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黍穄第四

作者:贾思勰朝代:北魏类别:农书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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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雅》说:“秬,是黑黍。秠,是一颗谷壳里有两粒米的黍。”郭璞注释说:“秠也是黑黍,只是中间米粒不同罢了。”

孔子说:“黍可以用来酿酒。”

《广志》说:“有牛黍,有稻尾黍、秀成赤黍,有马革大黑黍,有秬黍,有温屯黄黍,有白黍,有嫗芒、鷰鴿的名称。穄,有赤、白、黑、青、黄鷰鴿,一共五种。”

按现在的习俗有鸳鸯黍、白蛮黍、半夏黍;有驴皮穄。

崔寔说:“黏黍中早熟的品种,也叫做穄。”

凡是种黍、穄的田地,新开垦的荒地最好,上茬种过大豆的其次,上茬种过谷子的最差。

土地一定要耕熟。再耕两遍才好。如果是春夏季耕作,播种后,再耢一遍为好。

每亩地用种子四升。

三月上旬播种是上等时机,四月上旬是中等时机,五月上旬是下等时机。夏季种黍、穄,和种早谷同时;不是夏季种的,大致以桑葚变红为时机。谚语说:“桑葚离离,种黍的时候。”判断土壤干湿要等到出现黄壤。播种后不要拖拽镇压。常记着十月、十一月、十二月在“冻树”的日子播种,万无一失。“冻树”是指凝结的霜封在树枝上。假如某月初三冻树,就在同月初三种黍;其他日子都仿照这个。十月冻树适合早黍,十一月冻树适合中黍,十二月冻树适合晚黍。如果从十月到正月都冻树,那么早晚黍都适合。

苗长出后垄面平整,就应立即耙耢。锄三遍才停止。用锋而不耩。苗晚耩,就容易折断。

割穄要早,割黍要晚。穄晚了容易掉落,黍早了米粒不成熟。谚语说:“穄青喉,黍折头。”都要趁湿碾压。长期堆积就会潮湿发闷,干燥碾压会多出兜牟。穄,碾压后立即蒸过再裛它。不蒸的难舂,米粒易碎,到春天还会有土臭味;蒸了就容易舂,米粒坚硬,香气整个夏天都不消散。黍,应该晒干它。湿着堆积就会发闷。

凡是黍,黏的收成少。穄,味道好的,收成也少,难舂。

《杂阴阳书》说:“黍生于榆树。六十天抽穗,抽穗后四十天成熟。黍生于巳,壮于酉,长于戌,老于亥,死于丑,怕丙、午,忌丑、寅、卯。穄,忌未、寅。”

《孝经援神契》说:“黑土适宜黍、麦。”

《尚书考灵曜》说:“夏季,火星昏时正中,可以种黍、豆。火,是东方苍龙七宿,四月黄昏时在南方正中。豆,是大豆。”

《氾胜之书》说:“黍是暑热的作物,种它必须等到暑热。夏至前二十天,这时有雨,硬土可以种黍。谚语说:‘前十鹗张,后十羌襄,要想得黍,靠近我旁。’‘我旁’是指靠近夏至,大概可以种晚黍。每亩,三升。

“黍心未生出时,雨水灌进它的心,心受伤就没有果实。

“黍心刚生出,怕露水。让两个人对着拉长绳,扫去它的露水,日出才停止。

“凡是种黍,覆土锄治,都像种禾的方法,但要比种禾稀。”按:稀植黍虽然棵大,但米色黄,而且减产又多空壳;现在密植,虽然棵不大但米色白,而且均匀成熟不减产,更胜过稀植的。氾氏说:“要比种禾稀”,这个道理没听说过。

崔氏说:“四月蚕上簇,时雨降下,可以种黍、禾,叫做上等时机。

“夏至前后各两天,可以种黍。

“虫子吃李子的年份,黍就贵。”

(一)见于《尔雅·释草》,文字相同。“秬”音巨,“秠”音丕。

(二)金抄本作“曰”,他本作“云”。《郭璞》注文“异耳”下还有:“汉和帝时,任城生黑黍,有时三四穗,每穗二米,得黍三斛八斗。”

(三)《说文》“黍”字下引孔子有“黍可以为酒”句。

(四)《太平御览》卷八四二“黍”引《广志》,其中“稻尾黍”没有“黍”字(《初学记》卷二八“五穀”两次引《广志》也没有“黍”字),“有秬黍”作“或云秬黍”。关于穄,《御览》卷八四二“穄”引《广志》是:“有赤穄,有白、黑、青、黄鷰鸽,共五种。”那么《要术》所引“有赤、白、黑、青、黄鷰鸽,共五种”,似乎是指名为“鷰鸽”的穄,有赤白等五种。

(五)金抄本、明抄本、湖湘本作“马草”,《初学记》卷二七、《太平御览》卷八四二引《广志》均作“马革”,渐西本据以改正,“草”当是“革”字形近而误,兹据改。

(六)“嫗芒”,各本极不一致,黄校、张校、明抄本如文,金抄本作“嶇芒”,而湖湘本等作“嫗云”,《太平御览》卷八四二引作“嫗亡”,“云”“亡”应是“芒”字之误,兹姑从黄校。“鷰鸽”,《初学记》卷二七两次引《广志》均作“鷰颔”,“鸽”应是“颔”字之误。

(七)“秫”,金抄本、黄校、明抄本同,湖湘本等作“穄”,应均是“䅑”字之误,另见《四民月令辑释》“四月”篇校记。

(八)金抄本、明抄本作“稙”,湖湘本等及《辑要》引作“植”。“稙谷”是早谷子,卷一《种谷》篇:“二月三月种者为稙禾,四月五月种者为穙禾。”这里既然是“夏种黍穄”,不应“与稙谷同时”,“稙”字误。湖湘本作“植”,指与种夏粟同时,勉强可解释,否则,也许竟是“穙”字之误。

(九)明抄本等作“於劫切”,兹从金抄本、湖湘本等作“於劫反”。关于“反”和“切”,各本中常不一致,不一致时概从北宋本,不一一作校记。

(十)黄校、张校、明抄本无“又”字,金抄本、湖湘本及《辑要》引有,兹从金抄本。

(十一)《考灵曜》是《尚书纬》的一种,郑玄注。此处小注,当是原有注文。参看卷一《种谷》篇校记(五四)。

(十二)金抄本、明抄本无“书”字,据湖湘本加。

(十三)黄校、张校、明抄本无“十”字,仅金抄本有(湖湘本从“先夏至”至“一亩三升”,全脱)。这个“十”字必须有。“前十”,指夏至前十日;“后十”,指夏至后十日。“鹗张”,黄校、张校、明抄本同;金抄本作“鵡张”,误。

(十四)各本均无“按”字,明抄本则空白一格,仅金抄本有,兹据补。

(十五)“崔氏”指崔寔,所引为崔寔《四民月令》文,分别见于“四月”及“五月”篇。但末句“虫食李者黍贵也”,不见于《玉烛宝典》引《四民月令》文。

“一”“转”指再耕;“再转”,即第一次耕翻后,再耕两遍。

“二”“釐釐”即“离离”,形容桑椹的由青转赤,丰美多实。《诗经·小雅·湛露》:“其桐其椅,其实离离。”毛《传》:“离离,垂也。”孔颖达疏:“垂而蕃多。”

“三”“䆅”,小注“始章切”,音商,《要术》他处亦作“㙲”,均与今“壌”字相当,不是俗写的“场”字。《方言》卷六:“坻、坦、䆅也。梁、宋之间,蚍蜉、䏙鼠之䆅,谓之坻;螾䆅,谓之坦。”郭璞注:“䆅”,“音伤。”“䏙鼠,蚡鼠也。”“螾,蛐蟮也;其粪名坦。”蚍蜉是大蚂蚁,蚡鼠即鼢鼠,螾即蚯蚓。经过这些小动物钻穴作巢后的疏松杂粪的土称为“䆅”。《要术》:“燥湿候黄䆅”,由这一意义演变而来,指土壤中保有某种湿润程度和良好的结构。现在山西有经验的老农种谷子,也候“黄壌”下种。所谓黄壌,即“土壤湿润,捏成团,扔之散碎,手触之,微有湿印和凉爽之感。”(刘杰等:《春谷“五喜五怕”的增产稳收经验》,《中国农报》一九六四年第七期)但黄壌必须耕耙熟透才能保持,如果整地不良,坷垃大而多,跑墒地干,就不可能保持黄壌。清代山东地区的农书蒲松龄《农蚕经》“五月”“种豆”条:“即雨不甚足,但接黄壌土即种之,但能出,即旱廿余日亦不妨。”“黄壌”即“黄䆅”,亦即“黄壌”。

“四”“穄青喉”,“喉”指穄穗基部与茎秆连接部分,在这一部分尚保持绿色时,即可收割,即所谓“刈穄欲早”。“黍折头”,指割黍要到黍穗弯曲下垂的时候,即所谓“刈黍欲晚”。但黍的颖壳较松,容易落粒,通常到穗子最下部的分枝已逐渐失去绿色,中部子粒达到蜡熟时,也应抓紧收割。

“五”“践”,压的意思,指将成熟子粒用辊压等方法压脱下来。

“六”“兜牟”,也写作“兜鍪”,古称为“冑”,即战士头上戴的“头盔”。太干后脱粒,种仁的外壳容易被压破和种仁脱离,像一个个的“兜牟”那样,起不到保护种仁的作用,因而种仁也被压坏,受到很大损失。

“七”“裛”,音邑,原义是封裹,引申为湿热相郁,则与“浥”同字;又引申为发散,如香气散出称为“裛裛”,古时香料有“裛衣香”。《要术》“蒸而裛之”,采用加热办法使热气透入穄粒并密闭一定时间,使其气味颜色发生良好的变化。这个处理办法,很像浙江湖州一带的“蒸谷”。蒸谷的特点是米粒全,碎米少,胀性大,有特殊的香气,和《要术》蒸穄的特点相同。各类种子在储藏保管期间有各自不同的生理特性,不蒸的穄至春萌动,在水分和温度超过安全界限时,容易变质,“土臭”是变质的开端。

冬舂米具有和蒸谷相似的特点。明朝陆容的《菽园杂记》记载:“吴地百姓家中,计算一年所需食米若干石,到冬季时舂成白米储存起来,称为冬舂米。我曾怀疑是因为开春后农事将兴,没有时间做这项工作,所以在冬季预先准备。询问老农后得知:‘不单单为此。春天气机发动,米芽就会浮起,米粒也不坚硬,这时舂米容易碎成细末,损耗很多。冬季米粒坚硬损耗少,所以趁冬天舂米。’”这位老农的观察和说理都是正确的。冬舂米的内蒸高温保藏方法尤其特别:咸丰年间的《南浔镇志》引用清朝许旦复的《农事幼闻》中关于冬舂米上囤的方法:“用稻草扎成圈,每个圈高约二尺,层层叠高,称为囤。先用菜叶、麸皮,用稻草包裹扎成团,高数尺,竖立在囤心,称为‘发头’。然后将米放入囤中。十天后,发头蒸热,湿气上冲,赶紧用砻糠隔着麻布脚袱来吸收湿气,随湿随换,务必把湿气完全吸收掉才停止,这样米就会黄白均匀,不会发霉生虫,这就是所谓的冬舂米。”

“八”“黑坟”,指黑色的坟壤。坟壤,见卷一《收种》篇注释〔一三〕〔二五〕。

“九”“火星”即心宿,是东方苍龙七宿的第五宿,又称“大火”“心火”“鹑火”(与柳宿同一别名)。《尚书·尧典》中说火星“昏中”在五月,与这里说的四月不同。

“一〇”“鸱”,音蚩,俗称鹞鹰。“鸱张”形容凶猛,也形容大。《三国志·吴志·孙坚传》:“(董)卓不怖罪,而鸱张大语”,是形容凶猛。玄应《一切经音义》卷十二《修行道地经》“鸱猪”下解释说:“鸱张,大也”,就是形容大的。这里的“鸱张”是后一种意义。

《楚辞·九辩》:“逢此世之俇攘。”字也写作“恇孃”。《一切经音义》卷十三《谏王经》“恇孃”:“邱方反。下而羊反。《说文》:‘烦扰也’,意思是烦恐惶遽。《楚辞》‘遭此世之恇孃’就是此意。”这两个字还有多种写法,这里的“羌襄”,也就是“恇孃”的异写字。

“前十鸱张,后十羌襄”,意思是说前十天种下去,一定能够长得株高穗大,后十天就太迟了,不免要惶惶不安自找烦恼了。现在内蒙古自治区等地也在夏至前四五天下种。

“一一”“科”,这里指分蘖多。下文“多减及空”,“减”指瘪粒,“空”指空壳。

粱秫第五《尔雅》说:“虋,是赤苗;芑,是白苗。”郭璞注说:“虋,就是现在的赤粱粟;芑,就是现在的白粱粟:都是好谷。”犍为舍人说:“这就是伯夷、叔齐所吃的首阳山的草。”(一)见《尔雅·释草》,连郭璞注,都没有“也”字。“虋”音门,“芑”音起。犍为舍人注《尔雅》,散见于各书所引,他的注本已失传。

《广志》说:“有具粱、解粱;有辽东赤粱,魏武帝曾经用它来煮粥。”(二)《初学记》卷二七“五谷”引《广志》没有“魏武帝尝以作粥”句。《太平御览》卷八四二“粱”引《广志》与《要术》相同(只有个别无关紧要的字有差异)。

《尔雅》说:“粟,就是秫。”孙炎说:“秫,是黏粟。”(三)《尔雅·释草》作:“众,秫。”孙炎,三国魏人,受学于郑玄,是《尔雅》的注释者之一。其注散见于各书所引,原注本已失传。

《广志》说:“秫,是黏粟,有赤色、白色的;有胡秫,早熟,与麦子同时成熟。”(四)《初学记》卷二七“五谷”及《太平御览》卷八三九“秫”引《广志》均缺“黏粟”二字。

《说文》说:“秫,是稷中黏性的。”(五)引《说文》同今本。

按当今有黄粱;谷秫、桑根秫、天棓秫。(六)金抄作“”,明抄作“●”,湖湘本作“●”(无此字)。按“”是无患子科的无患子,因其子可作念珠,又名“菩提子”。唐段成式《酉阳杂俎续集》卷十记载木烧之极香,古人用以辟除邪恶。也许“天棓秫”这个秫种抵抗病虫害的能力强,故有此名。兹姑从金抄。

粱和秫都要种在薄地上并且稀植,一亩用种子三升半。地肥沃容易长出很多“雉尾”,苗密了就结不成穗。

播种与早谷同时。晚播的完全收不到。

燥湿的适宜,耙耢的方法,都与谷苗相同。

收割要晚。这种作物不易落粒,早割会损失籽实。

“一”“雉尾”,未详,大概形容穗子细长,而上部的子粒轻虚不实。

大豆第六《尔雅》说:“戎叔叫做荏菽。”孙炎注说:“戎叔,是大豆。”(一)见《尔雅·释草》,文同。“叔”,金抄、明抄如文,湖湘本作“菽”。孙炎注,《尔雅》邢昺疏引作:“大豆也。”《尔雅》注释者犍为舍人、樊光、李巡、郭璞均以“胡”释“戎”,指“戎叔”为“胡豆”,与孙炎异。惟“胡”亦有“大”义,也可以解释为大豆。

张揖《广雅》说:“大豆,就是菽。小豆,就是荅。豍(方迷反)豆、豌豆,是留豆。胡豆,●(胡江反)●(音双)。”(二)见《广雅·释草》,“菽”作“㠡”,字同;“留”作“●”;余同。关于各字的音注:“豍”,黄校、张校、明抄作“方迷切”,金抄作“方迷反”。按此字音切的上一字,《广雅》曹宪音注、玄应《一切经音义》卷十二《中阿含经》、《广韵》、《集韵》均作“布”或“边”字,即均读唇音,不读唇齿音,吾点因此改为“边迷切”,“方”可能是“边”的残文错成。“●”,黄校、明抄误作“●”,并误作“济江切”,但张校作“胡江切”,兹从金抄作“胡江反”。“音双”是“●”的音注,金抄、明抄都列在句末“也”字下(金抄误作“音爱”),黄校、张校列在“●”字下,和《广雅》曹宪音注一样,兹从黄校列前。

《广志》说:“重小豆,一年三熟,味甘。白豆,粗大可以吃。刺豆,也可以吃。秬豆,苗像小豆,紫花,可以做面粉,产于朱提、建宁。大豆:有黄落豆;有御豆,它的豆角长;有杨豆,叶子可食。胡豆,有青色、黄色的。”(三)“重”,金抄、明抄及《初学记》卷二七“五谷”引广志同;湖湘本及《太平御览》卷八四一“豆”引《广志》作“种”。按所谓“一岁三熟”,恐未必是一年中中间种三次收三次,而是指结荚时期长,一年中可有几批的收摘,也许因此称为“重”。(四)“槧”,金抄、明抄、湖湘本及《初学记》卷二七引《广志》同,“槧”是印板,在这里没有意思,当误。《太平御览》卷八四一引《广志》作“味”(丁国钧校引古香斋本《初学记》亦作“味”),则“味甘”属上句。吾点校疑应作“●”,“●甘”,犹言“味甘”,二字形近而讹,颇有可能。

《本草经》说:“张骞出使外国,得到胡豆。”(五)今传本草书无此记载。《太平御览》卷八四一“豆”引《本草经》有此条,是:“生大豆,张骞使外国得胡麻,胡豆——或曰戎菽。”

当今的大豆,有白、黑两种,以及长梢、牛践的名称。小豆有菉、赤、白三种。黄高丽豆、黑高丽豆、鷰豆、豍豆,属于大豆类。豌豆、江豆、豆,属于小豆类。(六)“豌”,明抄误作“●”,金抄、湖湘本不误。(七)“”,明抄、湖湘本误作“●”,据金抄改正。

春大豆,种在早谷之后。二月中旬是上等时令,一亩用种子八升。三月上旬是中等时令,用种子一斗。四月上旬是下等时令,用种子一斗二升。年份适宜晚种的,五、六月也可以播种;但稍晚就稍增加种子用量。

土地不要求太熟。秋天刚耕过的地,就立刻播种。地太肥的,苗长得茂盛但结实少。

收割要晚。这种作物不易落粒,早割会损失籽实。

必须用耧下种。种子要深的原因。豆子生命力强,苗深就能得到墒情。锋地和耩地各一次。锄地不超过两次。

叶子落尽后再收割。叶子没落尽,就难以处理。收割后要马上耕地。大豆性喜燥,秋天不耕地就没有墒情。

种茭的,用麦茬地。一亩用种子三升。先撒播完毕,用犁浅耙(良辍反)然后耢平。天旱则豆萁坚硬叶子脱落,稀则苗茎不高,深则土厚不发芽。如果墒情好,先深耕完毕,倒着撒豆,然后耢平。墒情少就不这样做,因为会闷湿不发芽。九月中,等到靠近地面的叶子有变黄脱落的,快速收割。叶子少且不黄,必然会闷湿。收割不快,遇风则叶子落尽,遇雨则腐烂不成。

《杂阴阳书》说:“大豆生于槐。九十天抽穗,抽穗后七十天成熟。豆生于申,壮于子,长于壬,老于丑,死于寅,厌恶于甲、乙,忌于卯、午、丙、丁。”

《孝经援神契》说:“红土适宜种菽。”

《氾胜之书》说:“大豆保证收成容易种植,是古代用来防备荒年的方法。仔细计算家中人口数量,种植大豆,每人五亩,这是种田的根本。

“三月榆荚时,有雨,高田可种大豆。土和無塊,亩五升;土不和,则益之。种大豆,夏至后二十日,尚可种。戴甲而生,不用深耕。

“大豆须均匀而稀疏。

“豆花憎见日,见日则黄烂而根焦也。

“获豆之法,荚黑而茎苍,辄收无疑;其实将落,反失之。故曰:‘豆熟于场。’于场获豆,即青荚在上,黑荚在下。”

氾胜之的区种大豆法:“坎方深各六寸,相距二尺,一亩得一千二百八十坎。坎成后,取好粪一升,与坎中土搅拌混合,放入坎中。临种时浇灌,每坎三升水。坎内放豆三粒;盖上土,不要太厚,用手掌按压,使种子与土紧密结合。一亩用种二升,用粪十二石八斗。

“豆生五六叶,锄之。旱者溉之,坎三升水。

“丁夫一人,可治五亩。至秋收,一亩中十六石。

“种之上,土才令蔽豆耳。”

崔寔说:“正月可种豍豆。二月可种大豆。”又说:“三月,黄昏时参宿出现在西方,杏花盛开,桑椹变红,可种大豆,称为上时。四月,及时雨降下,可种大、小豆。肥田要稀,薄田要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