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
张延登请申海禁
张延登奏请严申海禁以防闽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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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浙江巡抚张延登奏请严禁海禁,以绝海寇之患。
阅读提示
阅读时注意张延登将海寇根源归于通番,并具体分析杉木船、钓鱼船、划船的通敌方式,理解海禁政策背后的经济与军事考量。
四月十八日,浙江巡抚张延登上奏说:自从去年福建贼寇闯入浙江境内,我督率三区水陆官兵协力围剿,贼寇战败逃窜远遁。近来根据侦探报告,自从李芝奇叛离郑芝龙而去,他的党羽,如陈成宇、白毛老、赤紫哥、桂叔老,逃窜到福建广东交界之处,约有船六百余艘,漂泊不定。他们那里因荒歉无所得食,海洋辽阔,顺风一叶小船即可到达,万一再来,为害更烈。我考虑善后之策,只有海禁一节,是目前最急迫的要务。按海寇的起因,出于福建百姓通番的弊病,通番获利十倍,人们舍命趋之,其流祸遂至不可救药。闽浙海运交界之处,名叫沙堤,以此分界南北,勒令闽船不许过浙,浙船也不许过闽。天启七年三月,巡抚潘汝祯上奏说浙闽都濒临大海,邻近倭寇,忧虑奸民勾引,禁止船只不许往来,但日久玩忽,出入无禁,以致崇祯元年海寇大举入犯。我详细访查闽船为害浙江的有两种。一是杉木船,福建延平、汀州、邵武、建宁四府出产杉木,当地木商,将木沿溪放至洪塘、南台、宁波等处发卖,外载杉木,内装丝绵,驾海出洋,每次租赁兴化府大海船一只,价至八十余两。其取利不赀。一是钓带鱼船,台州的大陈山、昌国的韭山、宁海的普院山等处,出产带鱼,如同福建的蒲田、福清县人善于钓鱼,每至八九月,联船入钓,动经数百,蚁结蜂聚,正月方归。官军不敢过问。这两种船,都与贼寇相通。贼寇先藏在大陈山等处山中作为巢穴,伪立头目,刻成印票,按船的大小来确定缴纳银两的多少,或五十两,或三十、二十两不等,货物未发,先交结票,谓之报水。货卖完后,纳银,谓之交票。毫厘不少,时日不爽。这两种船是贯盗贼勾引的媒介。至于浙江人自己为害的,奸船最为严重。前时钓鱼船搭厂于山,系船于海,内地奸民,都用大小划船假冒乡绅旗号,装载酒米,与渔船贸易,而藏违票硝磺等物以资贼,每获重利而归。穷洋竟同闹市。这些划船,又是盗贼兵粮的运送者。要清海禁,非严禁这三种船不可。有人说水行埠旧有船税,禁船则商贾不通,税从哪里出?不知旧规,两处商人,都卸货于沙埕倒换,货自南来者,如糖靛椒藤诸物,必换浙船以入。货自北去者,如桃枣药材诸物,必换闽船以出。杉木船独不可责其换船吗?明禁既行,但有由外洋竟至定海者,即以越禁重处。如此则稽查既易,而税也不至于缺乏断绝了。又有人说海上居民,以海为业,剥船若禁,砍柴采捕靠什么?我又访查大样剥船,桅木桨便捷如飞,勾引最易。今须令近海县分有司,按船编号,只许两划之小船,靠近老岸行使,朝出暮归,不许穷洋极岛。船小则不能重载,限日则不能远去,官旗各色,尽行禁革,也是公私两便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