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一百六十九瑚松额布彦泰萨迎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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瑚松额
瑚松额,巴岳忒氏,满洲正黄旗人,西安驻防。嘉庆初年,以前锋身份跟随将军恒瑞剿灭湖北教匪,后来隶属那彦成、德楞泰部下,积累军功提升为协领。嘉庆十八年,滑县教匪起事,瑚松额率领马队跟随副都统富僧德在道口及滑县城下作战,多次立功,赏赐花翎。嘉庆二十三年,提升为福州副都统,代理福州将军。
道光三年,授予察哈尔都统。道光五年,提升为成都将军。乾隆年间,西宁玉舒巴彦囊谦千户分出三百户给其弟索诺木旺尔吉,成为小囊谦,由德尔格忒土司居中调处,办事大臣判定。后来索诺木旺尔吉之子诺尔布不能统辖其属户,大囊谦想要兼并他们,诺尔布向德尔格忒土司申诉;大囊谦又指控土司有欺凌小囊谦的情况,互相控告不止,下旨由瑚松额查办。瑚松额奏请仍遵原判,大囊谦不得觊觎属户,德尔格忒土司也不得干预邻封事务,以杜绝争端,此事于是平定。道光七年,代理四川总督。道光九年,调任吉林将军。适逢宣宗东巡,扈从车驾,校射,射中三箭,赏赐黄马褂。道光十年,因母亲去世回旗守丧。不久代理盛京将军。
道光十二年,奉命偕同尚书禧恩督师剿灭湖南瑶匪赵金龙,到达时赵金龙已被诛杀,其党羽赵青仔率领残余匪徒窜入广东、湖北境内,督兵剿平。广东连山排瑶也反叛,率领提督余步云等进剿,擒获匪首邓三、盘文理等,瑶众投诚,全境肃清,赏赐双眼花翎,授予一等轻车都尉世职。奉命代理福州将军,台湾土匪张丙等作乱,被任命为钦差大臣,偕同参赞哈哴阿前往剿办。等抵达福建,提督马济胜已擒获匪首,台湾大致平定。道光十三年春,奉命仍渡海搜捕余党,擒获各路匪首二十余人,贼党三百余人,分别依法处置,用枷锁押送张丙、陈办、詹通、陈连至京师处死,加太子太保,又调任成都将军。道光十四年,峨边、马边夷匪勾结焚掠,提督杨芳击毙夷人头目,以肃清奏报。不久夷人又滋事骚扰,瑚松额认为杨芳办理不善,弹劾罢免他,自请议处,降一级留任。
道光十五年,授予陕甘总督。上疏陈述兵丁骄纵,应加意训练驾驭;又密陈吏治情形,皇帝下优诏嘉纳。道光十七年,京察,下诏嘉奖他不露锋芒,细心任事,给予议叙。西藏堪布入贡,被四川番匪劫掠。瑚松额捕获贼人数十名,得到赃物;奏请贡道改由柴达木,由青海大臣派兵护送。又因野马川地方连接野番,请求在大通河北岸立栅栏,山岩上修筑墩台卡房,派兵防守;提标前后二营厂马合并,以增强兵力:都获准实行。道光二十一年,因病请求开缺,不久退休,允许领取全俸。道光二十七年,去世,追赠太子太傅,赐予抚恤,谥号果毅。
布彦泰,颜紥氏,满洲正黄旗人。父亲珠尔杭阿,嘉庆初年,官任镶黄旗满洲副都统,因军功授予骑都尉世职。布彦泰由荫生授予蓝翎侍卫,承袭世职,累次升迁至二等侍卫。嘉庆二十三年,充任伊犁领队大臣。道光初年,提升为一等侍卫。历任喀什噶尔参赞大臣、办事大臣,伊犁领队大臣,乌什办事大臣。道光九年,授予喀什噶尔总兵,因病回京。道光十年,授予副都统衔、乾清门行走,充任哈密办事大臣,调任西宁办事大臣。将军玉麟举荐他熟悉边务,调任伊犁参赞大臣,又调任塔尔巴哈台参赞大臣。道光十四年,又因病回京。道光十八年,代理正蓝旗汉军副都统,提升为察哈尔都统。
道光二十年,授予伊犁将军,入京觐见,命在御前行走。等到赴任,授予镶黄旗蒙古都统。道光二十二年,上疏陈述开垦事宜,大略说:“惠远城三棵树地方可开垦地三万余亩,请由本地民户承种纳粮。阿勒卜斯地方可开垦十七万余亩,请责成阿奇木伯克等筹计户口,酌量均匀拨给。”到道光二十四年,上疏报告塔什图毕等处开垦屡次成效显著,下诏嘉奖他“忠诚为国,督率有方”,加太子太保。又命他会同勘察乌鲁木齐未垦之地,及各城空地,一律兴办。不久上疏说:“惠远城东阿齐乌苏废地,前任将军松筠奏请拨给八旗余丁耕种,因缺水,不久荒废。如今想要垦复,必须逐渐开渠,最东面还须引哈什河水,才能用之不竭。经营耗费,比前次各案不止数倍。现委员勘察估算,又因伊犁历届捐垦成案,都是收工而不是收银。大概办工以工为主,计银不如计工直接,也不如计工核实。此次用夫匠五十三万四千工,实际开垦得三棵树、红柳湾三万三千三百五十亩,阿勒卜斯十六万一千余亩。荒地开垦成田,是由于渠工开通水利,所以不能划出某顷某亩为某员所捐办,仍请免其造册报销。”皇帝听从。当时前两广总督林则徐在戍所,布彦泰对于垦事一切咨询于他,阿齐乌苏即由林则徐捐办。事情上报后,命布彦泰传谕林则徐前往南路阿克苏、乌什、和阗周行勘察。布彦泰上疏留喀喇沙尔办事大臣全庆暂缓更换,与林则徐会同勘察。共历两年,得田六十余万亩。事情详载全庆传。
道光二十五年,授予陕甘总督。青海番匪连年肆意骚扰,自道光二十三年总督富呢扬阿奏报进剿,驱赶回河南,实际仅邀请番僧赏赐安抚,约定不北犯。次年,又骚扰河北,抢掠凉州营马匹,杀害守备。富呢扬阿推诿称匪是四川果克黑番,大雪封山难剿,而西宁镇总兵庆和出口会哨,又遇贼被杀害。惠吉继任总督。发檄文令提督胡超进剿。肃州兵不听调遣,哗噪,胡超不能制止。惠吉筹办未有头绪,死于任上,于是以布彦泰代替他,未到任,命林则徐先代理总督,并授达洪阿为西宁办事大臣,同治其事。道光二十六年,布彦泰抵达任所,上奏弹劾胡超畏葸,罢免他;又论总兵站住攻剿不力,革职遣戍。达洪阿率兵剿平番庄,只有黑错寺匪众抗拒,攻下之。又攻破果岔贼巢,拉布楞等寺僧收合四沟散番乞降,事乃平定。布彦泰以调度有方,被优叙。亲自巡视边隘,上疏陈述西宁地势因河为固,扼险设备,请求在哈拉库图尔之南山根、南川营之青石坡,移建营堡,黄河北岸头岱、东信、忙多各渡口设卡;又奏请恢复防河旧章,安置营汛:都按所议实行。
道光二十七年,安集延布鲁特纠合回子围攻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下诏布彦泰率兵赴肃州,授为定西将军,奕山为参赞大臣,将大举出师。适逢奕山率边兵作战得胜,贼退,二城解围,军事结束,布彦泰回任。道光二十九年,因病请求罢职,允许。当时被固原知州徐采饶等所揭发,命协办大学士祁俊藻前往会同总督琦善查办,因关防不严密、清查有歧误,及失察家人,议降调革任。不久授予二等侍卫,充叶尔羌帮办大臣,调伊犁参赞大臣,偕同将军奕山会议俄罗斯通商事宜,语详奕山传。咸丰二年,授予正白旗汉军副都统,仍留边任。咸丰四年,回京,命赴王庆坨军营,因病未行,请求开缺。光绪六年,去世,年九十。下诏念其前劳,依都统例赐恤。
萨迎阿,字湘林,钮祜禄氏,满洲镶黄旗人。嘉庆十三年举人,授予兵部笔帖式。提升为礼部主事,累次升迁至郎中。道光三年,外放为湖南永州知府,调任长沙。历任山东兖沂曹道、甘肃兰州道。道光七年,就地升任按察使。因办理回疆军需,赏赐花翎。道光六年,提升为河南布政使,未赴任,授予副都统衔,充任哈密办事大臣。调任喀喇沙尔办事大臣。道光十年,安集延骚扰喀什噶尔边卡,萨迎阿前往土尔扈特、霍硕特召兵赴援,又辅助办理南路粮运。授予盛京工部侍郎,兼管奉天府尹事。道光十一年,留京代理镶白旗汉军副都统,充任乌什办事大臣。历任哈密办事大臣、叶尔羌帮办大臣,又调任哈密办事大臣。道光十五年,授予盛京礼部侍郎,兼管府尹事,调任户部。道光二十年,召回授予礼部侍郎,兼镶红旗汉军副都统,调任户部,兼管钱法堂。道光二十三年,提升为热河都统。
道光二十五年,授予伊犁将军。乌鲁木齐兴办喀喇沙尔渠道堤坝,交萨迎阿筹议。上疏说:“喀喇沙尔城西开都河,道光十七年,修筑护堤,有屯田头工、二工两渠,自从裁撤屯田安置民户后,又在上游大河开一大渠,后来头工、二工又各添新渠,共有五渠。上年大水,各渠口冲塌,护堤也坏。如今拟挑浚北大渠,接长二千三百丈,共长九千丈;修筑龙口石工,外设木闸,自龙口至坡心滩嘴,修筑碎石长坝四十余丈,中设泄水闸,随时启闭;接长旧堤三十余里,至北大渠口为止;其余诸渠挑浚深通,以期经久。”又说:“吐鲁番掘井取泉,由地中连环导引,浇灌高田,以备渠水所不及,名为闸井,旧有三十余处。现因伊拉里克户民无力,饬令属官捐钱筹办,可得六十余处,共成百处。”不久因开垦挑渠办有成效,萨迎阿履勘,筹议招种升科。上疏说:“垦地在渠水充盈,用有裕余,升科不必求急,以期实有裨益,行之久长。新疆水利,泉水少而雪水多,雪水之迟早无定,收获之丰歉难齐,请援引镇西、迪化旧例,减半升科。”下交部议行。英吉沙尔领队大臣齐清额误听伯克之言,诬指回子胡完为张格尔逆裔,萨迎阿平反,下诏嘉其详慎。
道光二十七年,安集延布鲁特回众入卡,包围喀什噶尔、英吉沙尔二城,萨迎阿发檄文调诸城兵前往剿办,叶尔羌参赞大臣奕山率诸军由巴尔楚克进军,三战皆捷。萨迎阿另派兵扼守树窝子,二城围不久解。当时正命陕甘总督布彦泰督师,未出关而事平。咸丰元年,召回授予正白旗满洲都统,适逢陕甘总督琦善剿办青海番匪,言官弹劾其妄杀,命萨迎阿赴西宁查办。奏请调刑部司员梁照、奎椿、武汝清随同审讯,得番子十四名无辜诬服情状,上疏陈述琦善剿办黑城撒拉回子及黄喀洼番贼,尚非无故兴师,只是将雍沙番族杀毙多名,实系妄加诛戮,并及文武妄拿、刑求逼供,下诏革琦善职,逮京讯问治罪,命萨迎阿暂署陕甘总督。
甘肃营务废弛,虽议整顿,而番匪时复出扰。新授福建巡抚王懿德途经金县,士民呈控,奏下萨迎阿察办,屡次被诘责。咸丰二年,解任回京。自从琦善被逮治,刑部尚书恒春认为萨迎阿论劾过当,欲令原讯司员对质,独侍郎曾国藩持不可。及廷臣会讯定罪上奏,琦善遣戍吉林,司道以下文武论罪有差,被诬番子免罪,大致如原谳。萨迎阿因未取应议各员供词,遽行拟罪,又因子书绅与司员同坐问供,下部议,书绅降三级调用,萨迎阿降四级留任。历任代理镶蓝旗、正红旗蒙古都统。咸丰六年,出京代理西安将军。逾年卒,下诏念其在回疆军务曾著劳绩,赐恤,谥恪僖。
评论说:瑚松额是四川、陕西的老将,多次担任专征任务,虽然没有显赫的功绩,但还能顾全大局,晚年担负边疆重任,称职尽责。布彦泰在新疆开垦、西宁平定番乱,都依赖林则徐的筹划。萨迎阿为番人冤案平反,持守公正不阿谀,但治理番族也没有好的策略。大概是因为番族百姓没有生计来源,军队纪律松弛已久,讨论剿灭或安抚,都只是临时补救。林则徐说治理番族自古以来就没有一劳永逸的办法,也是感慨地说这番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