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烈帝二

十一年春季正月丁丑日，洪承畴在梓潼击败贼军，贼军退回陕西。丁亥日，裁撤南京冗余官员。二月甲辰日，改任河南巡按御史张任学为总兵官。三月戊寅日，贺逢圣退休。这个月，李自成从洮州进入番地，总兵官曹变蛟追击并击败他，李自成再次进入关塞，逃往西和、礼县。夏季四月辛丑日，张献忠在谷城假装投降，熊文灿接受了他的投降。戊申日，张至发退休。己酉日，火星逆行，皇帝下诏命朝廷大臣修身反省。五月癸亥朔日，在中左门策试考选官员。六月癸巳日，安民厂发生火灾，毁坏城墙，伤及万余人。壬寅日，孔贞运退休。乙卯日，兵部尚书杨嗣昌、户部尚书程国祥、礼部侍郎方逢年、工部侍郎蔡国用均任礼部尚书，大理少卿范复粹任礼部侍郎，并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杨嗣昌仍掌管兵部。这个月，两畿、山东、河南发生严重旱灾和蝗灾。秋季七月乙丑日，少詹事黄道周因议论杨嗣昌在服丧期间被起用一事，被贬为按察司照磨。八月戊戌日，因灾异多次出现，皇帝在永寿宫斋戒居住，下诏命朝廷大臣修身反省。癸丑日，傅冠退休。戊午日，暂停用刑。流贼罗汝才等人从陕州进犯襄阳。九月，陕西、山西发生旱灾和饥荒。辛巳日，大清军队进入墙子岭，总督蓟辽兵部侍郎吴阿衡战死。癸未日，京城宣布戒严。冬季十月癸巳日，卢象升率军入援，在武英殿被召见问对。甲午日，征集马匹。卢象升、高起潜分别统率援军。这个月，洪承畴、曹变蛟在潼关南原大败贼军，李自成仅带数名骑兵逃走。十一月戊辰日，大清军队攻克高阳，退休大学士孙承宗战死。戊子日，罢免卢象升，命其戴罪立功。刘宇亮自请督师，皇帝同意。这个月，罗汝才投降。十二月庚子日，方逢年被罢免。卢象升在巨鹿战败，战死。戊申日，孙传庭任兵部侍郎督率援军。征召洪承畴入京护卫。这一年，土鲁番、琉球前来进贡。

十二年春季正月己未朔日，因时局多难，皇帝拒绝朝廷大臣的朝贺。庚申日，大清军队进入济南，德王朱由枢被俘，布政使张秉文等人战死。戊辰日，刘宇亮、孙传庭在晋州会师十八万军队，不敢前进。丁丑日，改任洪承畴总督蓟、辽，孙传庭总督保定、山东、河北。二月乙未日，刘宇亮被罢免。大清军队北归。三月丙寅日，大清军队从青山口退出。共深入二千里，历时五个月，攻下畿内、山东七十余座城池。丙子日，为孝纯皇太后加谥号，下诏告知天下。夏季四月戊申日，程国祥退休。这个月，左良玉攻击并迫使贼首李万庆投降。五月甲子日，礼部侍郎姚明恭、张四知，兵部侍郎魏照乘，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乙丑日，张献忠在谷城反叛，罗汝才等人起兵响应，攻陷房县。乙亥日，削去孙传庭的官籍，不久将他逮捕入狱。六月，畿内、山东、河南、山西发生旱灾和蝗灾。己酉日，抽调训练各镇精兵，又加征练饷。秋季七月壬申日，左良玉征讨张献忠，在罗猴山战败，总兵官罗岱被俘后战死。熊文灿被削去官籍，不久被捕入狱。八月癸巳日，下诏处死边疆失事的巡抚都御史颜继祖，总兵官倪宠、祖宽，内臣邓希诏、孙茂霖等三十三人，全部在闹市处死。己亥日，免除唐县等四十州县去年一半的田租。壬子日，大学士杨嗣昌督师讨贼，总督以下官员都听从其节制。冬季十月甲申朔日，杨嗣昌在襄阳誓师。甲午日，左良玉被任命为平贼将军。丙申日，《钦定保民四事全书》编成，颁布天下。十一月辛巳日，在南郊祭祀上天。十二月，罗汝才进犯四川。丙午日，将兵部尚书傅宗龙下狱。这一年，琉球前来进贡。

十三年春季闰正月乙酉日，赈济真定饥民。戊子日，赈济京城饥民。癸卯日，赈济山东饥荒。二月壬子朔日，在东郊祭祀太阳。戊午日，总督陕西三边侍郎郑崇俭在太平县的玛瑙山大败张献忠，张献忠逃往归州。戊寅日，因长期干旱征求直言。三月甲申日，祈祷降雨。丙戌日，出现大风和沙尘暴，下诏清理刑事案件。戊子日，罢免各镇内臣。丙申日，赐魏藻德等进士及第、出身各有等差。戊戌日，赈济畿内饥荒。丁未日，免除河北三府的拖欠赋税。夏季四月戊午日，逮捕江西巡抚佥都御史解学龙及其举荐的黄道周。己卯日，吏部尚书谢升任礼部尚书，礼部侍郎陈演以原官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五月，罗汝才进犯夔州，石砫女官秦良玉连续作战击退他。甲申日，在北郊祭祀大地。庚戌日，姚明恭退休。六月辛亥朔日，总兵官贺人龙等人分路追击贼军，击败他们，罗汝才逃往大宁。庚午日，蔡国用去世。辛未日，薛国观被罢免。秋季七月庚辰朔日，在畿内捕杀蝗虫。己丑日，拨发国库银两赈济遭受蝗灾的州县。辛卯日，左良玉和京营总兵官孙应元等人在兴山大败罗汝才。罗汝才逃往巫山，与张献忠会合。八月甲戌日，赈济江北饥荒。九月，陕西官军在巴西鱼腹山中包围李自成，李自成逃脱。癸巳日，张献忠攻陷大昌，总兵官张令战死。不久攻陷剑州、绵州。冬季十月癸丑日，熊文灿在闹市被处死。十一月，杨嗣昌进军重庆。丁亥日，在南郊祭祀上天。戊子日，南京发生地震。十二月丁未朔日，严格军机抄传的禁令。辛亥日，张献忠攻陷泸州。乙卯日，逮捕薛国观。这个月，李自成从湖广逃往河南，饥民归附他，接连攻陷宜阳、永宁，杀死万安王朱采崿，攻陷偃师，势力大大强盛。这一年，两畿、山东、河南、山西、陕西发生旱灾和蝗灾，出现人吃人的现象。

十四年春季正月辛巳日，在南郊祈求谷物丰收。己丑日，总兵官猛如虎追击张献忠至开县的黄陵城，战败，参将刘士杰等人战死，贼军于是东下。丙申日，李自成攻陷河南，福王朱常洵遇害，前兵部尚书吕维祺等人战死。二月己酉日，下诏因时局多难、灾异屡次出现，痛切自责，停止今年行刑，所有囚犯都减等处罚。庚戌日，张献忠攻陷襄阳，襄王朱翊铭、贵阳王朱常法一同遇害，副使张克俭等人战死。戊午日，李自成攻打开封，周王朱恭枵、巡按御史高名衡击退他。乙丑日，张献忠攻陷光州。己巳日，在乾清宫左室召见阁臣、九卿、科道官员。命驸马都尉冉兴让等人携带国库银两赈济抚恤河南遭难的宗室。三月丙子朔日，杨嗣昌从四川返回，到达荆州时去世。乙酉日，祈祷降雨。丙申日，洪承畴在宁远会合八镇军队。丁酉日，逮捕郑崇俭下狱，不久在闹市处死。夏季四月壬子日，大清军队攻打锦州，祖大寿据城防守。己未日，总督三边侍郎丁启睿任兵部尚书，督师讨贼。五月庚辰日，范复粹退休。将傅宗龙从狱中释放，任命为兵部侍郎，总督陕西三边军务，讨伐李自成。戊子日，在北郊祭祀大地。六月，两畿、山东、河南、浙江、湖广发生旱灾和蝗灾，山东盗贼兴起。秋季七月己卯日，李自成攻打邓州，杨文岳、总兵官虎大威击败他。壬寅日，洪承畴援救锦州，驻军在松山。这个月，临清运河干涸。京城发生大瘟疫。八月乙巳日，援军在松山交战，阳和总兵官杨国柱战败阵亡。辛亥日，赐薛国观死。辛酉日，重建太学完成，祭奠先师孔子。甲子日，总兵官吴三桂、王朴从松山逃走，各军夜间溃散。这个月，左良玉在信阳大败张献忠。九月丁丑日，傅宗龙率军驻扎新蔡，与总督保定侍郎杨文岳的军队会合。己卯日，遭遇贼军，贺人龙的军队溃散，傅宗龙被包围，杨文岳逃往陈州。甲申日，周延儒、贺逢圣再次入阁。辛卯日，封皇子朱慈炯为定王。壬辰日，傅宗龙突围而出，逃往项城，被俘后战死。贼军屠戮项城以及商水、扶沟。戊戌日，李自成、罗汝才攻陷叶县，守将刘国能战死。这个月，官军在英山的望云寨击败张献忠。冬季十月癸卯朔日，出现日食。十一月丙子日，李自成攻陷南阳，唐王朱聿镆遇害，总兵官猛如虎等人战死。十二月，李自成接连攻陷洧川、许州、长葛、鄢陵。甲子日，将解学龙、黄道周充军。李自成、罗汝才合力攻打开封，周王朱恭枵、巡抚都御史高名衡据城防守。

十五年春季正月癸未日，孙传庭任兵部侍郎，督率京军救援开封。乙酉日，杨文岳援救开封，贼军解围离去，向南攻陷西华。戊子日，免除天下十二年以前拖欠的赋税。这个月，山东贼军攻陷张秋、东平，劫掠漕运船只。太监王裕民、刘元斌率领禁兵会同兖东官军讨伐平定。二月戊申日，赈济山东归顺的乱民。癸丑日，总督陕西都御史汪乔年驻扎襄城，遭遇贼军，贺人龙等人逃入关内，汪乔年被包围。丁巳日，城池陷落，汪乔年被俘后战死。戊午日，大清军队攻克松山，洪承畴投降，巡抚都御史丘民仰，总兵官曹变蛟、王廷臣，副总兵江翥、饶勋等人战死。这个月，孙传庭总督三边军务。三月，李自成攻陷陈州。丁丑日，魏照乘退休。己卯日，祖大寿率锦州投降大清。辛卯日，李自成攻陷睢州、太康、宁陵、考城。壬辰日，封皇子朱慈炤为永王。丙申日，李自成攻陷归德。这个春季，江北贼军攻陷含山、和州，南京宣布戒严。夏季四月癸亥日，李自成再次包围开封。乙丑日，削去谢升的官籍。五月己巳日，孙传庭进入潼关，诛杀贺人龙。甲戌日，张献忠攻陷庐州。丁亥日，王朴在闹市被处死。六月戊申日，贺逢圣退休。癸丑日，张四知退休。甲寅日，下诏天下停止用刑三年。己未日，詹事蒋德璟、黄景昉，戎政侍郎吴甡，均任礼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庚申日，下诏命孙传庭出关。兵部侍郎侯恂督率左良玉的军队援救开封。壬戌日，因会推内阁大臣一事，将吏部尚书李日宣等六人下狱，分别处以充军等刑罚。甲子日，在北郊祭祀大地。这个月，筑坛亲自祭祀战死的文武大臣。山西总兵官许定国援救开封，在沁水溃败，宁武军队在覃怀溃败。秋季七月己巳日，左良玉、虎大威、杨德政、方国安四镇军队在朱仙镇溃败。八月庚戌日，安庆发生兵变，杀死都指挥徐良宪，官军讨伐平定。乙丑日，将黄道周从流放地释放，恢复其官职。丁卯日，兵部尚书陈新甲被下狱，不久在闹市处死。九月壬午日，贼军决开黄河堤坝水淹开封。癸未日，城墙坍塌，士民被淹死数十万人。己丑日，孙传庭率军前往河南。辛卯日，凤阳总兵官黄得功、刘良佐在潜山大败张献忠。冬季十月辛酉日，孙传庭在郏县战败，逃入潼关。十一月丁卯日，援救汴京的总兵官刘超占据永城反叛。庚午日，拨发国库银两赈济开封遭难的宗室、兵民。壬申日，大清军队分路进入边塞，京城宣布戒严。命勋臣分别把守九门，太监王承恩督察城防。下诏举荐能够担任督师和大将的人才。戊寅日，征召各镇军队入援。庚辰日，大清军队攻克蓟州。丁亥日，蓟镇总督赵光抃调集指挥援兵。戊子日，张献忠攻陷无为。己丑日，辽东督师侍郎范志完入援。闰十一月癸卯日，下诏罪己，征求直言。壬寅日，大清军队南下，畿南郡县大多失守。丁巳日，起用被废黜的将领。这个月，李自成攻陷汝宁，前总督侍郎杨文岳、佥事王世琮不屈战死。十二月，大清军队向曹州、濮州进发，山东州县相继被攻下，鲁王朱以派自杀。己巳日，李自成攻陷襄阳并占据。左良玉逃往承天，不久逃往武昌。贼军分兵攻下德安、彝陵、荆门，于是攻陷荆州。癸巳日，焚烧献陵。

十六年春季正月丁酉日，李自成攻陷承天，巡抚都御史宋一鹤、留守沈寿崇等人战死。庚申日，张献忠攻陷蕲州。二月初一乙丑日，发生日食。己巳日，范志完、赵光抃在平原会师。三月庚子日，李自成杀死罗汝才，吞并了他的部众。壬寅日，命令大学士吴甡督率军队讨伐贼寇。丁未日，贼寇攻陷武冈，杀死岷王朱企昪。张献忠攻陷黄州。夏季四月丁卯日，周延儒自己请求督率军队，皇帝准许了他。辛卯日，大清军队向北撤回，在螺山交战，总兵官张登科、和应荐战败阵亡，八个镇的军队都溃散了。这个月，刘超被平定。五月初一癸巳日，张献忠攻陷汉阳。壬寅日，周延儒回到京师。丙午日，修撰魏藻德被任命为少詹事兼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戊申日，吴甡被免职。丁巳日，周延儒被免职。壬戌日，张献忠攻陷武昌，将楚王朱华奎沉入江中，在籍大学士贺逢圣等人战死。六月癸亥日，下诏免除直省残破州县的“三饷”以及一切常规赋税两年。己卯日，逮捕范志完关入监狱。丙戌日，雷击奉先殿的屋脊兽吻，下令修身反省。秋季七月丁酉日，皇帝在中左门亲自审讯范志完。乙卯日，在中左门亲自审讯前任文选郎中吴昌时，征召周延儒前来接受审查。己未日，告诫朝廷大臣不要私下拜见内阁大臣。京师从二月到这个月发生大瘟疫，下诏释放轻罪犯人，发放银两治疗病人，埋葬五城暴露的尸骨。八月初一壬戌日，左良玉收复武昌、汉阳。丙寅日，张献忠攻陷岳州。丙戌日，攻陷长沙。庚寅日，攻陷衡州。九月丙申日，张献忠攻陷宝庆。己亥日，黄景昉退休。辛丑日，孙传庭收复宝丰，进军驻扎在郏县，李自成迎战，孙传庭击败了他。庚戌日，张献忠攻陷永州，巡按御史刘熙祚战死。辛亥日，赐予杨廷鉴等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各有差别。壬子日，孙传庭的军队因缺粮撤退，贼寇追击上来，回军交战大败，孙传庭率领剩余部队退守潼关。这个月，凤阳多次地震。冬季十月初一辛酉日，祭祀太庙。丙寅日，李自成攻陷潼关，督师尚书孙传庭战死。贼寇接连攻陷华州、渭南、临潼。命令有关部门用赎罪银两充当军饷。戊辰日，李自成屠杀商州。庚午日，张献忠攻陷常德。壬申日，李自成攻陷西安，秦王朱存枢投降，巡抚都御史冯师孔、按察使黄絅等人战死。丁丑日，张献忠攻陷吉安。十一月甲午日，李自成攻陷延安，不久屠杀凤翔。壬寅日，在南郊祭祀上天。辛亥日，吏部侍郎李建泰、副都御史方岳贡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癸丑日，范志完、赵光抃被处死并弃市，吴甡被流放到金齿卫。丁巳日，李自成攻陷榆林，兵备副使都任、在籍总兵官尤世威等人战死。宁夏、庆阳相继被攻陷，韩王朱亶塉被俘。十二月壬戌日，张献忠攻陷建昌。乙丑日，周延儒因有罪被赐死。丁卯日，张献忠攻陷抚州。辛巳日，贼寇渡过黄河，攻陷平阳，山西州县相继溃败投降。甲申日，贼寇攻陷甘州，巡抚都御史林日瑞、总兵官马爌等人战死。丙戌日，左良玉收复长沙。这一年，暹罗、琉球、哈密前来进贡。

十七年春季正月初一庚寅日，大凤霾，凤阳发生地震。庚子日，李建泰自己请求筹措军饷、整治军队讨伐贼寇，皇帝答应了他。乙卯日，皇帝前往正阳门城楼，为李建泰出师饯行。南京发生地震。丙辰日，工部尚书范景文、礼部侍郎丘瑜同时兼任东阁大学士，参与机要事务。这个月，张献忠进入四川。二月辛酉日，李自成功陷汾州，另一支贼寇攻陷怀庆。丙寅日，攻陷太原，俘获晋王朱求桂，巡抚都御史蔡懋德等人战死。壬申日，下诏自我批评。癸酉日，潞安被攻陷。乙亥日，商议京师城防。李自成攻打代州，总兵官周遇吉奋力作战，粮食耗尽，退守宁武关。丁丑日，贼寇的别将攻陷固关，侵犯畿南地区。己卯日，派遣内臣高起潜、杜勋等十人监视各边境以及近畿要害。壬午日，真定知府丘茂华杀死总督侍郎徐标，传令所属地区投降贼寇。甲申日，贼寇到达彰德，赵王朱常氵臾投降。丁亥日，下诏天下起兵勤王。命令朝廷大臣呈上战守事宜。左都御史李邦华、右庶子李明睿请求南迁以及让太子在江南统率军队，都没有被允许。戊子日，陈演退休。李自成功陷宁武，周遇吉奋力作战而死。三月初九庚寅日，贼寇到达大同，总兵官姜瓖投降贼寇，代王朱传齐遇害，巡抚都御史卫景瑗被俘，自缢而死。辛卯日，李建泰上疏请求南迁。壬辰日，皇帝在平台召见朝廷大臣，出示李建泰的奏疏，说：“国君应为社稷而死，朕将往哪里去？”李邦华等人再次请求太子在南京统率军队，皇帝不听。蒋德璟退休。癸巳日，封总兵官吴三桂、左良玉、唐通、黄得功都为伯。甲午日，征召各镇军队入京救援。乙未日，总兵官唐通入京护卫，命令他偕同内臣杜之秩守卫居庸关。戊戌日，太监王承恩提督城防。己亥日，李自成到达宣府，监视太监杜勋投降，巡抚都御史朱之冯等人战死。癸卯日，唐通、杜之秩投降李自成，贼寇于是进入居庸关。甲辰日，攻陷昌平。乙巳日，贼寇进犯京师，京营军队溃散。丙午日，下午时分，外城被攻陷。当晚，皇后周氏去世。丁未日，拂晓，内城被攻陷。皇帝在万岁山去世，王承恩随从而死。皇帝在衣襟上写道：“朕德行浅薄，自身渺小，上触天怒，但都是各位大臣误了朕。朕死后无面目见祖宗，自己去掉冠冕，用头发覆盖面孔。任凭贼寇分裂尸身，不要伤害一个百姓。”从大学士范景文以下战死者有数十人。丙辰日，贼寇将皇帝、皇后的棺椁迁到昌平。昌平人打开田贵妃的墓穴下葬。明朝灭亡。这年夏季四月，我大清军队在山海关击败贼寇，五月进入京师，用皇帝的礼制改葬，命令臣民服丧三天，谥号称为庄烈愍皇帝，陵墓称为思陵。

赞语说：皇帝继承神宗、熹宗之后，感慨奋发，想要有所作为。即位之初，深谋独断，铲除奸恶之人，天下人期望太平。可惜大势已倾，积弊难改。在朝廷中则门户纠纷不断。边疆则将领骄横、士兵懒惰。兵祸与饥荒四处告急，流寇蔓延。于是溃烂而不可挽救，可说是很不幸了。然而在位十七年，不亲近声色，忧勤惕励，竭尽心力治理国家。上朝时浩叹，慨然希望得到非常之才，但任用的人不恰当，更加误事。又信任宦官，将其安置在要害职位，举措失当，安排不合情理。国运终结，自身遭遇祸变，岂不是气数使然吗。等到天命有归属，妖氛尽扫，而皇帝得以加谥建陵，典礼优厚。这是因为圣朝的大德，超越千古，也可以知道皇帝蒙难而不辱其身，作为亡国之君堪称义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