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四耶律敌剌等

作者:脱脱等朝代: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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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敌剌,字合鲁隐,是遥辇鲜质可汗的儿子。太祖即位后,他与敞稳海里同心协力辅佐朝政。太祖知道他忠诚可靠,命他掌管礼仪,并将军事事务托付给他。后来因平定内乱的功劳,他代替辖里担任奚六部吐里,直至去世。敌剌擅长骑马射箭,也很喜好礼乐文化。

萧痕笃,字兀里轸,是迭剌部人。他的祖先曾担任遥辇氏的宰相。痕笃年少时慷慨豪爽,以有才能自居。早年隶属于太祖帐下,多次随从征讨。太祖即位后,任命他为北府宰相。痕笃侍奉父母孝顺,处理政务崇尚宽厚简约。

康默记,本名叫照。年轻时担任蓟州衙校,太祖攻占蓟州时俘获了他,喜爱他的才能,将其收归麾下。所有涉及番、汉事务的事情,都交给默记居中协调裁决,全都符合太祖的心意。当时各部刚刚归附,法令制度还不完备,默记推究分析法律的本意,判决罪刑轻重,毫厘不差。触犯法网的人,每个人都自认为没有冤枉。不久,被任命为左尚书。神册三年,开始建都,默记负责监督工程,民众都相互勉励,百日之内就完工了。五年,担任皇都夷离毕。适逢太祖出兵居庸关,命默记率领汉军进逼长芦水寨,俘获斩杀众多敌人。天赞四年,太祖亲自征讨渤海,默记与韩知古随从。后来大諲歙反叛,太祖命诸将攻打他。默记分兵逼近东门,率领骁勇的士兵率先登城。攻克之后,与韩延徽攻下长岭府。军队返回后,已经攻下的城邑大多反叛,默记与阿古只平定了叛乱。攻破回跋城后,回到营地主持完太祖的陵墓工程,去世。他是佐命功臣之一。

他的孙子延寿,字胤昌,年少时风流倜傥,对亲近的人说:“大丈夫作为将领,应当在边疆效节,马革裹尸。”景宗特地授予他千牛卫大将军。宋人攻打南京,诸将已经排列好阵势,延寿独自在阵前奋勇拼杀,敌军于是大败。因功遥授保大军节度使。乾亨三年去世。

韩延徽,字藏明,是幽州安次人。父亲韩梦殷,历任蓟、儒、顺三州刺史。延徽年少时英武,燕帅刘仁恭对他感到惊奇,召用为幽都府文学、平州录事参军,与冯道一起在祗候院供职,授予幽州观察度支使。后来刘守光担任主帅,延徽奉命出使,太祖恼怒他不肯屈服,扣留了他。述律后劝谏说:“他秉持节操不肯屈服,是贤能之人,怎么能困窘侮辱他?”太祖召见延徽交谈,符合心意,立即命他参预军事。攻打党项、室韦,降服各部落,延徽的谋划居多。于是他请求修筑城墙,划分市井里巷,用来安置投降的汉人。又为他们确定配偶,教他们耕种,以此来生养他们。因此逃亡的人很少。

过了很久,他感慨地怀念家乡,作诗表达心意,于是逃归后唐。不久与别的将领王缄有了嫌隙,害怕遭祸,就到幽州省亲,藏在旧友王德明的住所。德明问他去哪里,延徽说:“我将要再回契丹。”德明不以为然。延徽笑着说:“他们失去我就像失去左右手,见到我必定高兴。”到了之后,太祖问他原因。延徽说:“忘记父母是不孝,背弃君主是不忠。我虽然挺身逃跑,但我的心在陛下这里。所以我再次回来。”太祖非常高兴,赐给他名字叫匣列。“匣列”,在辽语中是“再次回来”的意思。随即命他担任守政事令、崇文馆大学士,朝廷内外事务全都让他参与决断。

天赞四年,随从征讨渤海,大諲歙请求投降。不久又反叛,延徽与诸将攻破其城,因功拜任左仆射。又与康默记攻打长岭府,攻克了。军队返回后,太祖去世,延徽哀痛之情感动了左右。太宗时期,封为鲁国公,仍任政事令。出使后晋返回后,改任南京三司使。世宗时期,升任南府宰相,建立政事省,设置管理机构,被称为尽力尽职的官吏。天禄五年六月,河东使者请求举行册封礼仪,皇帝下诏命延徽制定礼仪,延徽奏请完全遵循太宗册封晋帝的礼仪,皇帝听从了。应历年间,退休。儿子德枢镇守东平,下诏允许他每年东归省亲。九年去世,享年七十八岁。皇上听闻后震惊哀悼,追赠尚书令,安葬在幽州的鲁郭,世代被称为崇文令公。

当初,延徽向南奔逃时,太祖梦见一只白鹤从帐中飞出;等他回来时,又飞入帐中。第二天早晨,太祖对侍臣说:“延徽要到了。”不久果然如此。太祖初年,各种事务都是初创,凡是营建都城,修建宫殿,端正君臣关系,确定名分,法度井然有序,都是延徽的功劳。他是佐命功臣之一。儿子德枢。

德枢年仅十五岁时,太宗见到他,对延徽说:“这个孩子是你家的福气,是我国家的珍宝,真是杰出的人才啊!”还没成年,担任守左羽林大将军,升任特进太尉。当时投降和迁徙的汉人,大多寄居东平。适逢那年发生灾害,饥荒和瘟疫流行。德枢请求前往安抚他们,被授予辽兴军节度使。他到任后整顿弊端,剔除蛀虫,施以恩惠,信义显扬,鼓励农桑,兴办教化,一个月后百姓得以休养生息。入朝担任南院宣徽使,遥授天平军节度使,平、滦、营三州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门下平章事。不久加开府仪同三司、行侍中,封赵国公。保宁元年去世。孙子绍勋、绍芳。

绍勋,官至东京户部使。适逢大延琳反叛,被捉住,言辞不肯屈服,贼人用锯子肢解他,他愤慨叫骂至死。

绍芳,重熙年间担任参知政事,加兼侍中。当时朝廷商议征讨李元昊,他极力劝谏不被听从,被外放担任广德军节度使。听闻战败后,吐血而死。

孙子资让,寿隆初年拜任中书侍郎、平章事。适逢宋徽宗即位,派遣使者来报告,有司查核公文,发现有“登宝位”字样,因此被外放担任崇义军节度使。改任镇守辽兴,去世。

韩知古,是蓟州玉田人,善于谋划,有见识度量。太祖平定蓟州时,知古六岁,被淳钦皇后的哥哥欲稳俘获。后来皇后出嫁,知古跟随前往,未能得到进见。过了很久,他自恃有才,郁郁不得志,挺身逃走做雇工,来供给生活费用。他的儿子匡嗣得以亲近太祖,趁机进言。太祖召见知古交谈,认为他是贤才,命他参与谋议。神册初年,遥授彰武军节度使。过了很久,信任更加深厚,总管汉儿司事务,兼管各国礼仪。当时礼仪制度疏阔,知古援引典故,参酌国俗,与汉仪混合制定,使国人容易知晓并执行。不久,拜任左仆射,与康默记率领汉军征讨渤海有功,升任中书令。天显年间去世,是佐命功臣之一。儿子匡嗣。

匡嗣因擅长医术,在长乐宫值班,皇后待他如同子侄。应历十年,担任太祖庙详稳。后来宋王喜隐谋反,供词牵涉匡嗣,皇上搁置不追究。当初,景宗在藩邸时,与匡嗣交好。即位后,拜任上京留守。不久,封王于燕地,改任南京留守。保宁末年,以留守身份代理枢密使。当时耶律虎古出使宋朝返回,说宋人必定要夺取河东,应当先做准备。匡嗣诋毁他说:“哪有这样的事!”不久宋人果然攻取太原,乘胜进逼燕地。匡嗣与南府宰相沙、惕隐休哥入侵宋朝,驻军在满城。刚布好阵,宋人请求投降。匡嗣想接纳他们,休哥说:“他们军队士气很盛,恐怕是引诱我们。可以整顿士卒来防御。”匡嗣不听。不久宋军擂鼓呐喊逼近我军,我军溃败践踏,尘土飞扬遮天。匡嗣仓促命令诸将,不要抵挡其锋芒。众人已经奔逃,遇到伏兵扼守要路,匡嗣丢弃旗鼓逃走,部众逃往易州山中,只有休哥收拾了丢弃的兵器,全军返回。皇帝恼怒匡嗣,数落他说:“你违背众人的谋划,深入敌境,这是你的第一条罪;号令不严,队伍不整,这是你的第二条罪;抛弃我的军队,只身鼠窜,这是你的第三条罪;侦察失机,守御不备,这是你的第四条罪;丢弃旗鼓,损威辱国,这是你的第五条罪。”催促下令诛杀他。皇后带领各位内戚慢慢为他开脱解说,皇上难以违背她们的请求。过了很久,怒气稍稍平息,于是杖责后赦免了他。不久遥授晋昌军节度使。乾亨三年,改任西南面招讨使,去世。睿智皇后听闻后,派遣使者临吊,赠予的财物很丰厚,后追赠尚书令。五个儿子:德源,德让,后赐名隆运,德威,德崇,德凝。德源、德凝附传,其余各有传。

德源,生性愚笨而贪婪,早年侍奉景宗于藩邸。等到景宗即位,位列近侍。保宁年间,官至崇义、兴国二军节度使,加检校太师。以受贿出名,德让写信劝谏他,始终不改。因此评议的人轻视他。后加同政事门下平章事,遥摄保宁军节度使。乾亨初年去世。

德凝,廉洁谦逊谨慎。保宁年间,升任护军司徒。开泰年间,多次升迁至护卫太保、都宫使、崇义军节度使。移镇广德,任期届满,部民请求留任,皇帝听从了。改任西南面招讨使,党项隆益答反叛,平定了。升任大同军节度使,在任上去世。

儿子郭三,官至天德军节度使。孙子高家奴,官至南院宣徽使;高十,官至辽兴军节度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