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九

张献忠陷黄州

张献忠陷黄州,士人忠节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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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张献忠攻陷黄州,城中官员士人如樊维城、冯云路、易道暹父子等不屈殉难。

阅读提示

注意殉难人物的身份和结局,以及张献忠政权的称号和占领过程。

张献忠黄州攻城大雾骂贼

癸未年二月丙寅日,张献忠快速赶到黄州,趁着大雾攻城,黎明时城被攻陷,副使樊维城骂贼,被洞穿胸部而死。维城本来是孝介公的侄子,玉衡的儿子。贡生冯云路,致力于学问著书,精通禅理,被征召但不就任。献忠仰慕他的名声,强迫他出来做官。云路不屈服而死。他的门生诸生汪陛延也死了。诸生易为瑚,父亲道暹,名重海内,先前已经和次子为琏骂贼而死,到这时为瑚也死了。献忠占据府城自称西王,黄陂乡宦欧阳玖迎降,不久又攻陷罗田。

樊维城,号紫盖,黄冈人。父亲玉衡,是给谏,因为建议立国本而被贬戍边。公中万历己未年进士,授任海盐县知县,历任升至福建副使。崇祯癸未年,张献忠攻破黄冈,公被捉,大骂不屈而死。

易道暹,字曦侯,湖广黄冈人。作为诸生,以文章侠烈闻名海内,博览群书。贼兵逼近黄冈,长子为瑚请求躲避,而公所著的四书、易传、诗征等书,卷帙浩繁,又所购求四方的瑰异文章和秘册,多年累积,多得可以用牛搬运,不忍心舍弃。于是写信给朋友说:没听说天下大乱,元道自著书。最终没有离开。不久贼兵更近,为瑚侍奉母亲逃到青峰岩,公也命令仆人团奴挑着书,偕同幼子为琏转移到别处,没走一里左右,遇到贼兵。贼问是什么人,公骗说是远方的书商,贼说你是易曦侯,为什么骗我?公说:你既然知道我,希望听我一言。村中的财物足够填饱你们的肚子,希望不要杀人和烧屋。贼发怒说:你不怕死,还为村人说话吗!你走遍各地熟悉道路,肯跟我共享富贵,否则立即死。公也骂道:死贼,你作为中国百姓,一旦成为贼,杀人无数,天地不容,大兵会合,将你活活肢解!有什么富贵?贼更加愤怒。派遣骑兵把公绑到段家店,杀了他。为琏同日被害,督学水佳允把公父子祭祀于乡贤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