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死罗公山

自成于四月三十日向西逃走，焚烧五凤楼，九门放火，火光映照天空，号哭之声传遍数十里。听说唐通被冯有威杀死。五月初二，三桂的军队追到定州清水河下岸，斩杀贼将谷大成，左光先坠马折足，自成屡次败北。五月五日，率领诸将直逼吴营大战。从辰时到酉时，双方互有杀伤，忽然狂风大作，贼阵的旗帜全部仆倒，自成中箭，落马回营。从此且战且走，三桂也不急于追击。牛金星见形势渐渐不利，起了异心，忌恨李岩、李牟得到军民之心，想除掉他们。恰逢报告河南归德府同知陈奇、商丘贾士俊、定陵令许承荫、鹿邑令孙澄、考城令范隽、柘城令郭经邦以及尚国俊七人，都被兵部尚书丁启睿命令参将丁启光擒获捆绑，送往南京；李岩请求率领军队去收复。自成答应了。金星说：“李岩这一去必定不会回来，叛变的迹象早已显露，不如杀了他。”自成相信了他的话，命令金星设酒宴引诱并杀害了李岩。宋献策一向与李岩交好，便去会见刘宗敏，用言辞激怒他。宗敏愤怒地说：“他（李岩）没有一箭之功，竟敢擅自杀害两员大将，必须杀了他。”从此自成将相离心，献策前往他处，宗敏率领部众赶赴河南，自成与李过及骁将数人，率领军队十余万，从河南到湖广，想联合张献忠，渡江抵达辰州，得知献忠已进入四川，便驻扎在黔阳二十里之外。这是弘光元年正月下旬。住了二十天，百姓苦于他们，自成听说何腾蛟的军队将要到来，进山查看险要之处，见罗公山险峻而广大，于是分设三大营在山下，作为长期驻扎黔阳的打算。但军饷不够两月支用，命令刘宗尧等率领士兵二千人渡江，前往河南、湖广交界处的郡县劫粮；命令辛思忠、杨彦率兵二千人，在湖广沿江府县劫粮。一天晚上自成刚睡下，大喊道：“杀杀杀！我不怕你们。”窦氏惊讶地问。自成说：“刚才梦见坐在北京殿上，忽然看见崇祯皇帝，与范景文、倪元璐、汪伟、吴襄、周遇吉等数十人，想要抓我。我奋力一挣而醒。”窦氏说：“不要觉得奇怪，疑心生暗鬼罢了。”自成刚睡下，又梦见如前。见文武官员叱责声如雷。于是醒来。第二天得病。李过每日进见问候，因此与窦氏私通。自成的病更加沉重，半夜连呼：“皇帝饶了我。”于是死去。李过用帝礼安葬了他。

★那时，大清有贺表说是病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