，手拿耒耜以率领将士，上下相互感动，没有不尽力。邓艾持节守边，统率数万人，而自身不脱离仆役劳苦，亲执士卒之役。

蜀国诸葛亮任丞相、益州牧，与司马宣王在渭南对峙。诸葛亮使者到，司马宣王询问其寝食及事务烦简，不问军事。使者回答：诸葛公早起晚睡，处罚二十以上都亲自阅览。

吴国孙韶字公礼，任广陵太守，升镇北将军，在边境数十年。自大帝西征返回武昌，孙韶十多年未进见。大帝回建业，才得朝见。大帝询问青徐各屯要害远近、人马多少、魏将帅姓名，孙韶全部识得，所问都对答。大帝高兴地说：我父亲未见过公礼，没想到进步如此。加领幽州牧，假节。

晋朝陶侃任宁远将军、南蛮校尉、荆州刺史。陶侃在州中无事时，总是早上将百块砖搬至书房外，晚上搬回书房内。有人问原因，答：我正要致力中原，过于安逸恐不堪事。其励志勤力都如此。陶侃天性聪敏，勤于吏职，恭敬近礼，爱好人伦。终日敛膝正坐，统兵在外事务繁多，千头万绪无有遗漏。远近书信文书无不亲手答复，笔翰如流从未积压。引接疏远之人，门前无滞留之客。曾对人说：大禹是圣人，还惜寸阴，至于普通人当惜分阴。岂可逸游荒醉，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是自弃。

庾翼任都督江荆司雍梁益六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代兄庾亮镇武昌。庾翼因年少身居高位，远近瞩目，担心不称职，每竭尽志能，劳谦不懈，戎政严明，经略深远。数年之中，军国充实，人心翕然，称赞其才。自河以南都心怀归附。

宋朝宗越任南济阴太守，善于建立营阵。每数万人驻扎，宗越自己骑马在前，使军人跟随其后，马停营阵即成，从未参差。

梁朝张齐任信武将军、巴西梓潼二郡太守。张齐在益部多年，征讨蛮獠，自身无一年安宁。他在军中能亲身劳苦，与士卒同甘共苦，自画营舍城垒，都委曲得便，调给衣粮物资，人人无所困乏。

韦叡任辅国将军，每白天接待客旅，夜晚计算军书，三更起张灯达曙，抚慰士卒常恐不及。

陈朝蔡徵任安右将军。隋军渡江后，后主因蔡徵有才能，命他权知中领军。蔡徵日夜勤苦，尽心力，后主高兴，对他说：事平之后必有报答。

程文季任安远将军，随都督吴明彻北伐秦郡。吴明彻派程文季围泾州，屠其城，进攻朐山城，攻克。前后程文季攻克城垒，率军背水筑堰，土木工程动辄超数万。每次设阵役人，程文季必先于诸将，夜即早起，至暮不休，军中无不佩服其勤劳。

北齐莫多娄敬显任领军将军，强直勤勉，少时以武力被知遇，常随斛律光征讨，多次有战功。斛律光每命莫多娄敬显为前驱，安置营垒，夜间巡察，有时通宵不眠。临敌设阵，也令其部分将士，仓促之间行伍整肃，深被斛律光器重。

封子绘任卫将军、平阳太守。当时大军讨伐收复东雍州，平定紫壁及乔山谷、锋蜀等地。封子绘常以太守身份前驱，慰劳士兵，征兵运粮，军士无有匮乏。

后周韩杲任虞候都督，每随太祖出征，常带领候骑昼夜巡察，几乎不眠不寝。

隋朝郭荣任左光禄大夫，从军攻辽东城，郭荣亲冒箭石，昼夜不卸甲胄一百多日。炀帝常派人窥探诸将所为，知道郭荣如此，大为高兴，常慰劳勉励。

唐朝兰谟任武候大将军，为人严毅勤恪，监管之处甚至忘寝忘食，士卒多厌烦疲惫。每次侍从太宗，常不离左右。

窦轨任益州道行台左仆射，每临战对敌，有时经月旬，身不解甲。

张俭任荣州都督。太宗将征辽东，张俭率藩兵先行。张俭军至辽西，因水涨未渡，帝认为畏惧懦弱，追至行在所。张俭到洛阳，面陈利害，并说水草好坏、山川险易，帝非常高兴。

王忠嗣任河东节度采访使，每军士出征，发给军器必题写姓名在上，遗失则查验姓名定罪，人人自我劝勉。

李晟任关内副元帅，对部下明察，每治军必说：某人有某劳，某人有某能，即使仆役小善也必记姓名。

张建封任徐泗濠等州节度使，既创置军伍，张建封触类亲身躬行。

王锷任太原节度使，当时正讨伐镇州，王锷缉绥训练，军府治理得当。

后唐李存信任幽州节度使，当时契丹强盛，城门之外尽为胡人。援军自瓦桥关万众防卫，与胡骑一日数战。李存信晓夕警备，废寝忘食。

郑琮事奉武皇任五院军小校，屡有军功。庄宗在河上，郑琮任马步都虞候，军事之事一见不忘，每次诘问，应答如流，因此所在知名。

郭崇韬任枢密使。庄宗与汴军在杨刘交战，局势危急。郭崇韬率军至博州，砍伐树林，拆毁庐舍，渡河，明确约束，安排役徒，设置版筑，昼夜不停。郭崇韬坐胡床在芦苇间指挥，忽觉腰中冷，一看是蛇。他忘疲励力如此。

汉朝史弘肇任许州节度使，当时高祖委以禁军留守京城。适逢杜重威据邺城叛乱，车驾亲征，命史弘肇随行。自九月驻军至杜重威归命，共三月。史弘肇披甲在野外，昼巡宵警，与士卒同甘共苦，没有间隔。当时人推重其威严而有爱，是近代良将。

刘词任沁州团练使，在郡中处理公事之余，必披甲枕戈而卧。有人奇怪询问，刘词说：我因勇敢得爵位，不可一日忘本。若国家遇到边事，若贪图温饱，则筋骨懈怠，如何能尽微薄之报？这就是他的心意。后随少帝在河桥抵御北虏，每次出兵则穿草鞋扛戈矛以为前导，所向无不披靡，全军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