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八

张献忠袭庐州

张献忠伪扮学使袭庐州,卢谦殉节不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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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张献忠伪装成学使与生员攻破庐州,知府郑履祥死难,卢谦不屈遇害。

阅读提示

注意张献忠袭城的具体计谋与过程,以及各官员的不同反应,特别是卢谦宁死不屈与学使迂腐的对比。

张献忠袭破庐州知府死之巡抚

壬午年五月初六日甲戌,张献忠袭击攻破庐州,恰好督学使者因为考试生员来到郡中,张献忠派数百名贼人,背着书卷,穿着青衿,混杂在应试者中进城。甲戌日夜间,张献忠疾驰进入郡城,贼人放火焚烧,城就被攻陷了。各官员都逃走了,只有知府郑履祥死难。六月十五日癸丑,逮捕安庐巡抚郑二阳、凤阳总督高光斗。让马士英提督凤阳军务。二阳是河南鄢陵县人,万历己未年进士。卢谦,号芳菱,庐州人,万历甲辰年进士,授官永丰知县,经考选为御史。甲寅年巡按真定,因丁忧回家,服丧期满后,补任督学顺天。崇祯十五年,流寇攻破庐州,官员绅士平民,有的逃避有的投降,当时卢谦已在籍闲居,独自穿着其官服,整理衣冠束好腰带,端坐在宅院的中门。贼人到来,想使他屈服,他坐着如故,百般挫辱,略不为之所动。他睁大眼睛厉声叱骂说:“我是朝廷大臣,岂肯受辱于鼠狗之辈?你们这些人死亡没有几日,还敢凌侮长官吗?”骂不止口,于是遇害。诏令追赠光禄寺卿,荫庇其子,按例给予祭葬。

在此之前,崇祯八年,混天王等攻打庐州七日,知府吴大朴固守不能攻下,贼人于是离去。到此时张献忠,听说学使将要到庐州,派贼人装扮成商人分伏在城内,不久学使的信牌到来,张献忠截取它,让壮士假装为书役,在半路迎接学使并刺死他,自己乘坐高车,让诸将扶拥而入,之后用精兵换成衿服跟随,像是一众生员迎接学使的样子。当时庐州满月贼人没有动静,防御渐渐松懈,忽然报学使入境,急忙开门出迎,肩舆已接近城了,随从数百人,都是青衣儒冠,等进入后,三声炮刚完,里甲忽然发现,都拿着短刀而起,事情在仓猝之间,都惶恐失措,各自如鸟兽散,所埋伏的贼人,也响应而发,大肆毁杀,先前号称铁庐州的,不到一早晨就失陷了。

明朝之所以失去天下,只因为用贪婪卑鄙无能之辈罢了。当张献忠四月攻陷六安,六安是庐州的属州,形势很紧急了,学使还像太平时期按临,致使贼人得以乘其空隙,迂腐到如此地步,不灭亡还等什么?从前大敌在前,还穿着戎服讲老子,最终导致国亡身死,被千古耻笑。这都是—班不知生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