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史昭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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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昭,合肥人。永乐初年,累积战功升至都指挥佥事。八年,充任总兵官,镇守凉州。当地土军老的罕先前和千户虎保一起作乱,虎保失败,老的罕接受安抚。史昭上书说他一定会反叛的情况。奏书还没送到,老的罕果然反叛。史昭和都指挥满都等人出击平定。调任镇守西宁。
仁宗即位,升任都督佥事。上书说西宁风俗粗鄙强悍,请求像中原一样设立学校。朝廷批复同意。宣德初年,史昭因为卫军负责守御,没有时间屯田耕种,他们的家属有七百七十多人愿意务农,请求让他们耕种,收取赋税来满足军粮。朝廷听从了。五年,曲先卫都指挥使散即思拦路劫持西域使臣,史昭率领参将赵安会同宦官王安、王瑾讨伐。长驱直入到达曲先,散即思望风而逃,擒获他的党羽答答不花等人,俘获男女三百四十人,马驼牛羊三十余万,威震塞外。捷报传来,皇帝下诏书慰劳,赏赐加倍。
七年春,以征西将军身份镇守宁夏。孛的达里麻侵犯边境,派兵攻击。到达阔台察罕,俘获很多。升任都督同知。
正统初年,史昭认为宁夏孤立在黄河之外,东到绥德二千里,空旷遥远难以防守,请求在花马池修筑哨马营,增设烽火台,直接连接到哈剌兀速境内。边防大为巩固。不久升任右都督。当时阿台、朵儿只伯多次侵犯边境。诏令史昭与甘肃守将蒋贵、赵安进兵征剿。都没有战功,被朝廷严厉斥责,降为都督佥事。三年,复任右都督,八年因年老被召回。次年去世。
史昭在宁夏十二年,老成持重,军政事务整饬得当,也正值敌势衰弱,边境得以无事。兵部尚书王骥、宁夏参将王荣曾经举报他的过失。朝廷议论,认为史昭守边时间长,熟悉军事,不容易替代。而与史昭同时担任边将最久、有显著功绩可称道的,有都督同知刘昭镇守西宁二十年;都指挥李达镇守洮州达四十年。都被蕃汉各族敬畏服从。
刘昭,全椒人。永乐五年以都指挥同知身份出使朵甘、乌思藏,设立驿站。返回时到达灵藏,番贼拦路抢劫,刘昭击败他们。升任都指挥使,镇守河州。宣德二年,作为陈怀的副将讨平松潘贼寇。累积升任都督同知,调任西宁。又镇守河州,兼管西宁。罕东酋长札儿加拦路杀害出使西域的宦官,夺走诏书金币离去。诏命刘昭担任甘肃总兵官刘广的副将讨伐。札儿加请求归还所抢的书信金币,进贡马匹赎罪。皇帝认为穷寇不值得深究,命刘昭等人返回。
李达,定远人。累积官至都督佥事。正统年间,退休。
巫凯,句容人。由庐州卫百户累积战功升至都指挥同知。永乐六年因跟随英国公张辅平定交阯的功劳,升任辽东都指挥使。十一年被召率领所部到北京会合。次年随从征讨沙漠,奉命先回。巫凯说各卫兵应该以三分之二守御,三分之一屯田积粮,开原买来的马匹全部交给本卫骑乘操练。朝廷听从。
宣宗即位,以都督佥事身份佩征虏前将军印,代替朱荣镇守辽东。当时从塞外逃归的汉人,命令全部送到京师,等亲属前来认领。巫凯说路途遥远往来,恐怕导致流离失所,阻碍远方之人归附之心。于是更改命令:有马匹以及年轻力壮的送到京师,其余可以自行安置。敌人劫掠西山,巫凯击败他们,全部夺回被掠人口,皇帝降敕褒奖勉励。
皇帝曾派人在松花江造船招抚各部。地方遥远,军民运输非常困苦,多有逃亡。恰逢有警情,巫凯极力请求停止这项工程,而逃亡的军士进入海西各部已有五百多人。不久造船工程又恢复,宦官阮尧民、都指挥刘清等人监督管理。多有不法行为,导致激变。巫凯弹劾阮尧民等人,将他们交付官吏审问。
英宗登基,升任都督同知,上书陈述边境军情八件事。请求厚加抚恤战死者的家属,增加官吏俸禄折钞,每年给军士冬季衣布棉,军中口粮草料按旧制供给,并且招募商人充实边境。全部获准实行。不久,被兵部尚书王骥弹劾。朝廷知道巫凯贤能,令巫凯自行陈奏。并告谕廷臣,文武官员有罪得到确证才能上奏,诬告者罪不宽恕。巫凯因此得以施行自己的主张。正统三年十二月生病,命医生驰往探视,未到而卒。
巫凯性格刚毅,富有智谋韬略,统率部众严格而又有恩惠。在辽东三十余年,威严与恩惠并行,边境事务整饬。前后镇守东边的将领,除曹义外都比不上他。
曹义,字敬方,仪真人。以燕山左卫指挥佥事累积功勋升至都督佥事,作为巫凯的副将镇守辽东。巫凯去世,代理总兵官。巫凯是名将,曹义继承其后,廉洁有操守,辽东人得以安定。兀良哈侵犯广宁前屯,诏令严厉斥责,命王翱前往整顿军务,弹劾曹义死罪。不久,曹义擒获犯边的孛台等人,诏令在街市处死。从此曹义多次与兀良哈作战。正统九年,会合朱勇军夹击。斩获很多,升任都督同知,累积官至左都督。曹义在边境二十年,没有显赫的功劳,但能够谨慎守卫边疆。他的部下施聚、焦礼等都官至大将。英宗复辟,特地封曹义为丰润伯,施聚也封为怀柔伯。过了四年,曹义去世,追赠侯爵,谥号庄武。继室李氏殉死,诏令表彰。
施聚,其祖先为沙漠人,居住在顺天通州。父亲施忠任金吾右卫指挥使,随从北征,阵亡,施聚袭职。宣德年间,守备辽东,多次升迁至都指挥同知。因曹义推荐,升任都指挥使。曹义与兀良哈作战,施聚都随从。也先逼近京师,景帝诏令施聚与焦礼一起入京护卫。施聚痛哭,当天率兵西进。部下进献牛肉酒食,施聚推开说:“天子在哪里?我们有什么心思享受这个!”到达时,敌寇已经退去,于是返回。施聚以勇敢著称,官至左都督。正值英宗推恩,得以封伯。比曹义晚两年去世,追赠侯爵,谥号威靖。曹义爵位传三代到曹栋,施聚传四代到施瑾,吏部都说不应当再承袭,世宗特批允许。爵位传到明朝灭亡。
许贵,字用和,江都人,永新伯许成之子。袭职为羽林左卫指挥使。安乡伯张安举荐许贵有将才,考试骑射和策论都是最优,升代理都指挥同知。不久因武进伯朱冕推荐升任山西行都司,督率操练大同各卫兵马。
正统末年,守备大同西路。也先入侵,跟随石亨在阳和后口作战,战败,许贵奋力作战得以返回。英宗北狩,边城全部残破,大同正值敌军要冲,人心尤其恐惧。许贵以忠义激励战士。敌人来犯,击败他们。升任都指挥使。
景泰元年春,充任右参将。敌寇侵犯威远,追击到浦州营击败他们,夺回被掠的人畜。敌寇万骑逼近城下,抵御击退。两次升迁至都督同知。大同缺马,命令在民间搜求,得到八百余匹。有关部门不给价钱,许贵为他们请求,才给予。曾经招募敢死之士进入敌营,劫得马百余匹,全部给战士,战士都乐意为他效力。分守宦官韦力转淫虐,众人不敢说话,许贵弹劾上奏。三年,因病返回京师。英宗复辟,命他管理左军都督府事务,不久调任南京。
松潘地区杂居番苗,紧邻董卜韩胡,原来设置参将一人。天顺五年,守臣告警,朝廷商议设副总兵,以许贵镇守。尚未到任而山都掌蛮反叛,诏令许贵顺路先剿灭。许贵分兵两路直捣其巢穴,连破四十余寨。斩首一千一百级,生擒八百余人,其余贼寇远逃。许贵也感染瘴气,未到松潘去世。皇帝为此辍朝一日,赐给丧葬祭品按制度。
儿子许宁,字志道。正统末年,以舍人身份从军有功,任锦衣千户。许贵去世,袭职指挥使。因推荐升代理都指挥佥事,守御柴沟堡。
成化初年,充任大同游击将军。敌寇入侵,与同僚秦杰等人在小龙州涧抵御,擒获其右丞把秃等十一人。改任督率宣府操练,调往延绥。地近河套,敌寇多次入侵掠夺孤山堡。许宁率领孤军奋力出击,三战皆捷,敌寇渡河逃走。次年又率三千骑进入沙河墩,与总兵官房能抵御。敌寇退去,又掠夺康家岔。许宁出塞一百五十里,追击作战,缴获马牛羊千余而还。
当时房能镇守延绥,没有将略,巡抚王锐请求增兵。诏令大同巡抚王越率军赴援,王越派许宁从西路出击。在黎家涧破敌,升任都指挥同知。又派许宁与都指挥陈辉追击敌寇,缴获马骡六百。朝廷因阿罗出再次进入河套,频繁扰边,命王越与朱永防御,又因许宁有才能,升任都督佥事,佩靖虏副将军印,代替房能充任总兵官。许宁出身世袭武官,不到十年升至大将,同僚推让不及,父亲的朋友多在他部下,也不觉得升迁太快。过了一个月,敌寇大举入侵,朱永派许宁及游击孙钺抵御。到达波罗堡,相持三日夜,敌寇才解围离去。损失很多,许宁因力战得以逃脱,最终受到赏赐。到冬天,敌寇进入安边,许宁追击有功。
七年,又与诸将孙钺、祝雄等在滉忽都河击败敌寇,下诏褒奖。迤北开元王把哈孛罗多次想要投降,内怕朝廷怪罪,外怕河罗出仇视他,犹豫不决。许宁请求抚慰以稳定其心,最终使他投降。次年,参将钱亮在师婆涧战败。士卒死伤十之三四,许宁与王越等都被弹劾。皇帝不治罪。当时满都鲁等多次侵犯延绥,许宁率镇兵奋力作战。敌寇不得志,于是从西路出击,直犯环庆、固原。许宁率轻骑夜袭其鸭子湖营地,夺马畜而还。又次年,敌寇进入榆啉涧,与巡抚余子俊击败他们。满都鲁等大举入侵西路,将家眷留在红盐池。王越乘机与许宁及宣府将周玉袭破其巢穴。升代理都督同知。与余子俊修筑边墙,增设营堡,敌寇祸患稍稍减轻。
十八年,敌寇分几路入侵,许宁在边墙处追击,斩获一百二十级。实授官职。当时王越正镇守大同,命许宁与他换镇。到任后与镇守太监汪直不和。巡抚郭镗上报,调汪直到南京。小王子大举入侵。许宁知道敌势强盛,想持重等待时机,于是收兵防守,而另派将领刘宁、董升与周玺互相策应。敌寇大肆掠夺,焚烧代王别堡。代王催促出战,派人到军营门口哭泣。许宁愤怒,与郭镗等在城外扎营。敌寇以十余人诱敌,太监蔡新部下的骑兵驰马出击。许宁的将士争相追赶,遇到伏兵大败,死者千余人。许宁逃奔夏米庄,郭镗、蔡新驰入城中。恰逢周玺等来援,敌寇才退去。许宁返回,阵亡家属妇女孩子号叫辱骂,投掷瓦砾,许宁大为沮丧。不久敌寇再次入侵,刘宁、宋澄、庄鉴等抵御。十战,稍获小胜,敌寇退去。许宁等掩盖失败,反而报捷。巡按程春震揭发此事,与郭镗、蔡新一起下狱。郭镗降六级,蔡新因初任降三级,许宁降为指挥同知,闲住。
弘治年间,因推荐代理都指挥使,分领操练。十一年十二月去世。追赠都督佥事。
许宁自幼从军,大小百余战,身受二十七处创伤。性格深沉刚毅,为官廉洁,对待部下有恩,不屑于钻营升官。刘宁、神英、李杲都出自他的麾下。儿子许泰,自有传记。
周贤,滁人,袭职宣府前卫千户。景泰初年,累积功勋至都指挥佥事,守备西猫儿峪,协助副总兵孙安守备石八城。不久充任右参将,代替孙安镇守。兀良哈入侵,总兵官过兴命令宣府副将杨信及周贤合力出击。周贤不等杨信,直接出击击败敌人。杨信被弹劾,都御史李秉说杨信迟缓进兵,周贤也放弃约定。皇帝两方都宽恕。
天顺初年,总兵官杨能上奏周贤升任都督佥事。敌寇驻扎塞下,杨能发檄文令周贤与大军会合,误期,被征召下狱。以原官前往宁夏,隶属定远伯石彪。敌寇两万骑入侵安边营。石彪率周贤等出击,连战皆捷,追至野马涧、半坡墩,敌寇大败。而周贤追击不停,中流箭而死。诏令追赠都督同知。周贤当初下狱,自认为不再被任用,及至获释,感激誓死报效,最终实现其志。
儿子周玉,字廷璧,应当袭职指挥使。因父亲死于战事,超升二官为万全都司都指挥同知,督理屯田。升任都指挥使,充任宣府游击将军。
成化九年,会昌侯孙继宗等人奉诏举荐将才,周玉排在首位。诏令他率领所部援救延绥,跟随王越袭击红盐池。晋升为署都督佥事,返回守卫宣府。敌寇侵入马营、赤城,周玉击败了他们。兵部说宣府各位大帅没有功劳,周玉所部三千人能够追击敌人出境,请求加一级俸禄来酬劳他的功绩,于是授予实职。不久充任宣府副总兵。
成化十三年,周玉佩带征朔将军印,镇守宣府。在红崖击败敌人,追击败兵到水磨湾。晋升署都督同知。十七年五月,敌寇再次入侵,参将吴俨、少监崖荣追出塞外,到达赤把都,被敌人拦截,军队分成三部分,都被包围。吴俨、崖荣逃到北山据守,困乏得很。守备张澄率兵前进,奋力作战,解除了两处包围。到达北山下,吴俨、崖荣已经在夜里逃走了。张澄率领部众返回,死的人超过一半。张澄所部七百人,也大多战死。诏令记录张澄的功劳,治吴俨等人的罪。周玉先前因为葛谷堡、赤城频繁遭受抢掠,一共三次被论罪,到这时又因为节制不严被弹劾。皇帝都搁置不过问。
十九年,小王子侵犯大同。击败总兵官许宁。进入顺圣川大肆抢掠,率领六千骑兵侵犯宣府。周玉率领二千人前行,巡抚秦纮的军队随后跟进,到达白腰山击败敌人。指挥曹洪拦截追击到西阳河,都指挥孙成也在七马房击败敌寇。当时敌寇乘着胜势,气势很锐利,最终被周玉等人挫败,一时之间人们称赞他们的功劳。不久,敌寇再次入侵,周玉设伏兵击败了他们。朱永到达大同,又会合周玉的军队在鹁鸽峪击败敌人。晋升署右都督。
余子俊修筑边墙,周玉不尽力,并且与秦纮关系不好。余子俊厌恶他,奏请与宁夏神英调换镇守之地。过了很久,又调任镇守甘肃。孝宗即位,实授右都督。
周玉督促边墙工程严峻急迫,部卒张伏兴等人用瓦石投掷他。兵部说,凶悍的士卒不能纵容,于是杀了张伏兴,将其党羽戍边。
土鲁番进贡狮子,愿意献还哈密城和金印,赎回所扣留的使者。周玉为他们上奏,皇帝命他与巡抚王继筹划办理。后来果然前来归附,周玉等人都受到赏赐。弘治七年,因病辞官,不久去世。谥号武僖。
周玉起初担任偏将副将,到镇守宣府时,很有名声。后来到甘肃,部下多次出事,又侵占屯田。死后事情暴露,儿子承袭职,降二等。
欧信,继承世袭职务为金吾右卫指挥使。景泰三年因广东破贼功劳,擢升都指挥同知。不久,命守备白羊口,升任大宁都指挥使。
天顺初年,以都督佥事充任参将,守备广东雷州、廉州诸府。巡抚叶盛推荐他廉洁勇敢。晋升都督同知,代替副总兵翁信。两广瑶人僮人攻陷开建,杀死官吏,皇帝催促进兵。欧信在化州的马里村打败贼人,又在石城打败贼人,攻击斩杀海南卫造反者邵瑄。
当时各地盗贼群起,将吏不能平定。广西参将范信守卫浔州、梧州,瑶人都在境内,范信暗中接受瑶人贿赂,纵容他们越境流窜劫掠,约定不要侵犯自己。于是雷州、廉州、高州、肇庆全部被侵犯。皇帝命广西总兵官陈泾与欧信合兵剿贼。当时有斩杀,但贼势不衰,朝廷仍然倚靠范信。适逢陈泾因罪被征召,于是擢升范信为都督佥事充任副总兵,镇守广东,而命欧信佩带征蛮将军印,代替陈泾镇守广西。
成化元年,贼人掠劫英德诸县,欧信讨伐斩杀五百余人,夺回被掠人口。韩雍督率军队,命欧信等人分五路,攻破大藤峡。不久余贼又进入浔州,欧信被弹劾获得宽宥,召回,管理前府事。
七年春,充任总兵官,镇守辽东,多次击败福余三卫。有人说欧信已老,请求召回。巡抚彭谊上奏:“官军耆老五千余人,都说欧信忠诚谨慎有谋略勇力,多次立下战功,威镇边陲。年纪六十,骑射胜过壮士,不宜召回。”于是依旧留镇。过了很久,陈钺代替彭谊。陈钺贪功,欧信不能违抗,十四年被巡按王崇之弹劾。那年冬天,被召回。不久派中官汪直等人前往查办,汪直偏袒陈钺,归罪于欧信等人。下狱,降一级官闲住,含恨而死。
范信调任广东后,贼势更加猖獗,劫掠不止,于是对人说:“现在贼人仍然侵犯广东,也是我派去的吗?”而这时都督颜彪佩征夷将军印,讨贼很久无功,滥杀良民报捷。岭南人都痛恨他。
王玺,是太原左卫指挥同知。成化初年,擢升署都指挥佥事,守御黄河七墅。巡抚李侃向朝廷推荐。阿鲁出侵犯延绥,命他充任游击将军赴援,在孤山堡作战,击败敌人。敌人再次入侵,在漫天岭、刘宗坞以及漫塔、水磨川作战,都有功劳。晋升都指挥同知,充任副总兵,镇守宁夏。成化九年以将才与周玉一同被推荐。十二年擢升署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
黄河以西,从庄浪到肃州南山,其外是番人阿吉等二十九族居住的地方。洪武年间,立石画界,约定樵牧不得越界,年久湮废,诸番往往擅自闯入,而中国无赖之人又暗中与他们勾结成为边患。王玺请求“重新画定疆域,召集诸番,告知界石已废,恐怕官军欺凌各部,现在重新设立,听任在界外驻牧,互市则进入关内。如此,番人必然听命,可以暗中消除他日忧患。”皇帝说好,听从了他。
十七年晋升署都督同知。当时王玺以都督佥事为总兵官,而鲁鉴以署都督同知为参将,王玺恐怕难以节制,请求解除兵权,所以有这项任命。
起初,哈密被土鲁番侵扰,土鲁番派其将牙兰守卫哈密。都督罕慎寄居在苦峪口,靠近赤斤、罕东,多次互相攻击,罕慎势穷无援。朝廷商议敕令王玺在苦峪筑城,另立哈密卫让罕慎居住。王玺派间谍离间牙兰。牙兰不听,获得其羁押掠走的九十余人返回,完全了解了虚实。十七年召集赤斤、罕东将士,用牛酒犒劳,命令他们帮助罕慎。罕慎会合二卫兵,夜袭哈密及剌木等八城,于是收复其地,仍然让罕慎居住。事情上报,奖赏慰劳,赏赐金币。不久,罕东入侵,王玺抵御打退他们,请求出兵讨伐。皇帝念其曾经帮助罕慎,只派使者责备晓谕。第二年,北寇杀死哨兵,王玺率参将李俊及赤斤兵在狼心山、黑河西攻击他们,多有斩获。
二十年调任镇守大同。王玺有收复哈密的功劳,官位未进,向朝廷陈述,于是实授都督同知。
王玺熟悉韬略,通晓文事,勇敢而有谋略。朝廷大臣多称赞他。在边塞二十余年,被番人所畏惧。弘治元年去世。赐予祭葬,赠恤有加。
鲁鉴,其祖先为西大通人。祖父阿失都巩卜失加,明初率部落归附,太祖授为百夫长,让他统领所部居住在庄浪。传子失加,积累官职至庄浪卫指挥同知。正统末年,鲁鉴继承父亲职务。过了很久,擢升署都指挥佥事。
成化四年,固原满四造反,鲁鉴率土兵千人从征。诸军包围石城,每日挑战,鲁鉴出战则冲锋在前,收兵则殿后,最为贼人所忌惮。贼平,晋升署都督同知。不久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命其子鲁麟为百户,统治土军。十七年因寇入境获罪,戴罪立功。不久充任左副总兵,协守甘肃。敌寇侵犯永昌。被弹劾。鲁鉴上疏辩解,只是停其俸禄两个月。不久命他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自陈以往功劳,给予实授。
孝宗即位,鲁鉴得病,退休。弘治初年,命鲁麟承袭指挥使,加都指挥佥事。不久,进同知,充任甘肃游击将军。
鲁氏世代守卫西陲,有捍卫防御之功,到鲁鉴官职更加显赫,其世业更加广大,而所部土军人口又日益增多。鲁麟调任甘肃后,皇帝认为土军非鲁鉴不能治理,特起用鲁鉴治理,并且命有司建坊旌表其世代功绩。鲁鉴于是条陈上奏边务四事,大多被议论施行。鲁鉴有材勇,遇敌总是冒着箭石,多次受伤不沮丧,所以能积累功劳至大将。弘治十五年因旧创疾病发作,去世。赠右都督,赐予抚恤按制度。
当时鲁麟已由甘肃参将擢升左副总兵,豪健如其父,但恭顺不如。先前为游击时,敌寇进入永昌,违犯军令,将罪责推给副将陶祯。下御史审理,应当戍边,但只贬一级官,游击如故。到担任副将时,调守韦州防御敌寇。敌寇大举入侵不能攻击,派都指挥杨琳在孔坝沟拦截。杨琳大败,鲁麟不救援,接连被弹劾。鲁麟自行辩解,只停俸两月。当时已授鲁麟之子鲁经官职,命其约束土军。而鲁麟上奏说鲁经年幼,土人不接受约束,请求回家治理。不等回复,径直归家。皇帝用刘大夏之言,听从其请求。武宗即位,甘肃巡抚毕亨推荐鲁经及鲁麟有谋略勇力,命他们率领所部协助战守。正德二年,鲁经已承袭指挥使,自陈曾经随父有功,于是任命为都指挥佥事。不久,鲁麟去世,赠都督佥事。赐予祭葬。旧例,都指挥无抚恤典礼,因鲁经请求,破例给予。
鲁经积累战功,再迁都指挥使充任左参将,分守庄浪。又自陈功绩,兵部坚持不可。皇帝特命为署都督佥事。世宗即位,请求退休。巡抚许凤翔说鲁经力战受伤,疾病将要痊愈,而且世代为将敢于作战,知名异域,如今边患紧急,不宜听任其离去。皇帝于是谕令留下,并且赏赐银币慰劳。不久充任副总兵分守如故。嘉靖六年冬,以都督同知充任总兵官,镇守延绥。大学士杨一清说:“鲁经守庄浪二十余年,屡立战功,其部下土军非他人所能及。虽然其子鲁瞻已为指挥佥事,奉命统辖,但年纪还小。如今陕西总兵官张凤是延绥世将,若调张凤到延绥,而改任鲁经到陕西,自然可以弹压庄浪,无西顾之忧。”皇帝立即听从。过了两年,最终因病退休。
过了很久,命鲁瞻以本官守备山丹。鲁经上奏说:“自臣高祖以后,世代守卫此地。如今臣闲居在家,鲁瞻又调往他镇,土军惶惶不安,不愿另外归属,若因此生出其他祸患,这是毁坏先业而辜负世代恩德,请求让鲁瞻守卫旧业。”皇帝同意。
二十二年,宣府、大同一带警报,诏令鲁经挑选壮士五千人赴援。到达时边患已平息,于是遣回。因鲁经尽力疾速应召,厚赏他。第二年鲁瞻去世。鲁经因次子及孙子都年幼,请求得以自己统辖土军。诏令允许。
鲁经骁勇,奉职少有过错,继承祖父为大帅,保有功名,被称为良将。三十五年去世。赐予抚恤按制度。
刘宁,字世安,其祖先为山阳人。承袭世职,为永宁卫指挥使。勇敢善战。自认为闲散没有机会表现,适逢延绥用兵,上疏请求效死。尚书白圭允许。多次因功升都指挥使,充任宣府游击将军。
周玺,字廷玉,迁安人。继承职务为开平卫指挥使。负气节,习兵书,善骑射。因征北功劳,擢升署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分守阳和,敕令部兵三千人训练听候调遣。成化十六年,跟随王越征讨威宁海子,累积升都指挥使。
当时边寇无虚岁。成化十八年分道入侵抢掠,周玺与游击董昇战于黑石崖,刘宁战于塔儿山,都有功劳。周玺晋升署都督佥事,升任大同副总兵。刘宁晋升都督佥事,改任左参将,分守阳和。
十九年秋,亦思马因大举入侵。大同总兵官许宁分派周玺守怀仁,刘宁与董昇驻营西山,自己率领中军,在夏米庄攻击敌人,战败。刘宁、董昇被围数重,几乎陷没。急忙发射巨炮攻击,敌人死伤很多,包围才解。周玺听说中军失利,急忙回兵救援。夜里遇敌,敌人乘胜前进,气势很锐利。周玺激励将士说:“今日有进无退!”大呼冲阵,敌人稍退。过了很久,短兵相接。手臂中流矢,拔出箭头更加奋力作战,与儿子周鹏及部下壮士击杀数十人。适逢刘宁兵到,中军溃散的士卒也渐渐聚集,敌人于是退走,许宁等人也返回。不久敌寇又入侵抢掠。刘宁率兵三千,在聚落站西相遇,连续作战击败敌人。又在白登、柳林击败他们,又追到小鹁鸽谷击败他们。而大同西路参将庄鉴也拦截其归路,在牛心山作战,敌人于是逃走。当时诸将大多失利,许宁以下获罪,而周玺因功给予实授,刘宁越级升都督同知,庄鉴因所部无损失,也赏赐银币。
鉴是辽东人。天顺年间,他承袭了定辽右卫指挥使的职务。他骁勇凶猛且有胆略决断,遇到贼寇就奋勇作战,多次立功,逐步升迁至都督佥事,掌管左军都督府。弘治十一年,他佩带镇朔将军印,镇守宣府。因为才能出众,他与大同总兵官张俊对调镇守。兵部侍郎熊绣上奏他的经营筹划功劳,进升为都督同知。
朱玺不久以右副总兵的身份分守代州,同时督率偏头关等关隘,而改任刘宁为左副总兵,协助防守大同。两人都在北部边境立下功勋,被称为名将。朱玺因为偏头关距离太原很远,请求将分守改为镇守,又因为镇守不应当受节制,请求改换总兵的官衔。宪宗都曲意顺从了他。弘治初年,他被调任镇守陕西,讨伐平定了扶风等县附籍的回回人。弘治三年,他佩带征西将军印,镇守宁夏,刚过一年就去世了。临死时,他召集儿子们说:“我佩带将印镇守一方,职位已经足够,只是没有大破敌军,抱憾入地了。”连声呼喊“杀贼”然后闭目。他的儿子朱鹏,逐步升迁至锦衣卫指挥佥事。
朱玺死后三年,刘宁佩带平羌将军印,镇守甘肃。这年冬天,敌寇侵犯凉州,刘宁与他们在抹山墩交战,擒获斩杀五十多人,相持到傍晚,收起辎重向南行进。敌寇又来袭击,刘宁擒获了他们的一个首领。第二天,参将颜玉前来支援,副将陶祯的兵马也到了,敌寇于是逃走。刘宁俘获了他们的老弱,缴获马驼牛羊二千,进升为右都督。第二年,他与巡抚许进在哈密袭击攻破了土鲁番,进升为左都督,增加俸禄一百石,因病回到京城。弘治十三年,大同报告有警报,朝廷任命刘宁为副总兵,跟随平江伯陈锐抵御敌寇。陈锐没有将略,与刘宁不和,制止他不要出战,敌寇于是得志而去。刘宁因此被罚扣半俸、闲住。不久他以参将身份为朱晖军务出谋划策,也没有功劳。刘宁自己陈述哈密的功劳,请求封伯,皇帝下诏恢复他的全俸。
刘宁有胆识智谋,担任大同副将时,有数万入贡的人心怀异志。刘宁率领二十名骑兵径直抵达他们的营帐,众人惊骇愕然。有一个部落首领勒马拉弓出来。刘宁上前下马,与各位部落首领坐在一起,举起马鞭指画,宣扬天子的威德。一个人言语不恭敬,刘宁打了他的脸,奋臂站起,那个首领呵斥他退下。刘宁又坐下与他们交谈,叫人取酒畅饮,他们都感悟,最终遵守约定。他曾仿效古代轮番上阵的办法,以五十八人为一队,队伍重叠组成战阵,建立五色旗帜。又各自建立五面大旗在中军,中军旗帜扬起,五个战阵各自根据颜色应和,循环无端,每次作战都用这个方法取胜。晚年再次赶赴大同,已经年老有病,主帅又怯懦,所以没有成功。但是孝宗朝称刘宁为良将。弘治十七年去世,追赠广昌伯。
彭清,字源洁,榆林人。起初承袭绥德卫指挥使,因功升任都指挥佥事。弘治初年,充任右参将,分守肃州。敌寇入侵,他率兵追击,缴获马驼器械以及被掠的人畜而回。不久与巡抚王继一起恢复哈密有功。
彭清虽然职位是偏将,但喜好谋略且有勇有谋,名闻朝廷,尤其被尚书马文升器重。他曾称病请求退休,马文升在朝廷上尽力为他说话,安慰挽留他。弘治八年,甘肃有警报,因马文升推荐,彭清升任左副总兵,仍然镇守甘肃。不久,巡抚许进请求将彭清调到凉州。而这时哈密又被土鲁番占据,马文升正秘密谋划恢复,依靠彭清成功,说“肃州多事,而彭清在西域名声显著,不能更换”,于是作罢。
马文升得到杨翥的计策后,锐意要捣毁哈密、袭击牙兰,于是调发罕东、赤斤以及哈密兵,命令彭清统领他们作为前锋,跟随许进秘密前往。行军半个月,到达哈密城下,攻占了它。牙兰已经先行逃走,于是安抚哈密遗留的部众,全军而回。这次战役,马文升授予方略,打算从小路前往,而许进仍然走旧路,牙兰于是逃脱,斩获不多。然而番人向来轻视中原,认为中原军队不能到达他们的地方,到这时才开始畏惧。彭清功劳居多,稍升为都指挥使。
弘治十年,总兵官刘宁被罢免,升任彭清为都督佥事代替他。这年冬天,土鲁番归还哈密忠顺王陕巴,并且请求通贡,西域重新安定。彭清多次称病辞职,请求解除兵权,不被允许。弘治十五年去世。
彭清对待将士有恩,长期镇守西部边陲,威名很显著,番夷畏惧他。他生性廉洁,在镇守时遭遇母亲及妻子、妹妹四人去世,贫穷得不能归葬。去世那天,将士以及平民百姓、妇女儿童都流泪。他留下遗命儿子不得接受赙赠,所以他的丧事也不能归乡。皇帝听说后,命令巡抚发放国库钱财,资助送回故里,按照制度赐予祭葬。
姜汉,榆林卫人。弘治年间,承袭世袭职务,担任本卫指挥使。御史胡希颜推荐他才能勇武,进升为都指挥佥事,充任延绥游击将军。弘治十八年春,敌寇侵犯宁夏兴武营。姜汉率领所部驰援,在中沙墩与敌相遇,击败了他们。皇帝赐敕奖励慰劳。武宗即位,敌寇大举侵犯宣府、大同,姜汉与副总兵曹雄、参将王戟分路支援,有功。不久代替曹雄担任副总兵,协助防守延绥。正德三年调任守御凉州。第二年冬天,升任代理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
姜汉统军严整,得将士之心。刚几个月而安化王朱寘鐇谋反,设酒宴召姜汉及巡抚安惟学等人宴饮。酒喝到一半,他的党羽何锦等人率众闯入,就在座位上抓住了姜汉。姜汉奋起,怒骂不屈,于是被杀。他的儿子姜奭逃脱免死。叛乱平定后,姜奭向朝廷申诉。皇帝下诏赐予祭葬。有关部门为他建立祠庙,春秋祭祀。嘉靖时,又听从巡抚张珩的请求,赐匾额“悯忠”。
姜奭应当承袭职务,皇帝因姜汉为国牺牲,特别进升一级官职,为都指挥佥事。正德十一年,回贼魏景阳作乱,华阴各县都遭受祸害,巡抚萧翀传檄姜奭讨伐,抓获了魏景阳。进升代理都指挥同知,充任右参将守御肃州。嘉靖二年,升任右副总兵,分守凉州,进升代理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甘肃。
回贼侵犯甘州,姜奭与他们在张钦堡交战,打败赶走了他们。不久,西海贼八千骑兵侵犯凉州。姜奭率领游击周伦等在苦水墩袭击,大败贼军,斩首一百多级,歼灭了他们的首领,夺回被掠人口一千二百、畜产二千。都指挥张锦也战死。记录功劳,进升代理都督同知。吉囊其他部落侵犯庄浪,姜奭与他们在分水岭相遇,两次战胜他们。于是到达平岭。敌骑大量集结,姜奭设伏兵引诱他们,又斩杀他们的一个首领,获得首级七十,授予实授官职。嘉靖十六年春,敌寇大举进入甘州,不能抵御,贬二级戴罪立功。不久因永昌破敌功劳,恢复代理都督佥事。这年冬天,因先前罪名被罢免。过了很久,因推荐升任副总兵,协助防守大同,被总督翁万达弹劾罢免,去世。
他的儿子姜应熊,承袭指挥使,升任宣府西路参将。嘉靖二十七年春,俺答侵犯大同,总兵官周尚文在曹家庄作战,姜应熊跟随翁万达从怀来鼓噪扬尘向西行进。敌寇不知人数多少,于是逃走。姜应熊逐步升迁至都督佥事,充任总兵官,镇守宁夏。嘉靖三十二年,套寇数万骑兵屯驻贺兰山,派遣精骑掠夺红井。姜应熊告诫将士固守来牵制敌人,而秘密派兵攻打敌营,斩首一百四十级,进升都督同知。过了两年,套寇数万踏冰西渡,从宁夏山后直达庄浪、凉州。姜应熊等袭击,获得首级一百多,进升右都督。御史崔拣弹劾他纵容敌寇,被革职逮捕审问,充任为事官,赴塞上立功。嘉靖四十年秋,敌寇六万余骑侵犯居庸关岔道口,姜应熊在南沟被围,中了五枪坠马,参将胡镇杀死数人将他夺回。这年冬天,又任右都督,充任总兵官,镇守大同。因招徕塞外人口,增加俸禄一级。
嘉靖四十二年,敌寇大举侵犯京畿地区,诏令姜应熊等入援,各镇兵全部集结,见敌势强盛,不敢攻击。给事中李瑜于是弹劾姜应熊及宣大总督江东、保定总兵官祝福坐视胡镇被围,一兵不发。皇帝发怒,降敕严厉斥责。恰逢敌寇将要逃走,姜应熊在密云抵御,颇有斩获。敌寇退去,皇帝命令江东评定诸将功劳,以姜应熊为首,下诏增加他的祖职二级。随后,记录防秋功劳,进升左都督。总督赵炳然弹劾他纵容敌寇互市,残害朔州,被判处戍边。穆宗即位,赦免归还。
他的儿子姜显祚承袭职务,逐步升迁至代理都督佥事,总兵官,历任镇守山西、宣府。儿子姜弼,也官至都督佥事,担任援辽总兵官。姜氏为大将,在边陲立功,共五世。
安国,字良臣,绥德卫人。起初是诸生,通晓《春秋》子史,在乡里知名。后来承袭世职,担任指挥佥事。正德三年考中武会试第一名,进升代理指挥使,赴陕西三边立功。刘瑾索要贿赂,安国同科六十人全都没有钱财,刘瑾于是将他们编入行伍,有警报听候调遣,禁止他们擅自返回。六十人全都十分窘迫,等同于戍卒,无法生活。而边臣畏惧刘瑾,最终没有收容抚恤他们的人。朱寘鐇反叛,大肆赦免,才被放回。通政丛兰请求收用他们,刘瑾发怒,暗示给事中张瓒等弹劾这些人都属庸才,全部停止他们的加官。刘瑾被诛杀后,才以原有官职分守宁夏西路。不久进升代理都指挥佥事,充任右参将,升任右副总兵,协助防守大同,调任延绥。
正德十一年冬,敌寇两万骑兵分路劫掠偏头关等处,安国与游击杭雄驰往岢岚州击败他们,斩首八十余级,缴获马千余匹。敌寇于是逃走。起初,敌寇大举进入白羊口,皇帝派中官张忠、都督刘晖、侍郎丁凤统率京军讨伐,等到达时,敌寇已经饱掠而去。张忠、刘晖耻于无功,纪功御史刘澄甫攘夺安国等人的功劳归于他们,大行升迁赏赐,张忠等全部增加俸禄,给予世袭荫职。尚书王琼也加少保,荫子锦衣卫。安国当时以代理都督佥事担任宁夏总兵官,仅给予实授,心中不平,不敢自行申辩,于是上疏极力推辞,为部下重伤者请求记录功绩。王琼请求再次叙录安国功劳,才进升都督同知。
当时,佞幸专权,贿赂将帅的风气非常炽烈,唯独安国凭借才能武略做到大将。他端正谨慎,熟悉军务,所到之处想尽忠职守,推举将才的人必归功于他。在镇四年去世。特谥武敏。
杭雄,字世威,世代为绥德卫总旗。杭雄承袭荫职,多次率先登城,积累首级功劳,六次升迁至指挥使。正德七年进升代理都指挥佥事,在四川剿贼,不久守备西宁。因尚书杨一清推荐,升任延绥游击将军。跟随都御史彭泽经略哈密,与副将安国在岢岚破敌,进升都督佥事。改任参将,升任都督同知,统率边兵在西内操练。武宗巡幸宣府、大同,杭雄扈从,随即被任命为大同总兵官。
嘉靖初年,裁汰传奉官,杭雄应当被贬,因正在守边,命令代理都督佥事,镇守如故。小王子万余骑兵进入沙河堡,杭雄作战击退他们。不久,再次大举入侵,不能抵御,请求罢免不被允许。调任延绥,召入佥书后军都督府。
嘉靖三年秋,土鲁番侵犯甘肃,诏令尚书金献民视察军队,任命杭雄佩带平虏大将军印,充任总兵官,提督陕西、延绥、宁夏、甘肃四镇军务。列侯出征,才佩带大将军印,没有授予都督的,到这时特命给杭雄。刚到,敌寇已经败逃,而杭雄也得荫锦衣卫千户。班师后,又出镇宁夏。吉囊大举入侵,总督王宪传檄杭雄等击败他们,进升都督同知。敌寇八千骑兵趁冰侵犯宁夏。杭雄及副总兵赵镇抵御,前锋陷入埋伏中,杭雄等都战败。总督王琼弹劾他,被夺官闲住。第二年去世。
杭雄敢于作战。曾以数骑巡边,敌人聚集而来。于是下马堆积马鞍为营垒,跪着射箭。敌人退去,解开衣服,腋下有凝血,才知道被飞箭射中。武宗在大同,见杭雄的毡帐帷裳很破旧,说:“老杭穷到这样。”敌寇到来,皇帝准备亲自出击。杭雄拦住马谏阻说:“主人养狗,不让它吠防盗贼,养狗有什么用?希望听凭臣等效力。”皇帝笑着停止。年轻时在延绥巡抚行台服役,显贵后,每次到行台议事,不敢正席而坐,说:“这是我当年服役的地方。”正德、嘉靖年间,西北名将,马永以下推杭雄。
赞曰:太平之时将略无从显现。有的人掌握符节出镇,守疆御侮,著有劳绩功效,以功名终老,也足以崇尚了。许贵、周贤、鲁鉴、姜汉家世为将,功勋门阀相承,而周贤与姜汉死事尤其壮烈。彭清、杭雄的清节,这又是其中最优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