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二十郭药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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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药师(儿子安国) 耶律涂山 乌延胡里改 乌延吾里补 萧恭 完颜习不主 纥石烈胡剌 耶律恕 郭企忠 乌孙讹论 颜盏门都 仆散浑坦 郑建充 乌古论三合 移剌温 萧仲(儿子萧拱) 萧仲宣 高松 海陵诸子
郭药师是渤海铁州人。辽国招募辽东人当兵,让他们向女真报仇,号称“怨军”,郭药师是他们的首领。斡鲁古攻打显州,在城下击败了郭药师。辽国皇帝逃到天德据守,耶律捏里自立为帝,将“怨军”改名为“常胜军”,提拔郭药师为诸卫上将军。耶律捏里死后,他的妻子萧妃摄政,郭药师将涿州、易州两地归降宋朝。郭药师率领六千宋军突然到达燕京,甄五臣带领五千人夺取了迎春门,都攻入了城中。萧妃命令关闭城门,与宋军进行巷战。郭药师惨败,弃马步行逃跑,翻越城墙才得以逃脱。宋人仍然厚赏了他。
太祖将燕山六州割让给宋人,宋人让郭药师担任王安中的副职守卫燕山。等到王安中不能庇护张觉而杀了他,把他的首级装在盒子里送给宗望时,郭药师非常怨恨宋人,并且没有巩固自己地位的意愿了。宗望的军队到达三河,郭药师等人在白河抵抗。兵败后,郭药师投降。宗望于是占领了燕山。太宗任命郭药师为燕京留守,赐给他金牌,赐姓完颜氏。他跟随宗望攻打宋朝,凡是宋朝的虚实情况,郭药师全都知道。宗望能够率领孤军深入,驻扎在汴京城下,约定人质、交纳钱币、割让土地而大获全胜返回,是因为郭药师能揣测宋人的情况,切中要害的缘故。等到两镇不接受约束,命令诸将讨伐他们,郭药师攻破了顺安军营,杀了三千多人。海陵即位后,下诏赐姓的人都恢复本姓,所以郭药师的儿子郭安国仍然姓郭。
郭安国是郭药师之子。多次升迁任奉国上将军、南京副留守。贞元三年,南京大内失火,海陵派右司郎中梁钅求、同知安武军节度事王全查问失火的情况。留守冯长宁、都转运使左瀛各杖一百,除名。郭安国和留守判官大良顺各杖八十,削去三级官阶。起火处的主管官南京兵马都指挥使吴浚杖一百五十,除名。失火位置的押宿兵吏十三人全部斩首。海陵告谕他们说:“朕不是因为宫殿壮丽。自即位以来,想要巡视河南,你们不知预防谨慎,致使外方奸细,几乎烧光。本想处你们死罪,特因是旧人而宽恕。押宿人按兵法应当处死,怀疑这些人容留隐藏奸细,所以都斩了。”
郭安国性情轻浮急躁,本来没有谋略。海陵将要攻打宋朝,因为郭安国是将门之子,提拔他任兵部尚书,改任刑部尚书。战事兴起,他兼任武捷军都总管,与武胜军、武平军为前锋。海陵授予诸将方略,郭安国上前奏报说:“赵构听说王师到达,他势必逃跑。臣等不论远近,追赶抓获他才停止,但把他安置在什么地方?”海陵大喜说:“你说得对。抓到赵构就把他安置在寺庙道观,派重兵看守。”等到听说世宗即位,海陵谋划北还,改设浙西道兵马都统制府,任命完颜元宜为都统制,郭安国为副都统制。等到海陵被弑,众人憎恨郭安国的所作所为,与李通等人一起杀了他。
赞曰:郭药师这个人,是辽国的残余孽种,宋朝的祸患根源,金国的功臣。以他一个人的身躯,却成为三个国家的祸福,如此不相称啊。魏国的公叔痤劝他的国君杀卫鞅,难道没有见识吗!
耶律涂山,出身于遥辇氏,在辽国世代都是显贵家族。耶律涂山做官做到金吾卫大将军、遥里相温。辽帝逃往天德,耶律涂山率领所部投降,宗翰秉承皇帝旨意授予他尚书之职,任西北路招讨使。宗翰攻打宋朝,耶律涂山率领本部军队为先锋。到达汾州,遇到宋将折家军,他请求增兵合力打败了他们。跟随攻打太原、隆德府,跟随进入汴京,攻克洛阳。又跟随娄室平定陕西。天会七年,被授予太子少保。十年,升任尚书左仆射。退休后去世,享年九十一岁。正隆年间按例追赠特进、郜国公。
乌延胡里改是曷懒路星显水人。后来被授予爱也窟谋克,于是在那里安家。跟随阇母围攻平州,有功。等到攻打宋朝,围攻汴京,五个谋克在城南与一万宋军遭遇,乌延胡里改率先驰马击败了他们,元帅府于是赏赐他一匹良马。天会五年,攻打宗城县,敌人弃城逃往恩州,乌延胡里改追杀一千多人,缴获四百辆车。帅府赏赐三十头牛、一匹马。七年,征讨泰山群盗,平定了他们,毁掉了他们的营寨栅栏。兖州三千多群盗据守山险,乌延胡里改又攻破他们。赏赐二十二头牛、四匹马。八年,攻打庐州,到达柘皋镇,乌延胡里改率领三十名甲士为前锋,抓获了宋朝派去送信给刘四厢锜的七个人。又率领先锋军攻打和州,到达距含山县五里处,抓获两名甲士,才知道宋朝三位将领将要率兵到来。乌延胡里改埋伏了他的军队,于是抓获了姚观察。帅府赏赐两匹马。九年,平定陕西,乌延胡里改率所部遇到一千敌人,打败了他们,活捉一名甲士,全部探知了敌人的虚实。又跟随蒲鲁浑巡视熙秦,在秦州打败两千敌军,赏赐一匹马。宋人屯驻在襄阳府,监军按补派乌延胡里改率领四个猛安前去攻打他们。三千宋兵已经渡过长江,正在修筑营垒,乌延胡里改趁他们尚未完成,突然出击打败了他们。梁王宗弼收复河南,将要攻打陈州,派乌延胡里改带领三十名甲士抓捕侦察兵。到达蔡州西边,遇到八十多名敌军,交战打败了他们,抓获了南顿县令。等到攻打陈州,夜里将近四更,忽然听到敌人打开城门溃逃,乌延胡里改急忙率领两个谋克的军队追击他们,而猛安突葛速也领军继至,大败敌人。皇统二年,升任定远大将军。八年,被授予临洮少尹,兼任熙秦路兵马副都总管。九年,改任同知京兆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天德年间改任同知平阳尹,兼河东南路兵马都总管。贞元三年,改任同知曷懒路总管。大定四年,被授予胡里改节度使。七年,改任归德军节度使。十年,调任显德节度使。在任上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十九年,下诏授予他的儿子五十六为武功将军,世袭本路婆朵火河谋克。
乌延吾里补是曷懒路禅岭人。后迁居大名路。天会年间,跟随他的父亲达吉补隶属元帅右监军麾下。挞懒因事赴朝廷,让达吉补随行。乌延吾里补统领他父亲的谋克,跟随大军攻打沧州。正在填平壕沟时,城中军队出来抵抗,乌延吾里补率本部击退了他们。王师攻下青州,他奋力作战有功,缴获一百匹马进献,俘获很多贼党。青州戍将觌吉补因为莱州兵多,向帅府请求增援。乌延吾里补率领十二个谋克的军队前往救援。于是降服了四个营寨,攻拔了一个营寨,获得四千户。又在恩州打败五万贼兵,攻破其营寨,降服五万户,缴获一万多牛畜。快到达临清县时,遇到三千敌兵,又打败了他们,俘获很多,活捉贼首进献。帅府嘉奖他的功劳,赏赐一百名奴婢、三十头牛。当时觌吉补在恩州境内战败,乌延吾里补又率四千军队前往救援,打败了一万多敌人。十万宋兵驻扎在单父之间,总管宗室移剌屋挑选一万步兵、四千骑兵前往征讨。乌延吾里补率领他亲自管辖的谋克随从,遇到敌人率先登城,奋力作战有功。大军经营密州,乌延吾里补率两千军队为前锋,在高密遇到一万敌人,于是打败了他们,追到城下,几乎杀光,缴获三千多马牛。乌延吾里补与孛太欲在州南打败了王义的十多万贼军。当夜,几千贼兵前来袭击营地,乌延吾里补率兵从侧面攻击击退了他们。后来跟随大军攻打楚州、扬州、通州、泰州等地。天眷二年,承袭他父亲的世袭猛安,被授予宁远大将军。皇统七年,增加亲管谋克。天德三年,被任命为同知归德尹。正隆初年,任唐古部族节度使。大定二年,任保大军节度使。这一年调任镇守通远。这时,十多万宋军进入河、陇,占据险要,攻打郡县。元帅左都监合喜上奏请求增兵。下诏增兵七千,派乌延吾里补与彰化军节度使宗室璋等七人一同前往,以备任用。晋升为龙虎卫上将军。在军中去世。
萧恭,字敬之,是乃烈奚王的后代。父亲萧翊,天辅年间归降朝廷,跟随攻打兴中,于是被任命为兴中尹。军队返回,萧恭作为人质。宗望攻打宋朝,萧翊应当率领建、兴、成、川、懿五州的军队为万户,军帅因为萧恭才能勇敢,让他代替父亲出征,当时二十三岁。到达中山,宋兵出战,萧恭率先率所部击败了他们。经过山东,以及渡过淮河,袭击康王,他都在军中。军队返回,帅府秉承皇帝旨意授予他德州防御使,屯驻在滨州、棣州之间的奚人都隶属他。改任棣州防御使。皇统年间,改任同知横海军节度使。为父亲服丧,起复任太原少尹。因廉洁,升任同知中京留守事。多次升迁任兵部侍郎,被授予世袭谋克。因犯下询问宫中起居情况的罪过,被处以杖刑,削夺一官。贞元二年,任同知大兴尹。一年多后,升任兵部尚书,担任宋国生日使。因母亲去世离职,起复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正隆四年,升任光禄大夫,再次任兵部尚书。这一年,经营规划夏国边界,回来时经过临潼,丢失了所佩的金牌。到了太原,忧愤成疾。当时已将此事通过驿站详细奏报朝廷,海陵又下令给他金牌,并派人对萧恭说:“你丢失信牌,也如同不谨慎。朕正等待你,想要委任派遣你,你竟称病吗?必定是因为离开时身上佩带信牌,回来时却没有了,无法辩解,想让朕先知道罢了。”使者到达时,萧恭已经病重,叩头接受命令,不久就去世了。海陵正派使者与他的儿子护卫九哥骑马前去探视,又告诫府官要好好照顾他。到了保州,已经听到死讯,海陵深为悼念惋惜。命令九哥护丧返回,所经过的州府设奠祭奠。灵柩到达京都,命令百官致祭。海陵亲临祭奠,赠赐非常丰厚,并赐给一匹御马。对九哥说:“你父亲接受使命,死在途中,非常可悲痛惋惜。朕骑这匹马十年,现在赐给你父亲,可以常常牵到灵柩前。下葬后,你就骑它。”
完颜习不主,十六岁时跟随攻打宋朝,攻下怀仁县,功劳最大。跟随睿宗经略陕西,率七百人进入丹州诸山,遇到三千盗贼,打败了他们。又打败四千贼军,活捉了他们的将帅。出兵陇州,率四百人打败数千敌人。七千宋军前来夺取巩州,又击退了他们。又率五千兵打败吴玠的三万军队,在白塔口遇到五千敌人,又打败了他们。另外降服了定远等寨。皇统二年,被授予同知临洮尹,因服丧离职。不满一年,以原职起复,改任孟州防御使,升任临洮尹。又因罪被罢免。正隆三年,起用为京兆尹,改任河南尹。去世,享年五十八岁。
纥石烈胡剌是晦发川唵敦河人,迁居西北路。认识契丹文字,担任帅府小吏。梁王宗弼收复陕西,很久没有音讯。睿宗在燕京,派胡剌前去问候。当时,宗弼从凤翔攻打和尚原,让胡剌察看那里的地形,修道筑城。天会十二年,前往滨州秘密探访南方边境的情况,以及观察刘豫治理齐国的状况,全部了解了虚实。睿宗非常赞许他。皇统初年,跟随宗弼渡过淮河,等到攻下庐州、和州,大败张浚、韩世忠等军。派胡剌驰马奏报,赏给他金盂、五端重彩、五匹绢。七年,被授予同知景州军州事,因廉洁,加授忠武校尉。天德初年,以监察御史分司行台,历任同知济州防御使事,入朝任监察御史。任期满后再次任职。大定二年,升任刑部员外郎,与御史大夫白彦敬前往西北部族买马。多次转任泗州防御使,三次升迁任蒲与路节度使,调任宁昌军,去世。
耶律恕,字忠厚,本名耨里,是辽朝横帐秦王家族的人。为人谨慎诚实有志向,喜欢读书,通晓契丹大小字。与耶律高八一同归附金朝。娄室问高八说:“和你同来的人中,谁可以任用管理军队事务?”高八回答说:“耨里可以。”娄室与宗翰攻打宋朝,耶律恕隶属前锋部队,攻取和尚原,攻打仙人关,特别被睿宗了解,两次被任命为太原、真定少尹。撒离喝征召他担任陕西参谋,委任他军务,升任行台兵部侍郎,又升任尚书左司郎中。海陵担任平章政事时,对耶律恕说:“你也有结党吗?”耶律恕严肃地说:“不得志时就修养自身,得志时就使天下人都受益。不通过正当途径得到的东西,不是我的志向,有什么结党呢!”海陵慢慢说:“先前的话是开玩笑罢了。”过了很久,任沁南军节度使,升任行台工部尚书。行台撤销后,改任安国军节度使,担任参知政事。因病请求解职,任兴中尹,入朝任太子少保。正隆元年退休。封为广平郡王。去世时,享年六十九岁。正隆二年,按例追赠银青光禄大夫。
郭企忠,字元弼,是唐朝汾阳王郭子仪的后代。郭氏从郭子仪到郭承勋,都担任节镇镇守北方。唐朝末年,郭承勋进入辽朝,子孙相继担任天德军节度使,到郭昌金时降为副使。郭企忠幼年丧父,侍奉母亲孝顺恭谨。十三岁时,为母亲守丧,哀痛毁伤如同成年人。服丧期满后,承袭父亲的官职,加任左散骑常侍。天辅年间,大军到达云中,派耶律坦招抚各部。郭企忠前来投降。军帅命他共同勾当天德军节度使事务,将所部迁居到韩州。等到拜见太祖,太祖问明他的家世,对他礼遇优厚,把白鹰赐给他。天会三年,攻打宋朝,率领西南各部番、汉军兵,担任猛安,随从攻破雁门,驻兵,加任桂州管内观察留后,镇守代州。第二年,贼人杨麻胡等人在五台聚集数千人,郭企忠与同知州事迪里讨伐平定了他们。升任知汾州事。当时汾州刚被攻下,居民大多被军士掳掠,城邑一片荒凉。郭企忠到帅府极力请求,希望允许他们的亲戚故旧用钱财赎回。帅府听从了他。不久,城邑又像原来一样充实完备。石州贼人阎先生率数万人来到城下,僚属担心发生内变,请求做好防备。郭企忠说:“我对汾州人有恩德,保证没有其他变故。”于是率领官吏百姓登城守御。恰逢援军到来,合力攻击,击败了贼人。六年,改任静江军节度留后,升任天德军节度使、汴京步军都指挥使,多次升迁至金吾卫上将军。任期届满,代理沁州刺史。到任一年多后去世,享年六十八岁。
乌孙讹论,擅长骑马射箭,承袭父亲撒改的谋克职务,随从蒙刮攻打东京及广宁,袭击北京山贼,都有战功。萧霸哲前来攻打恩州,乌孙讹论率六十名骑兵侦察。到夜晚,遇到数百名敌骑,他发起突袭,活捉三人,得知萧霸哲部众九万人将要到来,因此蒙刮能够做好准备,于是击败了萧霸哲。宗望攻打宋朝,已到达汴京,乌孙讹论击败尉氏、中牟的援兵,攻取了他们的城邑。过了很久,率一百五十名兵士在沧州西击败一千名敌人。第二年,再次攻打宋朝。蒙刮戍守开州,乌孙讹论率四百名骑兵守卫黄河,又击败一千多人,斩首七百多人。宗弼渡过淮河,阿里先在江上备好船只,听说王善的军队扼守在前方。宗弼派乌孙讹论增援,在和州北击败王善。李成率七万兵士据守乌江,乌孙讹论率二千人径直上前击败了他。宗弼于是渡过长江到达江宁。十五年,沂州窦防御叛乱。乌孙讹论击败了他,俘获窦防御。记录前后战功,授予猛安,加任昭武大将军。宗弼再次攻取河南,乌孙讹论率五十名骑兵在徐州东击败五百名杨家贼人。因功受到赏赐,不可胜数。天德二年,任唐州刺史,调任淄州,升任石垒部族节度使。行至北京,因病去世。
颜盏门都,是隆州帕里干山人。身材高大,胡须漂亮。天会年间,随从其兄羊艾在军中。正在攻取汴京时,其兄战死,于是他披上铠甲代替其兄充军。睿宗平定陕西时,任命颜盏门都为蒲辇,隶属监军完颜杲的亲管万户,攻打饶风关。到达坊州时,完颜杲想与总管蒲鲁虎在凤翔会合,派颜盏门都率六十名骑兵先前往约定会师日期。等到返回,他详细报告了地形的险要,赏赐白银五十两。后来梁王宗弼驻军山东,派人到陕西,特意召颜盏门都前来。命他携带废黜齐国及安抚百姓的诏书,前去告谕监军宗室完颜杲。颜盏门都返回后,宗弼赏给他良马、银绢。事情完毕后,又派他随从完颜杲。天眷初年,叛将定国军节度使李世辅假意邀请完颜杲到他的官署,以进献铠甲为名,于是派兵劫持完颜杲而去。颜盏门都冲出,把情况报告押军猛安完颜挞懒,一同率兵追击,首先出战,完颜杲因此得以脱身,因功升任明威将军。又随从完颜杲招抚恢复陕西,进兵到凤翔。齐国刚被废除时,各路多有反叛反复的。完颜杲授予颜盏门都牌札,命他前往安抚平定。颜盏门都所到之处,多张设甲兵,顺从者安抚他们,违抗者讨伐他们,各地安定不再有反叛者,完颜杲很赞赏他。皇统初年,升任广威将军。四年,授同知通远军节度使事,改任知保安军事。天德三年,任丹州刺史兼知军事。正隆初年,任宁州刺史。大定初年,宋将吴璘等人率数十万军队占据秦州、陇州,元帅府秉承皇帝旨意任命颜盏门都为勇烈军都总管,率领军队讨伐他们。宋人据守德顺。都监合喜派武威军副都总管夹谷查剌,会合宗室完颜璋,商议征讨之策。完颜璋对颜盏门都说:“须都监亲自到来,敌人必定退去。”合喜率四万军队前来会合,于是收复德顺州。第二年,秦州、陇州平定,因功升任金吾卫上将军,授通远军节度使。五年,改任庆阳尹,兼本路兵马都总管,在任上去世。十九年,记录功劳,让他的儿子六哥世袭本路曷懒兀主猛安敌骨论窟申谋克,授武功将军。
颜盏门都性格忠厚谨慎诚实,安置营垒,尤其能缜密。有敌人突然来袭,即使箭石飞到面前,他也泰然自若,像平时一样号令士兵,因此人们更加安心归附,而功业容易成功。
仆散浑坦,是蒲与路挟懑人。身高七尺,勇健有力,擅长骑马射箭。十六岁时,随从其父胡没速征伐。起初被授予修武校尉,担任宗弼的紥也。天眷二年,与宋将岳飞相持。仆散浑坦率六十名骑兵,深入侦察,到达鄢陵,击败宋军护粮饷部队七百多人,多有俘获。皇统九年,任慈州刺史,又升任利涉军节度使,授世袭济州和术海鸾猛安涉里斡设谋克。贞元初年,因服丧离职。守丧期满后恢复原职,历任泰宁、永定军节度使,改任咸平尹。海陵杀了仆散浑坦的弟弟枢密使忽土,召仆散浑坦到南京。见面后,沉思了很久,对他说:“你是有功勋的旧臣,不是依靠忽土得的官,如果因此获罪,很值得怜悯。”于是释放了他。改任兴平军节度使。世宗即位,任命他为广宁尹。窝斡反叛时,他担任行军都统,与曷懒路总管徒单克宁同在左翼,在长泺击败窝斡。改任临潢尹。贼人平定后,赏赐金帛。改任曷懒路兵马都总管。调任显德军、庆阳尹。退休。大定十二年,皇上思念旧功,起用为利涉军节度使,又以金紫光禄大夫官职退休。去世时,享年七十二岁。
仆散浑坦历任十七个官职,从未担任副职。性格深沉厚道有见识,虽然未曾求学,但明于听理断案,所到之处有治理的名声。
郑建充,字仲实,他的祖先是京兆人,寄籍鄜州。在宋朝做官,累官至知延安府事。天会七年来降金朝,仍任知延安府,屯兵三千人。宋将刘光烈率八万军队来攻打郑建充,相持四十多天。攻打更加紧急,郑建充派人会合斜喝军,夹击击败宋军,俘虏其裨将贺贵。升任节制司统制军马。改任京兆府路兵马都监。在彭原击败宋将曲端。高昌宗占据延安,为宋守卫,郑建充攻打他,全部收复城邑。复任知延安军府事。齐国建立,累迁博州团练使,知宁州。齐国废除,朝廷把地赐给宋朝,任宋环庆路经略安抚副使,仍知宁州。天眷年间金朝重新攻取陕西,仍任经略安抚使,知庆阳。随从攻破甘谷城,改任平凉尹。当时营建南京宫室,大量征发河东、陕西的木材,顺黄河浮运而下,经过砥柱的险要,筏工多有沉溺,主管官员不敢上报,于是诬告他们逃亡,囚禁他们的家属。郑建充禀告此事,请求到砥柱解开木筏,顺流散放,让擅长游泳的人在下流接出,而被囚禁的人得以释放。正隆年间兴兵,搜刮筋角制造兵器,百姓往往杀牛取角,有的生拔牛角,牛有流泪的。郑建充将此事禀告朝廷。
郑建充性格刚强暴躁,常养十几条猛犬,奴仆有罪已经鞭打后,又唆使猛犬咬他们,连骨肉都吃尽。虽然谦逊礼待士人,但对敌手或上级一点也不屈服。省部文书有不合乎法度的,就放在座位下,或者立即撕毁,因此当权者怨恨他。军吏李换盗窃使用公家钱财,自料不能免罪,于是诬告郑建充私藏铠甲图谋造反,多次审讯,都没有证据。正要上奏时,代理事务的人一向与郑建充有仇隙,担心他被释放,派吏员拿着文书欺骗郑建充说:“朝廷有命令,怎么办?”郑建充说:“随你怎么办。”当天夜里,死在狱中。长子郑诉也死了。
乌古论三合,是曷懒路爱也窟河人,后来迁居真定。睿宗担任右副元帅时,听说乌古论三合勇猛有谋略,选拔他担任紥也。后来随从宗弼征伐,补任曲院都监。不久,随从攻打宋朝。与宋兵在颍州相遇,乌古论三合率先登城击败宋军。皇统元年,率领汉军千户,帅府又把四千军队隶属他。授同知郑州防御使事,又升任太子少詹事。大定六年,改任洺州防御使。皇上说:“你昔日事奉睿宗,积有劳苦。到我即位后,辅佐太子,出力很多。如今担任名郡长官,是用来慰劳你的。”升任永定军节度使,历任临潢、凤翔尹,陕西路统军使,东平尹。治理州郡,亲自践行俭约,政务崇尚宽大简省,边境长久安宁,人民获得安定。召入朝任签书枢密院事。去世。
十八年,世宗追记乌古论三合的旧功,授予他的儿子大兴河北西路爱也窟河世袭猛安阿里门河谋克,官阶武功将军。
移剌温,本名阿撒,是辽朝横帐人,擅长契丹小字。睿宗担任左副元帅攻打宋朝时,移剌温随从大抃渡过长江,被征辟为江宁府都巡检。江宁、太平刚被攻下,宋朝派间谍煽动百姓,响应者有数万人。移剌温擒获了那些间谍,于是他们不敢再暗中活动。宗弼嘉奖他,赏赐白银千两、贵重彩帛百端、绢二百匹。宗弼每次出征,移剌温未尝不在行伍中。授同知河北西路转运使事。恰逢宗弼巡视边境,移剌温随军,没有到任。宗弼入朝,熙宗宴请群臣,宗弼想有所奏请,因醉酒失态,移剌温搀扶他出宫。第二天,熙宗对宗弼说:“阿撒事奉叔叔很恭谨,不可让他离开左右。”因此宗弼更加亲近信任他。曾对女婿纥石烈志宁说:“你可以效仿阿撒的为人,差不多可以赶上古人了。”不久,授同知中京路都转运使事,累迁左谏议大夫兼修起居注。正隆年间攻打宋朝,以本官担任济州路行军万户,随从到扬州。军队返回后,授同知宣徽院事。世宗御膳不合口味,召移剌温品尝。移剌温上奏说:“味道并非不美,大概是因为南北边境战事未息,陛下心思有所专注罢了。”皇上的心意于是释然。历任永定、震武、崇义节度使,调任临海军。州治靠近水边,秋雨时节,大水突然涌到城下,城墙多处决口,百姓惊慌害怕,不知怎么办。移剌温亲自督率役夫修整城墙,即使面临不测危险,也不躲避。僚属有的劝阻移剌温,移剌温说:“为政有缺点,水泛滥成灾,是守土之臣的罪过。应当以己身为百姓谢罪,即使死也不遗憾。”调任镇守武定,当年干旱并且闹蝗灾,移剌温割破手指,将血滴入酒中,祈祷后洒酒祭奠。不久大雨充足,有群鸦啄食蝗虫几乎吃尽,因此当年丰收,人们认为这是至诚感应的结果。因年老退休,去世。
赞曰:军事之事,刀箭在前,不顾生死。耳听金鼓,目看旌旗,心系号令,这是行伍的职责。自从收国年间用兵,到大定年间与宋讲和以前,效命之士,即使功劳微小也必记录,这是为了彰显功绩。
萧仲恭,本名术里者。祖父挞不也,在辽国任枢密使,守司徒,封兰陵郡王。父亲特末,任中书令,守司空,娶公主为妻。仲恭生性恭敬谨慎,举止有礼节,能披甲跳跃骆驼。辽国旧例,宗室亲戚子弟另编为一班,称为“孩儿班”,仲恭曾任班使,历任宫使、本班详稳。辽帝向西逃往天德,仲恭任护卫太保,兼管军事。到达霍里底泊时,大军突然到来,仓促逃跑。仲恭的母亲马匹疲乏,无法前进,对仲恭兄弟说:“你们为国家尽忠,不要管我了。”仲恭的母亲是辽道宗的小女儿。辽主为之伤感,命仲宣留下来侍奉母亲。仲恭跟随辽主向西。当时大雪,非常寒冷,辽主缺乏食物,仲恭献上衣服和干粮。辽主疲惫,仲恭伏在冰雪中,辽主靠着他休息。一共六天,才到达天德,得以进食。后来与辽主一起被俘,太宗因仲恭忠于其主,特别加以礼待。天会四年,仲恭出使宋朝。将要返回时,宋人认为仲恭、耶律余睹都有亡国之痛,而余睹任监军,有兵权,可以诱降利用,于是用蜡丸密封书信让仲恭交给余睹,让他做内应。仲恭一向忠信,没有反复之意,但担心宋人留下他不放回,于是假装答应。返回后见到宗望,立即把蜡丸书献上。宗望察觉仲恭没有异心,从轻处罚了他。于是再次举兵伐宋,俘虏了徽钦二帝而归。仲恭多次升迁至右宣徽使,改任都点检。宗磐与宗干在熙宗面前争辩,宗磐拔刀指向宗干,仲恭呵斥他才停止。不久宗磐因谋反罪被诛杀,仲恭在宫禁防卫中有防备,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升任尚书右丞。皇统初年,封兰陵郡王,授予世袭猛安,进拜平章政事,同监修国史,封济王。诏令在广宁安葬辽豫王,仲恭请求前往参加葬礼,熙宗认为他有义气而准许。改任行台左丞相。过了不久,入朝任尚书右丞相,拜太傅,领三省事,封曹王。天德二年,封越国王,任燕京留守。海陵亲自写信,将玉山子赐给他。同年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谥号贞简。正隆年间按例降王爵,改任仪同三司、郑国公。儿子萧拱。
萧拱本名迪辇阿不,起初任兰子山猛安。海陵任宰相时,博取他人赞誉,推荐大臣之子为高官,于是任命萧拱为礼部侍郎。耶律弥勒是萧拱妻子的妹妹,海陵打算纳她为妃,派萧拱从汴京接她来。返回时经过燕京,当时萧仲恭任燕京留守,见弥勒身材体态不像处女,私下担忧说:“皇上多疑猜忌,萧拱恐怕要遭祸了。”萧拱离开不到几天,萧仲恭去世。萧拱到上京,听到讣告,以原官起复,佩带信牌,前往燕京办理丧事。还没出发,弥勒入宫,果然如萧仲恭所料,立即被遣出宫。半夜召萧拱到宫中,审问没有结果。海陵始终怀疑他,于是罢免萧拱礼部侍郎之职,夺其信牌。萧拱等待命令,过一年没有答复,回到兰子山处理猛安事务。当时,萧恭、张九因议论宫中事务获罪,萧拱到兰子山后,与客人交谈时提到此事。有个叫阿纳的人与萧拱有仇,于是诬告萧拱说张九无罪被杀,言语涉及怨恨诽谤。海陵派使者审讯,告诫使者说:“这小子狂妄,应该有这种话,不然他那里怎么会知道这事。”使者不再审问萧拱,只是拷打其证人,让他们按告发的话作证,萧拱于是被杀。
萧仲宣,本名野里补,是萧仲恭的同母弟。聪敏好学,沉稳厚道寡言少语。五岁时,遥授郡刺史,多次加官至太子少师,任本班详稳。跟随天祚帝西逃,任护卫太保左右班详稳。到达石辇铎时,辽主留下仲宣侍奉母亲,于是他与母亲都被俘获。太宗嘉奖他,并认为仲宣熟悉辽国旧制,命他代理宣徽使,随从睿宗征伐康王。军队返回后,在家闲居很久。皇统二年,特授镇国上将军,历任顺义、永定、昭义、武宁四镇节度使。为政平易,小吏不敢作奸犯科。贿赂被禁绝,奴婢进入郡府,人们都不认识他。朔州、潞州百姓都为他立祠刻石颂扬。正隆二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
高松,本名檀朵,澄州析木人。十九岁时,从军任蒲辇,有力气善战,宗弼听说他的名声,召到身边,随从攻破汴京和和尚原,逐步升官至咸平总管府判官。世宗即位后,充任管押东京路渤海万户。兵部尚书可喜图谋反叛,前同知延安尹李老僧说:“我与万户高松商量此事,他必定会听从我。”众人说:“如果能得到这支军队,举事就容易了。”李老僧去见高松,劝说高松道:“你是有功的旧人,至今未得大官,为什么呢?”高松说:“我是一个县令,常常念及圣恩,几代都不能报答,还敢有奢望吗!”李老僧于是不敢再说。可喜、布辉、阿琐知道事情不能成功,于是向上告发,一起逮捕斡论送到官府。高松随从征讨窝斡,因功升任咸平少尹,四次升迁至崇义军节度使。去世,享年七十四岁。
赞语:忠诚守信地立身行事,难道不伟大吗!萧仲恭尽心于故主,而富贵福泽也随之而来,与宗室旧臣等同了。仲恭在朝廷上呵斥宗磐而朝廷尊严,高松以道义阻止李老僧而社稷安定,都有古代壮烈大夫的风范。
海陵后徒单氏生太子光英,元妃大氏生崇王元寿,柔妃唐括氏生宿王矧思阿补,才人南氏生滕王广阳。
光英本名阿鲁补,是徒单后所生。当时燕京转运使赵袭庆有很多儿子,所以又取名赵六。养在同判大宗正方家,所以崇德大夫沈璋的妻子张氏曾做光英的保母,于是追赠沈璋银青光禄大夫,赐宗正方钱一千万。
天德四年二月,立光英为皇太子。同月,在武德殿安置太祖画像,全部召集建国初期曾随太祖攻破宁江州有功的人,得到一百七十六人,都加授宣武将军,赐给酒帛。其中有个叫忽里罕的,脱下自己的衣服进献给光英说:“臣今年一百岁了,有十个儿子。希望太子长寿多子,像小臣一样。”海陵让光英接受他的衣服,海陵就把自己穿的衣服和佩刀赐给忽里罕,以回报他的厚意。后来因为“英”字与“鹰隼”字声音相近,改“鹰坊”为“驯鸷坊”。国号中有“英国”又有“应国”,于是改“英国”为“寿国”,“应国”为“杞国”。宋朝也改“光州”为“蒋州”,“光山县”为“期思县”,“光化军”为“通化军”等等。
太医院保全郎李中、保和大夫薛遵义都因医药侍奉光英,李中超升为宣武将军、太子左卫副率,薛遵义服丧,起复为宣武将军、太子右卫副率。光英在襁褓时,养于宗正方家,后来养于永宁宫和徒单斜也家。贞元元年,诏令朝官,京官五品以下引从通天门入,居于东宫。
正隆元年三月二十七日,光英生日,在神龙殿宴请百官,赐京城大酺一天。四年八月,光英射乌鸦,射中了。海陵大喜,命进献于太庙,赐光英一匹马,黄金三斤,按等级赏赐随从。正隆六年,海陵巡幸南京,停驻在安肃州。光英猎获两只兔子,派使者进献于山陵。过了几天,又猎获獐子和兔子,随从官员都祝贺。赐光英名马弓矢,又派使者进献于山陵。六月,海陵到南京,群臣迎接拜见,海陵与徒单后、光英同车而入。
海陵曾说:“等太子十八岁时,把天下交给他。朕每日在宫苑中游玩宴饮以自娱。”光英颇为聪慧,海陵对侍臣说:“上智之人不学而能,中等之人没有不通过学习而成功的。太子应选择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士,使他辅导,以便知古今,防过失。诗文是小技,何必作呢。至于骑射之事,也不可不学,恐怕他懦弱。”等到将要亲征时,皇后与光英拉着衣服号哭,海陵也流泪说:“我会回来的。”
后来光英诵读《孝经》。一天,忽然对人说:“《经》上说三千种罪,没有比不孝更大的,什么是不孝?”回答的人说:“现在百姓家的孩子赌博饮酒,不供养父母,都是不孝。”光英沉默很久,说:“这难道足以算不孝吗!”大概是指海陵杀母之事。
等到伐宋时,光英留守,任命陀满讹里也为太子少师兼河南路统军使,以护卫他。完颜元宜发动兵变,海陵遇害,都督府移文给讹里也,在汴京杀死光英,死时十二岁。后来与海陵一起葬在大房山诸王墓旁。
讹里也,咸平路窟吐忽河人,继承其父忽土的猛安。任邳州刺史,三次升迁至昌武军节度使、归德尹、南京留守、河南路统军使、太子少师。大定二年,升任元帅右都监。宋人攻陷陈州、蔡州,讹里也领兵日久无功,不久兵败于宋,被解职。不久起用为京兆尹。世宗对他说:“你任河南统军时,门庭多有私访求见者,百姓厌恶你。后来经营陈州、蔡州,不仅无功,而且又导致失败。因你旧日功劳,所以重新用你。京兆靠近南边,应好好治理。”大定三年去世。
元寿,天德元年封崇王。三年去世。
矧思阿补,正隆元年四月出生。由小底东胜家保养,赐东胜钱一千万,并为他建宅第。五月己酉,满月,封其母唐括氏为柔妃,赐京城贫民五千人每人钱二百。二年,矧思阿补生日,海陵与永寿太后及皇后、太子光英前往东胜家。三年正月五日,矧思阿补去世。海陵杀死太医副使谢友正、医者安宗义及他的乳母,杖责东胜一百,除名。第二天,追封矧思阿补为宿王,葬于大房山。
谏议大夫杨伯雄入宫值班,因而与同值的人交谈,伯雄说:“宿王之死,大概是因为养在宫外,虽然供奉护理谨慎,不如在父母膝下。难道国家风俗向来如此吗?”有人把这话告诉海陵。海陵大怒,对伯雄说:“你是臣子,君父所作所为,怎能说是风俗。宫廷中的事,岂是你该说的。朕有时身体不适,偶尔不上朝,只是少受几次朝拜罢了。而各种事务都在便殿上奏决断,即使有死刑也不立即论处,是为了让囚犯得以缓死。至于任命官吏的宣敕虽然有所拖延,有何利害?朕每当闲暇,颇多观看教坊声乐,聊以自娱。《尚书》说:‘在内沉溺女色,在外沉溺田猎,嗜酒贪乐,好建宫室,喜好雕饰,有其中一项,没有不灭亡的。’这是告诫人君不忧虑国事而沉溺于此。像我即使让声乐喧天动地,宰相敢滥给人官而官吏敢受贿吗?外面敢有私下议论的吗?你是谏官,有可说的话,应当公开说。说了而不听从,是朕的过错。而你却私下议论,可以吗?”伯雄回答说:“陛下至德明圣,当然没有私下议论的人。愚臣失言,罪该万死,只请陛下哀怜。”海陵说:“本想杀你,现在只杖你二百。”杖到四十时,派近臣传诏告诉伯雄说:“因你在藩邸有旧谊,现在特赦免你。”
滕王广阳,母亲南氏,原是大抃家的婢女,随元妃大氏入宫,海陵宠幸她,等到怀孕,就命为殿直。正隆二年九月二十六日,生广阳。十月满月,海陵分赏在京贫民,共用钱一千贯。三年二月,封南氏为才人。七月,封广阳为滕王。九月去世。
赞语:海陵伐宋,光英留守,派陀满讹里也以宫师兼统军之任,谋划极为周密,岂料死于其手呢。荀首说过:“不拿别人的儿子,我的儿子能保住吗?”海陵视别人的儿子如同鱼肉,而独独想自己儿子平安,怎么可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