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纪五

天成三年春季正月初一戊申日，皇帝驾临崇元殿接受朝贺，仪仗护卫按照规格。初四辛亥日，前任河阳节度使、检校太傅、兼侍中孔勍以太子太师的身份退休。初六癸丑日，下诏于本月十七日巡幸邺都。初七甲寅日，因国子祭酒朱守素去世而停止朝会。初九丙辰日，因镇南军节度使袁建丰去世而停止朝会，下诏追赠太尉。初十丁巳日，下诏说：“朕听说尧、舜有体恤刑罚的典制，重视爱护生命；禹、汤有责备自己的言论，希望明确知晓过错。本月十七日，据巡检军使浑公儿口头奏报说，有两名百姓用竹竿练习战斗的事情。朕起初听到奏报，实在不能容忍，轻率地传令，交付石敬瑭处置。今天早晨安重诲详细奏报，才知道全是幼童嬉戏，听了正直的议论，才察觉刑罚失当，反复思量，深感惭愧和警惕。也因为浑公儿欺骗诬陷很严重，石敬瑭审查复核稍有差错，导致人冤枉而死，使朕陷入有过错的境地。现在减少日常膳食十天，以告慰幽冥冤魂。石敬瑭是朕的至亲，本应尽力劝谏，既然出了这个错误，应当表示反省，可以罚一个月的俸禄。浑公儿判处脊杖二十，并削去现任官职，发配流放到登州。两个小孩的亲属，赐给绢五十匹、粟麦各一百石，并命令按规矩埋葬。此外，此后在朝廷和各道州府，凡有死刑，都必须仔细裁断处理，不得马虎从事。”百官进呈表章表示祝贺。

十二日己未，中书门下上奏，国子祭酒一职，希望让宰相兼任。于是下诏由崔协兼任。《五代会要》记载原奏说：“祭酒的资历，历代所重视，但自从近代以来，不重视这个官职。何况当今圣朝，正勤于政务，必须弘扬雅正之道，以振兴时风。希望让一位宰臣兼任国子祭酒。”十四日辛酉，任命前任潞州节度使毛璋为右金吾上将军，任命左骁卫上将军华温琪为右金吾大将军，任命春州刺史张虔钊为郑州防御使。契丹刚刚攻陷平州。十六日癸亥，下诏称：凡涉及庙讳的文字，只避讳正文，偏旁文字不需要缺省笔画。契丹派使者托诺巴摩哩等人进贡，皇帝派指挥使奔托山携带国书赐给契丹王的妻子。二十一日戊辰，任命随驾马军都指挥使、富州刺史康义诚兼任镇南军节度使；任命随驾步军都指挥使、潮州刺史杨汉章遥领宁国军节度使。中书上奏说：旧制度，每逢二月十五日是圣祖降圣节，休假三天。参照会昌元年二月敕令，休假一天，请求按照近来的敕令执行。皇帝批准了。吐蕃的伊埒雅逊等六人、回鹘的米里都督等四人，都授予归德将军、怀远将军，全部放回他们的部族。二十三日庚午，册封追赠已故瀛州刺史李嗣頵为太尉。二十五日壬申，册封追赠已故皇子、检校司空李从諲为太保。二十七日甲戌，制令册封楚国夫人曹氏为淑妃，韩国夫人王氏为德妃，并命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举行册封仪式。

二月初一丁丑日，有关部门上奏说，太阳应当有日食，但因为有云彩看不见，百官上表祝贺。下诏巡幸邺都应当停止。初四庚辰日，伪吴的杨溥派使者进贡，祝贺诛杀朱守殷。皇帝因为荆南抗拒命令，并与淮夷勾结，不接纳他的使者，将其遣返。初六壬午日，因光禄卿韦寂去世而停止朝会，追赠礼部尚书。初七癸未日，工部尚书卢文纪被贬为石州司马，员外安置。卢文纪私讳“业”字，当时新任命于邺为工部郎中。按照旧例，僚属的名字与长官的私讳相同，有时会更改职务。卢文纪一向与宰相崔协有矛盾，所以中书省没有讨论改任。于邺授官之后，卢文纪自己请求连续休假。于邺不久就职，等到差遣延州官告使副未出发时，卢文纪前去参告，并说等侯于邺回来时最终请求调换部门，于邺当晚就上吊自杀了，因此卢文纪被贬官。任命仓部郎中何泽为吏部郎中，以奖励他伏阁进谏巡幸邺都之事。十一日丁亥，天德军节度使郭承丰加衔检校司徒。十五日辛卯，任命山南西道节度使张筠为左骁卫上将军。下诏中外群臣中父母去世的，一并给予追封赠官。十七日癸巳，因礼部尚书崔贻孙去世而停止朝会。十八日甲午，任命吐浑宁朔、奉化两府都知兵马使李绍鲁为吐浑宁朔府都督。十九日乙未，任命枢密使兼东都留守孔循为许州节度使兼东都留守，邓州节度使高行珪移镇安州，应州节度使李从璋移镇滑州，滑州节度使卢文进移镇邓州。二十一日丁酉，任命责授檀州刺史刘训为右龙武大将军。二十三日己亥，回鹘可汗仁喻派都督李阿尔珊等人进贡。二十六日壬寅，任命左金吾大将军罗周敬为同州节度使。二十八日甲辰，因威塞军节度使张廷裕去世而停止朝会，下诏追赠太保。任命耀州团练使孙岳为阆州团练使，任命左监门上将军高允贞为右金吾卫大将军，任命右金吾卫大将军华温琪为左金吾卫大将军。

三月初一丁未日，因久雨，下诏文武百官直言时政得失。十一日丁巳，任命邢州节度使王景戡为华州节度使，任命前任北京副留守李从温为邢州节度使。十三日己未，任命宰臣郑珏为开府仪同三司、左仆射退休，加食邑五百户。十四日庚申，任命前任复州刺史翟章为新州威塞军留后。中书省上奏：孟夏祭祀，应由宰相主持，在朝只有两位宰相，如今东都留守孔循带平章事衔，应令其代理太尉主持事务。孔循声称：使相负责军机，不应主持祭祀大事。十七日癸亥，任命前任镇州节度使王建立为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判三司。西方邺上奏说，收复了归州。任命前任郑州刺史杨汉宾为洋州武定军留后。二十二日戊辰，任命前任彰国军节度副使陈皋为凤州武兴军留后，任命前任蔡州刺史孙汉韶为应州彰国军留后，任命宣徽南院使范延光为枢密使，任命宣徽北院使、判三司张延朗为宣徽南院使，任命前任冀州刺史娄继英为耀州团练使，任命怀州刺史张廷蕴为金州防御使。二十三日己巳，命令范延光暂时管理镇州军府事务。西方邺上奏说，在归州杀败了荆南贼军数千人。当时有太白山道士解元龟从西川来到，在便殿应对，自称年龄一百一岁。不久上表请求担任西都留守兼西川制置使，要修建西京宫阙。皇帝对侍臣说：“此人年老，从远方来朝见，正期望他有特别见解，反而为了自身名利，很可笑。”赐号知白先生，赐紫衣，放归山中。二十八日甲戌，册封回鹘可汗仁喻为顺化可汗。

夏季四月初四戊寅，任命汴州节度使石敬瑭为邺都留守，充任天雄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任命枢密使、暂时管理镇州军府事务、检校太保范延光为镇州节度使兼北面水陆转运使；任命司农卿郑缋为太仆卿。初八壬午，夔州节度使、东南面副招讨使西方邺加衔检校太保。初十甲申，皇第三女石氏封为永宁公主，第十三女赵氏封为兴平公主，并命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举行册封。幽州上奏说，契丹有书信来求取乐器。十一日乙酉，达靼派使者朝贡。任命随驾马军都指挥使康义诚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十二日丙戌，枢密使安重诲兼任河南尹；任命皇子、河南尹、判六军诸卫事李从厚为汴州节度使，判六军职务不变。十三日丁亥，复州上奏说，湖南在道人矶大破淮贼。任命西川马步军都指挥使赵廷隐兼任汉州刺史，这是听从孟知祥的请求。《九国志·赵廷隐传》记载：孟知祥到蜀地，康延孝攻陷汉州，孟知祥派赵廷隐率兵击败了他，擒获康延孝，用囚车押送京城。孟知祥上奏加赵廷隐检校司空、汉州刺史，于是留在成都屯驻。洋州上奏说，重新开通了入蜀的旧路三百多里，比现在的官道近二十五个驿站路程。十九日癸巳，殿中少监石知讷被贬为宪州司户，因煽动迷惑军镇。北面副招讨、宋州节度使王晏球将定州节度使王都的反叛情况上奏。二十六日庚子，制令剥夺义武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太原王王都的官爵。二十八日壬寅，任命王晏球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管理定州行军州事务；任命沧州节度使兼北面行营马军都指挥使安审通为副招讨使兼诸道马军都指挥使；任命左散骑常侍萧希甫兼任判大理卿事。西京上奏，前任枢密使张居翰去世。

五月初一乙巳日，回鹘可汗仁喻被封为顺化可汗。初三丁未日，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石敬瑭，河阳节度使赵延寿都加授驸马都尉。任命右仆射李琪为太子少傅。初七辛亥日，沙州节度使曹义金加授爵位和食邑。王晏球上奏说，夺取了定州北面和西面的两处关城。初九癸丑日，湖南马殷上奏说，二月大破淮寇两万人，生擒将士五百多人。中书省上奏说：各道推荐人才，全部同意不行，完全阻止又难。今后节度使每年允许推荐两人，带使相衔的允许推荐三人，团练使、防御使各一人，节度判官、观察判官都听候圣旨任命，书记以下的官员允许随府任用。皇帝批准了。任命六军判官、尚书司封郎中史圭为右谏议大夫，充任枢密直学士。下诏州县官以三十个月为考核期限，刺史以二十五个月为限，从到任之日算起。十五日己未，幽州上奏说，契丹的托诺率领两千骑兵向西南直奔定州。任命前任同州节度使卢质代理兵部尚书，判太常寺事务。十七日辛酉，任命天雄军节度副使、判兴唐府事赵敬怡为枢密使。下诏说：“上柱国，是勋级的最高等级。近代以来，文臣官阶稍高，就授予柱国，任职时间不长，就转为上柱国。武官初任官职，就授予上柱国。今后凡加勋级，先从武骑尉开始，经过十二次升转才能授予上柱国，永远作为定制，不许逾越。”二十三日丁卯，镇州上奏说，本月十八日，朝廷军队在新乐失利。二十八日壬申，王晏球上奏说，本月二十一日，在曲阳大破定州贼军和契丹，斩获数千人，王都和托诺率领数十骑兵再次进入定州。

六月初六己卯，任命右金吾上将军毛璋为左金吾上将军，任命前任安州节度使史敬镕为右金吾上将军，任命前任华州节度使刘彦琮为左武卫上将军。初九壬午，将内园中的七头鹿放归深山。十二日乙酉，追赠已故皇子、金枪指挥使、检校左仆射李从璟为太保。十六日己丑，幽州的赵德钧上奏说，在幽州东面杀死契丹一千多人，缴获马六百匹。十九日壬辰，宰臣冯道率领百官上表，请求上尊号为圣明神武文德恭孝皇帝，下诏回复不批准。二十三日丙申，冯道等人再次上尊号，不批准。二十五日戊戌，任命西京副留守、知留守事张遵诲代理京兆尹。

秋季七月乙巳日，下诏追封已故前蜀主王衍为顺正公，按诸侯礼仪安葬。丙午日，任命前武信军节度使李敬周为邠州节度使。丁未日，因沧州节度使安审通在军中去世而停止朝会。壬子日，因朔方节度使韩洙去世而停止朝会。甲寅日，王晏球上奏说六月二十二日进攻叛贼占据的城池，将士受伤者达三千人。当时王晏球知道城中有防备，不打算急攻，但硃宏昭、张虔钊急于立功，催促进攻敌营，王晏球不得已才进兵，导致伤亡众多。乙卯日，因太子少保李茂勋去世而停止朝会。己未日，下诏放宽酒曲禁令，允许民间自行酿酒，在秋苗税中征收酒曲钱，每亩缴纳五钱。当时孔循因酒曲法在洛阳诛杀一家，有人提出这个建议，认为既爱护百姓又便利国家，所以实行。宗正卿李纾被除名，刑部侍郎马缟被贬为绥州司马，刑部员外郎李慎仪被贬为阶州司户。起初，李纾差遣代理陵台令张保嗣等人各自虚报试衔，被奉先令王延朗控告，大理寺判为诈假官罪，刑部复核认为不算诈假。大理寺坚持原判，召集两司在朝廷上辩论，刑部理亏，因此有这些贬官。李纾随后被命令流放陇州，服刑一年。不久，下诏说：“天下各州府，惯例是代理官员，都结试衔，有时因追究查问，便涉及诈假。以前有称试衔的，一概不予追究，此后应全部禁止。”曹州刺史成景宏被贬为绥州司户参军，随后命令长期流放宥州，不久赐其自尽，因收受本州仓库官吏钱百缗。壬戌日，齐州防御使曹廷隐因奏报举荐失实，被流放永州，随后命令赐其自尽。甲子日，王晏球上奏，本月十九日契丹七千骑兵来援救定州，官军在唐河北岸迎战，大败契丹军。戊辰日，下诏福建节度使王延钧依旧任检校太师、守中书令，进封闽王。己巳日，王晏球上奏，本月二十一日，追击契丹到易州，掩杀四十里，擒获很多。已故朔方节度使韩洙被追赠太尉。任命兵部侍郎王权、御史中丞梁文矩同时为吏部侍郎，任命左谏议大夫吕梦奇为御史中丞。

八月初一癸酉日，任命翰林学士守中书舍人李怿、刘煦同时为户部侍郎并继续任职，任命吏部侍郎刘岳守秘书监，任命吏部侍郎韩彦恽守礼部尚书，任命户部侍郎归蔼守太子宾客，任命户部侍郎裴皞守兵部侍郎，任命中书舍人张文宝守刑部侍郎。下诏凡姓氏犯庙讳的，以本望为姓。丁丑日，任命检校尚书右仆射、守龙武大将军刘训为晋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壬午日，幽州赵德钧上奏，在府城西拦截击杀契丹败军数千人，活捉首领特哩衮及其属下共五十多人。当时官军袭击契丹，正值秋雨连续降临，道路泥泞无法前进，人饥马乏，溃散逃入村落，当地村民手持木棒殴打杀死他们。赵德钧出兵在要路上拦截，只有奇峰岭北有几十人骑马偷偷逃脱，其余全部被消灭。皇帝致信告知契丹本国。辛卯日，任命朔方军留后韩璞为朔方军节度使、灵武雄警甘肃等州观察使、检校司徒。皇帝听说随、邓、复、郢、均、房等州的百姓，父母骨肉有病，用长竿远远递送粥食给他们，出嫁的女儿，夫家不让她回来探望病情，于是下诏委托长吏严加禁止查察。房州上奏，新开山路四百里，向南通往夔州，画图进献。任命前洋州节度使戴思远为太子太保退休。庚子日，下诏：“今后翰林学士入院，按先后顺序排定班次，承旨一员，不论官资先后，在学士之上。”

闰月丁未日，两浙节度观察留后、清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钱元瓘加任杭州、越州大都督府长史，充任镇东、镇海等军节度使。戊申日，赵德钧在宫阙下进献俘虏，其中蕃将特哩衮等五十人留在亲卫，其余契丹六百人全部斩首。乙卯日，升楚州为顺化军。任命明州刺史钱元珦为本州节度使，任命吏部尚书萧顷为太子少保。契丹派使者前来进贡。契丹平州刺史张希崇上表归顺。乙丑日，陕州节度使李从敏改任镇守沧州。任命宣徽南院使张延朗为陕州节度使。下诏：“在京城遇到执行死刑的日子，应停止奏乐，并减少日常膳食。各州遇到执行死刑的日子，禁止音乐。”己巳日，滑州掌书记孟升隐瞒母亲去世服丧，大理寺判流放，特命孟升赐自尽。观察使、观察判官、录事参军因未纠察，各受处罚。襄邑县民闻威，父亲被人杀害，不为父申冤，反而递状和解，特命处死。本月二十七日，发大水，黄河水溢出。绛州地震。

九月乙亥日，任命捧圣左右厢副都指挥使索自通为云州节度使。丁丑日，任命太府卿、判四方馆事李郁为宗正卿。壬午日，任命晋州节度使安崇阮为左骁卫上将军。甲申日，吐蕃、回鹘各派使者进贡。壬辰日，宰相王建立进献玉杯，上有文字“传国万岁杯”。乙未日，下诏德州流放犯人温韬、辽州流放犯人段凝、岚州司户陶、宪州司户石知讷、原州司马聂屿，都应在本处赐死，公布其旧恶而诛杀。丙申日，任命邠州节度使梁汉颙为右威卫上将军。丁酉日，河阳节度使、驸马都尉赵延寿为检校司徒。己亥日，下诏徐州节度使房知温兼荆南行营招讨使，知荆南行府事。

冬季十月甲辰日，下诏琼华长公主孟氏可册封为福庆长公主。丙午日，任命沧州节度使李从敏兼北面招讨使。戊申日，皇帝临轩，命令礼部尚书韩彦恽、工部侍郎任赞前往应州奉册四庙。下诏邠州节度使李敬周攻打庆州，因刺史窦廷琬抗拒命令。戊午日，契丹平州刺史张希崇以下八十余人在元德殿觐见，赏赐各有差别。突厥首领张慕进等前来朝贡。甲子日，安州节度使高行珪上奏，屯驻的左神捷、左怀顺军士作乱，已驱逐斩杀出城。下诏升寿州为忠正军。戊辰日，任命云州节度使索自通兼领寿州节度使，任命前云州节度使张温再次为云州节度使。庚日夜晚，西南方有彗星长一丈多，位于牛星五度。

十一月癸酉日，冬至，皇帝在崇元殿接受朝贺。甲戌日，捧圣指挥使何福进招收到安州作乱的士兵五百人，从指挥使以下至节级四十余人全部斩首，其余众人释放。壬午日，房知温上奏，荆南高季兴去世。中书舍人刘赞上奏：“请节度使及文班二品以上官员谢见时通名传唤。”皇帝听从。当天，任命契丹所任命的平州刺史、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张希崇为汝州刺史，加检校太傅。己丑日，中书上奏：“今后如有封册，请皇帝驾临正殿。”皇帝听从。青州上奏，节度使霍彦威去世，停止朝会三日。下诏宰相王建立暂代知青州军州事。庚寅日，礼部员外郎和凝上奏：“应补斋郎都必须引验正身，以防假冒。旧例，使荫一任官可补一人，今后改官须转品即可，如无子，允许以亲侄继承限内，念书十卷，考试合格则补。”皇帝听从。甲午日，任命尚书左仆射、同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判三司王建立为青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丙申日，皇帝对侍臣说：“古代的铁券是怎样的？”赵凤回答说：“帝王的誓文，允许其子孙长久享受爵禄。”皇帝说：“先朝所赐的，只有朕与郭崇韬、李继麟三人罢了，崇韬、继麟不久已被灭族，朕的危疑，忧虑在旦夕之间。”于是感叹了很久。赵凤说：“帝王执守信义，所以不必铭刻金属石头。”吏部郎中何泽上奏：“流外官请不考试书判之类。”皇帝听从。吐蕃派使者朝贡。戊戌日，前安州节度副使范延荣及其子都在军巡狱被斩首，因被高行珪诬告的缘故。

十二月初一壬寅日，下诏真定府所属县应按河中、凤翔例升为次畿，真定县升为次赤。甲辰日，邠州节度使李敬周上奏，攻下庆州，刺史窦廷琬被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