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痫第三

论说：婴幼儿之所以会发生癫痫和痉病，都是因为五脏之气不平和的缘故。刚出生就发生癫痫的，是因为五脏功能尚未收敛，血气尚未凝聚，五脉运行不畅，骨骼怯弱尚未长成，这样的孩子大多不能完全存活。出生后四十天到一周岁期间发生癫痫的，也是因为哺乳喂养失当，血气不调和，被风邪侵袭所致。发病时先身体发热，手足抽搐、惊恐啼哭叫唤，然后才发作癫痫的，脉象浮的是阳痫，病在六腑，外在肌肤，还比较容易治疗。发病时先身体发冷，不惊恐抽搐，不啼哭呼叫，而发病时脉象沉的是阴痫，病在五脏，内在骨髓，极难治疗。发病时身体柔软、间歇能清醒的，称为痫；身体僵硬强直、反张如弓、一直不清醒的，称为痉。凡是角弓反张的，成人脊背下能放进侧手、小儿能放进三指的，就无法再救治了。脉象的浮与沉，用来判断病在阳在阴、在表在里，而浮沉之中，又有大小、滑涩、虚实、迟快等各种脉象，各自依照脉形来治疗。《神农本草经》说：小儿惊痫有一百二十种，其症状与平时稍有不同，就是痫的征兆。刚出生时，血脉不收敛，五脏未长成，稍微调养失当，就会生病，时常不能成人，那些经过变蒸之后有病的人，其他症状都较轻，只有中风最为急暴。小儿四肢活动不好，惊悸抽搐，气息稍有异常，将要发作癫痫，以及变蒸满期仍不解除的，都适宜用龙胆汤。所有小儿癫痫有三种：风痫、惊痫、食痫。但风痫和惊痫时常发生，十个人中不到一两个是食痫。凡是先寒后热发作的，都是食痫。惊痫应当按图灸治；风痫应当服用猪心汤；食痫应当用泻下法才能痊愈，紫丸效果好。所有小儿之所以得风痫，是因为衣服温暖出汗，风邪趁机侵入。风痫在初得时，先屈指如同数数，然后发作的，这就是风痫；惊痫起于惊骇恐怖而大声啼哭，然后发作的，这就是惊痫。惊痫轻微的，赶紧抱住他，不要再让他受惊，有时会自行停止；如果先不吃奶，呕吐而发热，然后发作癫痫，这就是食痫，及早泻下就能痊愈，四味紫丸驱逐癖块痰饮最好，祛病迅速而不伤人。赤丸本来没有赤丸的方子，各医方中也没有。按：如果服用四味紫丸不能泻下的，应当用赤丸，赤丸猛烈快捷，病情重的，应当用它。现在随后“癖结胀满”篇中第一个方子，八味名为紫双丸的，用朱砂颜色应当是红的，又用巴豆、甘遂，比紫丸更为猛烈，怀疑这就是赤丸，猛烈快捷，病重的应当用它。凡是小儿不能哺乳的，应当用紫丸泻下。小儿刚出生，生气还很旺盛，只要有一点小病，就必须用泻下法，必定不会损伤，等到疾病痊愈，反而会带来深远的益处，如果不及时泻下，就会发展成大病，病重就难治了。凡用下法，四味紫丸最好，虽然泻下却不伤人，足够祛除疾病。如果四味紫丸不能泻下，应当用赤丸泻下，赤丸还不行，应当加倍剂量。如果已经泻下但余热未退，应当按方制作龙胆汤，慢慢服用，并涂抹赤膏。方子见于本篇末尾。风痫也应当用下法，但应当用猪心汤来下。惊痫只需按图灸治和涂抹生膏，方子见于本篇末尾。不可峻下，为什么？因为惊痫心气不安定（一作足），泻下会引起内虚，反而更严重。惊痫严重的，尤其难治，所以养育小儿，要常常谨慎防止受惊，不要让他听到大声，抱持的时候，应当安稳徐缓，不要让他害怕。另外打雷时，应当塞住小儿耳朵，并制造其他细小的声音来干扰。凡是养育小儿，都需轻微受惊以助长血脉，但不要过分受惊，过分受惊就要灸惊脉。如果五六十天时灸，惊会更重，出生一百天后灸惊脉才好。小儿有热、不想吃奶、睡卧不安、又屡次受惊，这是癫痫初起，服用紫丸就会痊愈，不愈，再给他服用。小儿睡觉时轻微受惊的，每月用一次紫丸泻下，削减其过盛之气，使小儿不患癫痫。小儿立夏以后有病，治疗时谨慎不要随意艾灸，不要催吐泻下，只消用除热汤洗浴，用除热散扑粉，除热汤和散见于下篇伤寒条中。用除热赤膏涂抹，又用膏药涂在肚脐中，让小儿待在凉快处，不要限制饮水，时常给他喝新水。小儿衣服穿得很薄，腹中乳汁食物就不消化，不消化则大便都有酸臭气味，这是将要形成癖块的征兆，这时就用紫丸来轻微消导。服药方法，先从少剂量开始，常常让大便稀溏，不要峻下，稀溏后逐渐减量，直到没有酸臭气味，才停药。凡是小儿冬天泻下无妨，夏天泻下难以痊愈。但有病，也不可不泻下，泻下后腹中会稍有胀满，所以应当节制哺乳几天，不可随意再泻。另外，哺乳小儿，常常奶量要有固定剂量，小儿逐渐长大，应当稍稍增加。如果奶量减少，这是腹中已经有些不安和，就稍微服药，不要再喂辅食，只给母乳，严重的十来天，轻微的五六天停止，辅食自然会恢复正常。如果小儿完全不肯吃辅食，只想吃奶，这是有癖积，病情较重，必须用泻下法。不可不泻，不泻就会导致寒热，或呕吐而发作癫痫，或更引起下痢，这些都是病情严重、不早泻下所造成的，这就难治了。只在病轻时及早治疗，小儿不虚耗而病速愈。凡是小儿大便黄而臭的，这是腹中有伏热，宜稍微服用龙胆汤；如果大便白而酸臭的，这是挟有宿食不消化，应当服用紫丸。轻的少给药，使之内部消解；重的稍加药量，使之轻微泻下，之后再节制哺乳几天，使胃气平和。如果不节制哺乳，则病容易复发，再泻下就会伤胃气，导致腹胀满，再泻下两三次还可以，超过就会损伤。凡是小儿有癖积，脉象大的必定会发作癫痫，这是食痫，泻下就会痊愈，应当仔细审察掌中和三指脉，不可使其显现出来，如果不及时泻下，导致发作癫痫，就难治了。如果早泻下，这种脉象最终不会出现。脉在掌中的还可早治，若到指上则病情加重了。凡是小儿腹中生病，就会身体寒热，寒热则血脉搏动，搏动则心不安定，心不安定则容易受惊，受惊则癫痫发作迅速。

诊候癫痫的方法

癫痫是小儿的恶病，有时来不及求医就造成困窘。疾病从内部发动，必定先有征兆，应当常常审察其精神，来捕捉其征兆。

手部白肉鱼际脉黑的，是癫痫征兆；鱼际脉红的，是热。

脉青而大的，是寒；脉青而细，是正常。

鼻口干燥，大小便不利，是癫痫征兆。

眼睛不明亮，向上视且喜欢扬头，是癫痫征兆。

耳后完骨上有青络脉充盛，睡卧不安静，是癫痫征兆。用针刺青脉，使其出血。

小儿头发向上竖立，啼笑时面色暗淡，颜色不变，是癫痫征兆。

鼻口发青，时常轻微受惊，是癫痫征兆。

眼睛闭合发青，时常轻微受惊，是癫痫征兆。

身体发热，头部常出汗，是癫痫征兆。

身体发热，呕吐而气喘，是癫痫征兆。

身体发热，眼睛时常直视，是癫痫征兆。

睡卧惊恐不安，手足振摇，是癫痫征兆。

睡梦中发笑，手足摇动，是癫痫征兆。

嗳气下而胡乱发怒，是癫痫征兆。

吞咽乳汁不流利，是癫痫征兆。

瞳孔突然变大，比平时更黑，是癫痫征兆。

喜欢打哈欠，眼睛上视，是癫痫征兆。

身体发热，小便困难，是癫痫征兆。

身体发热，眼睛视物不清，是癫痫征兆。

吐泻不止，四肢厥冷疼痛时时发作，是癫痫征兆。

弄舌摇头，是癫痫征兆。

以上二十条征兆，都是癫痫的初期表现。见到这些征兆，就用手指爪掐其阳脉所应灸的部位，掐时都用力重按，使小儿突然啼哭，以及足部绝脉，也依照方剂给予汤药。眼睛直视、瞳孔转动，腹部胀满、肠鸣，便血，身体发热，口紧不能吃奶，脊背强直反张，出汗发热，睡卧不醒，手足抽搐，易受惊，总共八条，是癫痫的严重表现。如果出现这些，就不是汤药和爪掐所能救的了，应当立即艾灸。

论说：如果病家在发病之初就来求教医生，医生可以诊察，制定治法，按次序治疗，掌握其治疗法度和首尾过程而获痊愈。病家已经多方杂治、没有次序，不能控制病情，病情就会改变其本来征兆之后，医生便不知道其之前的证候虚实，只依据后来的证候治疗，也不能痊愈。必须详细问诊观察，了解前医所用的治法，依照其之前的治疗经过来治疗，才不会出错。前医开的汤药，本来需要几剂才能痊愈，而病家服了一两剂不见效，便认为不灵验，以后又另问他医，后医不探究前医治疗的寒热次序，就另行治疗，而不按照前医的次序治疗就会出问题。或者前医已经用过下法，后面需要平和调理来接续，才能痊愈；或者前医没有用下法；或者有未除之邪；或者前医治疗寒热失度，后医应当调治补救，这就是治疗失败的病，都必须用心把握，然后才能避免，不按次序和不仔细审察，必定会招致严重后果。

龙胆汤

治疗婴儿刚出生，血脉盛实，寒热温壮，四肢惊悸抽搐，发热严重呕吐的。如果已经能进食，乳食不消化，壮热以及变蒸不解，感受客忤鬼气，以及各种惊痫，这个方子都能主治。十岁以下的小儿都可服用，小儿龙胆汤为第一方，这是刚出生婴儿的方子。如果日月增长长大，依次按照这个为例。如果确定知道是客忤以及有鬾气的，可以加人参、当归，各与龙胆等量。一百天的小儿加三铢，二百天的小儿加六铢，一岁小儿加半两，其余药物也以此为准。

龙胆、钓藤皮、柴胡、黄芩、桔梗、芍药、茯苓（一方作茯神）、甘草各六铢，蜣螂二枚，大黄一两。

以上十味药切碎，用水一升煮取五合，作为一剂。按照后面法度服用。药有虚实之分，虚的药宜用足量的水。小儿出生一天到七天，分一合，作三次服；小儿出生八天到十五天，分一合半，作三次服；小儿出生十六天到二十天，分二合，作三次服；小儿出生二十一天到三十天，分三合，作三次服；小儿出生三十一天到四十天，全用五合，作三次服。服药后泻下即停止，不要再服。

大黄汤

治疗小儿风痫、积聚、腹痛、身体屈曲，以及二十五种痫的方子。大黄、人参、细辛、干姜、当归、甘皮各三铢。

以上六味药切碎，用水一升煮取四合，每次服用如枣子大小，一天三次。

白羊鲜汤

治疗小儿风痫，胸中有痰的方子。

以上八味药切碎，用水二升半煮取一升二合，分五次服，一天三次。如果服完而痫仍不断的，可以再加大黄、钓藤各一铢，用水浸药半日，然后煮。

白羊鲜三铢，蚱蝉二枚，大黄四铢，甘草、钓藤皮、细辛各二铢，牛黄如大豆四枚，蛇蜕皮一寸。

增损续命汤

治疗小儿突然中风，恶毒，以及久风，四肢角弓反张不能活动，以及肢体下垂、歪斜不能行走的方子。

麻黄、甘草、桂心各一两，川芎、葛根、升麻、当归、独活各十八铢，人参、黄芩、石膏各半两，杏仁二十枚。

以上十二味药切碎，用水六升先煮麻黄，去掉上面的泡沫，然后放入其他药，煮取一升二合。三岁小儿分四次服，一天服完。稍微取汗，得汗后，用粉扑扑身。

石膏汤

治疗小儿中风，恶痱不能言语，口眼歪斜，四肢不遂的方子。

石膏一合，麻黄八铢，甘草、射干、桂心、芍药、当归各四铢，细辛二铢。

以上八味药切碎，用水三升半先煮麻黄三沸，去掉上面的泡沫，放入其余药煮取一升，三岁小儿分四次服，一天三次。

治疗小儿中风，症状如将要绝命的汤方。

大黄、牡蛎、龙骨、瓜蒌根、甘草、桂心各十二铢，赤石脂、寒水石各六铢。

以上八味药切碎，用水一升，放入药半两，煮两沸，绞去药渣。半岁小儿每次服用如鸡蛋大一枚，大儿全部服下，入口即愈。汗出后扑粉。药无毒，可以服用，一天两次。有热加大黄；不出汗加麻黄；没有寒水石，用朴硝代替。

治疗小儿中风，手足拘急，二物石膏汤方。

石膏如鸡蛋大一块，打碎；真朱一两。

以上用水二升煮石膏五六沸，放入真朱，煮取一升，慢慢分次服下。

治疗小儿中风，脉浮发热，自汗出，项强，鼻鸣干呕，桂枝汤方。

桂心一两 甘草一两 芍药一两 大枣四枚 生姜一两

以上五味药，将其中三味捣碎，加水三升煎煮至一升，分三次服用。此方与伤寒篇中的方剂重复。

治疗新生儿中风，二物驴毛散方：

驴毛一把，取背部前方与脊柱交会处，拔取如手拇指大小一把。麝香二豆大小。以上药物用乳汁调和，在铜器中微火煎，至焦熟后取出，研成粉末。小儿不能饮药时，用乳汁调和，装入苇筒，注入咽喉中，然后喂奶，使药入腹。

茵芋丸

治疗小儿有风痫病，至长大不愈，或遇阴天及节气变化时发作，饮食坚硬也会诱发，出现百脉挛缩，行走不正，言语不便者，服用此方永不复发。

茵芋叶、铅丹、秦艽、钓藤皮、石膏、杜蘅、防葵各一两，菖蒲、黄芩各一两半，松萝半两，蜣螂十枚，甘草三两。

以上十二味药研成粉末，用蜜调和制成小豆大小的药丸。三岁以下服五丸，三岁以上服七丸，五岁以上服十丸，十岁以上可服至十五丸。

镇心丸

治疗小儿惊痫百病，镇心气方。

银屑十二铢，水银二十铢，牛黄六铢，大黄六分，茯苓三分，茯神、远志、防己、白敛、雄黄、人参、芍药各二分，防葵、铁精、紫石英、真朱各四分。

以上十六味药，先用水银和银屑混合成泥状，再分别研磨其他药物，混合制成药丸。三岁小儿服如麻子大小的二丸，根据小儿大小增减。另一方无牛黄一味。

治疗小儿心腹热，清热，丹参赤膏方：

丹参、雷丸、芒消、戎盐、大黄各二两。

以上五味药捣碎，用半升苦酒浸泡四种药一夜，再用炼好的猪油一斤煎药，反复三次上下，去滓，然后加入芒消，膏制成。用药膏涂抹心下，冬夏皆可用。另一方只用丹参、雷丸，效果也佳。

治疗新生儿肌肤幼弱，易被风邪侵袭，身体壮热，或中大风，手足惊厥抽搐，五物甘草生摩膏方：

甘草、防风各一两，白术二十铢，雷丸二两半，桔梗二十铢。

以上药捣碎，用不沾水的猪油一斤煎成膏，放入药物，微火煎煮，观察稠浊程度，膏成后去滓，取如弹丸大小一枚，烤热后用手涂抹小儿全身百遍，寒证则加热，热证则降温。小儿即使无病，早起也常用此膏涂抹囟门及手足心，可有效避寒风。

灸法

论曰：新生儿无病时，切不可预先针灸。若预先针灸，小儿忍痛，会扰动其五脏经脉，因而容易形成痫病。河洛关中地区土地多寒，小儿易患痉病。新生儿出生三日，常预先灸治以防病，又灸颊部以防噤口。有噤口者，舌下脉急，牙关筋急。因土地寒冷，都采取刺舌下放血，并灸颊部防噤。吴蜀地区气候温暖，无此病。古方虽然流传，但今人不察南北差异，便按方使用，因此对小儿多有害处。所以乡村小儿，顺其自然皆可平安，无夭折横死。小儿惊啼，睡眠中四肢抽动，变蒸未解时，切不可针灸或掐按，会扰动其百脉，反而因惊成痫。只有阴痫、噤口、痉挛可针灸掐按。凡灸治痫病，应先令小儿泄下使其虚弱，然后乘虚灸治；若未泄下而有实邪便灸，气机壅滞，前后不通，会致人死亡。痫病在平旦发作的，病在足少阳经；晨朝发作的，在足厥阴经；日中发作的，在足太阳经；黄昏发作的，在足太阴经；人定时发作的，在足阳明经；夜半发作的，在足少阴经。

以上根据痫病发作时间判断病所在部位，观察发作早晚，灸治相应经络。

痫病有五脏之痫、六畜之痫，或在四肢，或在腹内，审察其证候，随病所在灸治，虽小儿也能治愈。若掌握不住要领，则会造成危害。

肝痫病证：面色青，目反视，手足抽搐。灸足少阳、足厥阴各三壮。

心痫病证：面色赤，心下热，呼吸短促，气息微数。灸心下第二肋端凹陷处，此为巨阙穴。又灸手心主及手少阴各三壮。

脾痫病证：面色黄，腹大，易腹泻。灸胃脘三壮，胃脘旁各灸二壮，足阳明、足太阴各二壮。

肺痫病证：面目白，口吐泡沫。灸肺俞三壮，又灸手阳明、手太阴各二壮。

肾痫病证：面色黑，直视不动如尸状。灸心下二寸二分处三壮，又灸肘中动脉各二壮，又灸足太阳、足少阴各二壮。

膈痫病证：目反，四肢不能抬起。灸风府穴，又灸头顶、鼻人中和下唇承浆穴，各随年龄决定壮数。

肠痫病证：身体不动摇。灸两承山穴，又灸足心、两手劳宫穴，又灸两耳后完骨穴，各随年龄决定壮数，又灸脐中五十壮。

以上为五脏痫证候。

马痫病证：张口摇头，马鸣声，身体欲反折。灸项部风府穴、脐中二壮。病在腹中时，烧马蹄研末服用有效。

牛痫病证：目直视，腹胀。灸鸠尾骨及大椎各二壮。烧牛蹄研末服用有效。

羊痫病证：喜扬目吐舌。灸大椎上三壮。

猪痫病证：喜吐泡沫。灸完骨两旁各一寸处七壮。

犬痫病证：手屈曲拳挛。灸两手心一壮，灸足太阳一壮，灸肋户一壮。

鸡痫病证：摇头反折，喜惊，身体自摇。灸足部各阳经穴各三壮。

以上为六畜痫证候。

小儿暴发痫病，灸两乳头，女童灸乳下二分处。

治疗小儿暴痫，身体挺直如死人，及腹中雷鸣。灸太仓及脐中上下两旁各一寸处，共六处。

又灸腹部对应背部的位置：用绳从颈下绕过至脐中，再将绳转向背部沿脊柱下行，至绳头处，灸两旁各一寸处五壮。

若面色白，哭声和声音不变，灸足阳明、足太阴经。

若目反上视，眼珠转动，应灸囟中。取穴方法：横量口角两端距离，再横量鼻下两端距离，取鼻下距离的一半，与口角距离合并为总长度，从额上发际向上量取，灸量度尽头处，正好在囟门未合骨中，随手动处即是，此最紧要处。其次灸额上入发际二分许，正对鼻尖处。其次灸其两边，正当瞳孔直上入发际二分许。其次灸头顶旋发中央。其次灸客主人穴，在眉后动脉处。其次灸两耳门穴，耳开口时骨缝张开凹陷处即是。其次灸两耳上，卷耳取之，正当卷耳上头处。另一种方法：成人耳上横三指，小儿取自己手指宽度。其次灸两耳后完骨上青筋，也可用针刺出血。其次灸玉枕穴，在项后高骨处。其次灸两风池穴，在项后两筋外侧发际凹陷中。其次灸风府穴，在项中央发际处，也可与风池三穴同时灸治，高低相等。其次灸头两角，正当旋毛两边隆起骨处。

以上头部共十九处。新生儿出生十日可灸三壮，三十日可灸五壮，五十日可灸七壮。病重者全部灸，轻者只灸囟中、风池、玉枕。艾绒要熟透，艾炷要平正贴合皮肤，火势才能到达病所。艾若生，炷不平正不贴肉，虽灸多炷也无益。

若腹胀、呼吸短促、肠鸣，灸肺募穴，在两乳上第二肋间凹陷处，悬绳取之，正当瞳孔处。其次灸膻中。其次灸胸堂。其次灸脐中。其次灸薜息，在两乳下第一肋间凹陷中。其次灸巨阙，成人距鸠尾下一寸，小儿将脐中至鸠尾分为六分，距鸠尾下一寸处即是。同时灸两边。其次灸胃脘。其次灸金门，在肛门前面、阴囊后面正中处，从阴囊下量至肛门前方，取中点。

以上腹部十二处，胸堂、巨阙、胃脘：出生十日小儿可灸三壮，一月以上可灸五壮；阴下缝中可灸三壮，或说随年龄决定壮数。

若脊背强直反张，灸大椎，并灸各脏腑俞穴及督脉脊柱正中。从大椎量至尾骨，取其中点，再从大椎量至该点，灸量度尽头处，即为督脊。

以上背部十二处。出生十日小儿可灸三壮，一月以上可灸五壮。

若手足抽搐、惊厥，灸尺泽，其次灸阳明，其次灸少商，其次灸劳宫，其次灸心主，其次灸合谷，其次灸三间，其次灸少阳。

以上手部十六处，其中重要的有阳明、少商、心主、尺泽、合谷、少阳，壮数同前。

又灸伏兔，其次灸三里，其次灸腓肠，其次灸鹿溪，其次灸阳明，其次灸少阳，其次灸然谷。

以上足部十四处，均为重要穴位，可灸，壮数同前。

手足阳明经，指的是人手四指。凡小儿惊痫均可灸这些穴位。若风病大动，手足抽搐剧烈者，全面灸手足十指尖端，并灸本节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