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
卷五十九礼三吉礼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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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帝王陵庙、传心殿、先师孔子、元圣周公、关圣帝君、文昌帝君、祭纛、祀炮、京师群祀(附五祀、八蜡)、直省祭厉。
历代帝王庙:顺治初年,在京城西边阜成门内修建,坐北朝南,正中间是景德崇圣殿,九间宽,东西两侧的配殿各七间,各有一座燎炉。后面是祭器库,前面是景德门。门外设有神库、神厨、宰牲亭、井亭、钟楼、斋所等一应俱全。起初,明朝祭祀历代帝王时,元世祖被列入庙中,而辽、金各帝不在其列。到这时,依据礼部大臣的建议,认为辽、金与宋朝分统天下,他们的太祖应当入庙祭祀。元朝开拓疆土,功业始于太祖,按礼制应当追尊崇祀。陪祀的各位大臣,如辽代的耶律赫噜、金代的尼玛哈、斡里雅布、元代的穆呼哩、巴延、明代的徐达、刘基,都一同入祀。
祭祀当天,由一位大臣主祭正殿,殿中供奉伏羲、神农、黄帝、少昊、颛顼、帝喾、唐尧、虞舜、夏禹、商汤、周武王、汉高祖、汉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辽太祖、金太祖、宋世宗、元太祖、元世祖、明太祖,共二十一位帝王,用太牢(牛、羊、猪三牲)祭祀。四位分献官祭祀两座配殿,配殿中供奉风后、力牧、皋陶、夔、龙、伯益、伯夷、伊尹、傅说、周公旦、召公奭、太公望、召虎、方叔、张良、萧何、曹参、陈平、周勃、邓禹、冯异、诸葛亮、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郭子仪、李晟、张巡、许远、耶律赫噜、曹彬、潘美、张浚、韩世忠、岳飞、尼玛哈、斡里雅布、穆呼哩、巴延、徐达、刘基,共四十一位功臣,用少牢(羊、猪二牲)祭祀。
康熙十四年,圣祖康熙皇帝亲自祭奠。到祭祀当天,先斋戒完毕,第二天黎明前,车驾从西华门出发,到达庙后下车,进入临时休息的帷帐中洗手完毕,然后进入正殿到神位前上香。在三皇的神位前,行二跪六拜礼,献上帛和爵,宣读祝文,都在初献时进行。共行三次献礼,分献官祭祀两配殿也按仪式进行。如果派遣官员祭祀,则穿朝服。王公主持祭祀时,从景德左门进入,登左台阶,站在台阶上;其余人员从右门进入,站在台阶下,都行三跪九拜礼,不饮酒受胙,也不陪祀。
康熙十七年,礼部大臣商议后上奏说:庙中祭祀的帝王只限于开国君主,应当增加守成有道的明君,并罢免宋臣潘美、张浚的配祀。皇帝批准了。于是增祀商中宗、商高宗、周成王、周康王、汉文帝、宋仁宗、明孝宗。而辽、金、元的太祖都被罢去祭祀。圣祖即位后,因他们是开国君主,又恢复了祭祀。
康熙六十一年,皇帝下谕旨说:“帝王祭祀,每代只祭一两位君主,有的庙中祭祀了他们的臣子却不祭祀他们的君父,这是偏颇的。凡是治理天下的君主,除了亡国之君和无道被弑杀的,都应当入庙祭祀。明朝的国事,败坏于万历、泰昌、天启三朝,神宗、光宗、熹宗不应享受崇祀,过错不在愍帝身上。”于是廷臣商议,在正殿增祀夏启、仲康、少康、杼、槐、芒、泄、不降、扃、廑、孔甲、皋、发,商太甲、沃丁、太庚、小甲、雍己、太戊、仲丁、外壬、河亶甲、祖乙、祖辛、沃甲、祖丁、南庚、阳甲、盘庚、小辛、小乙、武丁、祖庚、祖甲、廪辛、庚丁、太丁、帝乙,周成王、康王、昭王、穆王、共王、懿王、孝王、夷王、宣王、平王、桓王、庄王、僖王、惠王、襄王、顷王、匡王、定王、简王、灵王、景王、悼王、敬王、元王、贞定王、考王、威烈王、安王、烈王、显王、慎靓王,汉惠帝、文帝、景帝、武帝、昭帝、宣帝、元帝、成帝、哀帝、明帝、章帝、和帝、殇帝、安帝、顺帝、冲帝、桓帝、灵帝、昭烈帝(刘备),唐高祖、高宗、睿宗、玄宗、肃宗、代宗、德宗、顺宗、穆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辽太宗、景宗、圣宗、兴宗、道宗,宋太宗、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哲宗、高宗、孝宗、光宗、宁宗、理宗、度宗、端宗,金太宗、章宗、宣宗,元太宗、定宗、宪宗、成宗、武宗、仁宗、泰定帝、文宗、宁宗,明成祖、仁宗、宣宗、英宗、景帝、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愍帝,共一百四十三位。陪祀的功臣,增加黄帝臣仓颉,商仲虺,周毕公高、吕侯、仲山甫、尹吉甫,汉刘章、魏相、丙吉、耿弇、马援、赵云,唐狄仁杰、宋璟、姚崇、李泌、陆贽、裴度,宋吕蒙正、李沆、寇准、王曾、范仲淹、富弼、韩琦、文彦博、司马光、李纲、赵鼎、文天祥,金呼噜,元博果密、托克托,明常遇春、李文忠、杨士奇、杨荣、于谦、李贤、刘大夏,共四十人。这一年,雍正皇帝即位,依照商议执行,增设神主牌位,并将此事刻在石碑上。
乾隆元年,给明建文帝加谥号为恭闵惠皇帝,入庙祭祀,位置排在明太祖之后。又规定帝王庙祭祀用鹿脯、鹿醢,增加一头鹿,两配殿改用以肉汁调味的醓醢,增加一头猪。乾隆十四年,因唐尧、虞舜的五位大臣中只有契没有祭祀,于是在成汤庙后面建殿,由主管官员致祭,按孔庙崇圣祠的规制。起初,帝王庙正殿用青绿琉璃瓦,到乾隆十八年重修时,改铺黄瓦。
乾隆四十九年,皇帝下谕给廷臣:“先前皇祖(康熙)下令商议增祀,圣训极为公正,但上奏讨论的人未能深入体会,于是列入了辽、金两朝,却遗漏了西晋、东晋、元魏、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后周五代。如果说南北朝是偏安政权,那么辽、金也没有完全占有中原。至于两晋各代,因篡位而被排斥,却不知三国正统本在昭烈帝(刘备)这边。从司马氏开始,南朝政权多次更迭,宋武帝亲手转移了晋朝皇位,篡夺之罪无法逃避,其他祖宗得国不正,子孙只要能守成,就算中等君主。而且从蜀汉到初唐,不乏贤君,怎能空缺遗漏!到了朱温以下,有的出身盗寇,有的是叛臣,五十多年间,国统像线一样几乎断绝。周世宗凭借前代基业,扩展疆域,风采卓然值得称道,却被排斥不列入,这几百年间,祭祀典礼空缺,这难道是千秋公论吗?此外,元魏雄据黄河以北,太武帝、道武帝都勤于治理,应当表彰。从前杨维桢著有《正统辨》,认为正统在宋而不在辽、金、元,这个说法很恰当。现在通礼中祭祀辽、金,却排斥两晋各代,会让后世怀疑本朝区分南北,不符合礼制精神。明神宗、熹宗两朝,法纪败坏,愍帝继承皇位时,国事已无可挽回,虽然国家覆灭、自身殉国,但不能与荒淫的君主相提并论。皇祖撤去神宗、熹宗,祭祀愍帝,充分体现了大公之心。可是议论的人因此又推及祭祀汉桓帝、灵帝,难道不想想汉朝灭亡的原因吗?请再详细商议。”随即商议增祀两晋、元魏、前后五代各帝王,并因唐宪宗平定叛乱、金哀帝为国殉难,也应列入祭祀。皇帝批准执行。
同治四年,以散宜生配享,位置排在毕公高之后。高允配享,位置排在赵云之后。
陵寝的祭祀:太宗征伐明朝,到燕京时,就派贝勒阿巴泰等人前往金太祖、金世宗陵墓致祭。顺治建元后,按礼制安葬了明崇祯帝和皇后,又下诏对明朝十二陵进行洁敬祭祀,禁止砍柴放牧,拨给地亩,设置司香官和陵户。每年按季节的祭品由户部安排。次年,规定在春秋两季的仲月(二月、八月)举行祭祀,派遣官员前往。顺治六年,规定明陵仍设太监,并在房山、金陵设置陵户。
顺治八年,规定帝王陵寝的祭祀典礼:淮宁的伏羲陵,滑县的颛顼陵、帝喾陵,内黄的商中宗陵,西华的商高宗陵,孟津的汉光武帝陵,郑县的周世宗陵,巩县的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陵,赵城的女娲陵,荣河的商汤陵,曲阜的少昊陵,东平的唐尧陵,中部的黄帝陵,咸阳的周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陵,泾阳的汉高祖、唐宣宗陵,咸宁的汉文帝陵,长安的汉宣帝陵,富平的后魏孝文帝陵,三原的唐高祖陵,醴泉的唐太宗陵,蒲城的唐宪宗陵,酃县的神农陵,宁远的虞舜陵,会稽的夏禹陵,江宁的明太祖陵,广宁的辽太祖陵,房山的金太祖、世宗陵,宛平的元太祖、世祖陵,昌平的明宣宗、孝宗、世宗陵,各自在当地享殿举行祭祀,有的因陵寝筑坛祭祀,只有元陵是遥望祭祀。顺治十六年,皇帝巡幸京畿,亲自祭奠崇祯帝陵,赐谥号为庄烈愍皇帝。
凡是皇帝巡幸所到之处,都祭祀陵墓和庙宇;有重大庆典时,也像这样进行祭告。康熙二十一年,云南叛乱平定,派遣官员前往致祭,颁发册文、香、帛,给予一把黄伞,御仗、龙纛各两件。凡是有武功成就,都按典礼祭祀。康熙二十三年,南巡时路过江宁,到明太祖陵拜谒祭奠。指示有关官员巡察,让守陵人加以防护。过了五年,巡幸会稽,祭祀禹陵,祝文中书写皇帝御名,行三跪九拜礼。驻跸江宁时,祭祀明太祖陵,礼仪与祭祀禹陵相同。凡是皇帝时巡时祭祀帝王陵寝,礼仪与祭祀庙宇相同,一般是二跪六拜,这算是特殊的礼遇。康熙三十八年,再次南巡,看到明太祖陵坍塌剥落,下诏依照周朝封杞国、宋国的先例,授予明朝后裔一个官职,让他们世代守护,永不更改。康熙四十二年,西巡时,派遣官员祭祀女娲氏陵,到陕西时,又派遣官员祭祀所经过地区的各陵墓,只有祭祀周文王、武王时,祝文中书写御名,以表示尊敬圣人。
康熙六十一年,遗诏中说:“明太祖出身布衣,统御华夏,功业超越汉、唐、宋各代君主。末世灾荒,臣工内讧,寇盗外起,导致国家覆亡。考察他的继位君主,并没有明显的荒淫堕落迹象,大概也是气数使然。而且明朝的制度规模,我朝多有依据。确实应当寻访他的支系后裔,酌情授予爵位俸禄,让他们奉行春秋祭祀。”雍正皇帝继位后,便授予朱之琏一等侯爵世袭,前往江宁、昌平致祭,从此每年例行祭祀成为常制。
帝尧陵向来有两处:一处在平阳,一处在濮州。濮州东南的穀林,是古代雷泽所在地。乾隆元年,进行修葺和厘正,确定穀林为旧址,平阳的祭祀照常进行。同时修葺神农、虞舜陵庙,设置陵户负责典守。乾隆十一年,因陕西是古代建都之地,帝王陵墓很多,命令地方官员考察那些未载入会典的陵墓,命令所在地官府加以防护。乾隆十三年,皇帝车驾到曲阜,祭奠少昊陵,此后东巡时都亲自祭祀。乾隆十六年,选择姒氏家族一人,授予世袭八品官,负责奉祀禹陵。赵城的女娲陵,庙中原有塑像,皇帝斥责其亵渎轻慢,撤去塑像,改立神位,禁止私自祈祷。
乾隆十八年,拜谒泰陵,礼毕后,到房山祭祀金太祖陵,赏赐其后裔完颜氏官爵和钱帛。
乾隆二十六年,规定帝王陵寝与五岳五镇、四海四渎、先师孔子阙里,都派遣官员前往祭祀。乾隆四十一年,礼部大臣上奏说:“尧陵见于正史的,两汉地理志说:‘济阴郡成阳有尧冢灵台。’刘向传称‘葬于济阴’。晋地理志:‘成阳是舜捕鱼的地方,尧冢在西边。’宋史礼志:‘在濮州雷泽东穀林山。’吕氏春秋、帝王世纪、水经注所引的述征记、括地志、太平寰宇记、路史、集古录等说法,都与正史相符。自后汉元和年间以来,祭祀典礼都在此地举行。明洪武年间虽改在东平祭祀,但都在鲁地境内。乾隆初年,确定穀林为尧陵,考证古事纠正讹误,万世可守。以后祭告,都沿袭旧制。至于平阳的那处尧陵,由当地官员祭祀,如同东平的先例。”
之后,大理寺卿尹嘉铨请求停止对明宣宗、明世宗两座陵墓的祭告。廷臣讨论认为:“明宣宗有善政,不应因一两个过失而受到批评;只有明世宗杀戮忠臣、亲近奸佞,确实与史实相符,应当停止祭祀。”皇帝批准了。
乾隆四十九年,南巡到江宁,祭祀明太祖陵,礼部官员准备礼仪上奏:三次奠酒,每次奠酒一拜。皇帝命令按祭祀少昊陵的旧例,行二跪六拜礼,不必奠酒,并写入法令。
乾隆五十年,巡幸汤山,路过昌平,亲自祭奠明成祖陵,加以修缮,并重建定陵的飨殿,同时恢复了明世宗的祭祀。
嘉庆元年,停止派遣官员祭祀,敕令各省副都统、总兵官负责举行。嘉庆九年,拜谒东陵,路过盘山,视察明陵。按照旧例,前往长陵祭奠,派王大臣到其余各陵致祭。这天仁宗皇帝亲自前往,三次奠酒完毕后,行三拜礼。
望祭元太祖、元世祖陵墓,原来在德胜门外,位于畅春园、圆明园南面,皇帝认为这不符合规制。命令以后举行庆典,改在清河以北、昌平以南选择地点行礼。
道光十六年,规定明陵春秋两次祭祀,由袭爵的侯爵前往举行,其余用明皇室家族中官品较高的人代理,或者派遣散秩大臣,成为永久制度。
光绪七年,下令禁止开垦明陵附近的田地。
传心殿:顺治十四年,沿用明朝制度举行经筵,在弘德殿祭祀先师孔子。康熙十年继续举行,派遣官员告祭。二十四年,规划修建传心殿,位于文华殿东面。正中祭祀皇师伏羲、神农、轩辕,帝师尧、舜,王师禹、汤、文王、武王,朝南。东面是周公,西面是孔子。祭祀器皿比照帝王庙。每年皇帝举行经筵,前期派遣大学士恭敬告祭。祭祀传心殿从此开始。
第二年,皇帝将举行经筵,下诏说:“先圣、先师,传道统续法统,光辉如同日月星辰。朕远承内心之学,效法不止,逐渐接近自然。用于政教,希望不与圣贤相违背,要亲自前往行礼。”祭祀当天准备香烛,一个铏,笾、豆各两个,摆放帛、爵,读祝文,进行祭祀。皇帝穿着衮服,行二跪六拜礼。太子春秋两季会讲,也先祭告。每月初一、十五派遣太常卿供酒果上香。雍正四年,规定当天举行恭敬告祭礼,从此成为常规。
乾隆六年,亲自祭祀传心殿,六十年归政时,再次举行。经过仁宗、宣宗、文宗,都亲自前往恭敬告祭,后来不再举行。经筵的仪式制度,详细记载在嘉礼中。
至圣先师孔子:崇德元年,在盛京修建庙宇,派遣大学士范文程致祭。以颜子、曾子、子思、孟子配享。规定春秋两季第二个月的上丁日举行释奠礼。世祖平定中原后,以京师国子监为太学,建立文庙。庙制为方形,朝南。西面是持敬门,朝西。前面是大成门,门内陈列二十四把戟,十个石鼓,东西两侧各有房屋十一间,朝北。大成殿七间,台阶三出,东西两庑各十九间,东西排列的房屋如同门内,朝南。启圣祠正殿五间,两庑各三间,燎炉、瘗坎、神库、神厨、宰牲亭、井亭都按制度设置。
顺治二年,规定称为大成至圣文宣先师孔子,春秋上丁日,派遣大学士一人主持祭祀,翰林官二人分献,祭酒祭祀启圣祠,以先贤、先儒配享从祀。如有特殊情况,改用次丁或下丁。每月初一,祭酒行释菜礼,摆设酒、芹菜、枣、栗子。先师四配行三献礼,十哲和两庑由监丞等分献。每月十五,司业上香。
正中祭祀先师孔子,朝南。四配:复圣颜子,宗圣曾子,述圣子思子,亚圣孟子。十哲:闵子损、冉子雍、端木子赐、仲子由、卜子商、冉子耕、宰子予、冉子求、言子偃、颛孙子师,都东西向。西庑从祀:先贤澹台灭明、宓不齐、原宪、公冶长、南宫适、公晳哀、商瞿、高柴、漆雕开、樊须、司马耕、商泽、有若、梁鳣、巫马施、冉孺、颜辛、伯虔、曹血阝、冉季、公孙龙、漆雕徒文、秦商、漆雕哆、颜高、公西赤、壤驷赤、任不齐、石作蜀、公良孺、公夏首、公肩定、后处、鄡单、奚容蒧、罕父黑、颜祖、荣旗、句井疆、左人郢、秦祖、郑国、县成、原亢、公祖句兹、廉洁、燕伋、叔仲会、乐欬、公西舆如、狄黑、邽巽、孔忠、陈亢、公西蒧、琴张、颜之仆、步叔乘、施之常、秦非、申枨、颜哙、左丘明、周敦颐、张载、程颢、程颐、邵雍、朱熹,共六十九人;先儒公羊高、穀梁赤、伏胜、孔安国、毛苌、后苍、高堂生、董仲舒、王通、杜子春、韩愈、司马光、欧阳修、胡安国、杨时、吕祖谦、罗从彦、蔡沈、李侗、陆九渊、张栻、许衡、真德秀、王守仁、陈献章、薛瑄、胡居仁,共二十八人。
启圣祠,启圣公位在正中,朝南。配位:先贤颜无繇、曾点、孔鲤、孟孙氏,东西向。两庑从祀:先儒周辅成、程珦、蔡元定、朱松。
九年,世祖视察太学,行释奠礼祭祀先师,王、公、百官,斋戒陪祀。前期,衍圣公率领孔、颜、曾、孟、仲五氏世袭五经博士,孔氏族人五人,颜、曾、孟、仲族人各二人,赴京。连同五氏子孙在京师任职的,都参加祭祀。这一年授予孔氏南宗博士一人,负责西安的祭祀。
十四年,给事中张文光说:“追封王号固然是误解圣人,而‘大成文宣’四个字,也不足以概括圣人的全貌,应该改题为‘至圣先师’。”皇帝听从了。康熙六年,颁发太学中和韶乐。二十二年,御笔书写“万世师表”匾额悬挂在大成殿,并颁发给各省学宫。二十六年,御制孔子赞序、颜曾思孟四赞,刻在石碑上。公布其文,颁发各省。
五十一年,因朱熹昌明圣学,升入十哲行列,位次排在卜子商之后。不久命令宋儒范仲淹从祀。
雍正元年,下诏追封孔子五代王爵,于是赐木金父公为肇圣王,祈父公为裕圣王,防叔公为诒圣王,伯夏公为昌圣王,叔梁公为启圣王,改启圣祠为崇圣祠。肇圣王位居中,裕圣王居左,诒圣王居右,昌圣王次左,启圣王次右,都朝南。配享从祀照旧。
二年,视察太学行释奠礼,世宗因配飨庙庭的诸位贤人,有先前罢废应当恢复的,或旧时阙漏应当增加的,以及谁应当配祀崇圣祠,命廷臣考议。廷臣议上,皇帝说:“戴圣、何休不是纯粹儒者,郑众、卢植、服虔、范甯只守一家之言,与郑康成淳朴质实、精深通达相比有差距,其他诸位儒者是否公允协调,应再确切议论。”再议上奏。于是恢复祭祀的有六人:林放、蘧瑗、秦冉、颜何、郑康成、范甯。增加祭祀的有二十人:孔子弟子县亶、牧皮,孟子弟子乐正子、公都子、万章、公孙丑,汉代诸葛亮,宋代尹焞、魏了翁、黄幹、陈淳、何基、王柏、赵复,元代金履祥、许谦、陈澔,明代罗钦顺、蔡清,本朝陆陇其。入崇圣祠的一人:宋代横渠张子迪。
不久命令避先师讳,将“丘”加“邑”旁为“邱”,地名读作“期”音,只有“圜丘”二字不改。
四年八月仲丁日,世宗亲自前往行释奠礼。起初,春秋二祭没有亲祭的制度,到此时开始确定。牺牲、笾豆比照丁祭,行礼二跪六拜,奠帛献爵,改站立为跪,仍读祝文,不饮福、受胙。尚书分献四配,侍郎分献十一哲和两庑。第二年,规定八月二十七日为先师诞辰,官民军士,致斋一日,作为常规。又过一年,御笔书写“生民未有”匾额,悬挂如旧例。十一年,确定亲祭仪式,香案前三次上香。
乾隆二年,下令将大成殿及门换成黄瓦,崇圣祠用绿瓦。恢复元儒吴澄的祭祀。三年,升有子若为十二哲,位次排在卜子商之后。将朱熹移于颛孙子师之后。
当年上丁日,皇帝亲自视察太学行释奠礼,严整车驾出发,到庙门外下车。进入中门,在大次等候,出来洗手完毕,进入大成中门,登上台阶,三次上香,行二跪六拜礼。有关官员依次奠献。正殿,分献官登上东、西台阶,进入左、右门,到四配、十二哲位前,两庑分献官分别到先贤、先儒位前,上香奠献完毕,皇帝三拜,亚献、终献如同初献。释奠用三献从此开始。祭祀崇圣祠,拜位在台阶下,承祭官登上东台阶,进入左门,到肇圣王位前上香完毕,分献官登上东、西台阶,进入左、右门,分别到配位及两庑从位前上香,行三跪九拜礼。奠帛、读祝,在初献时进行。共三献,礼毕。从此成为固定仪式。
十八年,改正太学丁祭的牲品,依照阙里惯例用少牢,十二哲东西各一案,两庑各三案。崇圣祠四配,两庑东西各一案,十二哲位各一帛,东西共二筐。分献时,正殿东西,翰林官各奠三爵;西庑国子监四人,共奠三爵;十二哲两庑奉爵用肄业学生。规定两庑位次,按史传年代先后排列。
三十三年,修缮文庙完工,增加大门“先师庙”匾额,正殿及门称为“大成”,皇帝亲自书写匾额,制作碑记。选取内府尊彝中的十件器物,包括牺尊、雷文壶、子爵、内言卣、康侯爵、鼎盟簋、雷纹觚、召仲簋、素洗、牺首罍各一件,颁发给成均(国子监)。
五十年,新建辟雍完工,亲临讲学,释奠礼照旧。嘉庆年间,两次举行临雍仪式。
道光二年下诏刘宗周,三年汤斌,五年黄道周,六年陆贽、吕坤,八年孙奇逢,从祀先儒。八年,湖北学政王赠芳请求祭祀陈良,皇帝以言行无考,搁置其议。不久,御史牛鉴以李颙请求,部议认为可以,皇帝斥责他。十六年,下诏祭祀孔子不得与佛、老同庙。此后又以宋臣文天祥、宋儒谢良佐配飨。咸丰初年,增加先贤公明仪,宋臣李纲、韩琦配飨。
三年二月上丁日,行释菜礼,过了六天,临雍讲学,从圣贤后裔到太学诸生,围绕桥听讲的人云集。
七年,增加圣兄孟皮从祀崇圣祠,先贤公孙侨从祀圣庙,宋臣陆秀夫、明儒曹端一并加入。
十年,依礼臣建议,从祀盛典,以阐扬圣学、传续道统为标准。其余各人视其行为,分别入忠义、名宦、乡贤。至于名臣辅佐,已配飨帝王庙的,不再滋生议论。同治二年,御史刘毓楠以配享新章过严,如宋儒黄震等人均不得参与,恐怕酿成人心风俗之忧,皇帝责备他迂腐荒谬。
当年鲁人毛亨,明人吕棻、方孝孺一同配飨。于是重新订正增祀位次,各按时代为序。于是确定公羊高、伏胜、毛亨、孔安国、后苍、郑康成、范甯、陆贽、范仲淹、欧阳脩、司马光、谢良佐、罗从彦、李纲、张栻、陆九渊、陈淳、真德秀、何基、文天祥、赵复、金履祥、陈澔、方孝孺、薛瑄、胡居仁、罗钦顺、吕棻、刘宗周、孙奇逢、陆陇其列于东庑,穀梁赤、高堂生、董仲舒、毛苌、杜子春、诸葛亮、王通、韩愈、胡瑗、韩琦、杨时、尹焞、胡安国、李侗、吕祖谦、黄幹、蔡沈、魏了翁、王柏、陆秀夫、许衡、吴澄、许谦、曹端、陈献章、蔡清、王守仁、吕坤、黄道周、汤斌列于西庑,并绘图颁发各省。七年,以宋臣袁燮、先儒张履祥从祀。光绪初年,增加先儒陆世仪。此后汉儒许慎、河间献王刘德,先儒张伯行,宋儒辅广、游酢、吕大临一并祭祀。
二十年仲秋上丁日,亲自前往行释奠礼,仍用饮福、受胙仪式。
三十二年冬季十二月,升格为大祀。先师的祭祀典制,自明朝成化、弘治年间,已经确定使用八佾舞蹈,十二只笾和豆。嘉靖九年,采用张璁的建议,才改为中祀。康熙年间,国子监祭酒王士禛曾请求斟酌采纳成化、弘治的制度,讨论了很久没有实行。到这时命令礼部官员准备仪式上奏,奏疏说:“孔子的德行与天地并列,道术超越历代帝王。从汉朝到明朝,典制多有缺漏。我圣祖在阙里举行释奠礼,行三跪九拜礼,使用曲柄黄盖,留在庙庭中。世宗驾临国子监,只称为到学宫。在案前上香、奠帛、献爵,跪着而不站立。用黄瓦装饰庙宇,追封五代为王。在孔子诞辰日斋戒,恭敬地避讳圣人的名讳。高宗举行释奠礼,都效法圣祖,亲自行三献礼,作为常行之仪。尊崇德行、报答功绩,远远超过前代。已经暗中隐含升格为大祀的深意。世宗谕旨说:‘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依靠孔子才不致坠落。《论语》一书,尤其切合日常所用,能使万代伦理纲纪明确,名分辨别,人心端正,风俗纯正,这就是孔子成为自古以来未有之人的原因。’圣训光辉,前后一致。近来虽然学派纷歧,但公开表示钦崇,自然足以收到经学端正、民众兴起的巨大效果。”奏疏呈上,于是文庙改铺黄瓦,音乐用八佾,增加武舞,皇帝亲自参加释奠礼,有事则派遣亲王代行,分献四配用大学士,十二哲及两庑用尚书。祭祀当天进入大成左门,登阶进入殿左门,行三跪九拜礼。上香、奠帛、献爵都跪着进行。三献礼都亲自执行。出来也是如此。派遣代祭时,四配用尚书,其余用侍郎,出入从右门,不饮福酒、受胙肉。崇圣祠原由亲王承祭,如果代行释奠礼,则由大学士担任。分献配位用侍郎,西庑用内阁学士。其余照旧。三十四年,规定文庙为九楹三阶五陛的形制。
御史赵启霖请求将王夫之、黄宗羲、顾炎武配享从祀。交付礼部讨论。在此之前,署理礼部侍郎郭嵩焘、湖北学政孔祥霖请求将王夫之从祀,江西学政陈宝琛请求将黄宗羲、顾炎武从祀,都被驳回。到这时礼部讨论说:“这三人生当明朝末年,毅然以穷究经学为天下倡导,德行与学问并重,尊崇大道并行,只是王夫之的《黄书》、《原极》等篇,寄托主旨于《春秋》;黄宗羲的《明夷待访录》、《原君》、《原臣》等篇,取义于《孟子》,似乎近于偏激。惟有顾炎武纯粹又纯粹,应允许顾炎武从祀,王夫之、黄宗羲等候裁定。”皇帝命令将三人一起从祀。
阙里文庙,遇有祭祀告祭之事,记载在前面的祭告篇。春秋两季祭祀与太学相同。康熙年间,圣祖东巡亲自祭祀,礼部准备仪式。驻跸次日,皇帝穿龙衮,行在仪仗全部陈列,行二跪六拜礼,配位、十哲、两庑、启圣祠,都派遣官员分献。随从的各位大臣,文官知府、武官副将以上,衍圣公以及各氏子孙在职者,都陪祭。圣心仍觉不安,命令重新讨论。不久确定迎神、送神都行三跪九拜礼,只有乐章与国子监略有不同,可令太常司乐及乐舞生先去学习。皇帝亲自撰写祝文。祭祀当天到庙,至奎文阁前下辇,到斋所稍事休息,从大次出来,进入大成门,登殿举行释奠礼完毕,到诗礼堂讲书。礼成后,周视庙庭中的车服、礼器。更换常服,车驾到孔林,跪奠酒,三爵,三拜,赏赐衍圣公以下银币不等。留下曲柄黄盖陈设在庙庭中。扩展孔林土地,免除其赋税。修建庙碑,皇帝书写碑文刻石。又修建子思子庙,仿照颜、曾、孟三庙的规制。
三十二年,文庙修建完成,皇子前往祭祀,在杏坛行礼。雍正二年,曲阜文庙发生火灾,派遣官员到阙里祭奠慰问,敕令大臣重建,并令阙里司乐派人到太常学习乐舞,冠服全部按照太学的式样制作。八年,庙宇建成,黄瓦画栋,全部仿照宫殿样式。凡是登、簋、簠、鉶、笾、豆、尊、爵,由宫廷颁发。刻碑如同旧例。特意下诏命皇五子前往祭祀。
乾隆八年,制定阙里圣庙的乐章。二十三年,东巡亲自祭祀如同以往规制。派遣大臣祭祀颜、曾、思、孟的专庙。皇帝书写四贤赞文刻石。盛京学宫所需的乐器,乾隆年间开始敕令府尹遵照皇朝礼器图制作,镈钟、特磬,由内廷制造,特颁太学以及各省学宫,并令府丞挑选精通音律的佾生送太常学习舞蹈。此后因为热河是皇帝巡幸之地,学校兴起,规定大成殿的龛案如太学式样,祭器、乐器也如此。
至于各省府、州、县的释奠礼,由所在地的印官承祭,礼仪如太学,顺治初年开始实行。雍正五年,规定各省总督、巡抚、学政在仲春上丁日率领属官致祭。学政主持考试时,先到文庙行礼,府、州、县官率领属官在治所文庙行礼。乾隆六年,敕令直省学宫设立先贤、先儒神位。同治初年,颁布从祀先儒位次图。光绪末年,升格为大祀,各省文庙的规制、礼器、乐舞以及崇圣祠的祭品,都依照太学,礼节完全沿用旧制。
元圣周公:顺治十七年,给事中黏本盛奏请在文庙后另外设立传圣祠。交付礼部讨论,礼部大臣说:“祭祀周公,向来在太学。到唐朝显庆年间,因为周公制礼作乐,功业与帝王相当,在儒宫受享,想要尊崇反而贬低了。开始确定配享于帝王庙,既然不与孔子在太学一起祭祀,反而在文庙后面设立传圣祠,大大失去了尊崇的本意。”事情于是停止。康熙二十三年,圣祖祭祀阙里,下诏说:“周公是古代大圣人,制礼作乐,垂法万世,庙宇在曲阜,应当举行祭祀。”于是派遣亲王和礼部尚书前往。皇帝亲自撰写祝文。祭祀礼仪,行三献礼。祭品:羊一只、猪一头、果品五盘、酒尊一个、爵三只,敕令有关部门办理。第二年,授予东野氏一人为博士,负责祭祀祠庙。二十六年,皇帝书写周公庙碑文,依照文庙的样式刻在石碑上。乾隆十二年,东巡,增加登一个,鉶两个,簋、簠各两个,笾、豆各八个,派遣亲王一人行礼。祭祀配享的鲁公,派遣礼部尚书行礼。第二年,皇帝到曲阜,亲自上香,行一跪三拜礼。从此东巡亲自祭祀成为常例。四十三年,依照孔氏南宗的先例,设置当阳博士,负责祭祀陵墓。
关圣帝君:清初定都盛京,在地载门外建庙,赐匾额“义高千古”。世祖入关后,又在地安门外建庙,每年五月十三日致祭。顺治九年,敕封为忠义神武关圣大帝。雍正三年,追封三代为公爵,曾祖为光昭公,祖父为裕昌公,父亲为成忠公,供奉在后殿。增加春秋二祭。洛阳、解州的后裔都授予五经博士,世袭承祀。不久确定春秋祭祀的礼仪,前殿由大臣承祭,后殿由太常长官主持。祭祀当天黎明,大臣穿朝服进入庙左门,登阶就拜位,上香,行三跪九拜礼。行三献礼,不饮福酒、受胙肉。祭后殿行二跪六拜礼。十一年,增加当阳博士一人负责冢祀。
乾隆三十三年,因为壮缪原来的谥号未能让人信服,改命为神勇,加号灵佑。殿及大门,由绿瓦改为黄瓦。四十一年,下诏说:“关帝竭力扶持炎汉,志节凛然,陈寿撰写志传,多存私见。正史中保存的谥号,还寓有讥评,如何能传信?现在正在编纂四库全书,改称忠义。武英殿可将此旨意刊刻于书末,以彰大公。”嘉庆十八年,因为林清扰乱禁城,关帝神灵显赫护卫,命皇子按礼仪报祭,加封仁勇。道光年间,加封威显。咸丰二年,加封护国。次年,加封保民。于是升列中祀,行礼三跪九叩,乐六奏,舞八佾,如同帝王庙的礼仪。五月告祭,承祭官前一日斋戒,不作乐,不撤馔,供奉鹿、兔、果、酒。不久追封三代为王爵,祭品视同崇圣祠。加精诚绥靖封号,皇帝书写“万世人极”匾额,摹刻颁行。同治九年,加号翊赞。光绪五年,加号宣德。
直省的关帝庙也一年祭祀三次,用太牢。事先承祭官致斋,不理刑名,前殿由印官,后殿由丞、史,陈设礼仪,大致与京师相同。
文昌帝君:明朝成化年间,在元代祠址上重建。在京师地安门外,久已坍塌。嘉庆五年,潼江寇乱平定,起初贼寇窥伺梓潼,望见祠山旗帜,退却。至此皇帝书写“化成耆定”匾额,以彰明显著的功绩。拨发内帑重新修建祠宇,次年夏天落成,仁宗亲自拜谒行九拜礼,下诏称:“帝君主持文运,崇圣辟邪,海内尊奉,与关圣相同,理应列入祀典。”于是大学士朱珪撰写碑记,大致说:“文昌星记载于《天官书》,所谓‘斗魁六星,戴匡曰文昌宫’就是。尚书‘禋六宗’,孔疏引郑玄说:‘都是天神,司中、司命,是文昌第五、第四星。’《周礼·大宗伯》:‘用槱燎祭祀司中、司命。’郑注说是文昌星。如此则文昌之祀,始于有虞,著于周礼,汉、晋并且配享郊祀。《元命苞》说:‘上将建立威武,次将匡正左右,贵相治理文理,司禄赏赐功劳进用士人。’可见爵禄、科举的职司由来已久。又说帝君在周初为张仲,以孝友显化,隋、唐为王通,徵引李商隐《张亚子庙诗》,读孙樵《祭梓潼神君文》,化书:唐开元命为左丞,通考:唐僖宗封为济顺王,宋真宗改号英显,哲宗加封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帝君,元加号宏仁,大致可以考见。”礼官于是确定下来。
每年春季祭祀在二月初三诞日,秋季祭祀在仲秋择吉日举行,派遣大臣前往。前殿供奉正神,后殿则祭祀其先世,祀典如同关帝。咸丰六年,升格为中祀,礼臣请求增高殿阶,拓展规制,派遣王爵承祭,后殿由太常长官亲自前往,行二跪六拜礼,乐六奏,文舞八佾,得到批准。直省的文昌庙由官员按时祭祀,没有祠庙的,设立牌位在公所祭祀。完毕,撤下牌位随同祝帛送往燎炉。
旗纛之祭:天命十年,平定沈阳,回军驻扎在浑河,杀牛祭纛。天聪元年征讨朝鲜,次年凯旋,都立纛拜天。从此出征班师祭纛成为常例,当时旗纛附祀于关帝庙。世祖入关后,才开始行望祭。
凡是亲征择吉日启行,先在堂子内门外建立御营黄龙大纛,按翼分设八旗大纛、火器营大纛各八面,排列在后面,都面向北方。皇帝穿戎服佩刀,出宫乘马,进入堂子街门下马。圆殿礼毕,出内门致礼于纛神,率领从征将士行三跪九拜礼,不赞礼。礼成奏乐,銮驾启行,领侍卫内大臣、司纛侍卫率领亲军举纛随从。
凯旋致祭,当日陈列法驾卤簿,从郊外五里直到堂子门外。车驾到郊外,下舆拜纛如仪。命将出师也是如此。圣祖征讨噶尔丹凯旋,次日设坛于安定门外,致祭随营旗纛,用太牢,开始派遣大臣行礼。雍正初年,规定三年一祭。
凡是旗纛都收藏在内府,祭祀时则陈设。各省祭祀旗纛,则派遣武官穿戎服行礼。
炮位之祭:天聪五年,制造红衣炮,刻字“天佑助威大将军”,于是携带用以摧毁于子章台,攻克大凌河,行军携带红衣炮从此开始。
此后敕令汉军携带炮位进关。世祖定都燕京,规定每年季秋朔日,在卢沟桥沙锅村陈列炮位,以席为坛,面向西方,由八旗汉军都统主持。分旗排列,用果品、少牢。届时先祭祀镶黄旗炮位,都统穿补服,上香,行三跪九拜礼,三献,读祝文。其余七炮位也如此。副都统依次陪祭。圣祖凯旋,设坛于德胜门外,祭品如祭纛。世宗也规定三年一祭。
乾隆十四年,满洲火器营开始祭祀八旗子母炮神,由总统承祭,如同汉军祀炮的仪式。此后规定满洲祀炮依照汉军之例,季秋到卢沟桥演炮,就在当天祭祀。三十年,祀炮开始使用祝版,并专门设置祭器。
祭祀先代医神,最初沿袭明朝旧制,在太医院的景惠殿进行祭祀,每年仲春的上甲日,派遣官员行礼。祭祀三皇,中间供奉伏羲,左边是神农,右边是黄帝。四位配祀神是:句芒、风后、祝融、力牧。东侧庑房供奉僦贷季、岐伯、伯高、少师、雷公、伊尹、淳于意、华佗、皇甫谧、巢元方、韦慈藏、钱乙、刘完素、李果十四人;西侧庑房供奉鬼臾区、俞跗、少俞、桐君、马师皇、扁鹊、张机、王叔和、葛洪、孙思邈、王冰、朱肱、张元素、朱彦修十四人。由礼部尚书主持祭祀。东西庑房的献祭,由太医院官员负责。礼仪采用三跪九拜。三次献酒。雍正年间,命令太医院官员都要斋戒并陪同祭祀。
都城的城隍庙有两处:一处是旧沈阳城隍庙,从元朝到明朝,祭祀典礼没有废除。清朝初年建都后,升格为都城隍庙,有关官员按时祭祀。另一处在燕京(北京),建于宣武门内。顺治八年仲秋,派遣太常寺卿致祭,每年如此,成为常例。祭祀用太牢(牛、羊、猪三牲),礼仪和祭品与祭祀先医相同。皇帝万寿节时派遣祭祀,并添加果品。雍正年间,改派大臣,后来又命令亲王行礼。紫禁城的城隍庙建在城西北角。皇城的城隍庙建在西安门内,称为永佑宫,万寿节或季秋时节,派遣内务府大臣主持祭祀,用少牢(羊、猪)。
北极佑圣真君庙,建在地安门外日中坊桥东,称为灵明显佑宫。顺治年间,规定万寿节派官员祭祀,后来改派大臣。摆设果盘五个、饼饵盘十五个、茶盏三个,行礼采用三跪九拜。
火神庙,建在日中坊桥西。康熙初年,规定每年六月二十三日派太常寺卿祭祀,后来改派大臣。用少牢。雍正年间,改用太牢。祭帛起初用白色,乾隆年间改用红色。其余礼仪与祭祀北极佑圣真君相同。
东岳庙,在朝阳门外,每年在万寿节祭祀。
龙神的祭祀:黑龙潭庙建在西北金山山顶,康熙帝、雍正帝亲自撰写碑文。乾隆五年,赐号“昭灵沛泽”。玉泉山庙,乾隆九年赐号“惠济慈佑”。昆明湖祠,原名广润灵雨祠,赐号“安佑普济”,嘉庆年间,加号“沛泽广生”。京城附近干旱,皇帝亲自到黑龙潭庙祈祷。乾隆四十六年,赐号“昭灵广济”。嘉庆年间,开始列入祭祀典礼,派遣散秩大臣前往祭祀惠济祠。河神庙建在绮春园内,祭祀天后、龙神、河神,并在春秋两季致祭,派遣圆明园大臣主持事务。礼仪和祭品都参照都城隍庙。
那些祭祀没有固定时间、固定地点,以及由有关官员按时专门祭祀的,包括:后土司工之神,顺治初年规定,凡有重大工程,在其方位修筑左右祭坛,搭建彩棚,派遣官员前往祭祀,用少牢和饼果。如果大工程迎取屋脊上的吻兽,要祭祀琉璃窑神和各个门神,礼仪与祭祀司工之神相同。咸丰年间,赐号圆明园春雨轩的司工神为“昭休敷禧真君”,土母为“夫人”。命令内务府大臣在春秋两季奉祀。司机神(织造神),顺治末年设立织造局,开始进行祭告,由礼部长官主持。司仓神,通州的三座粮仓,过去只有西仓有祠堂。京城内的七座粮仓,只有右翼的兴平仓有祠堂,雍正年间重新修葺。从此左翼在海运仓设立庙宇。京城外的五座粮仓,在储济仓设立庙宇,并都设立神位。由仓场侍郎主持祭祀,用少牢和果品,仓监督陪同祭祀,行二跪六拜礼。各种祭祀都在黎明时进行,参与祭祀的人都穿朝服,这是大致情况。至于特旨在北京建祠的,具体见于后面简册。
至于直省地区中那些抵御灾害、保护百姓有功德的,就赐予封号,建立专祠,当地有关官员按照典礼进行祭祀。
顺治朝,宿迁祭祀河神宋谢绪。
康熙朝,成都祭祀诸葛亮;福建及各省祭祀天后(宋代林氏女)。
雍正朝,各省祭祀猛将军(元代刘承忠)。此前直隶总督李维钧上奏:“蝗灾时,当地人向猛将军庙祈祷,灾害就消除。”于是下令各省建庙祭祀。后来,两江总督查弼纳也说:“有猛将军庙的地方没有蝗灾,无庙的地方都受灾。”被皇帝责备。下诏说:“水旱蝗灾,地方官员应当修身反省,不要只依靠祈祷。”钱塘祭祀伍员,封为英卫公;临安祭祀钱镠,封为诚应王;萧山祭祀宋代张夏,封为静安公;绍兴祭祀明代知府汤绍忠,封为宁江伯,后来司事莫龙附祀其中;汶上祭祀明代尚书宋礼,封为宁漕公,老人白英封为永济神附祀其中;灌县祭祀秦代蜀郡太守李冰,封为敷泽兴济通裕王,他的儿子二郎,封为承绩广惠英显王;德清祭祀元代戴继元,封为保济显佑侯;徐闻祭祀已故水师副将江启龙,封为英佑骁骑将军,后来张瑜附祀其中,赐号“襄靖普佑”;江南山阳祭祀唐代许远,封为威灵显佑王;浮梁祭祀张巡,赐号“显佑安澜”。
高宗(乾隆)朝,陈留祭祀河神守才,后来在江南建庙,称为灵佑观;清河祭祀明代张襄,封为彰灵卫漕将军;广西祭祀蜀将武当,封为显佑英济广福王;沿河各县祭祀已故河督朱之锡,封为助顺永宁侯。
仁宗(嘉庆)朝,追封天后的父亲为积庆公,母亲为夫人;永绥镇筸祭祀宋代杨灏,封为宣威助顺靖远侯;芜湖祭祀蜀汉孙夫人;曹县祭祀张桓侯飞、赵将军云;江南山阳祭祀湖神谭氏,封为昭灵显佑水府都君;南昌祭祀旌阳县令许逊,封为灵感普济神;直省祭祀纯阳演正警化孚佑帝君(唐代吕岩);仁和祭祀孚顺侯(宋代蒋崇仁),他的弟弟孚惠侯崇义、孚佑侯崇信;会稽祭祀汉代曹娥,封为福应夫人;慈溪祭祀天井潭神(宋代刘扬祖);义乌祭祀明代漕运总管陈道兴;都昌左蠡镇祭祀元代将军长兴;湖州、苏州祭祀太湖神明王天英;高邮祭祀露筋祠神;淮扬运河厅祭祀康泽灵应侯(宋代耿裕德);汉城祭祀窦孝妇;钱塘祭祀金华将军(五代曹杲)。
宣宗(道光)朝,翁源祭祀元代詹姓三神,都封为侯。建德祭祀已故知府王光鼎;浙江新城祭祀宣灵王周雄;黔阳祭祀殉难知县周文煜;鄞县祭祀滨江灵庙神(宋代晁说之),封为孚惠侯;白鹤山庙神(唐代任侗);茅山庙神(张仁皓);长沙祭祀元代李育万,封为广济李真人;莆田祭祀宋代长乐钱氏室女;萧山祭祀江塘神(元代杨伯远妻王氏);又祭祀唐代董戈管、张实、张耀、张圣,宋代卢万,已故知县贾国桢、姚文熊;浙江祭祀太湖神(晋代张贲);邹溪庙神(宋代裴肃);仁和祭祀宋代施全,为兴福庙神;奉化祭祀元代马称德,为进林庙神;滕县祭祀明代冯克利,为三界庙神;慈溪祭祀汉代张竟及其子齐芳;杭州祭祀灵感广大观音大士,加封慈济;郫县祭祀古蜀王杜宇、开明;绵州祭祀汉代蒋琬;新宁祭祀宋代陈仲真;钦州祭祀已故副将景懋;永定河、张秋镇都祭祀九龙陈将军;福建归化祭祀福顺夫人莘氏。
文宗(咸丰)朝,临清、东昌、河南正阳关都祭祀金龙四大王,靖远、镇远、绥远三侯,都晋升为王爵;永城祭祀观音大士、孚佑帝君;潮阳及江南高堰祭祀显佑安南神;潮阳祭祀威显灵佑王;广东祭祀明代石康县令罗神;长沙祭祀晋代陶淡及其侄陶烜,都号为陶真人;桂平祭祀孚应惠济王(宋代甘佃);连江祭祀崇福昭惠慈济夫人(唐代陈昌女),孚济将军黄助及其弟昭远将军;会稽祭祀回向庙神(汉代陈德道);杭州、嘉兴、汤阴、武昌都祭祀宋代岳飞;三水祭祀玄坛正一真神;灵山祭祀明代朱将军统鉴;潮州祭祀安济王(汉代王伉);奉化祭祀汉代陈鸿;归善祭祀明代王守仁、后唐何泽、元代谭道;歙县祭祀唐代汪华,陈代程灵洗及其子文季;严州祭祀孚惠王(唐代邵仁祥);镇洋祭祀元代忠正王李禄、宋代忠惠侯杨滋;寿宁祭祀懿政天仙(马氏女);全州祭祀无量寿佛(唐代周全真)、威信侯柴崇泆;攸县祭祀唐代杉仙真人陈皎;淳安祭祀吴山阴侯贺齐;宜章祭祀唐代武陵侯黄师浩;四会祭祀宋代阮大师子郁、梁化师慈能;南雄祭祀圣化夫人练氏;淮安祭祀周王子晋;封为普惠祖师。
穆宗(同治)朝,加封金龙四大王的封号至四十字,在封丘、临清、张秋镇、六塘河建庙祭祀;封已故河督栗毓美为诚孚栗大王,附祀于郓城神庙;广东祭祀大鉴禅师卢惠能、灵通侍者陈道明;宝山祭祀已故知县胡仁济;广州祭祀唐代陈四公、五公;广丰祭祀明代太保胡德济;浏阳祭祀宋代指挥温康孟;襄垣祭祀昭泽王(唐代焦姓神);山阴祭祀元代杨兴嗣;福建永安祭祀唐代田王李肃;广东祭祀石龙太夫人冯洗氏,赐号“慈佑夫人”;上饶祭祀鹰武将军(唐代李德胜);善化祭祀朗公普济真君(唐代邱姓神)、明代李真人润济;罗定祭祀殉难州同金芳,封为护国神;贵州祭祀唐代南霁云;会昌祭祀晋代赖公神;新会祭祀宋代戴存仁;上虞祭祀显应侯(宋代陈贤),封为护国潮神;张秋镇祭祀明代杨四将军、已故河督黎世序,封为孚惠河神;长沙祭祀周真人福寿、瞿真人餐岑;温州祭祀唐代杨精义;阳曲祭祀晋大夫窦犨;孟县祭祀晋代赵武;上虞祭祀唐代桑宪保,封为桑王神;沿河祭祀已故祥河同知王仁福,封为将军;南安祭祀宋代广泽尊王郭忠;栖霞祭祀元代邱真人处机;麻城祭祀五脑山土主神张瑞;高要祭祀太保神(宋代卢僧);邵阳祭祀唐代郑洞天;黔阳祭祀唐代孝子刘三将军;江都祭祀汉代杜女仙及康女仙紫霞;平江祭祀唐代杨孝仙耀庭。
德宗(光绪)朝,瓯宁祭祀三圣夫人;福建祭祀白玉蟾真人葛长庚;增城祭祀宾公佛;上杭祭祀黄仙师、幸仙师;介休祭祀空王古佛田志超;双流祭祀僧人大朗;广德祭祀汉代张渤;项城祭祀傅宗龙;宁武祭祀明代周遇吉;封丘祭祀汉代百里嵩;长乐祭祀唐代郭子仪;长沙祭祀雷万春;交城祭祀晋大夫狐突;潞城祭祀唐代李靖;临海祭祀唐代林洪;云阳祭祀张飞;广西祭祀汉代马援、明代王守仁。
光绪二十七年,两宫西逃后回京,御船渡河时风平浪静,特别加封大王、将军等封号。凡是列入祭祀的都有封号,不一一记载,只记载显著的。有些是前朝已封,现在再加封号;有些是本朝开始封,后来屡次加封,都省略不记。定例是封号到四十字不再增加,偶尔有增加的,不是常规制度,只有金龙四大王在四十字外加封号锡祜,天后加至六十字,又赐以嘉佑之号。
五祀,最初沿袭旧制,每年岁末在太庙西庑下合祭。顺治八年定制,每年孟春在宫门外祭祀户神,孟夏在大厨房前祭祀灶神,季夏在太和殿台阶祭祀中霤神,孟秋在午门西边祭祀门神,孟冬在大厨房井前祭祀井神。中霤神和门神二祀,由太常寺掌管;户神、灶神、井神三祀,由内务府掌管,于是开始分祭,但不久又恢复旧制。到康熙帝厘定祭祀典礼时,再次废除,并停止专门祭祀。只有十二月二十三日,宫中祭祀灶神成为常例。
八蜡的祭祀,清朝初年在关外举行,庙建在南门内,春秋两季设坛遥祭。世祖入关后,仍然沿袭举行。乾隆十年,下诏停止蜡祭。当时朝臣还极力请求举行古蜡祭,高宗告谕说:“大蜡的礼仪,起始于伊耆氏,夏商周三代沿袭它,古代的制度久远,传注相互错杂。八蜡祭祀配以昆虫,后儒认为损害庄稼不应当祭祀。《月令》说:‘在天宗祈求丰年。’这是蜡祭。注释说‘日、月、星、辰’,那么所主祀的又不是八位神。至于说聚合万物而求神享用,神很多,位就更难确定。蜡与腊的冠服各不相同,有人说腊就是蜡,有人说先蜡后腊。从汉代实行腊祭而不行蜡祭,魏、晋以来,废除和设置没有一定。有人沉溺于五行家的言论,甚至天帝、人帝以及龙、麟、朱鸟,设座一百九十二位,议论者认为失礼。苏轼说:‘迎猫神就用猫作为尸,迎虎神就用虎作为尸,近于优伶的行为。’这说明它的形迹长久以来类似游戏,因此元、明两朝废止不行。况且蜡祭所祭的各种神,如先啬、司啬、日、月、星、辰、山、林、川、泽,分别在各坛庙祭祀,民间报赛酬神,也借蜡祭在乡里联欢。只要各自随其风尚,本来不以礼仪条文来苛求,这些全部停止。”从此不再有蜡祭了。
祭祀厉鬼的明代制度,从京城到郡、县,都祭祀厉坛。清朝初年建都盛京,厉坛建在地载门外。自从世祖入关后,京城祭祀厉鬼的事没有听闻了。只有各省城隍合并在神祇坛祭祀,每月初一、十五,有关官员到庙上香,行二跪六拜礼,晴雨失时则祈祷。又用城隍主掌厉坛祭祀。顺治初年,各省府、州、县在城北郊设置坛,每年在清明日、七月十五日、十月初一日,用羊三只、猪三头、米饭三石、香烛、酒醴、纸钱祭祀本境内无人祭祀的鬼神。府的叫郡厉,县的叫邑厉。事先准备祭物,有关官员到城隍庙报告将要祭祀厉鬼。到那天在坛南设置燎炉,奉请城隍神位安放在坛正中。到神位前跪下,三次上香,行礼用三拜。送燎火,奠三杯酒,退下,神位恢复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