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卷一

作者:贾思勰朝代:北魏类别:农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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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撰(按:各卷都在这个位置题写“后魏高阳太守贾思勰撰”,但本卷金抄、黄校、明抄、湖湘本缺,《津逮》本、渐西本已补上,现也补入。)

耕田第一 收种第二 种谷第三 稗附出(按:原无“稗附出”的附注,卷内篇题下有,现据以补入。)

耕田第一 《周书》说:“神农氏的时候,天上降下谷粟,神农于是耕种并播种它们。制作陶器,冶炼斧斤,制作耒耜、锄、耨,用来开垦草莽,然后五谷繁盛助长,百果收藏果实。”

《世本》说:“倕制作了耒耜。”(按:“倕,是神农的臣子。”)

《吕氏春秋》说:“耜宽六寸。”

《尔雅》说:“斪斸叫做定。”犍为舍人说:“斪斸,就是锄头,名为定。”

《纂文》说:“养苗的方法,锄不如耨,耨不如铲。铲柄长二尺,刀刃宽二寸,用来碎土除草。”

许慎《说文》说:“耒,是手耕的曲木。”“耜,是耒端头的木。”“斸,是砍斫,齐地称之为鎡基。一说,斧柄本身是弯曲的。”“田,是陈列的意思,种植五谷叫做田,像四口,十,是阡陌的规制。”“耕,是犁的意思,从耒井声。一说,古代有井田。”

刘熙《释名》说:“田,是填满的意思,五谷填满其中。”“犁,是利的意思,利于翻起土壤切断草根。”“耨,像锄头,用来拥土培禾。”“斸,是诛的意思,主要用来诛锄物体的根株。”

凡开垦荒山沼泽田地,都在七月割除杂草,草干了就放火,到春天开垦。根腐烂了省力。那些大树则用刀斧杀树,叶子枯死不再遮蔽,就可以耕种。三年后,根枯茎朽,用火烧掉。入地完全消失。耕完荒地,用铁齿耙耙两遍,撒播黍子,再用耱耱两遍。第二年,才适合作为谷田。

凡耕种高下不同的田地,不论春秋,必须干燥湿润得当才好。如果水旱不调,宁可干燥不要湿润。干燥耕种虽有土块,一旦得雨,土地就会像粉一样散开。湿润耕种土地会坚硬化,数年都不好。谚语说:“湿耕泽锄,不如归去。”说的是无益而有损。湿润耕种的,等地面发白时迅速耙平,也没有伤害;否则就非常糟糕。春耕要随手耱平,古时叫“耰”,现在叫“劳”。《说文》说:“耰,是摩田的器具。”现在人也叫劳为“摩”,俗语说:“耕田摩劳”。秋耕要等地面发白再耱。春天多风,如果不随手耱平,土地必定虚燥。秋天土壤坚实,湿润耱会使土地变硬。谚语说:“耕而不劳,不如作暴。”大概是说水分难得,要趁着好天时的缘故。桓宽《盐铁论》说:“茂密的树木下没有丰盛的草,大的土块间没有好的禾苗。”

凡秋耕要深,春夏要浅。犁要窄,耱要两遍。犁窄耕得细,牛也不疲劳;耱两遍土地熟化,天旱也能保墒。秋耕以压青最好。等到冬天,青草又长出来的,其好处和小豆相同。初耕要深,转耕要浅。耕不深,地不熟;转不浅,会翻出生土。有菅茅的地,应当放牛羊践踏,践踏后根就浮起来。七月耕地就会死。不是七月,又会重生。

凡肥田的方法,绿豆最好,小豆、胡麻次之。都在五、六月中密植,七月、八月犁翻压青,作为春谷田,每亩可收十石,其肥效与蚕屎、熟粪相同。

凡秋收之后,牛力弱,来不及秋耕的,在谷、黍、穄、粱、秫的茬子下面,就移弱牛赶快浅耕,土地常润泽而不坚硬。到冬初,常常能耕耱,不怕枯旱。如果牛力少,只在九月、十月耱一遍,到春天浅种也行。

《礼记·月令》说:“孟春之月,……天子于是在元日,向上帝祈求五谷。郑玄注说:‘指上辛日,在南郊祭天。《春秋传》说:“春天郊祀后稷,以祈求农事。因此惊蛰后郊祭,郊祭而后耕种。”上帝,是太微之帝。’于是选择元辰,天子亲自装载耒耜,……率领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亲自耕种帝籍。‘元辰,是郊祭后的吉辰。……帝籍,是为天神借民力所治的田。’……这个月,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同和,草木萌动。‘这是阳气蒸腾通达,可以耕种的征兆。农书说:“土上升冒过木橛,陈根可拔,耕者赶紧翻耕。”’……任命田司‘司,指“田畯”,主管农事的官。’……善于察看丘陵、坡险、原隰,土地所适宜,五谷所种植,以教导民众。……田事已经整饬,先定好标准,农民就不会迷惑。……

“仲春之月,……耕者稍稍停止,于是修理门扇。‘舍,是停止的意思。冬眠的昆虫启户,耕事稍有闲暇,而治理门户。用木的叫闔,用竹苇的叫扇。’……不要兴办大事,以妨害农事。……

“孟夏之月,……慰劳农民劝勉民众,不要失去时机。‘极力慰劳鼓励他们。’……命令农民勉力耕作,不要停留在都邑。‘赶快从事农耕。……《王居明堂礼》说:“不要宿在国中”。’……

“季秋之月,……冬眠的昆虫都俯伏在穴内,都封堵洞口。‘墐,是说涂塞封闭,这是躲避杀气。’

“孟冬之月,……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藏而成冬天。……慰劳农民让他们休息。‘“党正”:“聚集民众饮酒,按年龄大小排位”就是这回事。’……

“仲冬之月,……土事不要做,谨慎不要打开覆盖,不要掀开屋室,……地气将要泄漏,这叫做揭开天地的房屋,各种冬眠的昆虫会死,民众必定得疫病。‘太阴当令,尤其重视闭藏。’按:现在有在十月、十一月耕种的,不仅违背天道,伤害冬眠昆虫,土地也没有膏润,收成必定少。……

“季冬之月,……命令田官告诉民众拿出五谷种子;‘命令田官告诉民众拿出五谷种子,大寒过去,农事将要开始。’命令农民计划耦耕之事,修理耒耜,准备田器。‘耜,是耒上的金属部分,耜宽五寸。田器,指鎡錤之类。’这个月,太阳运行到终点,月亮运行到终界,星辰在天空回转,历数将尽,‘是说日月星辰运行到这个月,都回到原来的位置。次,是舍的意思;纪,犹合。’新的一年将要开始,专一你们农民,不要有所役使。‘而,是你的意思;说专一你们农民的心,令人预先有志于耕稼之事;不可徭役,徭役就会心志分散,失去事业。’……”

《孟子》说:“士人做官,如同农夫耕种。”赵岐注说:“是说做官的急迫,如同农夫不耕种不行。”

魏文侯说:“民众春天用力耕种,夏天强力耘田,秋天收敛。”

《杂阴阳书》说:“亥是天仓,耕种的开始。”

《吕氏春秋》说:“冬至后五十七天菖蒲生长。菖蒲,是百草中最早生长的,于是开始耕种。”高诱注说:“昌,是昌蒲,水草。”

《淮南子》说:“耕种这件事很劳苦,纺织这件事很烦扰。烦扰劳苦的事情,而民众不放弃,是因为知道可以凭借它们得到衣食。人的常情,不能没有衣食。衣食的途径,必定始于耕织,……。像耕织这样的事,起初非常劳苦,最终必定对众人有利。”又说:“不能耕种却想要黍粱,不能纺织却喜欢缝制衣裳,没有那种事却要求其功效,难啊。”

《氾胜之书》说:“凡耕种的本质,在于赶时,和土,注重粪肥和墒情,早锄早收。

“春天冻土溶解,地气开始通达,土壤第一次和解。夏至,天气开始暑热,阴气开始旺盛,土壤再次和解。夏至后九十天,昼夜平分,天地之气调和。在这时耕种,一次顶五次,叫做膏泽,都是得时之功。

“春天地气通达,可以耕种坚硬的黑垆土,就平整摩平土块来长草,草长出再耕,天有小雨再耕和它,不要有土块以待时机。这就是所谓使强土变弱。

“春天观察地气开始通达:埋下一根长一尺二寸的木橛,埋一尺,露出二寸;立春后,土块散开,土上升淹没木橛,陈根可拔。这时二十天以后,和气离去,土就变刚硬。按时耕种,一次顶四次;和气离去后耕种,四次顶不了一次。

“杏树开始开花,就耕种轻土弱土。等杏花落后,再耕。耕后就压平。长草,有雨,再耕重压。土很轻的,用牛羊践踏。这样土就变强。这就是所谓使弱土变强。

“春气未通达,土就疏松不保墒,全年不适合种庄稼,非粪肥不能解。千万不要干旱时耕种。要等草长出来,到可耕时,有雨就耕,土壤相亲,苗单独生长,杂草腐烂,都变成良田。这一耕可顶五耕。不这样做而干旱耕种,土块硬,苗和杂草同孔而出,不可锄治,反而成为坏田。秋天无雨而耕,断绝土气,土坚硬,叫做‘腊田’。到严冬耕种,泄露阴气,土枯燥,叫做‘脯田’。脯田和腊田,都伤田,两年庄稼不起,就要休耕一年。

“凡麦田,常在五月耕,六月再耕,七月不要耕,谨慎摩平以待播种时节。五月耕,一次顶三次。六月耕,一次顶两次。如果七月耕,五次顶不了一次。

“冬天下雪停止,就压平,掩盖住雪,不要让它随风飞去;后面下雪再压平;那么立春保墒,冻虫死,来年适合庄稼。

“得到时令的和顺,适合土地的适宜,田虽然贫瘠,每亩可收十石。”

崔寔《四民月令》说:“正月,地气上升,土上升冒过木橛,陈根可拔,赶紧翻耕强土黑垆之田。二月,阴冻完全融化,可以翻耕美田缓土及河渚小处。三月,杏花盛开,可以翻耕沙白轻土之田。五月、六月,可以翻耕麦田。”

崔寔《政论》说:“汉武帝以赵过为搜粟都尉,教民众耕种。其方法三犁共一牛,一人操作,下种、拉耧,都具备。一天种一顷。至今三辅还依赖其利。现在辽东的耕犁,辕长四尺,回转互相妨碍,既用两牛,两人牵牛,一人扶犁,一人下种,两人拉耧:总共用两牛六人,一天才种二十五亩。其悬殊如此。”按:三犁共一牛,像现在三脚耧,不知道耕法如何?现在从济州以西,还用长辕犁、两脚耧。长辕犁耕平地还可以,在山涧之间就不适用,而且回转极难,费力,不如齐地人用的蔚犁柔软便利。两脚耧,种垄太密,也不如一脚耧的得中。

(一)这段引文,不见于现今流传的《周书》版本,应当是现今五十九篇以外的佚文。《太平御览》卷八百四十“粟”部引《周书》写道:“神农的时候,天上落下粟米,神农耕作并种植它们。制作陶器,冶炼斧头,破开木头做成耒耜,用锄头、耨来开垦荒草,然后五谷兴旺,以帮助瓜果的结实。”

(二)《路史·余论》引《世本》作“垂制作了耒耨。”《左传·僖公三十三年》孔颖达疏及《尔雅·释器》邢昺疏都引作“垂制作了耨。”《广韵》“十八队”“耒”字下及“六止”“耜”字下分别引作“倕制作了耒”、“倕制作了耜”,与《要术》所引相同。

(三)这句是《世本》的注文。清代张澍辑集的《世本》卷一《作篇》有如下记载:“宋注:‘垂,是神农的臣子。’”所称“宋注”,雷学淇校辑《世本》卷下作“宋衷”,是东汉末年的人。

(四)《吕氏春秋》(《四部丛刊》本)《任地》篇是:“因此六尺长的耜,是用来形成亩的;它的宽度八寸,是用来形成甽的。”又说:“耨,柄长一尺,这是它的尺度;它的宽度六寸,是用来间苗的。”“博”指宽度,这是说耜宽八寸,耨宽六寸。《要术》引作“耜宽六寸”,怀疑有误。

(五)见于《尔雅·释器》,文字相同。

(六)犍为舍人是《尔雅》最早的注释者,据唐代陆德明《经典释文·序录》说是汉武帝时的人。他的注本现已失传。“名定”,明抄本作“一名定”,院刻残页及金抄本都没有“一”字,《太平御览》卷八百二十三“耨”引犍为舍人注《尔雅》:“斪斸名为定”,也没有“一”字,而且明抄本的“一”字夹写在“也名”二字之间,以添加漏字的形式加入,可以明显看出原来也没有“一”字,乃是后人根据晚出的本子(如湖湘本、《津逮》本就有“一”字)硬插补上去的,所以不采用。

(七)《纂文》,南朝宋何承天撰写,书已失传。《太平御览》卷八百二十三“耨”引《纂文》作:“养苗的方法,锄耨如同銍,柄长三尺,刃宽二寸,用来覆盖土地除草。”有脱漏和错字。

(八)《说文》:“耒,用手耕作的弯曲木头。”与《要术》所引相同。“●,是锹。”“耑,是耒的尖端。”与《要术》所引不同。

(九)《说文》“斸”字下只说:“斫,从斤属声。”《要术》所引见于木部“欘”字下:“斫,齐地叫做鎡錤。另一种说法是,斤柄自然弯曲的。”斸和欘二字通用,字也写作“钃”,是锄一类的农具。历来注释家也以“锄属”解释“鎡錤”,或者直接解释为“锄”。段玉裁注“斤柄自然弯曲的”说:“指砍木的斤,以及耕田的器具,它的木柄前端接金属的部分,天生向内弯曲,不经过火烤弯曲,这就叫做欘。”那么装有向里弯曲的木柄的“斤”叫做“欘”。《说文》:“斤,砍木的工具。”王筠《说文句读》:“斤的刃是横的,斧的刃是纵的,它们的用途与锄、钁相似,不与刀、锯相似。”所谓“刃横”,指刃口与柄成弯角,像锄类,这是“斤”;“刃纵”指刃口与柄同方向,像刀类,这是“斧”。根据这个解释,“欘”的另一意义即所谓“斤柄自然弯曲的”,是指勾头的锄(如鹅颈锄),也指勾头横砍的斧。

(十)“象四口”,黄校刘录、张校作“象形从四口”,劳校相同,黄校陆录作“象形从四□,□十”,明抄作“象形四口”(“形”字夹写在“象四”二字之间,也是后人插补上去的),现据金抄本及徐铉本《说文》作“象四口”。“口”,应是“□”,即古“围”字。段玉裁注:“指□与十合在一起,用来象征阡陌的一纵一横。”徐灏《说文解字注笺》:“指田的四边。”

(十一)“另一种说法是,古代井田”,现今本《说文》相同,但文义似乎未完全。据丁福保《说文解字诂林》:“福保案,慧琳《音义》四十一卷二十页、希麟《续音义》一卷十一页‘耕’注引《说文》有‘或作力,古字也’一语。”那么“古代井田”是解释“力”字的,现今本《说文》似乎有脱漏的文字。

(十二)《释名·释地》作:“已耕的叫做田。田,填的意思,五谷填满其中。”

(十三)金抄本、黄校、张校、明抄、渐西本都有“则”字,应当有,但《津逮》本、《学津》本没有。《释名·释用器》原文也有。清代毕沅《释名疏证》“据《齐民要术》引删除”这个“则”字,实际上被《津逮》本所误。

(十四)《释名·释用器》作:“耨,用锄嫗耨禾也。”“以锄”应作“似锄”,指耨的形状像锄。《太平御览》卷八百二十三“耨”引《释名》作:“耨,似锄,用来耨禾。”也作“似锄”。而且《释名》原文紧接在这句下面的一句是:“鑮,也是锄一类的东西。”可以说明耨也是锄一类。上条“犁”,《释名·释用器》文字相同,只句末多“也”字。

(十五)《释名·释用器》作:“钃,诛的意思,主要用于诛除植物的根和株。”

(十六)明抄、湖湘本作“到春天而开垦”,金抄、黄校、张校无“垦”字,唐代韩鄂《四时纂要》“七月”篇采用《要术》也没有“垦”字,现从金抄本。注文“根朽省功”四字,湖湘本、《津逮》本完全脱落。

(十七)黄校、张校、明抄均作“入地尽也”,现从金抄本及《四时纂要》采用《要术》作“入地尽矣”(湖湘本等此四字完全脱落)。

(十八)金抄、黄校、张校、明抄均作“胡洛反”,错误;湖湘本、《津逮》本更将这三字错合成“洛”二字。按此字音注《玉篇》、《广韵》、《说文》徐铉注均作“胡格切”,“洛”明显是“格”字的错误,现改正(渐西本已据吾点校改正)。

(十九)“耰”,《说文》作“櫌”,解释是:“摩田器,从木忧声。”

(二十)金抄、湖湘本作“曰”,错误;现从黄校、张校、明抄作“田”。

(二一)黄校、湖湘本等及《辑要》引均作“秋”,错误;北方春天多风旱,金抄、明抄作“春”,正确。

(二二)见于《盐铁论·轻重》篇,“茂木”作“茂林”,其余相同。

(二三)明抄作“北”,错误;现从金抄、湖湘本作“比”,音避,是等到的意思。

(二四)黄校、明抄作“头”,错误;现从金抄、湖湘本作“豆”。

(二五)各本均作“美懿反”,错误;仅《讨原》本据《辑要》引改作“羹懿反”,正确,现改正。又明抄“反”字下多“漫掩也”三字,但挤写在一个字的空格内(“美懿反”作双行小注,刚剩有一个空格),金抄无此三字,证明明抄也是后来什么人根据晚出的湖湘本或《津逮》本硬补进去的。而且用“漫掩也”解释“种”也不恰当。故从金抄。

(二六)明抄作“古末反”,湖湘本作“古未反”,均错误;现从金抄、《学津》本、渐西本作“方末反”(卷一《种谷》篇“即锋茇下”的注中注,明抄亦作“方末反”)。

(二七)“”,明抄、湖湘本错作“”,据金抄等改正。

(二八)“《春秋传》曰”等等,是郑玄注内原有引文,不是《要术》所引。文出《左传·襄公七年》。《左传》原文“春”作“夫”,现今本《月令》郑玄注也引作“夫”。

(二九)引号内仍是郑玄注文,下同。《要术》所引《月令》原文和郑玄注文,与现今本《礼记·月令》基本相同,其无大差别的,不作校记。

(三十)这里《农书》云云,《月令》孔颖达疏称:“郑玄所引《农书》,先师认为是《氾胜之书》。”参看下文所引《氾胜之书》。

(三一)这是郑玄注引《周礼·地官》“党正”文。

(三二)“且”,《吕氏春秋·仲冬纪》相同,《月令》作“沮”。“且”通“沮”。

(三三)按语是《要术》所加。

(三四)各本脱“五”字,据《月令》正文及郑注补。上文“命田官告人出五种”,《月令》作“令告民出五种”,无“田官”二字。郑玄注:“令田官告民出五种,表明大寒节气已过,农事将要开始。”

(三五)黄校作“皆匝于故墓”,明抄作“皆市于故墓”,均错误;金抄作“皆匝于故基”,湖湘本、《津逮》本作“皆匝于故会”。环绕一周叫做“匝”(通作“匝”),“市”、“墓”明显是“匝”、“基”的错误,现从金抄。《月令》郑玄注作“皆周匝于故处也”。

(三六)明抄作“舍”,错误;现从金抄、黄校、湖湘本作“合”。《月令》郑玄注作:“纪,会合的意思。”

(三七)“人”,《月令》郑玄注作“之”。

(三八)黄校、张校、明抄作“思”,错误;现从金抄、湖湘本及《月令》郑玄注原文作“志”。

(三九)湖湘本、《津逮》本作“办稼”,明抄作“辨稼”,均错;现从金抄及《月令》郑玄注原文作“耕稼”。

(四十)《月令》郑玄注作:“不可徭役,徭役之则志散失业也。”《要术》各本脱“徭役之”三字,现补入。

(四一)见于《孟子·滕文公下》篇。

(四二)《孟子》赵岐注作“不可不耕”。金抄、黄校、张校、明抄均作“不耕不可”,明清刻本改作“不可不耕”。

(四三)魏文侯的话,见于《淮南子·人间训》,“夏”作“暑”,其余相同。

(四四)“强耘”,两宋本同《淮南子》原文,明刻本开始错作“鏹耘”,《农政全书》引《要术》又错作“锄耘”(徐光启用的是明刻本,改“鏹”为“锄”是可以理解的,但“锄耘”不限于夏季,“强耘”即《管子·匡乘马》篇所谓“热芸”,徐氏似乎未查原书),以后渐西本就跟著错。

(四五)见于《吕氏春秋·任地》篇,“昌”都作“菖”,二字古通;“昌生”作“菖始生”,“始”字应有;“先生也”作“先生者也”,“者”字也不能少,《要术》似乎都脱漏了。

(四六)《吕氏春秋》高诱注中“昌”也都写作“菖”,“水草也”下面还有“冬至后五十七天而挺生”的句子。

(四七)见于《淮南子·主术训》。下文“又曰”一段见于《淮南子·说林训》。

(四八)“缝”字,《淮南子·说林训》写作“采”。

(四九)《淮南子·说林训》没有“其”字,《要术》所引用的版本较好。

(五十)关于本篇和其他各篇所引用的《氾胜之书》的校勘和注释,另见万国鼎《氾胜之书辑释》,本书一般从略。

(五一)关于本篇和其他各篇所引用的崔寔《四民月令》的校勘和注释,另见缪启愉《四民月令辑释》,本书一般从略。

(五二)崔寔《政论》的引文,《太平御览》卷八二三“犁”有引用,文句基本相同,但有大段错乱。参看《四民月令辑释》附录一。

(五三)既然已经“一人将耕”,为什么还要“二人挽耧”?辽东“耕犁”之所以比较落后,恐怕正是因为还没有传进耧车。因此这里“挽耧”二字很费解,怀疑有错字。

“一”东汉王充《论衡·感虚篇》:“天降谷雨,议论的人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变化而生。如果从云雨的道理来说,谷雨的变化,不足为怪。用什么来验证呢?云雨出于丘山,降散就成为雨了。……那谷子的雨,就像云布也是从地上升起,随着疾风一起飘,上升到天上,聚集在地上。人们看见它从天上落下来,就说天降谷雨。建武三十一年,陈留降谷雨,谷子覆盖了地面。察看谷子的形状,像蒺藜而黑,有点像稗子的果实。……这些谷子生长在草野之中,成熟后自然垂落在地上,遭遇疾风暴起,吹扬起飞,风衰落后谷子聚集坠落到中原地区。中原人看见,说这是天上降下的谷雨。”王充这个说法是合乎科学道理的,他驳斥了谶纬家的变异之说,确实是古代杰出的唯物论者。

“二”“锄”指长柄锄,“耨”是短柄锄,“铲”是短柄的狭刃小铲,使能更细致地挑去苗间杂草或间苗。参看注释“三”。

“三”“妪”通“伛”。《淮南子·原道训》:“羽者妪伏。”高诱注:“以气剖卵也。”《后汉书》卷一百十《赵壹传》:“妪名势。”李贤注:“妪,犹伛偻也。”妪也读作欧上声,现在江浙方言有称向前俯身为“妪”,也有称大弯腰为“妪倒”的。所以“妪耨禾”是俯身或蹲着除草(当然也可以间苗)的意思。《吕氏春秋·任地》篇:“耨,柄尺,此其度也。”耨柄长仅一尺,也说明这种短手锄是俯身或蹲着用一只手执柄使用的。《说文》:“鉏,立薅斫也。”“鉏”即“锄”字,才是立着削草用的。据此,古人是把短柄的叫做“耨”(也写作“●”或“鎒”),长柄的叫做“锄”或“鎛”。所以《释名·释用器》说:“耨,似锄。”《纂文》说:“养苗之道,锄不如耨,耨不如铲。”正是这个道理。“铲”比耨更狭小,使俯身挑去苗间杂草时,操作更方便。这一类农具的创制,充分说明我国古代劳动人民对于田间管理工作的细致。这一类小农具,现在还有在使用的。

“四”“芟”音衫,是割草。“艾”通“刈”;又通“乂”,则是治理的意思。这里“芟艾”连用,是指割治开荒地里的杂草木。

“五”“●”,音罂,字书只说“刊木也”,引用《要术》此句为证。但这样解释是不正确的。看下文“叶死不扇,……三年后,根枯茎朽”,可见并没有把树砍掉,而是用环剥法(在树干根部剥去一圈皮层,包括形成层在内)使树枯死。王祯《农书·垦耕篇》注“●杀之”说:“谓剥断树皮,其树立死。”是正确的。

“六”“扇”指遮阴,“不扇”指树冠不再遮蔽日光。

“七”“铁齿●楱”,这里指牲畜拉的铁齿耙。

“八”“杷”即“耙”字,也作“鈀”、“”。此处当动词用,“再遍杷之”是说耙二遍。

“九”“劳”,见卷前《杂说》篇注释“五”。此处当动词用。《集韵》作“●”,今写同。

“一〇”“中”,北方话,“可以”、“合适”的意思。

“一一”“坚”,指湿耕使土块干燥后坚硬不易破碎。《说文》:“,水干也。一曰,坚也。”《玉篇》、《广韵》都说:“土干也。”段玉裁注《说文》:“按干与坚,义相成,水干则土必坚。”

“一二”“白背速●楱之”,指土壤稍干时从速用铁齿耙耙过。贾思勰是山东人,书中多用当地俗语,现在鲁东仍把土壤稍干时土面变成白色称做“白背”。

“一三”“寻”是随即,“寻手”意即随手,指耕后随手就要摩●。

“一四”“●”,字书解释“田实也”,即引用《要术》此语为证。但似乎有问题,因为“●”解释作“实”,在这里即使单独指出“实”的土壤物理性,仍然没有多大意义而且不解决问题。问题在为什么秋田会“●实”。这个主要应是由于北方秋季雨水较多的缘故,所以下文接着说“湿劳令地硬”。因此这个“●”字应是“隰”的孳生字,是由当时当地的口语中创造出来的,它指的是因雨水较多而使田土塌实的状况,以区别于“下湿曰隰”的“隰”字和普通的“湿”字。

“一五”“作暴”,犹言“作践”、“作耗”、“糟蹋”。清郝懿行《宝训·杂说》篇引《要术》“不如作暴”作的注解:“暴,……耗也。”或释为“作罢”,可备一说。

“一六”“廉”是狭窄的意思。“犁欲廉”,指犁起的土条不要太宽,要狭窄些。王祯《农书·垦耕篇》:“欲廉欲猛,取之犁梢。”“犁梢”指犁柄,犁地时使犁柄稍侧,带动犁铧跟着倾侧,则起土较狭。起土狭则犁的拉力轻,犁条细,可以减少和消减犁不到的犁脊,地就耕得细而匀透。下文所说:“犁廉耕细,牛复不疲”,指此。

“一七”“●”是由“掩”字孳生而来的。“●青”指把青草耕覆在土中。这是耕翻青草作为绿肥的最早记载。注内所称,指来春再耕翻越冬青草作绿肥。

“一八”再耕叫做“转地”。

“一九”菅、茅均属禾本科杂草。菅(音奸)具有粗壮的根头和须根。茅具有长根茎,蔓延甚广,生长力极强。这两种都是难除的杂草。

“二〇”豆科作物是很好的绿肥,《要术》已有明确的认识。“胡麻”即芝麻。现在甘肃等地俗称亚麻为“胡麻”,非《要术》所指。

“二一”“●”《集韵》:“音谜,散种也”;《辑要》引《要术》自加注解说:“漫种也”。漫种、散种,均指撒播。按“●”字应从冀声,不应从“米”声,实际就是作稠密解释的“穊”的异写字。《要术》卷八《作豉》篇“作豉法”:“令稀●均调”,可知“●”和“稀”对文,显然是“密”的意思。所以“●种”就是“穊种”,意即播种要密。后读唐韩鄂《四时纂要》五月篇“肥田法”条采录《要术》“美田之法”正作“穊种”,又《要术》卷三《种葵》篇:“五、六月中,穊种绿豆,至七月、八月,犁●杀之”,与此处正相一致,均其明证。在这种场合,撒播可能是“穊种”的主要播种法,但“穊种”本身不是撒播。因此,“散种”、“漫种”的解释,混淆了“穊种”的原义;明抄加注的“漫掩也”,更不通。

“二二”“茇”,这里指作物收割后留在地里的残株,现在北方通称为“茬”。《说文》:“茇,草根也。”音拨。据《要术》音注,音拂。

“二三”“羸”是瘦弱,指牛,承上文“牛力弱”而言,省去“牛”字。“移”是转移,即转为移用之意,意即就用弱牛于锋地,不再用于耕地。为了在作物收割后能够从速浅耕灭茬,并避免重役疲牛,这是双方兼顾的不得已的办法。或释“羸”为倒伏的禾秆,恐怕有未照顾到的地方。

“二四”“锋”是一种有尖锐犁铧而无犁壁的农具,起土浅,不覆转,亦不推向一边或两旁。此处作动词用。按王祯《农书》卷十三“锋”条称:“锋,古农器也,其金比犁铧小而加锐,其柄如耒,首如刃锋,故名锋,取其铦利也。”又称:“农书云,无●而耕曰耩。既锋矣,固不必耩,盖锋与耩相类。今耩多用歧头,若易锋为耩,亦可代也。”依照王祯所说,似乎锋与耩相类而可以互易。但这和《要术》所说不合。《要术》卷一《种谷》篇:“苗高一尺锋之。耩者非不壅本苗深,杀草益实,然令地坚硬,乏泽难耕。”卷二《黍穄》篇:“苗生垄平,即宜杷劳,锄三遍乃止,锋而不耩。”下面小注:“苗晚耩,即多折也。”卷二《大豆》篇:“锋、耩各一,锄不过再。”可见锋与耩必然有它们颇为突出的不同之处。王祯《农书》所载锋的图形,完全用人力操作,也和《要术》所说用畜力不合。据我们推测,锋是一种有尖锐犁铧而没有犁壁的农具,它的特点是起土浅而不覆,拉力轻,有浅耕保墒的作用。耩也是有铧而无壁的,这一点和锋相类。但是锋的铧尖锐而平,耩则可能两旁低而中间有高棱,前端平而后部渐向上弯,有把土推向两旁的作用,所以说:“耩者非不壅本苗深。”

《集韵》"二十三锡":"离而种之曰●,贾思勰说。"清代倪倬《农雅·释事》篇沿用这个说法来解释"●"。但《要术》中并没有"离而种之"叫做"●"的说法。按金抄源于院刻,丁度等人受命编纂《集韵》时,院刻已经出版,但今传金抄也没有这个说法,《集韵》指为"贾思勰说",不知根据什么。又《广韵》"十二霁"有"●"字,解释是:"不耕而种"。《集韵》也有,解释同《广韵》。就《要术》上下文义来看,"●种"是指前作收获后不经过耕地就下种,其义与"不耕而种"符合。则"●"、"●"可能是一个字。"不耕而种"究竟怎样种法,点播自然很有可能,但也没有理由排斥犁沟条播,因此丁度"离而种之"的解释就很含混。这样的注解,贾思勰自己不会有的。

"启蛰",指正月中气,和现在以"惊蛰"为二月节不同。郑玄注《月令》此处上文"蛰虫始振"称:"《夏小正》:"正月启蛰",……汉始亦以"惊蛰"为正月中。"汉初以前的节气顺序是:立春、惊蛰、雨水、春分,现在的农历将中间的两个节气颠倒过来,那是西汉末刘歆造"三统历"以后的事。

倾斜的坡叫做"阪"。"险"是山险之地。《诗经·小雅·正月》:"瞻彼阪田。"郑玄笺:"阪田,崎岖瘠薄之处。"则"阪田"兼有"阪"与"险"的涵义。这些地方开发为农田,有利也有弊,其弊在不加适当的水土保持措施,会造成严重的水土流失。所以《淮南子·主术训》就明确指出:"丘陵、阪险不生五谷者,树以竹木。"对水土保持已重视。

《尔雅·释地》:"广平曰原。""下湿曰隰。"隰音习。《公羊传·昭公元年》:"上平曰原,下平曰隰。"原、隰同类,都指平地,但有高平和低平之分。

《月令》郑玄注:"准直,谓封疆、径、遂也。"指疆界、径路、沟渠。

汉承秦制,改秦官"治粟内史"为"大司农"(亦称"大农"),主管全国经费。"搜粟都尉"是协助大司农的高级农官,主要管农业收入和教导农业生产,有时大司农缺员,即由搜粟都尉兼领。但搜粟都尉不常设。赵过的事迹,约早于氾胜之教田三辅六十年。

"三辅",指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原系官名,后成为地名)所辖地,包括西汉都城长安及其附近地区。

辽东,汉郡名,有今辽宁省东南部辽河以东地区。

王祯《农书》卷十二有"两脚耧车"图,并说:"耧车,下种器也。……耧种之制不一,有独脚、两脚、三脚之异。今燕、赵、齐、鲁之间,多有两脚耧,关以西有四脚耧,但添一牛,功又速也。夫耧,中土皆用之,他方或未经见。"用耧车播种,是我国劳动人民在二千年前的伟大创造。

"未知耕法如何?"据王祯《农书》卷十二"耧车"记载使用耧车播种的人力是:"用一人牵傍,一人执耧,且行且摇,种乃自下。"掌耧和牵牲口,至少也得二人。过去北方用旧耧车播种,一般是一人扶耧,一人牵牲口,两人往漏斗里溜子,随后镇压。而崔寔所说的赵过播种法,只用一人,"下种,挽耧,皆取备焉,日种一顷",可以想见是不用人牵挽牲口,播行不求匀直很粗放的。

"种垄穊",嫌播行太密。由于耧脚是固定的,所以行距也固定了,不如"一脚耧"的可以自由掌握行距的宽窄。当时还没有可以调节行距宽窄的耧车。

收种第二 杨泉《物理论》说:"梁,是黍、稷的总名;稻,是灌溉种植的总名;菽,是各种豆类的总名。三种谷物各二十种,共六十种;蔬菜、果实的辅助谷物各二十种,总共一百种。所以《诗》说:"播种那百谷"。"

凡五谷种子,受潮闷热就会不发芽,即使发芽也很快死掉。种子混杂的,禾苗就早晚不均,舂米时出米率降低且难舂熟,卖出时因混杂不纯而受挑剔,做饭时火候难以掌握。所以特别需要留意,不可马虎。

粟、黍、穄、粱、秫,每年都要分别收取,挑选穗大颜色纯正的,割下高悬起来。到春天打下来,另行种植,留作下一年的种子。用耧播种,一斗可以种一亩。估量自家田地所需种子多少来种植。这种另种的留种田,必须多加锄地。多锄就没有秕子。先打净并另外窖藏,打净则场院干净不混杂;窖藏又胜过容器盛放。用打下的秸草覆盖窖口。不这样做就一定会有混杂的麻烦。将要播种前二十天左右,取出用水淘洗,浮起的秕子去掉就没有杂草了。随即晒干,播种。依照《周官》辨别土地适宜什么而施肥播种。

《氾胜之术》说:"牵马到谷堆上吃几口,用马踩过的谷子作种子,没有害虫,能防治虫害。"

《周官》说:"草人,掌管改良土壤的方法,根据土地形态颜色察知适宜什么而为之播种。郑玄注说:'土化之法,是改良使它肥沃,像氾胜之术。以物地,占察其形态颜色。为之种,黄白色宜于种谷之类。'"凡施肥播种:赤色硬土用牛骨汁,浅赤色土用羊骨汁,润泽的土用麋鹿骨汁,干涸的泽地用鹿骨汁,盐碱地用貆骨汁,粉散土用狐骨汁,粘性疏松的土用猪骨汁,坚硬强土用麻子汁,轻浮土用犬骨汁。这是"草人"的职掌。郑玄注说:"凡用来肥种的,都是说煮取汁液。赤缇,是浅红色;渴泽,是过去有水的地方;潟,是盐碱地;貆,是獾;勃壤,是粉散状的;埴垆,是粘性疏松的;强䩳,是坚硬不能耕种的;轻爂,是轻浮的。故书'骍'作'挈','坟'作'鼢'。杜子春说'挈'读为'骍',指地色红而土刚强。郑司农说:'用牛,是用牛骨汁浸渍其种子,这叫粪种。坟壤,多鼢鼠洞。壤,白色。蕡,是麻。'玄谓坟壤,是湿润疏松的。"

《淮南术》说:"从冬至日数到第二年正月初一,有五十天的,百姓粮食充足;不满五十天的,每天减少一斗;有余日的,每天增加一斗。"

《氾胜之书》说:"种子受湿闷热就会生虫。

取麦种,等到成熟可收获时,选择穗大强壮的割下来,捆成束立在场院中高燥处,暴晒到极干。不要有白鱼,有就扬净。取干艾混合收藏,一石麦用一把艾。用瓦器或竹器收藏。按时令播种,收获常可加倍。

取禾种,选择高大植株,在秸秆一节以下割断,捆把悬挂在高燥处,禾苗就不败坏。

想知道当年适宜种什么,用布袋盛装粟等各种种子,平量好,埋在阴凉处。冬至后五十天,取出称量,增加最多的,就是当年所适宜的。"

《崔寔》说:"平量五谷各一升,用小瓮盛装,埋在墙北墙阴下……。"其余方法同上。

《师旷占术》说:"杏树结果多而不生虫的,来年秋收好。五木是五谷的先兆;想知道五谷情况,只要看五木。选择其中生长茂盛的树木,来年多种植,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