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三十三移剌履等

作者:脱脱等朝代: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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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剌履字履道,是辽东丹王耶律突欲的七世孙。父亲聿鲁,早年去世。聿鲁的族兄兴平军节度使德元没有儿子,把履当作继承人。当时他五岁,晚上躺在廊下,看见微云在天边流动,忽然对乳母说:“这就是所谓的‘卧看青天行白云’吗?”德元听说后,惊讶地说:“这孩子应当凭文学名扬后世。”等到长大后,博学多才,善于写文章。起初考进士,厌恶搜检繁琐,就放弃了。因恩荫补任为承奉班祗候、国史院书写。世宗正提倡儒学,下诏翻译经史,提拔他为国史院编修官,兼笔砚直长。一天,世宗召见问道:“朕近来读《贞观政要》,看到魏征的良谋忠节,确实值得赞叹。近代为什么没有像魏征这样的人呢?”履说:“忠良之士,哪个时代没有,只是在上位的人用与不用罢了。”世宗说:“你没看见刘仲诲、张汝霖吗?朕破格任用这两人,是因为他们曾担任谏职,屡次进献忠言的缘故。怎么能说不用,只是人才难得罢了。”履说:“臣没有听说他们进谏过。况且海陵王堵塞言路,天下人闭口不言,习以成风。希望陛下惩戒前事,广开谏诤之门,天下就非常幸运了。”

当初商议用时务策设立女直进士科,礼部认为所学不同,不能一概称为进士,诏令履定夺此事,于是上奏说:“进士科,起源于隋大业年间,起初用策论考试。唐初沿袭,高宗时夹杂箴铭赋诗,到文宗才开始专用赋。而且进士科起初本来就是专考策论,现在女直诸生用考试策论称为进士,又有什么可怀疑的呢。”世宗非常高兴,事情于是施行。十五年,授任应奉翰林文字,兼前职,不久升任修撰。二十年,诏令他总管衍庆宫绘制功臣像,过期未完成,降为应奉。过了一年,又任修撰,转任尚书礼部员外郎。

章宗为金源郡王时,喜欢读《春秋左氏传》,听说履学识渊博,召见他询问疑难。履说:“左氏多权变欺诈,驳杂不纯粹。《尚书》、《孟子》都是圣贤纯全之道,希望留意。”王赞许并采纳了。二十六年,升为本部郎中,兼同修国史、翰林修撰,上表进呈宋代司马光的《古文孝经指解》说:“臣私下观察近代,都把兵刑财赋当作急务,而司马光独独用这些进献他的君主。有天下的人,取其言辞施行于天下,那么百姓就会受到恩赐。”不久因病请求外任,世宗说:“履多病,可给他方便的州郡。”于是授任蓟州刺史。不久,召为翰林待制,同修国史。第二年,升任尚书礼部侍郎,兼翰林直学士。

世宗去世,遗诏将灵柩移到寿安宫。章宗诏令百官商议,都认为应当遵从遗诏,只有履说:“不合礼制。天子七月而葬,天下诸侯都来会葬。岂能让万国的臣子在离宫朝拜先帝灵柩呢?”皇上说:“朕日夜思考,舍弃正殿而在别宫祭奠,于心不忍,而且于礼不妥。”于是停灵在大安殿。二十九年三月,升任礼部尚书,兼翰林直学士,赐予大定三年孟崇献榜下进士及第。七月,拜参知政事,总管刊修《辽史》。明昌元年,升任尚书右丞。

当初,黄河在曹州泛滥,皇帝问:“《春秋》二百四十二年,没有提到黄河决口,为什么?”履说:“《春秋》只是鲁国史书,所以很少涉及其他国家的事。”二年六月,去世,享年六十一岁。这天是履的生日。谥号文献。

履仪表堂堂,聪颖通达,精通历算、书画。在此之前,旧的《大明历》有错误,履进献《乙未历》,因为金朝受命于乙未年,世人佩服他的精善。当初,德元没有儿子,以履为后,后来生了儿子震,德元去世后,履把全部家产都给了震。他由礼部兼直学士升任执政,就举前代光院旧例,拿五十万钱送到学士院,学者认为很荣耀。

张万公,字良辅,东平东阿人。幼年聪慧,喜欢读书。父亲弥学,梦见到了一间屋子,匾额上写着“张万相公读书堂”,不久万公出生,因此用这个取名。正隆二年考中进士,调任新郑县主簿。因服丧离职。服丧期满,任费县主簿。大定四年,任东京辰渌盐副使,税收增加,升任长山县令。当时土寇未平,一天早晨到城下的将近万人,万公登上城垛用乡里亲旧的情谊晓谕他们,众人感动醒悟相继离去,县里百姓依赖他,为他建立生祠。过了很久,补任尚书省令史,升任河北西路转运司都勾判官,改任大理评事,就地升为司直,四次升迁任侍御史、尚书右司员外郎。丞相徒单克宁曾经对他说:“以后接替我的一定是你。”不久授任郎中,陈奏事情明敏,世宗称赞他,对侍臣说:“张万公是纯朴正直的人。”不久升任刑部侍郎。

章宗即位,开始设置九路提刑司,选任他为南京路提刑使。因政绩最优,升任御史中丞。适逢北边屡有警报,皇上命枢密使夹谷清臣发兵攻击。万公说:“劳民不便。”诏令百官在尚书省商议,于是停止出兵。不久任彰国军节度使。明昌二年,任大兴府知府,拜参知政事。过了一年,因母亲年老请求就近奉养,诏令不准,赐假省亲。回来后,皇上问山东、河北粮价贵贱,今春庄稼情况,万公都据实回答。皇上对宰相说:“各地虽然得雨,但还没浇透,怎么办?”万公进言说:“自从陛下即位以来,兴利除害,凡是有益国家方便百姓的事,圣心孜孜不倦,没有不施行的。至于旱灾,都是由于臣等,如果依照汉代旧例,都应当免官。”皇上说:“卿等有什么罪,大概是朕所行有不足之处。”回答说:“天道虽然遥远,实际与人事相通,只有圣人的言行可以感动天地。从前成汤举六件事自责,周宣王遇灾而恐惧,修身反省,没有不整饬人事的。现在应当崇尚节俭,不急的事务、无名的费用,都可以罢除。”皇上说:“灾异不能只说天道,大概必须先尽人事,所以孟子说王不要归罪于年成。”左丞完颜守贞说:“陛下引咎自责,是社稷之福。”皇上因此用万公的话下诏罪己。进士李邦乂上密封奏章,论及世俗奢侈,讥讽涉及先朝,有关部门商议治罪,皇上对宰相说:“从前唐代张玄素用桀、纣比喻文皇。如今即使把我比作桀、纣,也不会治罪。至于世宗功德,岂容讥毁。”回头问万公:“卿认为怎么样?”万公说:“讥讽斥责先朝,固然应当治罪,但以前没有这种法律。现在应该制定,使人知道。”于是命免去邦乂的罪,只停考三次。他奏对详细敏捷,多类似这样。

四年,再次重申前请,授任东平府知府,告谕他说:“卿在朝廷,并非不称职,因卿母老,请求侍养,特地给你家乡的州郡,以成全孝养。朕心中挂念,不会忘记你。”万公谢恩,并且捧着奏书说:“臣狂妄,有一句话想今天让您听到,恰逢接受任命没来得及。内外官职,忧责相同,乡野之臣还不忘君主,草野之人的话,明主采纳,恳请圣聪省察。”皇上赞许并采纳了。六年,改任河中府知府,当时战事兴起,征调繁多,他都给予宽免,使民力容易应付。百姓为他画像在薰风楼,又建“去思堂”。

移镇济南,因母亲去世离职。丧期满后,诏令起复,拜平章政事,越级升资善大夫,封寿国公。当时李淑妃受宠,掌权,皇帝心意被迷惑,想立她为后,大臣多不同意。御史姬端修上书议论,皇帝发怒,御史大夫张暐降一级,侍御史路铎降两级,端修杖打七十,用赎罪论处。淑妃最终进封元妃。又大军虽然撤了,但边事正多,连年旱灾,灾异多次出现。又多次变更制度,百姓认为不便而又更改。纷纷扰扰没有定准。万公一向沉厚深谨,务求安静省事来治理,与同僚意见多不合。但比较嫌忌畏惧,不敢犯颜强谏,须等皇帝询问,然后审画利害直言相告,皇帝虽然听从却不施行。万公于是两次上表以衰病请求闲职,诏令告谕说:“近来卿说几件事,朕未曾施行,是朕的过错。卿年纪未老,却急忙告病,现在特地赐假两个月,然后再起处理政事。”

当初,明昌年间,有关部门建议,从西南、西北路,沿临潢直达泰州,开筑壕堑以防备大兵,役夫三万人,连年未完成。御史台说:“所开壕沟很快被风沙填平,无益于御敌,只是徒劳民力。”皇上借旱灾,问万公导致的原因。万公回答说:“劳民已久,恐怕伤和气,应当依御史台所言,停止为便。”后来丞相襄率军回来,最终开筑,百姓很受苦。主兵的人又说:“近年来征伐,军队多败,是因为屯田之地少,无以供养,甚至有不免饥寒的,所以没有斗志。希望括取百姓田地中冒税的分子给军队,那么战士士气自然倍增。”朝臣商议已定,只有万公上书,说不可的理由有五条,大致认为:“战事之后,创伤未复,百姓抚慰都来不及,怎可再骚扰,这是第一。通检不久,田地有固定籍册,括田必定不能尽得,恰恰足以增加猾吏的弊病,助长告讦的风气,这是第二。浮费侈用,不可胜计,拿来养军,可以收敛而不及于民就足够,不必等待夺取民田,这是第三。兵士失于选择,强弱不分,而让他们同田共食,振作精厉的人无法尽展其力,疲弱恶劣的人得以容身行奸,这是第四。夺民田给军,得军心而失天下心,其祸有不可胜言的,这是第五。如果不得已,请求把已括取的冒地,召民耕种,用收入赡养军队,那么军队有坐获之利,而百姓没有被夺的怨恨了。”都不答复。一天奏事,皇上对万公说:“卿昨天说天气久阴晦,也是由人君用人邪正不分。君子应当在朝廷内,小人应当在地方外,很有道理,但谁是小人?”万公奏说“张炜、田栎、张嘉贞等,虽有才干,无德可称”。皇上立即命三人补外任。

泰和元年,连续上章请求退休,不准,升荣禄大夫,赐其子进士及第。第二年,章再上,有旨:“莫非是卿有所进言,朕有不听从的吗?或者同僚意见不一,而多违背卿的意思?不然,为何求去如此频繁。”万公谢罪说没有别的,只以病说。三年正月,章再上,不准,加银青光禄大夫。三月,一一列举朝廷有声望的臣子自代,求去很坚决。皇上知道不能留,告谕说:“朕刚即位,擢升卿执政,接着升相位,因卿是先朝旧人,熟悉典故,朕很重视。而且年纪虽高而精力未衰,所以用机务劳烦。因卿屡次求退,所以勉强同意,实在不是朕的本意。”加金紫光禄大夫,退休。

六年,南方用兵,皇上认为山东是重地,须大臣镇守安抚,先任的完颜守贞去世,于是特起用万公任济南府知府、山东路安抚使。山东连年旱蝗,沂、密、莱、莒、濰五州尤其严重。万公担心百姓饥饿盗贼兴起,应当预备赈济。当时战事兴起,国家经费不足,万公于是上书请求将僧道度牒、师德号、观院名额以及盐引,交给山东行部,在五州出卖,交纳粮食换取。又说督促有关部门禁止盗贼的方法。皇上都听从了。宋人请求讲和,万公又请求退休,准许,加崇进,仍给平章政事俸禄的一半。泰和七年,去世。命令依照宰臣旧例,烧饭,赐给丧葬。赠仪同三司,谥号文贞。

万公淳厚刚正,门无杂客,典章文物,多所裁断修正。皇上曾与司空襄谈论秋山之乐,意思是想举办春猎。回头看着万公,万公说:“动不如静。”皇上改变脸色而停止。辅政八年,他所推荐引用的,多是廉洁谦让之士。大安元年,配享章宗庙庭。

蒲察通,本名蒲鲁浑,是中都路胡土爱割蛮猛安人。熙宗挑选护卫时,看到蒲察通的名字,用笔做了标记。蒲察通因为父亲年老,恳切请求回家奉养。众人惊讶地说:“能够充任侍卫,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现在你却推辞,超过常人很远了。”朝廷认为他仁义,答应了他。后来因为到房山参加宋王宗望的葬礼,凭借门第,加授昭信校尉,授予顿舍之职。改任御院通进。

海陵王征伐宋朝,隆州各军尤其精锐,交给蒲察通统领。大军逼近淮河,命令蒲察通率领二百骑兵先渡河侦察敌情。到达弇中时,敌兵突然出现,蒲察通按兵不动径直向前,旁边有挥舞长矛来刺他的人,他回身射箭,敌人应弦而倒。各军一起攻击,打败了敌人。海陵王召见他,喜形于色,说:“战事平定后,你不要担心爵位赏赐。”到了扬州,蒲察通在别处扎营。当天夜里,海陵王被弑,有人来报告,蒲察通想抓住并杀了他,接着听到实情,哀伤烦闷倒在地上,众人扶他起来,他径直进入营门痛哭。

军队返回后,入朝觐见,世宗回头对近臣说:“我一向了解此人,他幼年时曾跟随我出游,性情温厚,有见识谋虑,而且精通骑射。”授予尚厩局副使。又告谕近臣说:“经常让他来见我,想用事情考问他而考察他的言论,我将要任用他。”窝斡反叛,命令蒲察通佩戴金符,到军前督战。叛贼被击败,因功授予世袭谋克。奚人作乱,他接受诏命继续前往统军。升任本局使,因母亲去世免官。起复为殿前右卫将军,兼领闲厩。不久命令他的儿子蒲速烈娶卫国公主。出京任肇州防御使,赐给金带,并告谕他外放任职的用意,同时告诫他,这些话记载在《世宗纪》中。不久擢升为蒲与路节度使,调任镇守归德军,升任西南路招讨,入朝任大兴府事,授任殿前都点检。当初,大理卿空缺,世宗想让蒲察通担任,问宰臣,宰臣回答说:“蒲察通,是点检的材料。”世宗说:“点检事务繁杂冗长,无法显示他的才能。蒲察通明智敏捷有才干,正是掌管法律的官员。”又说:“蒲察通的机敏见识,崇尹比不上。”

大定十七年,拜任尚书右丞,转任左丞。下诏商议推排猛安谋克的事,大臣们都认为只查验现有产业,确定贫富,按照旧例科派差役比较便利。蒲察通说:“必须全面清查各谋克人户物力多少,那么贫富自然分明。贫富分明,那么户籍就确定了,如果有紧急情况,按照户籍科派差役,富人不能隐瞒,穷人不会更加困苦。与一律科派差役相比,大不相同。”世宗认为蒲察通的话正确,对宰臣说:“议事应当像蒲察通这样尽心。”过了三年,升任平章政事,封任国公。

世宗将要巡幸上京,因为蒲察通是朝廷旧人,任命他为上京留守,先前往镇守安抚。二十五年,授任知真定府事,世宗说:“我又想让你担任宰相,可惜你老了,所以把这个职务授给你。”仍赐钱一千贯。不久,改任知平阳府事,调任凤翔,退休。明昌四年,皇上告谕宰臣说:“蒲察通是先朝重臣,年纪虽高但没有衰颓。”于是任命他知广宁府事。多次上表请求退休,又以开府仪同三司退休。承安三年去世。朝廷告谕他的弟弟说:“旧制,退休宰相没有祭葬礼,蒲察通是旧臣和贤良亲戚,所以特命敕祭和安葬。”当初,蒲察通在政府时,举荐太子率府完颜守贞、监察御史裔都可大用,后来他们都在名臣之列,世人多称赞他知人。

粘割斡特剌,是盖州别里卖猛安奚屈谋克人。贞元初年,因学习女真文字考试补任户部令史,转任尚书省令史。大定七年,选授吏部主事,历任右补阙、修起居注。九年,河南路统军使宗叙因为宋人想要挑起战端,上奏请求入朝觐见,世宗派遣斡特剌前往询问,并查究实情。到了汴京,询问宗叙,并召集凡是曾经谈论过边境事务的人诘问他们,都没有实据。回京报告,世宗高兴地说:“我本来就知道是妄言。”授予左司员外郎。

十年,因为夏国发兵修筑祁安城以及袭杀乔家族首领结什角,又有谍者说夏国与宋人通谋侵犯边境,下诏大理卿李昌图与斡特剌前往查办此事。夏人回报说,结什角率兵侵犯夏国边境所以杀了他,祁安城本是上国所赐的旧积石地,发兵修筑是为了防备其他盗贼。又察知宋、夏没有勾结的情况,以及乔家族民户愿意让结什角的侄子赵师古为首领,详细奏报。世宗非常高兴,转任右卫将军,赐给衣马、牛车、弓箭、器仗。十二年,担任夏国生日使,回朝后授任右司郎中,升任右副都点检。过了很久,出京任河南路统军都监,赐给金带及装备齐全的马。

十七年,授任昌武军节度使,兼领原职。第二年,入朝任刑部尚书,拜任参知政事。世宗曾告谕平章政事唐括安礼说:“我考虑治国之道,考核选拔人材最难,其他日常事务各有规程,不能与此相比。像斡特剌所举荐的人,很合我的心意。”当时右三部检法蒙括蛮都告发斡特剌与招讨哲典结党营私,请求交付刑部审问,世宗说:“如果哲典免死,那么可以说结党。如今他已经伏法,这是诬陷诽谤罢了。”又对宰臣说:“我一向知道此人极有见识谋虑,外表虽然柔弱但内心非常刚直,行为不轻率。”二十二年,委任他提控代州阜通监,召见告谕他说:“我从任用你以来,了解你的才干,所以擢升你为执政大臣。你也体会我对待你的心意,能够勉力尽职,凡是谋议奏对多合我心意,不要倚仗上面有宰相而自己觉得疏远。因为旧人年老,新人未经历练,所以把责任委托给你,只要有所见解就尽心说出来,不要因嫌隙而装作不知道。”二十三年,升任尚书右丞,兼枢密副使,上表请求解除一个职务,下诏允许解除枢密职务。世宗因为猛安谋克抛留土田,责备宰臣说:“这些事都是你们应当提出办理的,却等我说了才行动,大概你们认为这是细务不是天子应该亲自过问的。我曾经想过,诉讼文书有斡特剌在,其余事情你们一点也不在意,我又怎能放置不管呢?”不久因事被削去一阶,令照常处理事务。

二十六年,转任尚书左丞,世宗对他说:“我昨天与宰臣商议可授予执政的人选,你不在。如今阿鲁罕年老,斡鲁也多病,我想任用宗浩,怎么样?”斡特剌上奏说:“那两个人恐怕不得力,只有宗浩的才干可以任用。”于是任用宗浩。世宗又说:“我对天下事没有不用心的,就像开创时期一样。”斡特剌说:“自古以来的君主,开始勤勉后来懈怠的很多,有始有终,只有圣人能做到。”世宗说:“唐太宗,是极其英明的君主,但魏徵用十件事进谏,说他不能有始有终,所以有始有终,确实很难。”二十八年,任上京留守,赐通犀带及射生马一匹。

明昌二年退休。承安初年,北方有战事,朝廷想用旧臣任职,于是起用他为东京留守,派遣监察御史完颜纲告谕旨意说:“知道你的精神尚且健旺,所以重新任用。”第二年,改任上京留守,又告谕他说:“上京是祖先基业之地,你乘驿马前往上任,到那里可自行决断行事。边境战事稍微平息,就召你回朝。”二年九月,回朝,拜任平章政事,封芮国公。在位几个月,去世,享年六十九岁。噩耗传来,皇上哀伤了很久,派遣官员致祭,赐赠银一千二百五十两、重币四十五端、绢四百五十匹、钱二千贯,谥号成肃。

斡特剌性情温厚含蓄,曾被丞相纥石烈良弼举荐,后来世宗对宰臣说:“良弼善于识人,像斡特剌这些人,其才干真可任用。”在相位十多年,很受宠遇,只有奏请规定五品官之子与外路司吏一同考试部令史、以及让随朝吏员得考试国史院书写,世宗认为不妥。

程辉,字日新,是蔚州灵仙人。皇统二年,考中进士,由尚书省令史升任左司都事。过了很久,任南京路转运使,因宫殿起火,降授磁州刺史。有个吴地僧人杀了州人张善友并霸占了他的妻子,程辉督捕此事,让张母用长锥刺僧人和其妻子,直到体无完肤而死。改任陕西东路转运使,再升户部尚书。

大定二十三年,拜任参知政事。世宗告谕他说:“你年纪虽老,仍可效力。事情有应当说的,不要隐瞒沉默。你好好努力吧。”一天,程辉侍朝,世宗说:“人们曾说你言语荒唐,如今遇到事情就发言,超过了王蔚。”回头对宰臣说:“你们认为怎么样?”都说:“程辉议论政事可行与否,毫无隐瞒。”程辉回答说:“臣年老耳聋,只怕听闻不准确,有时会失于奏对。如果有所听闻,怎敢不尽心。”旧制庙祭用牛,世宗晚年想用其他牲畜代替,程辉上奏说:“凡是祭祀用牛,是因为牲畜中最重要,所以称为太牢。《论语》说‘犁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古礼不可废除。”

二十四年,世宗巡幸上京,尚书省奏报来年正旦外国朝贺的事,世宗说:“上京路远天寒,我很怜悯使人劳苦,想就在南京接受宋朝的国书,怎么样?”程辉回答说:“外国使者到来,一定要面见天子,现在半路接受国书,将来宋人假托事情效仿,用什么理由拒绝?”世宗说:“我以诚相待,他们如果欺诈,我自有处置。”程辉认为不可行,于是商议暂时免去一年。适逢有关部门买卖面粉不按时付钱,世宗愤怒监察官不检举弹劾,杖责了他们。拿这事问程辉,程辉回答说:“监察官,是君主的耳目。所犯的罪轻,不赎罪而杖责,也是盛怒之下的决定。”世宗说:“职事不举,是故意犯法,杖责有什么不可以!”程辉回答说:“过去的事不可挽回,未来的事还可以补救。”

二十六年,因年老退休。第二年,又起用为知河南府事,程辉以衰老不能任职推辞,被召入香阁,告谕他说:“你年老但精力尚强,虽然长期在外任职,未曾得到好的郡府。河南地势优越事务简单,所以安排给你,你可以悠闲地颐养天年。”程辉说:“臣就像老马,需要草料喂养,怎可再要求它出力。先前南京宫殿火灾,不是圣恩宽恕,臣早就死了。如今黄河经过河南境内上下千余里,河防的责任比别处更重,这是臣忧虑不能胜任的原因。”于是特诏不参与河防事务。章宗即位,当时程辉七十六岁,再次请求退休,下诏允许,仍给参知政事一半俸禄。承安元年去世,谥号忠简。

程辉性情洒脱敢于直言,喜欢杂学,尤其好论医道。遵从河间刘守真的学说,大都使用凉药。神童尝添寿才几岁,程辉召见他,于是写了“医非细事”四个字,添寿涂去“细”字,改写成“相”字,程辉很惭愧,人们也以此认为击中了他的毛病。

刘玮,字德玉,是咸平人。唐代卢龙节度使刘仁敬的后裔。祖父刘弘,辽末镇守懿州,王师到来,刘弘率州归降,太祖让他掌管咸州,后来以同平章政事退休。父亲刘君诏,同知宣徽院事。刘玮自幼机警聪悟,应考进士科,熙宗录用其旧族,特赐及第。调任安次丞。由遵化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历任户部主事、监察御史,多次转任尚书省都事。宰臣上奏拟派刘玮经营规划军民田土,世宗看到他的名字说:“刘玮还停留在这个职位吗?”升任户部员外郎。当时将要东巡,命令刘玮同工部郎中宋中前往营建行宫,就地升任郎中。改任同知宣徽院事,担任使宋国信副使。刘玮的父亲和兄长都曾以此官职出使江左,当时人认为荣耀。回朝后授任户部侍郎。

当初,世宗器重刘玮的才干,认为没有不能胜任的,等到将要巡幸上京,因为行在所需都隶属太府,想派刘玮掌管这事,嫌其职位稍低,所以将户部侍郎张大节调任工部,而把户部授予刘玮。皇上回朝后,对宰臣说:“刘玮极有心力,遇事从容不迫,只是用心不正罢了。如果心正,这样的人才不可得啊。”

第二年,升任户部尚书。当时黄河在卫州决口,从卫州到清州、沧州都遭受水灾,朝廷下诏让他兼任工部尚书前往堵塞决口。有人认为天灾流行,不是人力能抵御的,只应当迁移百姓躲避洪水冲击,刘玮说:“不对。天生五种材料,相互更替兴盛衰亡,如今黄河决口是因为土不能克制水。等到秋冬之交,水势稍微减弱,再逐渐兴建工程,或许可以堵塞。”第二年春天,刘玮斋戒后在黄河边祈祷,工程全面展开,黄河才恢复故道。他被召回朝廷增加俸禄,担任宋朝吊祭副使。世宗身体不适,任命他为参知政事,仍然兼管户部,不久担任山陵使。随后上表请求外任,出京任济南府知府,调任河中镇守。明昌二年,调任大名府知府,仍然兼管河防事务。

明昌三年,入朝任尚书右丞。皇上曾经问考核官吏的法令现在能否施行,右丞相夹谷清臣说:“施行也可以,只是法规繁琐,有关部门难以遵行。”刘玮说:“考核之法,本在于综合考核名实,现在提刑司考察廉洁能干和贪赃枉法,以此施行赏罚,也是这个意思。如果另议立法,恐怕过于繁琐。”皇上问唐代的情况如何,刘玮回答“四善、二十七最”。第二年六月,刘玮去世。当天,皇上准备在临武殿击球,听说刘玮去世就停止了,赐谥号安敏。

后来皇上对宰臣说:“人担任小官时有人说他有才干,等到重用却并非如此。像刘玮本来很有才干,但从世宗朝到辅佐朕,对事情有很多知道却不说的情况。如果真是愚人,就不足论,知道却不尽心,可以吗?”平章政事完颜守贞说:“《春秋》的法则,对贤者要求完备。”皇上说:“作为宰相却想收取恩惠、避开怨恨,让人人都说自己好,贤者难道是这样吗?”

董师中,字绍祖,洺州人。年少时聪慧敏捷,喜好学习,记忆力强。考中皇统九年进士,调任泽州军事判官。改任平遥县丞。县里有大盗王乙,一向凶悍难以制服,董师中捉住他用杖刑打死,全县于是安定。当时大军过后,野外多枯骨,县里有寄放在驿舍的棺木,他全部加以安葬。升任绵上县令,补任尚书省令史。右相唐括讹鲁古特别器重他,拍着他的座位说:“你议论英发,胸襟开阔,日后必居此座。”再次考核,升任监察御史,升任尚书省都事。起初,董师中任监察御史时,漏察大名总管忽剌的不公事,等到忽剌因罪被杀,世宗发怒说:“监察御史出使郡县,职责在于弹劾纠察,忽剌是亲贵,尤其应当用心,却徇私不报告。”削官一阶,降授沁南军节度副使。多次升迁任坊州刺史。

明昌元年,开始设置九路提刑司,董师中被选为陕西路副使,因修建官署滥用官钱获罪,按赎罪论处。等到御史台说他宽厚有体统,召入任大理卿。御史中丞吴鼎枢举荐他代替自己,尚书省也上奏他的才能品行,于是升任中丞。当时西北路招讨使宗肃因平章夹谷清臣推荐,任大兴府知府。董师中上言:“宗肃近来因贪赃罪被有关部门审讯,案件未结,不宜改任。”皇上采纳他的话,说:“朕知道了。有功不赏,有罪不罚,即使是唐尧、虞舜也不能教化天下。”命令重新送交有关部门。

明昌四年,皇上准备前往景明宫,董师中与侍御史贾铉、治书侍御史粘割遵古劝谏,认为“劳民伤财,还是小事,变故发生难以预料,关系不小。圣人效法天地而顺应行动,所以万无一失。如今边境不驯服,反复无常,必里哥孛瓦贪婪残暴强悍,深可忧虑。陛下如果询问左右,必有阿谀奉承的人说,堂堂大国,何必忧虑他们。但蜂蝎有毒,祸患起于疏忽。如今都邑壮丽,内外苑囿足以优游娱乐,京都附近山川飞禽走兽充足,足以练习武事,何必千车万骑,露营野外,逼近边境,远派侦察,冒险造成不可预测的后悔呢。”皇上不采纳。董师中等人又上疏说:“近年水旱灾害,陛下下诏罪己求言,停止不急的徭役,节省无名的费用,天下庆幸。如今正值春季耕种,却急忙派有关部门修建行宫,按事理来看,似非急务。何况西京、北京,临潢各路,连年歉收。加上百姓有养马、签军、挖壕的劳役,财力大为困乏,流亡百姓未归,米价很贵,如果护从到那里,又必然涨价。每天买粮的百姓数以万计,过去依靠北京等路商贩供应,如果因物价贵或不能及时运到,那么饥饿的人将会像往年一样,有杀太尉马、毁太府瓜果、出怨言、起来作乱的。《尚书》说:‘民情大可见,小人难保。’何况南北两属部族几十年来守卫边境,如今被必里哥孛瓦引诱胁迫,全族随他而去,边境动荡如此可忧,如果忽视而去,难道是圣人万无一失之道吗?近来太白星白天出现,京师地震,又北方有赤色,到天明才散。上天显示征兆,希望有所警醒圣意,修德消除灾变。何况逸游,古人所戒,远自周、秦,近到隋、唐与辽,都因此生事,能不谨慎吗,能不畏惧吗。”左补阙许安仁、右拾遗路铎也都上书论谏。当天,皇上到后阁,召见董师中等赐对,立即听从他们的奏请,并派人对辅臣说:“朕想巡幸山后,没有别的原因,只是避暑热。现在台谏官都说民间缺粮的地方很多,朕起初不完全知道,既然知道了,暑热虽可怕,怎能忍心为了私欲而加重百姓的困苦呢!”于是停止北巡。不久任宋朝生日国信使,回来后将所得金帛分给亲戚故旧。明昌五年,皇上又前往景明宫,董师中与台谏官各自上疏极力劝谏,皇上发怒,派近侍局直长李仁愿到尚书省,召见董师中等晓谕说:“你们所说的,并非没有可取之处,但也有失君臣体统的。现在命平章宣谕旨意,你们去听吧。”

户部尚书马琪上表举荐董师中代替自己,升任吏部尚书。起初,完颜守贞改任西京留守,朝见京师,皇上想重新任用,监察御史蒲剌都等弹劾他几件事,董师中辨明其诬陷,举荐守贞是正人君子可用,守贞因此再次任平章政事。等到守贞因罪被斥退,皇上说:“以前推荐守贞的人应降职。如董师中说台省没有此人不治,路铎、李敬义也曾推举,可外调降职。但三人以后都可任用,如今暂且外放,以纠正举荐失当之罪。”任陕西西路转运使。一年多后,征召为御史大夫,命与礼部尚书张暐审阅陈述言论的文书。过了三个月,任参知政事,升尚书左丞。后来奏事,皇上对辅臣说:“御史姬端修说小人在侧,到底是谁?”董师中说:“大概是指李喜儿等人。”皇上沉默。

董师中通晓古今,善于奏对,熟悉典章制度,处事精敏,曾说:“宰相不应当处理细务,关键在于了解人才,整顿纲纪,只要心正、目明,就够了。”承安四年,上表请求退休,下诏赐住宅一所,留居京师。因寒食节,请求回家上坟,允许,并命作《寒食还家上冢诗》。每逢节辰朝会,召入侍宴,如此受宠遇礼遇。泰和二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皇上听说,十分惋惜,对大臣说:“凡是正人大多固执而不通融,唯独董师中正直而通情达理。”下诏按现任宰相例办理葬祭,并赐给助丧财物,谥号文定。

董师中擅长文章,性情通达,轻财重义,平时和乐平易真诚直率,临事则刚毅果断,坚定不移。弟弟董师俭,起初从事进士学业,想凭借他的庇荫。董师中担保他,暗中令人代给堂帖,让他学习。师俭感激他的教导,努力学习后终于考中进士。在政府时,近侍传旨,将要录用他的儿子,董师中上奏说:“臣有侄儿孤幼,若蒙恩录用,胜过臣子。”皇上认为他仁义,录用其侄为笔砚承奉。与胥持国共同辅政,颇为亲近依附,世人因此轻视他。

王蔚,字叔文,香河人。考中皇统二年进士,调任良乡县丞。政绩优等,补任尚书省令史,主管差除。王蔚性情通达聪敏,通晓吏事。不久授都事,因丧离职。起复,代理左司员外郎,升郎中。大定二年,破格授河东北路转运使,宣谕旨意说:“你在海陵时,行事多不守法。但朕素知你才干,想授以内职,而御史台有意见,因此补任外职。如能洗心革面,必当升迁,否则不要再望任用。”不久考察廉洁为第一,授中都路都转运使。改吏部尚书,因断护卫出职事不当,削官一阶。不久,出京任河中府知府,升南京留守。大定十五年,任参知政事,王蔚恳辞不能胜任,下诏晓谕说:“你只管履正奉公,不要阿谀顺从,为何推辞?”大定十六年,出京任真定府知府,多次转任河中府知府。明昌元年,召入任尚书右丞,退休,去世。

马惠迪,字吉甫,漷阴人。考中天德三年进士,两次调任昌邑县令,考察廉洁第一,补任尚书省令史。大定中,出京任西京留守判官,因治理最优,升同知崇义军节度事。多次升迁任左司郎中。在此之前,邓俨担任此职,世宗喜爱他的聪明敏捷,马惠迪有一天奏事退下,皇上对宰臣说:“人的聪明,多失于浮夸,像马惠迪聪明而朴实,很可喜。朕曾与他论事,五品以下朝官少有像他这样的。”不久,破格授御史中丞,任参知政事。当时乌底改叛乱逃亡,世宗已派人征讨,又想增派甲士,毁其船筏。马惠迪上奏说:“得到其人不可用,占有其地不可居,恐怕不值得劳圣虑。”皇上说:“朕本来知道。之所以毁其船筏,正是想不让他们再窥视边境。”不久因忧离职。起复为昭义军节度使。明昌元年,任南京留守,退休,去世。

马琪,字德玉,大兴宝坻人。正隆五年考中进士,调任清源主簿,三次升迁任永清县令。永清是京畿县,号称难治理,前任县令要介有能名,马琪继任后以治理闻名。补任尚书省令史,因永清治理最优,授同知定武军节度使事、兴中府治中,召入任户部员外郎,改侍御史。

世宗对宰臣说:“近来马琪主管上奏高德温案,对富户寄钱事都略而不奏。朕因马琪明法律而正直,所作所为竟如此,称职的人才何其难?古人虽说‘罪疑惟轻’,并非全崇尚宽纵。”不久转左司员外郎,护从东巡,升右司郎中,移左司。当时选择出使宋国的人,世宗想命马琪,宰臣说他资历浅,下诏特遣,回来后授吏部侍郎,改户部。

章宗即位,任中都路都转运使。当时户部缺官,皇上命宰臣选可任者,有人举荐同知大兴府事乌古孙仲和,皇上说:“仲和虽有智力,恐怕不能主管钱谷。理财怎能得到像刘晏这样的人,官用足而民不困,唐以来只有一人。”有人举荐马琪,皇上赞同,说:“马琪不肯欺官,也不肯害民,可以任用。”于是升为户部尚书。很久以后,削官一阶。起初,马琪因病请假,近侍传旨,他不穿官服拖着鞋出来,有关部门判应徒二年,减等外仍追官解任。大理少卿阎公贞认为马琪本是仓皇失措,与因病请假而违礼不同,应减徒二等以上论处。皇上听从阎公贞的议奏,马琪任职如故。

明昌四年,被任命为参知政事,皇帝下诏告诉他说:“户部一时难以找到合适的人,只是没有能替代你的人,所以任用你较晚。”一天,皇帝对马琪说:“你在尚书省很久了,近来事情比过去少,为什么呢?”马琪说:“过去宰相职位多有不同意见,现在情况显现不同的人很少。”皇帝说:“过去多有情见是对的,还是现在没有情见是对的?”马琪说:“事情情况明显的,不借助情见;即使使用情见,也要归结到正确而已。”明昌五年,黄河在阳武决口,淹灌封丘县向东流去,马琪以行尚书省事前往治理,工程完毕返回。升任中大夫。承安元年,北方边境用兵,而连年干旱,上表请求退休,不被允许。第二年,出任镇守安武军,退休,去世。他的儿子马师周,任阁门祗候,应当给假,将此事上报。皇帝哀悼他,因不奏报而责备有关部门,后来二品官去世都详细上报,从马琪开始。

马琪性情聪明机敏,熟悉吏务,他管理钱粮尤其擅长,但性情吝啬好利,颇被皇帝轻视。

杨伯通,字吉甫,弘州人。考中大定三年进士,由尚书省令史任吏部主事、顺义军节度副使,因服丧离职。吏部侍郎马琪上表推荐杨伯通廉洁干练,尚书省再次考察如所推荐的一样,召为尚书省都事,授予同知定武军节度使事。明昌元年,提升为左司员外郎,转郎中,多次升迁任吏部尚书,不久调任户部。

承安二年,被任命为参知政事。监察御史路铎弹劾杨伯通引用同乡李浩,以公家官职结交私恩。左司郎中贾益迎合上级意图,不再详细审查,向御史台长官报告,想要加以纠弹,大夫张暐却阻止不办。皇帝命令同知大兴府事贾铉审问此事,杨伯通在家待罪。贾铉上奏:“张暐说弹劾罢免大臣,必须有实际证据,所弹劾不当,只会破坏御史台纲纪。贾益说任命官职都是宰相执政公议,没有说杨伯通私心枉法。”皇帝下诏责备路铎言事轻率,而安慰杨伯通继续理事。杨伯通两次上表辞职,不被允许。承安四年,晋升尚书左丞,退休,去世。

尼庞古鉴,本名外留,隆州人。认识女直小字和汉字,考中大定十三年进士,调任隆安教授。改任即墨主簿,召入授予国子助教,提升为近侍局直长。世宗器重他的才能,对宰相说:“新进士中像徒单镒、夹谷衡、尼庞古鉴,都可以任用。”改任太子侍丞。过了一年,升应奉翰林文字,兼右三部司正。世宗又对宰相说:“鉴曾担任近侍,朕知道他正直干练。及至担任东宫侍丞,保护太孙,礼节言语行动仍有国俗淳厚旧风,朕很赞赏他。”章宗即位,多次升迁任尚书户部侍郎,兼翰林直学士。不久改任同知大兴府,因大臣推荐,改任知大兴府事。明昌五年被任命为参知政事,去世,谥号文肃。

赞曰:移剌履从容进说,诚信取信于君主,至论经学纯正传记驳杂,以孝行作为治国的根本,他大概得到古人的遗学吧!从前臧孙达在鲁国忠诚谏诤,君子知道他有后代,确实啊。张万公持正守己,言语质朴无华。开挖壕沟丈量土地的建议,明察利害,如同指掌,被众说所阻而不被采用,退休回乡,是理势使然。蒲察通哭海陵,君臣大义生死如一,他的志向刚烈啊。程辉、斡特剌的刚直,刘玮、董师中的通达敏捷,才能都足以闻名,但师中有依附胥吏的讥讽,刘玮有回避事务的指责,他们对比前人,多有惭愧。王蔚、马惠迪之类,何足称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