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一百八十九乌兰泰等

作者:赵尔巽等朝代:民国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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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泰、长瑞、长寿、董光甲、邵鹤龄、邓绍良、石玉龙、周天受(其弟周天培、周天孚)、饶廷选、文瑞、彭斯举、张玉良、鲁占鼇、刘季三、双来、瞿腾龙、王国才、虎坤元、戴文英

乌兰泰,字远芳,满洲正红旗人。最初在火器营担任鸟枪护军,随军征讨回疆有功,升任蓝翎长,多次提升为护军参领、营总、翼长。军政考核成绩优异,道光二十七年,升任广东副都统。他善于训练士兵,注重火器使用。

咸丰元年,广西匪患严重,皇帝下诏命乌兰泰协助办理军务,挑选携带适用的器械和得力的章京、士兵前往军中,并将广东绿营精兵五百人归属他指挥。四月,他与向荣、秦定三等在武宣包围贼军,贼军逃往象州,他自行请求治罪。皇帝下诏因为他刚到任,免予追究,命令他与向荣共同指挥镇将。当时军中将帅不和,文宗皇帝对此忧虑,秘密下谕给乌兰泰要他如实陈奏不要隐瞒。他上疏大意说:“周天爵上奏说向荣曲意纵容他的儿子,导致失去众心,并非没有原因。武宣战役中,秦定三、周凤岐、张敬修连营防御,他们堵截剿匪不力,追击贼军延迟,责任应当共同承担。周天爵弹劾秦定三、周凤岐,而不涉及张敬修,人心不服。向荣的部将傅春、和春作战失利,周天爵责备秦定三没有合力作战,后来查访得知其实并非退缩,却把责任推给向荣。因此周天爵、向荣、秦定三之间都有矛盾。周天爵年老,刚直强硬但耳根软,他的儿子周光岳干预事务,导致失去人心。”他又说:“向荣最初剿贼屡次获胜,未免轻视敌人。等到他儿子招致嫌隙,楚地士兵便以此为借口,于是多有推卸责任。但军中镇将没有能比得上向荣的。更换他的士兵,他仍然可以立功。”皇帝将他的奏疏下发,命赛尚阿核实上奏,赛尚阿请求不追究过去,命令乌兰泰与向荣分别负责军事,以专责成。

贼军占据象州中坪,乌兰泰督率贵州三镇兵,由罗秀进至梁山村,逼近贼军巢穴。贼军乘他们驻扎未稳,猛烈扑击,乌兰泰连续击败贼军,杀死贼兵一千多人。这年秋天,贼军窜往桂平新墟,乌兰泰分四路进攻,在莫村击败伏兵,一天七战都取得胜利,斩首数千,被赐予花翎。贼军屯驻紫荆山,新墟是山前门户,双髻山、猪仔峡是山后要害,贼军凭险死守。向荣偕同巴清德连续夺取双髻山、猪仔峡,合攻风门坳,攻破。进逼新墟,多次进攻未能攻克,将其附近村落几乎扫荡干净。闰八月,贼军编木牌准备渡河,乌兰泰连续攻击,大败贼军,皇帝下诏嘉奖,加都统衔。于是贼军放弃新墟他窜,向荣等追到平南,战败,贼军于是攻陷永安州。乌兰泰追到永安,在水窦、圞岭作战,都大获全胜,被赐予黄马褂。永安地势险要,贼军都是死党固守,只有乌兰泰一军久战已疲惫,所以不能制服他们。

向荣自平南战败后被谴责,推托生病逗留在梧州、平乐两个多月。到冬天才抵达永安,攻北路,乌兰泰攻南路,摧毁水窦贼巢。向荣也进夺槓岭要隘,合击多次挫败贼军。赛尚阿亲临督战,期望必克。江忠源号称知兵,隶属乌兰泰军,依靠他的赞助;常说贼军凶悍,长久蔓延将不可制服,必须聚而歼之。乌兰泰主张锁围困贼,向荣说围城缺一面是古法,应该放贼出击,两人意见不合。适逢向荣攻克城西炮台,咸丰二年元旦,两人一同到赛尚阿处贺岁。赛尚阿对待向荣特别优厚,乌兰泰非常愤怒,江忠源劝解他,但更加不和睦。江忠源因母亲去世,辞归。当时严厉诏书促战,春雨连旬,士卒疲困。二月,贼军弃城冒雨夜走,北犯桂林。乌兰泰率兵急追到昭平山中,路险雨滑,被贼军乘机袭击,战败,总兵长瑞、长寿、董光甲、邵鹤龄战死。向荣直接收取州城,由小路赶往桂林,先于贼军到达。乌兰泰跟随贼军之后,在南门外作战,争夺将军桥,被炮击中右腿,伤重,退屯阳朔,过了二十天死在军中。乌兰泰忠勇为诸将之首,文宗皇帝十分痛惜,赐银一千两治丧,给予轻车都尉世职,谥号武壮。

长瑞、长寿,瓜尔佳氏,满洲正白旗人。父亲塔思哈,道光初年,官至喀什噶尔帮办大臣。叛回张格尔作乱,塔思哈殉难,给予骑都尉世职。长瑞承袭世职,授三等侍卫,多次升迁至直隶天津镇总兵;长寿因荫庇授蓝翎侍卫,多次升迁至甘肃凉州镇总兵:两人都随赛尚阿赴广西剿匪,同领湖南兵。长瑞在风门坳作战有功,在新墟抵御贼军失利,被夺职留营。等到贼军从永安出窜,跟随乌兰泰蹑踪追至龙寮岭,地势险峻,左右劝阻不要前进。长瑞说:“军令谁敢违抗!死罢了,不必再说。”因母亲年老,令长寿不要跟随,长寿哭着说:“贪生怕死忘国,不是孝道。”最终一同前行。正值大雾,贼军用巨炮扼守山间。军士两天不得食,被贼军冲溃践踏,死伤无数。长寿坠马,长瑞挺矛救他,身受数十处创伤,一同遇害。文宗皇帝因他们父子兄弟都死难,深深惋惜,都赠提督,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慰问其母,赐银三百两。长瑞谥号武壮,长寿谥号勤勇,在永安建祠名为双忠,一同战死的人附祀。

董光甲,直隶河间人。嘉庆十四年武进士,授守备。多次升迁至河南河北镇总兵。随从向荣攻打永安,夺取槓岭、摩天岭、天鹅岭等要隘。追贼至昭平,在古束、龙寮岭连续攻击贼军,驻扎黄茆岭。贼军反扑,他力战而死,赠提督,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勇烈。

邵鹤龄,山东招远人。嘉庆二十五年进士,授三等侍卫。多次升迁至湖北郧阳镇总兵。与长瑞等一同追击贼军到龙寮岭,战死于阵,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威确。

邓绍良,字臣若,湖南乾州厅人。由屯弁多次升迁至守备。随从剿灭崇阳土匪李沅发,率五百人攻破金峰岭贼军,擒获李沅发,升都司,赐花翎、扬勇巴图鲁名号。于是随从向荣赴广西剿贼,在浔州牛排岭之战中,以精锐骑兵张左右翼,攻击两路贼军,都挫败了他们。又在象州、永安州作战,都有功。咸丰元年,授楚雄协副将。二年,援救桂林,屯驻西门,力战击退贼军。追贼进入湖南,援救长沙,入城防守,地雷爆炸,他持刀屹立,炮弹洞穿左臂,不动,杀死先登城的贼军,贼军退去,城池得以保全,军中称赞其勇。等到贼军解围窜往湖北,巴陵土匪晏仲武勾结大肆劫掠,邓绍良偕同总兵阿勒经阿剿平了。

三年,升安徽寿春镇总兵,皇帝下诏率所部随向荣援救江南,廷臣多荐举绍良,不久升江南提督。向荣令他分兵剿灭镇江踞贼,进击观音山,合攻瓜洲,都获胜。逼近城下驻军,贼军在北固山下设伏,而从城上突出扑营,火四起,官军不能抵御。退守丹阳,被革职议罪,仍隶属向荣军,戴罪立功。贼军两次窥伺东坝,向荣令绍良击退他们。四年,攻克太平,绍良移军驻守,又破贼于采石。向荣上疏陈奏战功,为他乞求免罪,皇帝批准。当时贼军由芜湖窥伺徽州、宁国,绍良屯驻黄池,贼首石国宗纠集各路贼军万余人来犯。绍良兵少,设伏于山沟,多张疑兵,诱贼军进入,痛歼之。五年春,贼军又趁夜扑营。绍良埋伏枪炮,等接近突然发射,歼灭贼军无数。皇帝下诏嘉奖绍良力遏贼锋,保全甚大,给予三品顶戴,恢复花翎。贼军退回后,又图谋袭击徽州、宁国,以窥伺浙江境内。绍良奉命驰往,统率各路援兵,到达后选拔精锐,埋伏于要隘伺机攻击,屡破贼军,攻克婺源、黟县、石埭诸县,恢复提督衔。贼军聚集于芜湖,窥伺南陵、黄池。绍良由湾沚进剿,连破贼军,焚烧其船,于是攻克芜湖,授陕西提督。

六年春,江宁贼军向上游窜犯,占据仓头镇,气势很盛。向荣令绍良前往督战,而诸将心中不快,转而不用力,于是作战不利,绍良受伤,因此被剥夺花翎。德兴阿军溃败,扬州陷落。皇帝下诏绍良渡江赴援,帮办江北军务。攻破药王庙贼垒,环攻扬州六昼夜,攻克,又追击破贼于三汊河。适逢宁国失守,又命他帮办皖南军务。移军赴援,扼守金河桥,大破贼军于东溪桥,又连续在泾县攻击贼军,挫败他们,调任浙江提督。贼军纠集党徒数万来援,在杨柳铺被击败。副将周天受在夏家渡遇贼,战斗不利。绍良乘隙纵兵出击,贼军大溃,于是督率诸军连续夺取夏家渡、团山诸贼垒,攻破七里冈贼巢,进攻宁国,十二月攻克。七年,因母亲去世丁忧,被夺情留军。绍良认为宁国是浙江的屏障,而泾县是咽喉要冲,屯兵扼守,贼军屡次进犯不得逞。不久大军收复镇江、瓜洲,急攻江宁,贼军企图牵制,大举进犯南陵,绍良击退他们。八年,进屯湾沚。贼军联合捻军占据黄池,绍良回援,出其不意,大破其众,收复黄池。恰逢浙江军事日益危急,分兵赴援。十一月,贼军乘虚以马步数万全部涉水,切断黄池山后接应,突然进攻湾沚营垒。总兵戴文英由江宁来援,战死,于是被合围。军中饷尽粮绝,绍良举火自焚其营,率亲兵血战,战死。

事情上报后,皇帝下诏念及绍良在桂林、长沙保全城池的前功,转战徽州、宁国之间,共历五年,力竭捐躯,深表哀悯惋惜。赠太子少保,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忠武。在殉难地方建立专祠,并赐其父白银四百两,其子周亨先等候录用。不久因遗骸不得,文宗皇帝尤其怜悯他,赐周亨先员外郎衔。后来湖南巡抚骆秉章上疏请求附祀表忠祠,皇帝批准。

石玉龙,湖南凤凰厅人。以练勇身份从征,隶属向荣、邓绍良军,积功至游击。咸丰六年,总兵秦如虎驻防泾县,因丁忧离职,替代者难找合适的人,邓绍良推荐石玉龙,以游击身份担任统将。石玉龙感激奋发,遇战更加用力。随从邓绍良收复湾沚、黄池,又破贼于万级岭,多次升迁至副将。九年冬,贼军大举进犯泾县,在蓝山岭迎击,初战获胜,贼军越来越多,将其围困数重,他身受十余处创伤而战死,赠总兵加提督衔,谥号刚介。

周天受,字百禄,四川巴县人。咸丰初年,随从向荣剿贼广西,转战湖南、湖北、江南,积功至游击,赐号沙拉吗依巴图鲁。五年,皖南军事紧急,前江西巡抚张芾治理徽州、宁国两郡防务,向向荣求援,向荣于是令周天受率川兵赴援,偕同诸军攻克婺源、休宁、石埭。六年,援救太平,连续在花桥、西溪破贼,进图泾县。在双坑寺大败贼军,收复县城,升副将。适逢休宁又被贼军占据,官军作战不利,张芾发檄文令周天受助剿,连战连捷。进毁石岭、万安街贼垒,会攻休宁,再次收复,以总兵记名。七年,再次收复婺源,授福建漳州镇总兵。贼军占据陵阳镇,正值中秋佳节,半夜出其不意纵火进攻,尽毁贼营。又在祁门五里牌破贼,捣毁其巢,擒斩甚众。八年,援救浙江,将军福兴令他守衢州。周天受认为浙西是完善之地,不可被贼军骚扰,主张扼守樟树潭。贼军窜往龙游,周天受留军守垒,自率千人赶往汤溪、宣平,贼军退去。

和春上奏说天受懂得用兵,能抢占先机,但兵力单薄,派他的弟弟天培前去协助。皇帝下诏加提督衔,督办浙江防剿事宜。天受严守金华,命令天培收复武义,又会合江南军收复永康。张芾弹劾他骄纵,放任士兵抢掠,皇帝下诏免去总统职务,仍然责令他剿贼。天受接连攻克缙云、宣平、温州,于是浙江巡抚晏端书上疏陈述他援助浙江的功劳,为他辩白被弹劾的冤枉。皇帝认为浙江战事逐渐平定,命令他偕同弟弟天培及总兵饶廷选等进军增援福建,连战皆胜,收复浦城,但贼军回窜江西,又进犯皖南。命令他代理湖南提督,回军防守徽州,节制各军,这是听从张芾的请求。九年,进军宁国,贼军进犯石埭、太平、泾县,都派遣将领击退他们。十年春,官军在泾县、旌德接连获胜,贼军又进入浙江境内,因防御剿匪不力,被削去勇号,革职留任。

当时江南大营再次溃败,军事形势更加危急。张芾上疏说:“宁国防守的将官大半是湖南人,都是邓绍良的旧部,习气很深。天受虽然力求整顿,反而招致猜疑和诽谤,请让他归曾国藩节制。”曾国藩也说他部下的军队不可用,另外招募新军,但仓促之间不能赶到。天受偕同江长贵再次收复泾县,而贼军纠集大股部队进犯宁国,气势嚣张,天受激励饥饿的军队奋力抵御。不久徽州陷落,粮饷运输道路断绝,他遣散了城中居民一万余人,誓以身殉。八月,在庙埠兵败。天受督率部队防守北门,下着大雨,火器点不着,城池陷落,在巷战中战死。皇帝下诏恢复天受原官,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忠壮;因为他的弟弟天培、天孚先已殉节,命令在四川省城及本县合建专祠。

天培,由行伍出身随军征讨广西,累积功勋提升为守备,隶属于向荣军队。咸丰六年,随军攻破高资蔡家窑及坝西贼营,赐号卫勇巴图鲁。七年,攻克东坝,平定宝堰贼巢。接连在邬山、尖山作战,攻克溧水,又在镇江虎头山打败贼军,累积功勋提升为贵州定广协副将。攻克瓜洲,以总兵记名。八年,被任命为云南鹤丽镇总兵。先后偕同张国樑在秣陵关及江宁南门外打败贼军,功劳都最大。和春知道他善战,命令他去浙江援助其兄天受,接连攻克武义、龙泉,追击贼军进入福建,攻克浦城。适逢江南、江北军事紧急,天培回军增援。九年春,贼军分六路攻打浦口,张国樑督率各军御敌作战,天培首先跃马冲阵,各军乘势进攻,歼灭贼军无数。贼军在双阳、萧家圩修筑堡垒,另由九洑洲派出悍众前来扑攻,天培分兵迎击,三战三捷,功劳超出诸将之上,提升为湖北提督,于是驻防浦口。这年冬天,匪首陈玉成纠集部众十余万人进犯江浦,天培趁他们刚刚到达,痛加歼灭。不久贼军聚集,后路被他们抄袭,天培裹伤血战,力竭阵亡。皇帝下诏从优抚恤,赠太子少保,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武壮。

天孚,跟随其兄天受军队转战各地,因功累积保举为参将,留江苏补用。咸丰九年,贼军进犯皖南,副将石玉龙在泾县南山岭战死。天孚驻屯湾沚,奔驰百里前往救援,在章家渡拦击,大破贼军,从此以骁勇闻名。不久援助金坛,会合各军接连作战解了金坛之围。十年,江南大营溃败,闰三月,贼首李世贤大举再次包围金坛。天孚偕同总兵萧知音、参将艾得胜、知县李淮共同守城。李淮一向得人心,兵民合力,多次击退贼军。当时江南军事败坏,孤城援绝。天孚急信给其兄天受,这才上疏报告,屡次下诏催促镇江副都统巴栋阿偕同总兵冯子材赴援,最终没有来。一共守了一百四十多天,粮食吃尽,军队没有固守的意志。萧知音等愿意率兵民突围去镇江,李淮不同意,誓死坚守,这才作罢。多次捕获贼军内应,将他们斩杀。城陷前一天,侦察到将有变故,整夜登上城墙,到天亮,分一半队休息,正遇大雾,叛兵突然起事,先杀害了天孚。贼军才架梯登城,萧知音、艾得胜突围出去,李淮战死。事情上报,赠天孚总兵,给予骑都尉世职,谥号威毅。

饶廷选,字枚臣,福建侯官人。由行伍累积升任千总。道光年间,随军剿平台湾有功,提升为守备。随水师提督窦振彪出海擒获海盗,提升为漳州营都司。升任游击,治理匪徒不搞株连,得民心。咸丰三年,奉命到诏安处理械斗,而潮州会匪袭击漳州,在城中埋伏兵士突然发动,镇道都遇害。廷选听到变故,从小路驰回,号召乡民千余人,城中民众响应。贼军逃走,不久又大举前来。廷选率领乡团固守,接连作战打败贼军,擒获贼首谢厚等,于是代理漳州镇总兵。对外剿灭对内安抚,一年才平定。总督王懿德推荐他的才能可以大用,四年,任命为贵州安义镇总兵,留下代理福建陆路提督。

五年,粤匪攻陷广信,浙江戒严。廷选赴援,扼守衢州。不久楚军攻克广信,贼军知道浙江有防备,逃向徽州。六年,贼首杨辅清又图谋广信以骚扰浙江。广信兵只有数百,知府沈葆桢飞书告急。廷选正驻扎在甲玉山,说:“贼军得到广信,那么玉山守不住,而浙江就危险了。”正值大雨涨水,驾船急行,抵达广信。贼军已到城西太平桥,起初探得城中无兵,等到看见旌旗,贼军为之丧气。廷选所部仅千余人,屡次出奇兵攻击贼军。不久贼军大至,部将毕定邦、赖高翔都勇敢,献计说:“现在贼军不知我虚实,以为我能战,后路必有大兵。如果稍退,贼军追击,我们就会立刻覆灭。应当速决死战。”廷采用他们的计策,第二天开城奋力攻击,从早晨到傍晚,摧毁他们的长围,军声大振。过了两天,贼军退去,赐号西林巴图鲁。闽、浙大吏与江西督防者不和,命令廷选迅速回师保卫浙江。廷选等到接防兵到达才走,广信百姓感激他的道义。

七年,调任衢州镇总兵,会合皖军攻克婺源。八年,贼首石达开大举进犯浙江,廷选分军增援广丰,亲自守卫衢州。贼军突然到来,挖地道攻城,城墙坍塌三次,都击退贼军,守了七十多天。巡抚晏端书弹劾他久未解围,又丢失江山、常山、开化三县,被革职。不久,围解,三县都收复,任命为南赣镇总兵。王懿德发公文召回增援福建境内,因病未行,立即被弹劾,革职留营。八年,会合攻克连城、龙岩,仍补南赣镇。曾国藩奏请以他代替沈葆桢守卫广信,是听从民意。

十年,粤匪又进犯浙江,廷选赴援,收复淳安,提升为浙江提督。十一年秋,攻克严州,进军规复浦江,贼军大至,不敌,退保诸暨,而杭州被围紧急。巡抚王有龄催促回援,廷选旧部仅有漳勇数百、楚军二千。事急,收集江南溃卒,都不堪作战,只凭忠义激励,勉励他们抵挡贼军。贼军在城外海潮寺、凤凰山修筑坚固堡垒,隔绝内外。困守七十多天,粮食吃尽,士卒饥饿。十一月,城陷,巷战而死,赠太子少保,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果壮。入祀昭忠祠,在杭州建专祠。兄饶廷杰,弟饶廷夔,一同战死,附祀。不久曾国藩、沈葆桢因廷选守广信之功,奏请建祠于广信,以副将毕定邦、赖高翔附祀。

文瑞,克什克特恩氏,蒙古镶蓝旗人,荆州驻防。由骁骑校从军,转战湖北、安徽,累积提升为江西抚标中军参将。咸丰十年,赴援浙江,攻克余杭,以总兵记名。解湖州围,赐号唐木济特依巴图鲁。任命为处州镇总兵,进军剿匪金华。贼军包围浦江,文瑞守城固守,屡出奇兵攻破贼营,过了一个月才陷落,皇帝下诏免其处分。回援杭州,入城助守,城陷而死,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果毅。

彭斯举,湖南平江人。以团练剿贼,跟随李元度为平江军营官。在湖口、东乡、贵溪、安仁、玉山作战,累积功勋晋升知府。元度被免职,留下所部五营隶属斯举,开始独自率领一军。会攻景德镇,饶廷选见到而器重他,调令援助浙江,在淳安打败贼军,收复该城,提升为道员,留浙江补用。驻守千秋关,贼军大至,搏战一整天,突围而出,移防海宁。会攻严州,攻下。进军增援广信,而所部留驻常山的士兵因索饷哗变溃散,斯举率亲兵赴杭州,请求解除军务回原籍,巡抚王有龄留他管理营务处。斯举建议,省城米粮来自宁波、绍兴,钱塘江距城三里,应当修筑甬道,派兵保护,运粮道路才无忧。未及实行而贼军到来,城中最终因绝粮而陷落。斯举分守涌金门,战死。

张玉良,字璧田,四川巴县人。咸丰初年,由行伍从征广西,累积功勋至千总。四年,跟随向荣到江南,在江宁城外作战,屡次有功,累积提升为永州左营游击。六年,在丹阳、金坛打败贼军,赐号黾勇巴图鲁。又在溧水西门打败贼军,摧毁其炮台,提升为处州营参将。七年,攻克句容,加总兵衔,提升为三江口协副将。在江滨击破镇江援贼,攻克镇江,叙功以总兵记名。八年,大破江宁援贼,提升为甘肃巴里坤总兵。攻打太平、金川各门,贼军突出,痛加歼灭。驰援溧水,摧毁红蓝埠贼垒,攻克其城,斩杀贼军千余人,加提督衔。九月,会攻浦口,大捷。而九洑洲贼军来援,玉良率后队截击,贼军大溃。十年春,于是乘胜攻克九洑洲,下诏遇提督缺出题奏,不久调任肃州镇总兵。

江南大营诸将善战者,向荣旧部多蜀将,张国樑所部多粤将。蜀将以虎坤元为首,周天培及玉良次之。当时浙江军事紧急,商议分军赴援,都寄望于张国樑,而围攻江宁,功在垂成,国樑为全军所系,不能去。坤元、天培已先前战死,于是命玉良总统援浙诸军,专办浙江军务,未到而杭州陷落,将军瑞昌独自坚守驻防内城,与贼军相持。玉良率六百人驰至,出其不意,摧毁武林、钱塘等门外贼垒,登城而上,于是收复杭州。捷报上闻,下诏嘉奖为奇功,赐黄马褂,给予骑都尉世职,提升为广西提督。

贼军骚扰浙江,原以牵制江南军,所以见玉良到来,则不战迅速离去,由广德分路趋向江宁。总督何桂清驻常州,发公文令玉良回援,而贼军别队已侵入江南大营后路。桂清留玉良于常州以自卫。不久,江宁兵溃,张国樑、和春先后殉职,下诏玉良代其节制所部军队。常州陷落,在无锡高桥御敌,贼军由小路出九龙山袭击无锡。玉良前后受敌,退保苏州,入城计议守御,未定,溃兵响应贼军,苏州也陷落。玉良逃奔杭州,被革职,隶属瑞昌军。瑞昌令他规复严州,继而攻克常山,恢复原官。十一年,收复遂安,而严州又陷落。玉良自江南败后,兵心已涣散,不能复振。贼军再攻杭州,驰援,军队不听命,自知事不可为,在杭州城下作战,总是亲临前敌,奋力战斗,被飞炮击中,死于军中。赠太子少保,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祀本籍昭忠祠,谥号忠壮。

鲁占鼇,四川成都人。由行伍任平番营守备,跟随向荣剿贼广西、江南。继而跟随吉尔杭阿攻克上海,攻打镇江,作战都勇猛,累积提升为川北镇总兵,调任建昌镇。苏州陷落,被贼军俘获,骂贼被凌迟,死。赠提督衔,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

刘季三,是广西武宣人。以武举身份跟随右江道张敬修在桂林、全州作战,被授予左江镇标守备。跟随向荣到江南,累积功劳升至副将,赐号直勇巴图鲁。咸丰八年,大军进攻秣陵关,刘季三在葛塘寺设伏,出其不意,斩关而入,放火烧关,又攻破六郎桥贼巢,功劳都最大,升任直隶通永镇总兵。咸丰十年,张国樑督率各军进攻江宁,刘季三负责上关一路,寿德洲守贼秦礼国献出营垒作为内应,攻破上关,救出难民一千多人,解散被胁迫的五千多人。跟随张玉良救援浙江,攻克馀杭、临安,晋升为提督。这年秋天,贼军攻陷严州,掠夺富阳,刘季三孤军前往救援,战斗一整天,战死。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忠毅。

双来,姓徐,是汉军正白旗人。由拜唐阿累积升迁至銮仪卫治仪正,外任为甘肃碾伯营都司,升任秦州营游击。道光二十七年,前往回疆增援,行至黑孜布依遭遇贼军。兵力少,被包围,相持十几天。援军到达,合力攻破贼军。当包围紧急时,贼军堵塞水源以断绝取水路,过了一天泉水涌出充满池塘。宣宗听说后,赞叹道:“这是将士们的忠义所感召啊!”下令以参将任用,赐花翎、法福哩巴图鲁勇号。不久在骆驼脖子击败贼军,加副将衔。历任灵州营参将、永固协副将。

咸丰二年,调往钦差大臣琦善军中,升任肃州镇总兵。咸丰三年,跟随琦善进攻扬州,勇猛锐利为全军之冠,作战总是手举大旗冲锋在前,接连击败贼军,摧毁西北角的土城,全部夺取他们的营垒。贼军逃入城中死守,围攻两个月。双来发炮毁坏城墙一丈多,制作木筏渡河,逼近城墙架设云梯,鼓足勇气率先登城,放火,贼军在城上苦斗,枪弹如雨。双来脸颊受伤,折断两颗牙齿,晕倒跌落,被扶下来,跟从的士兵多有伤亡,因为没有后续援军而撤退。特地下诏褒奖,加提督衔,其他观望的将领都被谴责。过了十天,双来又督率队伍攻城,力战一个多时辰,中炮,右大腿被穿透,仍然大喊登城杀贼。第二天,伤势严重,在军中去世。

文宗一向知道他的勇猛,事情上报后,震惊悲痛,亲手在奏疏上批示:“双来为何如此不幸?朕流泪看奏章,不胜悲愤!但看那些贪生怕死退缩的人,何止天壤之别。”下诏依照提督规格优厚抚恤,赐银一千两,命令灵柩返回时专门奏报入城治丧,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忠毅。后来都统德兴阿上疏说双来与总兵瞿腾龙战绩尤其突出,先后在江北阵亡,请求在扬州建立双忠祠合祀,下诏允许。

瞿腾龙,字在田,湖南善化人。由行伍出身补任千总,剿灭瑶匪赵金龙和乾州苗人有功,累积升任古丈坪营都司,代理镇筸镇标游击。咸丰元年,率领标兵前往广西剿匪,接连在武宣桐木、马鞍山,永安古排塘击败贼军。咸丰二年,救援桂林,用大炮在文昌门攻击贼军,歼灭很多敌人,赐号莽阿巴图鲁,升任永绥协副将。追击贼军进入湖南,接连在宁远、耒阳、永兴、安仁作战。贼军围攻长沙,瞿腾龙率领苗兵一千人前往救援,会同邓绍良攻破南门外的贼军营栅。贼军用炸药轰城,城墙崩塌十多丈,瞿腾龙守住城墙缺口奋力抵御,斩杀凶悍贼军三百多人,城墙重新完整,加总兵衔。

咸丰三年,跟随向荣在武昌作战,然后尾随贼军东下,升任湖北郧阳镇总兵。抵达江宁,贼军已分兵北犯,命令他率领所部驰赴山东、河南防剿。行至高邮,琦善上疏留下他的军队会攻扬州。瞿腾龙身先士卒,与总兵双来并称军中先锋。不久双来因伤阵亡,于是兼领他的军队,充任翼长,琦善非常倚重他。扬州久攻不下,而占据瓜洲的贼军尽力来援。瞿腾龙扼守三汊河,贼军到来,兵力十倍于我,瞿腾龙下令“有进无退,回头看者斩”,下马手持大刀冲入敌阵,士兵都浴血奋战,贼军退却,夜间乘雷雨冲击贼军,贼军分不清多少,自相践踏杀害,到天亮,尸骸狼藉,毙贼二千有余。不久贼军扬帆直趋扬州南门,登上东岸,又驱马攻击赶走他们。于是树立巨桩以阻断河道,城内贼军多次突围,都被击退。十一月,贼军全队冲出,并入瓜洲,于是收复了郡城。

起初,向荣上疏调瞿腾龙回军江宁,没有准许。到这时下诏率兵救援安庆,琦善上奏说三汊河是交通要道,依赖瞿腾龙尽力防守,仍请求留下。贼军在运河南岸筑起几座营垒以逼近三汊河,瞿腾龙进攻并攻破它们。咸丰四年正月,进攻瓜洲,设伏引诱贼军出,伏兵起,大破贼军。二月,再次进攻,乘夜雪袭击贼军,连破二垒,深入敌境,贼军倾巢而出,抄袭官军后路,包围数重,战斗一整天,受伤,下马步战,力竭而死,享年六十四岁。追赠提督,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威壮。

王国才,字锦堂,原姓罗,云南昆明人。以武举身份在督标效力,逐渐升任守备。道光末年,剿灭弥渡回匪,擒获贼首海老陕,赐号胜勇巴图鲁,升任都司。跟随剿灭广西贼匪,转战大黄江、永安州有功。不久撤回滇军归伍。咸丰二年,平定寻甸回匪,升任山东青州参将。

咸丰三年,吴文镕调任两湖总督,上疏调王国才率领所部赴湖北,行至天门,遇到贼军,以亲兵七十人击退贼军。恰逢吴文镕战死在黄梅,王国才将返回云南,经过荆州,将军官文挽留他,给他兵一千二百、练勇五百,守城北龙会桥。贼军一万多人突然到来,军士气沮,王国才说:“贼如潮涌,不前进怎么能求生!”亲自用鸟枪击毙执旗贼,大喊冲阵,贼军披靡,坠河无数。追到马湟山,贼军败窜,军中称赞他的勇猛。官文令整饬各县团练,荆州获得安定,赐花翎,以副将升用。咸丰四年,代理督标中军副将,跟随总督杨霈防守德安。

适逢湘军规划大冶,王国才当右路,连续破贼,攻克蕲州。杨霈以川练一千人增补他的军队,进攻九江。咸丰五年,率领部将毕金科在城下作战,多次获胜。恰逢杨霈军溃败,王国才回援武昌,夜间到达,城已陷落,不知道;先进城,才发觉。贼军从汉阳全部出动来拒战,王国才突围而出,驻扎金口,进军大军山。不久屯驻沌口,会同水师合攻汉阳,设伏诱贼出,歼灭之。贼军多次袭击金口、沌口,都击退。攻破大别山贼垒,授竹山协副将,代理郧阳镇总兵。总督官文进逼汉阳,王国才多次跟随破贼。咸丰六年,诸军合攻,王国才越过壕沟逼近城下,一拥而入,巷战,杀贼很多,加总兵衔,记名简放。收复黄梅,驻守,改隶将军都兴阿。咸丰七年,贼军从太湖来犯,以空城诱贼入,斩获无数。追到九江对岸,连续破贼段窑、枫树坳、狗山镇。云南回匪猖獗,调回援,官文、胡林翼上疏留下不遣。黄梅城偏僻狭小,王国才认为不足以屏蔽,请求守双林驿。都兴阿不许,于是屯驻城西,分副将石清吉守城,贼军多次进犯,击退之,授贵州安义镇总兵。六月,皖贼陈玉成纠集贼军数十万上犯,王国才被围,力战,阵亡。追赠提督,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建专祠,谥号刚介。

虎坤元,字子厚,四川成都人。父亲虎嵩林,咸丰初年,以湖南游击调往广西剿匪,跟随向荣在紫荆山作战,进攻永安,解桂林、长沙之围,都有功劳。跟随到江南,累积升任湖北宜昌镇总兵。与巡抚吉尔杭阿一同攻克上海,于是跟随进攻镇江,多次在宝盖山、仓头、下蜀街、高资击败贼军。在江南军中被称为老将。

虎坤元,十七岁,跟随父亲从军,勇力过人,作战总是率先登城,军中号称“小虎”。初到江宁,夺取锺山贼垒,功劳最大,升任守备。咸丰四年,攻克高淳、太平,赐花翎、鼓勇巴图鲁勇号,升任川北镇标都司。咸丰五年,救援湾沚,焚烧贼船,乘胜攻取芜湖,虎坤元跃登城上,杀死守城贼军,于是攻克。咸丰六年,江宁贼军出援镇江,虎坤元在元旦驰至三汊河,击败贼军。又在下蜀街作战,攻破贼垒,追击贼军直到仙鹤门,升任建昌镇标游击。跟随总兵秦如虎救援浙江,而宁国报告陷落,在宣城红林桥遭遇贼军,设伏,亲自率数骑诱贼,击败他们。进攻宁国未能攻下,回援镇江,虎嵩林被贼军围困,驰入重围将其救出。恰逢江南大营溃败,向荣等退守丹阳,贼军跟踪而至,气势很盛,虎坤元与张国樑力战击退贼军。于是跟随虎嵩林移驻珥陵,扼守贼军进犯常州之路。不久,张国樑在五里牌作战,伤胯,紧急召虎坤元夜间到来,挑选精锐,天未亮即出,越过简渎河,向东进攻黄土台贼垒,跃上垒墙,毁坏栅栏,大队拥入,劲骑抄袭截击,贼军无逃脱者,连破五垒。张国樑也攻破河西贼垒,贼势开始受挫。

虎坤元因此名声在诸将之上,乘胜进兵,过了一个月便解了金坛之围,升任参将。进攻东坝,填壕登城,负伤力战,亲手斩杀悍贼,收复东坝。又攻克高淳,以副将尽先升用。咸丰七年,会攻溧水。贼军多次来援,与城内贼军夹攻官军。虎坤元接连在邬山、拓塘、博望、天里山、小茅山击败他们,共十余战,歼灭无数,擒获伪迓天侯陈士章,在城下鏖战四昼夜,跳登南门,收复溧水,授贵州定广协副将。又败贼于高阳桥,攻克湖墅、龙都。张国樑进攻句容,贼军坚守未下,檄召虎坤元前往助战。正值贼军出动反扑,率数十骑冲击,进逼南门,放火焚烧城楼,大军继进,于是攻克句容。论功,以总兵记名简放。跟随张国樑规划镇江,当时贼军从江宁来援,蚁聚七星观、仓头。虎坤元以轻骑诱敌进入伏中,大败贼军,追击,立破三垒。贼军退至三汊河,伏兵又起,无去路。虎坤元大喊:“弃戈者免死!杀贼首者赏!”投降者数百人。此役斩首及淹死的有三千余人,生擒三百。不久在西堰冈败贼,援贼又在仓头、顾家坝筑垒。虎坤元在山后树旗为疑兵,自率小队冲锋,击毙悍贼。而贼军以大队来拒,诸军环击,乘势全部毁掉贼营,镇江守贼于是逃走。追至龙潭,痛歼之。虎坤元刚授直隶通永镇总兵,文宗亲手批示其谢恩疏:“听说你们父子在军营中非常奋勇。你年纪未满三十,已担任显要官职。务必自己勉励,以符合朕的期望。”至此又下部优叙。不久遭逢母丧,被夺情留军。

咸丰八年,进攻秣陵关,逼近贼巢筑垒。贼军出战,击败之,穷追,单骑独前,只有游击刘万清跟随,怀疑有伏兵,劝阻他,不听,进至石桥,中枪而殒,刘万清夺其尸还。和春上疏奏报,说:“虎坤元从军八载,忠勇性成。善以少击众,自为都守。父子所入之财,全部用来供养勇士。故旌旗所指,无不披靡。历经颁给御赐金牌六次,受二等伤四次,头等伤十二次。灼颈落指,濒死者屡矣。既殁,大江南北同声悼惜。”下诏从优抚恤,在溧水、湖墅及死事地方建专祠,谥忠壮,赐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未娶无子,以弟虎坤冈袭爵。同年,其父虎嵩林守溧水,被贼攻陷,获罪革职,因虎坤元阵亡的缘故,免于治罪。虎嵩林回籍助剿滇匪,命协助办理团练,不久死于家中。

戴文英,广东罗定人。从军队中参与剿灭罗镜凌十八有功,被提拔为千总。咸丰三年,跟随向荣支援江宁。刚到就发起进攻,戴文英与张国樑穿越深林草丛十余处,偷袭雨花台敌营后方,大败敌军,被赐号色固巴图鲁。四年,在七桥瓮剿匪,往来冲锋,又和总兵德安一起攻破敌营。五年,在高资作战,都以勇猛锐利著称,多次升迁至惠州营都司。六年,进攻镇江,在京岘山作战。骑马冲入敌阵,用枪击毙很多强悍的敌人,升任南诏营游击。跟随张国樑支援金坛,率领精锐部队过河奋力攻击,解除了金坛的围困。两江总督怡良推荐将才,戴文英入选。大军攻克东坝敌垒,平定宝堰贼巢,戴文英率领茅村团练独当一面,斩杀俘获很多,升任淮安营参将。七年,跟随张国樑攻打镇江,驻扎在红花山。大批敌人来扑,戴文英冲入敌中,亲手刺杀了几名敌酋,敌军大败,升任江南督标中军副将。这年冬天,攻克镇江府城,记名总兵。八年,攻克秣陵关,被任命为直隶通永镇总兵。

当时江宁的包围圈逐渐合拢,敌人千方百计想要突围,屡次冲出冲突。戴文英跟随张国樑四面围剿,直抵外壕,烧毁望楼。皖北的援敌攻陷溧水,戴文英与张玉良急速赶去会剿,分兵进攻红蓝埠,逼近河边用炮轰击,趁夜渡河,踏平敌垒,于是收复溧水。然而敌人又从西面来援,戴文英亲自率领前队,用劈山炮迎击,骑兵包抄,毙敌无数。恰逢提督邓绍良在宁国被敌人围困,戴文英前往救援,在湾沚遭遇敌军,连战连胜,但敌人越来越多,力尽战死。

戴文英在军中因善战闻名,深受张国樑倚重,刚被提拔为独当一面的总兵就牺牲了。文宗痛惜他,下诏优恤,称赞他所向有功,攻克溧水、击破援敌,功劳尤为显著,赐予骑都尉世职,谥号武烈。

论曰:乌兰泰忠勇无双,与向荣不合,导致没有成功,当时的舆论多偏向于他。邓绍良、周天受久经战阵,保障皖南,但军纪不严,最终不能保全浙江境内。张玉良后起,号称骁勇强健,江南各军溃败后,竟再也不能振作。这些人都独当一面,以死效命,他们的成败足以为鉴。双来、瞿腾龙、王国才、虎坤元、戴文英都以善战闻名,志向坚定,以身殉职,当时的舆论为他们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