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瓜第十四 茄子附

《廣雅》說：“土芝，就是瓜；它的子叫做●（力點反）。瓜有龍肝、虎掌、羊骹、兔頭、●（音溫）●（大真反）、狸頭、白瓤、秋無餘、縑瓜，這些都是瓜的種類。”

張孟陽《瓜賦》說：“羊骹、累錯，瓤子、廬江。”

《廣志》說：“瓜的出產，以遼東、廬江、燉煌的品種為好。有烏瓜、縑瓜、狸頭瓜、蜜筩瓜、女臂瓜、羊髓瓜。瓜州的大瓜，大如斛，出產在涼州。猒須、舊陽城的御瓜。有青登瓜，大如三升的魁。有桂枝瓜，長二尺多。蜀地溫和，瓜到冬天成熟。有春白瓜，細小小瓣，適宜儲藏，正月種，三月成熟；有秋泉瓜，秋天種，十月成熟，形狀像羊角，顏色黃黑。”

《史記》說：“召平，是從前秦朝的東陵侯。秦朝滅亡後，成為平民，家境貧窮，在長安城東種瓜。瓜味美，所以世人稱它為‘東陵瓜’，從召平開始。”

《漢書·地理志》說：“燉煌，古時的瓜州，地方有美味的瓜。”

王逸《瓜賦》說：“落疏的花紋。”

《永嘉記》說：“永嘉的美瓜，八月成熟。到十一月，肉青瓤紅，香甜清快，是眾瓜中的上品。”

《廣州記》說：“瓜，冬天成熟，稱為‘金釵瓜’。”

《說文》說：“瓞，是小瓜。”

陸機《瓜賦》說：“栝樓、定桃，黃瓤、白摶，金釵、蜜筩，小青、大斑，玄骭、素腕，狸首、虎蹯。東陵瓜出產在秦谷，桂髓瓜起於巫山。”

收藏瓜子的方法：通常每年先取“本母子”瓜，截去兩頭，只取中央的子。“本母子”，就是瓜長出幾片葉子，便結子；子也早熟。用中輩子的瓜子，瓜蔓長到二三尺，然後結子。用後輩子的瓜子，瓜蔓長足，然後結子；子也晚熟。種早子，成熟快但瓜小；種晚子，成熟慢但瓜大。去掉兩頭的原因：靠近瓜蒂的子，瓜彎曲而細小；靠近瓜尖的子，瓜短而歪。凡是瓜，落疏、青黑色的為好；黃、白以及有斑點的，雖然大但品質差。如果種苦瓜子，即使爛熟氣香，它的味道仍然苦。

又一種收瓜子法：吃瓜時，選味道好的收取，立即用細糠拌它，白天曬到將乾，用手揉搓並簸乾淨，既乾淨又迅速。

好的田地，以小豆茬口為佳；黍茬口次之。割完後立即耕。多次翻轉。

二月上旬種的是上時，三月上旬是中時，四月上旬是下時。五月、六月上旬，可以種儲藏用的瓜。

種植方法：先用清水淘淨瓜子，用鹽拌和。用鹽拌和就不會“籠死”。先橫放鋤頭耬去乾燥的土，不耬的話，坑雖然深大，但常混有乾燥的土，所以瓜不發芽。然後挖坑，大小像斗口。在堆旁向陽處放入四粒瓜子、三粒大豆。諺語說：“種瓜黃臺頭。”瓜長出幾片葉子，掐去豆。瓜性弱，幼苗不能獨自生長，所以需要大豆幫它破土。瓜長出後不去掉豆，豆反而會遮擋瓜，使瓜不能茂盛生長。只要豆斷了莖流出汁液，反而成為好的滋潤；不要拔它，拔了就會使土虛乾。多鋤就會多結子，不鋤就沒有果實。五穀、蔬菜、瓜果之類，都是這樣。

五六月種晚瓜。

防治瓜“籠”的方法：早晨，露水未乾時，用杖把瓜蔓托起，在根下撒灰。過一兩天，再用土培它的根，這樣就完全沒有蟲了。

又一種種瓜法：按此法種植，十畝勝過一頃。在優良的田地裏，先種晚禾。晚禾使地肥沃。成熟後，割取穗，讓茬子（茇）長些。秋天耕它。耕法：將犁耳綁起來，起規逆耕。犁耳綁起來，禾茬頭就露出來而不會埋沒。到春天，起來再順耕，也綁起犁耳翻地，還讓草頭露出。耕完，耮平，使地非常平整。

種植穀子時種它。種法：使行陣整齊筆直，兩行稍微靠近，兩行外邊相距較遠，中間留步行道，道外邊再兩行靠近。這樣依次排列，經過四條小道，通一條車道。在一頃地中，必須開十字大巷，通兩輛車，來回運送。那些瓜，都集中在十字巷中。

瓜長出後，等到初花時，必須三四遍仔細鋤，不要讓草生長。草長了，會脅迫瓜，使瓜不結子。鋤法：都使禾茬立起來，讓它們直立。瓜蔓的根部，都讓土下凹而四周高，下小雨時，能存水。瓜蔓延伸，都沿著禾茬上。禾茬多，瓜就多；禾茬少，瓜就少。禾茬多，瓜蔓就廣；瓜蔓廣，分枝就多；分枝多，結子就多。瓜都是在分枝頂端生長；沒有分枝而開的花，都是虛花，最終不會結瓜。所以讓瓜蔓生在禾茬上，瓜懸掛在下面。

摘瓜的方法：在步道上伸手摘取，不要讓閒人踩踏瓜蔓，以及翻動它。踩踏會使莖破，翻動會使瓜變細，都會使瓜不茂盛而蔓早死。如果沒有禾茬而種瓜，地雖然好，也只能長出直直的苗，沒有多少盤曲的分枝，所以瓜少子。如果沒有禾茬的地方，豎立乾柴也可以。凡是乾柴草，不妨礙滋茂。瓜之所以早爛，都是由於腳踩以及摘時不慎，翻動它的蔓的緣故。如果按道理慎重愛護，直到霜下葉子乾枯，子才盡。只要依照這個方法，就不必另外種早、晚、中三輩瓜。

區種瓜法：六月下雨後種菉豆，八月中犁翻並殺死它；十月再翻一次，就在十月中種瓜。大概兩步為一區，坑大如盆口，深五寸。用土堵住它的邊，像菜畦的形狀。坑底必須平正，用腳踏它，讓它保持水分。把瓜子、大豆各十粒，均勻散布在坑中。瓜子、大豆兩種東西為一雙，是借助它們起土的作用。用五升糞覆蓋。也讓它均勻平整。再用一斗土，薄薄撒在糞上，再用腳輕輕踩踏。冬天大雪時，趕快合力把雪推到坑上成為大堆。到春天草長出時，瓜也長出，莖葉肥茂，與常瓜不同。而且經常有潤澤，乾旱也無害。五月瓜便成熟。掐豆、鋤瓜的方法與常法相同。如果瓜子都長出就太密，應該掐去一些，一區留四根就夠了。

又一種方法：冬天把幾粒瓜子放入熱牛糞中，凍了就拾起來聚集，放在陰涼處。根據地多少，以足夠為限。正月地解凍就耕，順著壟溝布種。大概一步見方，下一斗糞，耕土覆蓋。肥茂早熟，雖然不如區種，也遠勝過普通瓜。凡是生糞施肥沒有肥力；比熟糞多用，會使地有點荒蕪。

有螞蟻時，把帶骨髓的牛羊骨放在瓜株旁邊，等螞蟻聚集，就移走。移走兩三次，就沒有螞蟻了。

氾勝之的區種瓜法：“一畝分二十四科。區方圓三尺，深五寸。一科用一石糞。糞與土混合，讓它們各半。把三斗的瓦甕埋在科中央，讓甕口與地平。甕中裝滿水。種瓜，在甕四面各一粒。用瓦蓋住甕口。水如果減少，就添加，常讓水滿。種植常在冬至後九十日、一百日，得到戊辰日種它。又種十根薤，讓它環繞在甕周圍，處於瓜子外邊。到五月瓜熟，薤可以拔掉賣掉，與瓜不相干。還可以在瓜中種小豆，每畝四五升，它的豆葉可以賣。這個方法適宜平地。瓜收成每畝價值萬錢。”

崔寔說：“種瓜適宜用戊辰日。三月三日可以種瓜。十二月臘月時祭祀烤萐，豎立在瓜田四角，可避蟲。” “胡濫反。瓜蟲叫作蛄。”

《龍魚河圖》說：“瓜有兩個鼻的殺人。”

種越瓜、胡瓜的方法：四月中種它。胡瓜適宜豎立柴木，讓蔓攀緣。收越瓜，要等經霜充分。霜不充分就會爛。收胡瓜，等顏色變黃就摘。如果等到變紅，就只剩皮而肉消失了。都像普通瓜一樣，在香醬中儲藏也很好。

種冬瓜的方法：《廣志》說：“冬瓜，蔬菜。”《神仙本草》稱它為“地芝”。靠牆陰地作區，圓二尺，深五寸。用熟糞和土混合。正月最後一天種。二月、三月也可以。長出後，用柴木靠牆，讓它攀緣向上。乾旱就澆水。八月，截斷它的梢，減少果實，一棵只留五六個。留多了就長不成。十月，霜足時收。早收會爛。削去皮和子，在芥子醬或好豆醬中儲藏，很好。

冬瓜、越瓜、瓠子，十月區種，像區種瓜法一樣。冬天就把雪推到區上成堆。潤澤肥美，勝過春種。

茄子种植方法：茄子九月成熟时摘下，掰开，用水淘洗种子，取沉在水底的，迅速晒干后包裹贮藏。到二月做畦播种。整理畦床、浇水的方法，和种葵菜一样。茄子本性喜欢水，必须经常保持湿润。长出四五片叶子时，趁下雨天连泥一起移栽。如果天旱无雨，先浇透水，在夜间栽种。白天用席子遮盖，不要让它见到太阳。

十月种植的，像区种瓜的方法，把雪推到区中，就不需要移栽。

春天种的，不做畦，直接像种普通瓜的方法也行，只是需要早晚多次浇水。

茄子大小像弹丸，可以生吃，味道像小豆角。

《卫诗》说：“匏有苦叶。”毛注说：“匏，叫做瓠。”《诗义疏》说：“瓠叶，嫩的时候可以做羹，又可以腌制或煮，非常美味，所以说：‘瓠叶茂盛，采摘它来烹煮。’河东和扬州经常食用它。八月中，叶子坚硬不能吃，所以说‘苦叶’。”

《广志》说：“有一种都瓠子，像牛角，长四尺。有一种约腹瓠，大小有几斗，它的腹部深凹束腰，沿着腰带处开口，产自雍县；移植到其他地方就不行。朱崖有一种苦叶瓠，大的能容纳一斛多。”

《郭子》说：“东吴有一种长柄壶楼。”

《释名》说：“瓠畜，是把皮瓠做成肉干，储存起来以备冬天使用。”

《淮南万毕术》说：“烧秸秆可以杀死瓠，这是自然规律。”

《氾胜之书》种瓠法：“三月耕良田十亩。挖区，一尺见方，深一尺。用杵捣实，让它能保持湿润。相距一步。每区种四颗种子。蚕矢一斗，与土粪混合。浇水，水二升；干燥的地方，再浇水。

“长到三颗果实，用马鞭抽打它的心，不让它蔓延；果实多，果实就细。用草垫在下面，不让它接触地面多生疤痕。估计可以做成瓢时，用手抚摸果实，从蒂到底，去掉毛；不再长大，而且厚实。八月微霜时，收取。

“挖地一丈深，铺上草，四边各厚一尺。把果实放在坑中，让底部朝下。瓠一行，盖上土，厚三尺。二十天后取出，颜色黄好，破开做成瓢。里面的白瓤，用来养猪能使猪肥；它的瓣，用来做蜡烛能使照明更亮。

“一株三颗果实，一区十二颗，一亩得二千八百八十颗。十亩总共得五万七千六百个瓢。每个瓢值十钱，共值五十七万六千文。用蚕矢二百石，牛耕、人力，值二万六千文。剩余五十五万。肥猪、明烛，利润在其中。”

《氾胜之书》区种瓠法：“收种子必须选大的。如果先前能容纳一斗的，能收获一石；能容纳一石的，能收获十石。先挖地作坑，方圆、深各三尺。用蚕沙与土混合，使各半，如果没有蚕沙，生牛粪也可以。放在坑中，用脚踩实。用水浇。等水干了，就下十颗瓠子，再用之前的粪覆盖。出苗后，长到二尺多，就把十茎聚集在一起，用布缠绕五寸左右，再用泥涂上。不过几天，缠绕处就合为一茎。保留强的，其余都掐掉，引导藤蔓结子。子外的枝条，也掐掉，不让它蔓延。留子方法：最初生的二三个子不好，去掉；取第四、五、六个，留三个子就够了。干旱时需要浇水：坑边周围挖小渠，深四五寸，让水停在那里，使其远处湿润，不能在坑中浇水。”

《崔寔》说：“正月，可以种瓠。六月，可以储存瓠。八月，可以摘瓠，制作储存的瓠。瓠中白瓤，用来养猪能使猪肥；它的瓣则做蜡烛使照明更亮。”

《家政法》说：“二月可以种瓜、瓠。”

种芋第十六《说文》说：“芋，大叶实根惊人，所以叫做‘芋’。”齐地人称芋为“莒”。

《广雅》说：“渠，芋；它的茎叫●。公杏反藉姑，水芋，也叫乌芋。”

《广志》说：“蜀汉地区芋已经很多，百姓以此为资。共有十四种：有君子芋，大如斗，魁如杵●。有车毂芋，有锯子芋，有旁巨芋，有青边芋：这四种芋多子。有谈善芋，魁大如瓶，少子；叶如散盖，绀色；紫茎，长丈余；易熟，味长，是芋中最好的；茎可做羹臛，肥涩，需要饮料才下咽。有蔓芋，沿着枝生长，大的接近二三升。有鸡子芋，色黄。有百果芋，魁大，子繁多，亩收百斛；种百亩，用来养猪。有早芋，七月熟。有九面芋，大而不美。有象空芋，大而弱，使人容易饿。有青芋，有素芋，子都不能吃，茎可做菹。所有这些芋，都可以晒干，也可以储藏到夏天食用。又百子芋，产自叶俞县。有魁芋，没有旁子，产自永昌县。有大芋，二升，产自范阳、新郑。”

《风土记》说：“博士芋，蔓生，根像鹅、鸭蛋。”

《氾胜之书》说：“种芋，区方圆深都三尺。取豆萁放在区中，用脚踩，厚一尺五寸。取区上湿土与粪混合，放在区中豆萁上，使厚一尺二寸，用水浇，脚踩使保持水分。取五个芋子放在四角及中央，脚踩。干旱，多次浇水。豆萁腐烂。芋生子，都长三尺。一区收三石。

“另一种种芋方法：应该选择肥沃疏松靠近水的地方，土柔和，施肥。二月下雨时，可以种芋。大约二尺下一株。芋生根要深，锄松它旁边的土使土疏松。干旱就浇水。有草就锄，不怕次数多。这样管理芋，收成常常加倍。”

《列仙传》说：“酒客为梁，让百姓多种芋：‘三年后会大饥荒。’最终如他所说，梁地百姓没有饿死。”按芋可以救饥荒，度过凶年。现在中国多不以此重视，后来到了有耳目所不闻不见的地步。等到水、旱、风、虫、霜、雹的灾害，就能饿死满道，白骨交错。知道而不种，坐待灭亡，可悲啊！君主，怎么能不督导鼓励呢？

崔寔说：“正月，可以腌制芋。”

《家政法》说：“二月可以种芋。”

（三）黄校、张校、明抄、湖湘本写作“必杏反”，金抄写作“分杏反”，都错了。按“●”，《玉篇》说：“公杏反”，“必”、“分”都是因为“公”字形相近而写错的，现在改正。

（四）明抄写作“美”，金抄“美”上面有“善”字，都错了；其他本子写作“羹”，是对的。根据《太平御览》卷九七五“芋”引《广志》作“茎可作羹臛”，金抄的“善美”二字，明显是“羹”字被割裂后错误地成了两个字，而且这种羹臛“肥涩”得难以下咽，也并不“美”，现在改正。“臛”，金抄错写作“●”。

（五）各本都写作“旱”，现在依从金抄写作“早”。七月成熟的芋是相当早的。

（六）“菹”，金抄、黄校、张校写作“葅”，字相同；明抄写作“●”，是俗讹字（古书刻本、抄本上这一写法很多）。这个字在其他处各本也有这三种写法，本书统一写作“菹”。

（七）金抄、黄校、湖湘本写作“鹅鸭”，明抄写作“鹅鸡”，《太平御览》卷九七五引《风土记》写作“鸡鸭”，现在依从金抄。

（八）“酒客为梁，使烝民益种芋”，金抄、明抄、湖湘本都这样；《辑要》引作“酒客为梁丞，使民益种芋”，《学津》本、渐西本依从它。

（九）金抄写作“后至”，是对的；黄校、张校、明抄写作“后生”，湖湘本、《津逮》本添作“后生中”，《学津》本依从《辑要》引作“后生至”，《渐西》本又添作“后生中至”，都是后人所改。“后至”作“后来至于……”讲，《要术》是指责不作防患未然准备的“有耳不闻”的昏聩官吏，不是什么“后生”，所以依从金抄。详细解释见《宋以来齐民要术校勘始末述评》第二节第二目。

（十）“君”，明抄错写作“居”，根据金抄、湖湘本改正。

（十一）“菹”，应该是“种”字的错误，参看《四民月令辑释》“正月”篇校记。

“一”徐锴《说文系传》：“芋，好比说‘吁’。吁，惊讶的词，所以说‘吓人叫做芋’。芋的形状像蹲着的鹞鹰，所以吓人。”

“二”王念孙、王引之《广雅疏证》：“蕖，是大的意思，……有的叫做莒。……渠，大的意思。……芋的大根名叫渠，又名魁。渠、莒古音相同，所以又名莒；莒的意思好比渠。”

“三”“藉姑”就是慈菇。“乌芋”，一般指荸荠；但也有指为慈菇的（如吴其濬《植物名实图考》）。无论指的是哪种，这一条所引的内容，都与芋无关。

“四”“魁”指“芋魁”，就是芋的块茎的主干，俗称“芋头”。

“五”“杵●”，就是所谓的“去●”（音旅），是用竹柳之类编成的圆形盛饭容器。《方言》卷十三：“●，南楚叫做筲，赵魏的郊外叫做去●。”郭璞注：“盛饼的竹筐。”《仪礼·士昏礼》郑玄注作“●籚”；《说文》作“凵卢”，并说：“饭器，用柳编成。”

“六”古时称雨伞为“盖”，“散盖”就是张开像伞盖。王念孙、王引之《广雅疏证》引《要术》作“繖盖”，则指“罗伞”（俗呼“黄凉伞”），但“繖”字是王氏改的。

“七”“次”是相及、相比的意思。《史记·酷吏列传·杜周传》：“内深次骨”。《索隐》：“次，到也。”《文选》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有“次比”。这里“次二三升”，意思就是差不多有二三升大。

“八”“菹”有菜菹和肉菹两类。这里指菜菹，就是渍藏生菜，也就是现在的腌菜、酸泡菜。《要术》中经常提到，卷九并有《作菹藏生菜法》专篇。

“九”叶俞县，“俞”，《太平御览》卷九七五引《广志》作“榆”。叶榆县，汉置，故治在今云南大理县东北。

“一〇”永昌县，三国吴置，故治在今湖南祁阳县。又南朝宋置，在今成都附近。“魁芋”是蜀地十四种芋以外的芋，而且郭义恭是晋人，所称“永昌县”，不是指宋置的县。

“一一”范阳，县名，故城在今河北定兴县。又郡名，三国魏置，隋废，郡治就是今河北涿县。新郑，县名，秦置，就是今河南新郑县。

“一二”古有以山药一类的植物为芋类的，如《南方草木状》卷上：“甘●，大概是薯蓣之类，有的说是芋之类。”这里“蔓生”和上文引《广志》的“蔓芋”，应该是指山药一类的蔓性草本植物。和“乌芋”同样，都只有“芋”名而实际和芋无关。

“一三”梁，县名，汉置，故治在今河南省临汝县。梁郡是南北朝时才有的。《列仙传》旧题汉刘向撰，所以梁应该指梁县，否则其书是伪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