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一僧格林沁

僧格林沁，博尔济吉特氏，蒙古科尔沁旗人。生父毕启，是四等台吉，被追封为贝勒。族父索特纳木多布斋，娶了仁宗的女儿。公主没有生育，宣宗从族中挑选，见僧格林沁仪表不凡，立为继承人。道光五年，承袭封爵为科尔沁札萨克多罗郡王。十四年，被任命为御前大臣，补任正白旗领侍卫内大臣、正蓝旗蒙古都统，总理行营，调任镶白旗满洲都统。出入宫禁，最受恩宠。

咸丰三年，广东匪徒林凤祥、李开芳等北犯，命令僧格林沁与左都御史花沙纳等人专门办理京师团防。八月，钦差大臣讷尔经额的军队在临洺关溃败，贼军窜入正定。下诏任命惠亲王绵愉为奉命大将军，僧格林沁为参赞大臣，皇上在乾清宫亲自颁发关防，赐予纳库素光刀，命令率领京兵驻防涿州。十月，贼军攻陷静海，窥视天津。军队进驻永清，又进驻王家口。贼军无法前进，于是占据独流镇。四年正月，僧格林沁会合钦差大臣胜保的军队趁夜越过壕沟焚烧敌营，贼军向西南逃窜，追击到子牙镇南，擒获斩杀很多，赐号湍多巴图鲁。又在河间束城村、献县单家桥、交河富庄驿接连打败贼军。贼军逃窜占据阜城县城，附近村庄堡垒都被贼军占领。僧格林沁与胜保率领副都统达洪阿、侍郎瑞麟、将军善禄等各路军队围攻，摧毁堆村、连村、杜场等贼军营寨，炮击杀死悍将吉文元，贼军仍然顽抗，攻打几个月未能攻克。广东匪徒又从江北丰县渡河扰乱山东，逐渐逼近直隶境内，想要牵制大军，胜保和善禄先后分兵迎击，多次下诏责令僧格林沁速攻阜城，于是挖地沟、修长围困住他们。四月，贼军趁风势突围而出，逃窜到东光连镇。连镇横跨运河，分东、西两镇，村庄交错，贼军全部占据。僧格林沁亲自率领西凌阿驻扎河东，命令托明阿驻扎河西，另外派遣骑兵扼守桑园。适逢胜保已在山东击败贼军，回军合攻连镇。五月，贼首李开芳率领两千多骑兵从连镇向东冲出奔向山东，胜保率骑兵追击，于是逃窜占据高唐州。下诏斥责僧格林沁防守疏忽，责令速攻连镇以赎罪。适逢连绵大雨河水上涨，贼军聚集在高处，官军驻扎在洼地，形势非常危急。于是商议开壕筑堤，用水淹灌贼营。堤坝修成后，蓄水之势如高屋建瓴，贼军非常困窘，多次出营扑击，都被击退。九月，东、西镇各派出数千贼军，想要突围逃窜，被官军扼住，粮尽势穷。附近村庄都被收复，合力急攻，共打了数十仗。十二月，击毙伪检点黄某。悍党詹启纶出降，焚烧西连镇贼巢，仅剩死党两千多人，用大炮环绕攻击。五年正月，攻破东连镇木城，贼军冒死冲突，全部被歼灭，擒获林凤祥，槛车押送京师处死。京畿肃清，加封僧格林沁为博多勒噶台亲王，提拔他的儿子二等侍卫伯彦讷谟祜为御前行走，敕令他移师赶赴高唐州督办军务。

在此之前，胜保围攻高唐很久未能攻克，密诏僧格林沁查办，他到后立即弹劾罢免了胜保。贼军听说连镇已被攻克，丧胆想逃。大军几天内就到，所以故意放松防备。贼军果然趁夜逃走，僧格林沁亲自率领五百骑兵追了五十里，到茌平冯官屯，贼军占据那里防守。合军围攻，四面炮击，贼军挖地成壕，盘旋三圈，挖洞穴潜藏，穿孔伺机射击，进攻的人伤亡很多。又商议用水攻，挑河筑坝，引徒骇河水灌淹。贼军多次冲突，都被击退。四月，水灌入贼军地窖，纷纷出降。擒获李开芳及其死党黄懿端等八人，械送京师处死。北路平定，文宗非常高兴，加恩世袭亲王爵位不降级。五月，凯旋回京，皇上在养心殿行抱见礼，赐朝珠和四团龙补褂。又在乾清宫恭缴参赞大臣关防，在勤政殿赐宴，从征将士、文武大臣都参加。林凤祥、李开芳是广东匪徒的悍党，狡猾狠毒善于作战，两年之中，大小数百战，全部被歼灭，无一漏网，僧格林沁的威名震动海内。

当时英国在广东挑衅，趁东南军事正紧急，多次要挟，总想北犯。所以近畿肃清后，命令西凌阿分出得胜的军队赴援湖北，而僧格林沁就留在京师。六年，生母去世，给假百日，在京守丧。不久调任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七年四月，英国兵船到天津海口，命令僧格林沁为钦差大臣，督办军务，驻扎通州，托明阿驻扎杨村，督率前路。仓促征调，军队难以迅速集结，敌兵已占领海口炮台，闯入内河。商议挖掘南北运河泄水以阻挡陆路，另派议和大臣桂良、花沙纳到天津商议条约。五月，议和粗略确定，英兵撤退。未尽事宜，桂良等人到上海详细商议。于是筹议海防，命令僧格林沁到天津，勘测修筑双港、大沽炮台，增设水师。任命瑞麟为直隶总督，协助办理此事。奏请提督每年二月至十月驻扎大沽，从天津到山海关海口，北塘、芦台、涧河口、蒲河口、秦皇岛、石河口各炮台，一律兴修。九年，桂良等人在上海谈判没有结果。五月，英、法兵船进犯天津，毁坏海口防御设施，驶到鸡心滩，轰击炮台，提督史荣椿中炮而死。另派步兵登岸，僧格林沁督军力战，大败敌军，击毁进入内河的敌船十三艘。坚持几天，敌船退去。

九年六月，英、法、俄、美四国一百多艘船又来进犯，知道大沽防御严密坚固，另从北塘登岸，我军失利。敌军用马步万人分别扑向新河、军粮城，进而攻陷唐儿沽，僧格林沁竭力扼守大沽两岸。文宗亲笔下诏说：“天下根本在京师，应当迅速守卫天津郡，万万不可把性命寄托在炮台上。如果不顾大局，只作一身之计，有负朕心。”这是知道他的忠愤，担心他会殉国。不久在右岸迎战失利，炮台被攻陷，提督乐善战死。僧格林沁退守通州，被剥夺三眼花翎，褫夺领侍卫内大臣及都统职务。多次命令大臣议和，没有结果。敌兵日益前进，迎击，抓获英国人巴夏礼送到京师。在通州八里桥交战，战败。瑞麟又在安定门外战败，联军于是进入京师。文宗先逃往热河，圆明园被毁，下诏褫夺僧格林沁的爵位和职务，仍留任钦差大臣。

十年九月，和议达成，命令遣散残军，急速赶往行在，还未出发，恰逢京畿以南土匪蜂起，山东捻匪猖獗，恢复僧格林沁郡王爵位，命令他与瑞麟前去剿灭。军队到河间，匪徒多已解散。下诏催促赶赴济宁、兖州督师。十一月，到济宁，贼军已逃窜回巢。上疏陈述军事，大略说：“捻首张洛行、龚瞎子、孙葵心等，各自聚集无数匪党。此外大小头目，人数不少。每年数次出巢抢粮，总是去没有兵力的地方。等到官兵去剿，他们已饱掠而归。所到之处抢掠财物粮米，村庄烧成赤地，杀害老弱，裹胁少壮。不跟随造反，也无家可归。所以出巢一次，就增添无数人数。这是捻匪众多的情况。匪巢四面一二百里外，村庄被焚烧无存，水井也被填塞。官兵携带干粮和水，怎能与他们长久对峙？一旦撤退，匪踪紧跟，往往因此失利。这是各路官兵只能堵御，不能进攻的情况。每次出巢，马步数十万，列队一百多里。兵贼众寡悬殊，任其猖獗，无可奈何。以前广东、捻匪各自树旗帜，近年彼此相通，联成一气。官兵在北，广东匪徒在南，捻匪在中，作为广东匪徒的屏障。如果厚集兵力，分头进剿，捻匪一旦受创，广东匪徒就会蠢动，不是竭力相助，就是另图北犯，以分散我兵力。这是剿捻不易的情况。臣原带马步六千人，后续调陕甘、山东绿营及青州旗兵，共一万二千多人。拟等齐集，会合傅振邦、德楞额两军，相机直捣老巢。”奏疏呈入，下诏：“捻匪正图北犯，应坐镇山东，以杜绝窥伺，不要轻举妄动而误全局。”不久捻匪从徐州北窜，在钜野羊山迎击，亲自率领西凌阿、国瑞当其东面，瑞麟及副都统格绷额当其西面，杀贼甚多，而格绷额阵亡。瑞麟受伤退却，被弹劾罢免，推荐西凌阿、国瑞帮办军务。又弹劾团练大臣杜不能御贼，供应扰民，罢其职务，团练归巡抚督办。邹县教匪宋绍明聚众数千人杀害官员，命令国瑞、西凌阿击剿解散。

十一年，捻匪五旗并出，僧格林沁率领诸将从金乡迎剿。在菏泽李家庄遇到贼军，战斗失利，察哈尔总管伊什旺布阵亡，回师驻扎唐家口。二月，命令西凌阿急速赶赴汶上，会合都统伊兴额、总兵滕家胜追贼到杨柳集，战死。僧格林沁亲自驻扎汶上，命令西凌阿回守济宁。贼军从沙沟渡过运河，盘踞东平、汶上。德楞额在小汶河北岸追击，打败贼军，贼军开始向东逃窜。四月，命令舒通额进剿，解除滕县之围。德楞额攻克沙沟营、临城驿，贼军分两路奔窜。其中进入曹州境内的，勾结长枪会匪扰乱郓城、钜野，命令知府赵康侯召集各县乡团抵御。教匪宋继明又纠集部众占据邹县凤凰山，命令国瑞、德楞额攻打，接连攻破贼圩，宋继明不久逃走乞求招抚。六月，亲自赶赴曹州进剿会匪，在曹县安陵集、濮州田潭接连打败他们，擒获其首领李灿祥、陈怀五等。八月，捻匪渡过运河，进犯泰安、济南。僧格林沁亲自率大军追击，在孙家镇打败他们，贼军逃往青州。九月，在临朐县南袭击，沿诸城到沂水，黑旗捻党跨河抗拒，分兵攻击，追到兰山兰溪镇歼灭。捷报传到，恢复御前大臣职务，赏还黄缰，授予正红旗汉军都统，管理奉宸苑。穆宗即位，特地下诏嘉奖其勤劳，恢复博多勒噶台亲王爵位。

这一年冬天，恰好东军攻打曹郡的会匪，攻破濮州红川口的贼寇据点，搜索斩杀没有遗漏。摧毁刘家桥、郭家唐房的贼寇巢穴，又在定陶的大张寺击败贼寇，收复范县。西凌阿等人在钜野境内攻打捻匪，获得大胜，定陶的盘踞匪徒闻风逃走。会匪郭秉钧从河西来犯，在崔家坝连续攻击他们，直到黄河南岸，多次挫败贼寇锋芒，曹郡逐渐平定。上奏陈述军事，大致说：“捻匪的老巢大多在宿州、蒙城、亳州境内，他们向北而来，常常经过归德的虞城、永城、夏邑，徐州的丰县、沛县、萧县、砀山，直接进入山东的曹县、单县、鱼台，或者经过宿州、徐州向北到韩庄、八闸。如今率领重兵进驻亳州，偏在西南一隅。向北到徐州三百多里，再向东就更担心鞭长莫及。如果派队伍轮流进攻，由西路进攻贼寇据点，即使得手，距离亳州还很远，东路的捻众怎么能坐等，势必由丰县、砀山、韩庄抄袭我军后方，我军不得不回顾北路。一旦移动，那么亳州东面的贼寇就会尾随，受到牵制。所以屯兵亳州的建议，在河南省是良策，如果想保卫东省同时兼顾北路屏障，则不可行。我计划等曹属地区肃清后，移营到单县，观察安徽捻匪动静，剿抚兼施。邹县的教匪凭借险要难以进攻，暂时允许他们投诚，以示笼络，留下兵力镇压。等南捻稍微缓和，相机办理。滕县、峄县的匪徒，德楞额招安了刘双印、牛际堂等人，如果再有反叛，仍应前往剿灭。河北的教匪、捻匪各股，本年两次猖獗，人数不过一二万。我命令西凌阿、国瑞两次会剿，胜保等人才得以得手。胜保对于这些匪徒还不能独自剿除，怎么能抵挡十多万的捻众？寿张和曹属一带，我已经办理就绪，不需要胜保前来会剿。”奏疏呈上，下诏听从了他的意见。

同治元年正月，捻匪两万多人从江北丰县进犯金乡、鱼台，命令翼长苏克金将他们击退。二月，亳州捻匪张洛行会合长枪会匪向西流窜，声势很大。僧格林沁率领马队追到河南杞县许冈，贼寇列队横亘十多里。苏克金等人奋勇攻击，杀死贼寇两千多人。西路援贼赶到，豫军也来会剿，据城防守，连日激战。令马队埋伏在壕沟边等待贼寇松懈，城中突然出动精锐骑兵冲击贼营，伏兵夹击，摧毁贼寇七座营垒，斩杀一千多人。过了一天，余际昌率领步兵赶到，与苏克金合力攻击，将贼寇冲成两段，追杀两千多人。于是先攻破赵圩贼寨，合攻焦寨，援贼多次到来，都被击退，贼寇夜间逃跑。这次战役三路合剿，歼灭贼寇一万多人，捷报传来，特地下诏褒奖。僧格林沁督率诸将穷追逃窜的贼寇，在尉氏东部将他们击败。贼寇据守民寨坚守，大军围攻，不久故意在东面留出缺口引诱他们出来，到樊家楼，全部歼灭。五月，补授正黄旗领侍卫内大臣。长枪匪党董智信流窜到东明，苏克金迅速前往剿灭，接受投降。营总富和攻破坦头集捻匪巢穴，招抚被胁迫的几十个圩寨。恒龄在曹州击败焦桂昌，焦桂昌请求投降，将他处死。

六月，进攻商丘金楼寨。教匪郝姚氏和金鸣亭长期占据金楼，其党羽尤本立、常立身尤其凶悍，官军多次进攻未能攻克。僧格林沁先派遣间谍使用离间计，下令他们投诚，金鸣亭暗中答应投降却不出来，他的儿子金线驹住在郭家老寨，秘密逮捕了他。恰好有贼党勾结教匪，把金鸣亭的禀词给常立身看，常立身于是杀死金鸣亭，贼寇中自相猜疑忌恨。到这时合兵进攻，游击许得等人率领投降的人做向导，首先攻入，大军随后跟进，展开巷战，斩杀郝姚氏及其两个儿子，常立身、尤本立、杨玉聪一同被斩首，其余贼寇全部歼灭，将寨子夷平。乘势在邢家圩、吴家庙、营廓集连续击败援贼，前锋直达亳州境内。僧格林沁移驻夏邑，上奏陈述将帅对部下施恩讨好，督抚对属员卖好，保举冗滥，吏治废弛，州县捏报灾情私自征收，军饷不足，言辞非常恳切。下诏嘉奖他的公正忠诚，命令他统辖山东、河南军务，并且直隶、山西四省的督、抚、提、镇统兵大员都归他节制。

八月，命令恒龄、卓明阿等人追击捻匪姜台凌到裕州博望驿，大败他们，其余部众逃入山中。别的股匪李城、赵浩然等人乘大军分队西行，纠集部众骚扰永城，又从砀山向北流窜。副都统色尔图喜追到鱼台罗家屯，交战不利。僧格林沁催促恒龄等人回援，亲自督率在钜野满家洞作战，命令马队诱敌深入，回军攻击，恒龄、国瑞分路合击，杀死贼寇数千人。又在子山集连续击败他们，贼寇向东南流窜。亳州北部的白旗捻首李廷彦以邢大庄为老巢，附近贼圩互相呼应。九月，僧格林沁亲自攻打卢庙，命令国瑞、恒龄攻打邢大庄和张大庄。李廷彦见形势危急，假装投降，被诱出后处死，党羽大多请求投降，只有孙老庄匪首孙彩兰不肯出来。命令降匪李匊奇做向导，攻入寨子，擒获斩杀孙彩兰，各寨都被攻下。亳州东部的黑旗捻首宋喜沅，因为与苏天柏互相仇杀，众多悍党攻破王大庄、刘大庄两寨前来投降。各小寨头目闻风归顺，亳州北部肃清。于是各捻匪慑于兵威，大多想反正。

二年正月，马林桥、唐家寨、张家瓦房、孟家楼、童沟集各贼巢先后被剿平，著名捻首魏喜元、苏天才、赵浩然、李大个子、田现、李城等人有的投降有的逃跑。张洛行是首恶巨奸，见形势败落，时常想流窜逃走。恰好孙丑、刘大、刘二、杨二等人从鹿邑向西流窜，命令舒通额、苏克金等人追击，在魏桥交战，杀敌很多。张洛行想从宿州前往徐州，被知州英翰截击。又听说西路各匪受到重创，张洛行于是悄悄逃回雉河集老巢。尹家沟、白龙庙与雉河集互为犄角，二月，命令舒通额等人进攻尹家沟。贼寇出寨扑击，被击溃，于是进攻雉河集。张洛行夜间逃跑，追到淝河北岸，贼寇拒战，歼敌超过一千，擒获斩杀捻首韩四万等人。逃散的匪徒大多藏匿在各村寨，分兵驻扎搜索。西洋寨捻首李勤邦投降，引诱擒获张洛行及其子张憙献出，将他们凌迟处死。捻匪从蒙城、亳州作乱，已经历时十年，至此扫除干净。下诏嘉奖僧格林沁谋勇兼备，加恩仍以亲王世袭罔替，并准许服用皇上赏赐的章服，以示优待。

当时北路流窜的捻匪与教匪、会匪勾结肆意骚扰，僧格林沁回师，命令恒龄、苏克金迅速赶往直隶、山东交界会剿，自己剿灭淄川盘踞的匪徒刘德培。六月，贼寇倾巢出动扑击，在田庄将其击败追歼，于是攻克县城。刘德培逃往大白山，被擒获斩杀，进攻邹县。白莲池匪首宋继明多次投降多次反叛，拥众两万多人，依仗险要抗拒。命令总兵陈国瑞、郭宝昌猛攻，攻破其山寨，贼寇败逃红山，死守一个多月，粮尽想逃。命令舒通额等人在岭下设伏，陈国瑞从山北攻上烧毁其寨，杀死贼寇过半。那些逃到山下的，伏兵起来全部歼灭。擒获匪首李九，找到宋继明的尸体及其家属。留下陈国瑞暂驻，搜捕余匪。当天命令陈国瑞前往安徽剿灭苗沛霖。

苗沛霖在淮北桀骜不驯，当张洛行伏法时，害怕了，请求解散团练归农。等僧格林沁北行，又袭击攻打蚌埠、怀远、寿州，包围蒙城，安徽军队不能控制。到这时僧格林沁督军讨伐他。陈国瑞先到，连战连胜，匪党丧胆。十月，大军进入亳州，连续攻克蒋集、杨家寨。与陈国瑞合攻，断绝其粮道，攻破蔡家圩，淮河两岸贼垒全部扫清。苗沛霖在黑夜越壕出逃，被其党羽刺杀。总兵王万清斩其首级献上，逆党苗憬开等人都被正法。不久攻破西洋集，擒获匪首葛春元，颍州、亳州、寿州境内圩寨全部平定，淮甸逐渐肃清。

当时捻匪张洛行的侄子张总愚骚扰河南，命令苏克金率马队前往会剿，而降捻李世忠，官至江南提督，一向跋扈，盘踞淮南，将成为隐患。下诏让曾国藩秘密处置，命令僧格林沁驻军镇慑。三年春，李世忠自己请求解除兵权。恰逢汉南粤匪、捻匪各股纠合向下流窜，与张总愚互相接应，将图谋南犯，为江宁盘踞的贼寇声援。僧格林沁于是督师前往许州，进至南阳，与河南、湖北各军会剿，在信阳、应山、郧阳之间连续击败贼寇。六月，江宁攻克，大加赏赐各军，下诏嘉奖僧格林沁转战辛劳，加封一个贝勒，命令其子伯彦讷谟祜受封，又因为所部蒙古马队最为得力，保举向来没有冒滥，命令选择优异者奏请奖励，赏给兵丁银一万两。

七月，粤匪、捻匪各股聚集在麻城，命令苏克金、张曜、英翰等人分路进击，攻破贼垒几十座。捻首陈得才率万人来扑，在红石堰交战。苏克金力战，杀敌很多，突然中暑去世，以成保替代。贼寇流窜到麻城南境闵家集，结垒固守，成保攻破它。总兵郭宝昌攻克蔡家畈，贼寇流窜到河南光山、罗山。僧格林沁亲自督率马队追击，在萧家河交战，援贼大至，稻田田埂狭窄，马队失利，从翼长舒通额以下，阵亡将领十二人。八月，又在光山柳林寨交战，先胜，中伏，被贼寇包围，力战才退，总兵巴扬阿战死。九月，张总愚向东流窜，与上巴河、蕲州的贼寇勾结合流，占据风火山，僧格林沁会合湖北军队进剿，连续作战击败他们。贼寇奔向安徽境内，分窜潜山、太湖、英山。十月，在土漠河、乐儿岭、陶家河连续击败他们。贼目黄中庸率千人来降，追到黑石渡，命令黄中庸为前锋，袭击贼营，大军随后跟进，将贼寇冲成两段，贼目温其玉等人率九千多人放下武器乞求投降。侦察到贼寇分三路，派兵分剿，捻首马融和率党徒七万人投诚，愿为前敌。贼党甘怀德引诱擒获伪端王蓝成春献出，在军前将他凌迟。余党汪传第、吴青泉、吴青泰、范立川等人各自率部众请求安抚，先后接受投降十数万人，著名匪首仅存几人。陈得才不久也走投无路自杀，只有张总愚、陈大憙向西流窜到河南、湖北境内，再次猖獗。

十一月，僧格林沁督军追击，在光山境内击败他们，进至枣阳。粤匪赖文光、邱元才，捻匪牛洛红、任柱、李允等人流窜占据襄阳黄龙垱、峪山，官军进攻小有失利，而张总愚、陈大憙乘机与他们合流，图谋进犯樊城。大军在邓州唐坡追击，贼寇倾巢扑击，两面包抄，官军失利，伤亡很多。僧格林沁自己请求严厉议处，下诏宽恕他，于是驻军南阳。十二月，贼寇从南召、鲁山流窜占据宝丰张八桥。大军进逼，命令郭宝昌、何建鼇分南北两路，恒龄、成保以马队护卫。北路逼近贼寇扎营，贼寇来扑，成保从侧翼出击抄袭，乘胜压过山冈；南路诱敌深入，从旁边轮番进击：两路都获胜，合军追击，直抵张八桥。贼寇夜间逃入山中，向北奔向河、洛。僧格林沁督军由洛阳取道宜阳，驻扎韩城镇。

同治四年正月，捻军转而南犯鲁山，大军追击，在城下交战。前锋部队得胜后穷追不舍，后路被捻军抄袭，翼长恒龄等人阵亡。舒伦保、常顺的马队接应，陈国瑞横冲直撞扼守桥上，才得以全军撤退，但舒伦保、常顺也因伤殒命。捻军于是窜扰叶县、襄城，陈国瑞乘雪夜偷袭，放火焚烧。捻军东北窜至新郑、尉氏，官军在双溪河追及，翼长诺林丕勒等击退捻军。捻军南逃，经临颍、郾城骚扰西平，裹挟的民众越来越多，于是进犯汝宁。二月，僧格林沁进抵汝宁，捻军从息县、罗山窜往信阳。大军抵达信阳，捻军又北窜，追至确山。陈国瑞等步兵也赶到，命令他与全顺、何建鼇、常星阿、成保数路合击。郭宝昌在山口设伏，僧格林沁登山督战，各路强悍捻军齐集，合力死斗。陈国瑞鏖战最为出力，郭宝昌伏兵突起冲击，捻军大败，尸横遍野，从遂平、西平、郾城、许州、扶沟直趋睢州。官军追至，捻军又奔入山东境内，渡过运河至宁阳，转而折向曲阜。

官军奔驰追击整整一个月，日行百里，往返三千余里，战马疲惫不堪。自从苏克金、舒通额、恒龄等人死后，得力战将逐渐稀少。朝廷先前调湘军、淮军著名兵将，但很多人观望不来，僧格林沁也不愿任用他们。到此时捻军踪迹飘忽不定，盘旋在兖州、沂州、曹州、济宁之间。从汶上窜至郓城水套，勾结当地潜伏的匪徒，人数达到数万。僧格林沁督师猛进，两次交战两次获胜。到曹州北高庄，捻军拒战。官军分三路合击，都受挫败退，驻扎在荒庄，于是被包围，士兵无粮，半夜突围乱战，昏黑不辨方向，到吴家店，随从骑兵大半覆没。僧格林沁抽出佩刀迎敌，战马跌倒遇害。当时是四月二十四日。内阁学士全顺、总兵何建鼇一同殉难阵亡。

事情上报，两宫太后震惊哀悼，下诏嘉奖他忠勇生成，视国事如家事，赐予的丧葬典礼比照亲王，从优抚恤。命侍卫驰驿迎柩到京，皇上陪同两宫皇太后亲自祭奠，赐银治丧，入祀昭忠祠，在立功地方建立专祠，配享太庙，谥号忠，预先在紫光阁画像。同治七年，捻军平定，遣官赐祭一坛。光绪十五年，皇太后归政，敕令在京师安定门内建立专祠，祠名显忠。其子伯彦讷谟祜袭亲王爵，孙那尔苏袭封贝勒，次孙温都苏封辅国公。

僧格林沁所部骑兵号称最精锐的部队，骁将中以舒通额、恒龄、苏克金为最杰出，都先期阵亡。到随同殉难时，仅全顺、何建鼇二人。他两次办理海防，依靠提督史荣椿、乐善，两人先后战死。其统率勇营的将领中，陈国瑞、郭宝昌最有名，各自有传。

舒通额，苏里氏，满洲镶白旗人，齐齐哈尔达呼尔人。咸丰三年，以领催身份从军江北，隶属德兴阿部下。攻打江浦时，箭射死穿黄衣执大旗的敌军。屡立战功，累升协领，赐号图萨泰巴图鲁。咸丰九年，僧格林沁督师天津，调任马队营总。咸丰十年冬，随军赴山东剿捻，捻首赵浩然进犯济宁，舒通额在羊山将其击败。咸丰十一年春，在渮泽李家庄作战，分三路进攻，不利。舒通额率右翼，独杀敌甚多，全军而退，升任翼长。在泰安、宁阳击败捻军，解滕县之围。捻军窜至丰县、沛县，被水阻隔，又折而向西，分窜钜野，联合长枪会匪，气焰嚣张，舒通额击败他们，斩首数千。在城武柳林集攻击会匪郭秉钧、刘占考，又在徐官庄击败贼军。偕同协领色尔固善在郯城红花埠、马陵山击败捻匪，在曹州安陵集擒获贼首李灿漳。又攻破郭秉钧的田潭老巢，在青州、沂州之间追剿捻匪。累积功劳记名副都统，加头品顶戴，赏赐黄马褂。在滕县冈山击败捻匪刘天祥，在范县击败会匪刘占考，又在曹州袁家园击败刘天祥。

同治元年，授阿勒楚喀副都统，随军剿平商丘金楼寨教匪。偕同恒龄平定亳州张大庄捻巢，偕同苏克金在张桥击败捻首张洛行。同治二年，捻匪刘狗、孙丑进犯鹿邑，又与苏克金在魏桥截击。攻破尹家沟、雉河集贼巢，张洛行被擒。六月，捻首张守义攻陷淄川，其他军队作战不利。舒通额突袭，将贼军冲为四段。张守义弃城逃入凤凰山白莲池寨，与李成、宋继明、刘双印会合，拥众二万余人，凭险抗拒。舒通额进攻其北面，夺取西寨门、枣园等险隘，总兵陈国瑞由东南登山，放火焚烧。宋继明自杀，其余贼军奔溃，舒通额在山下拦截，俘斩数千人，升任正黄旗汉军都统。随军剿平苗沛霖。同治三年，太平军、捻军各部联合骚扰河南、安徽、湖北三省之间。八月，追至罗山，贼军退往萧家河。舒通额紧随其后，悍贼四面围来，援军被阻隔，骑兵无法驰骋。舒通额下马持短刀搏斗，未能突围，于是战死，优加抚恤，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威毅。

恒龄，郭贝尔氏，满洲镶黄旗人，呼伦贝尔达呼尔人。咸丰九年，以佐领身份随提督傅振邦剿捻，在夏邑李家洼击败贼军，勇猛常冠全军，升任协领。咸丰十年，傅振邦派他率兵一千五百人入卫京畿。不久随巡抚文煜折回山东剿捻，解济宁之围，于是随僧格林沁充任营总。咸丰十一年，接连在东昌、青州、沂州击败贼军，累积功劳记名副都统，赏赐黄马褂、达春巴图鲁名号。这年冬天，会匪刘占考窜扰范县，副都统舒明阿战死，恒龄突击将其击退。援贼到来，贼军返身作战，恒龄与舒通额夹击，追至簸箕营。舒通额攻打其圩寨，恒龄追击逃贼至范县西，斩首千余级。同治元年，在曹州杨家集击败长枪会匪，歼灭焦桂昌。侍郎国瑞攻打亳州邢大庄不下，恒龄夜袭攻克。同治二年，偕同舒通额在鹿邑魏桥击败捻匪，偕同侍卫卓明阿在杞县许冈击败贼军，包围其寨。贼军三路来援，偕同苏克金、卓明阿分头迎击，斩首二千，又在博望驿追击败军。贼军逃往山东，恒龄回援，在钜野大义渠大战。贼军翻山而逃，偕同国瑞追击败兵，歼灭五千人。驻军永城，安抚平定亳北各圩寨。偕同舒通额、苏克金捣毁涡河南北捻巢，追至肥河北，张洛行被擒，伏法。当时投降的捻军张锡珠、宋景诗再次反叛，骚扰京畿以南。恒龄偕同苏克金率马队驰援，代理直隶提督。击散张锡珠党众，在堂邑进剿宋景诗。三路合击，宋景诗逃走，京畿解除戒严。随僧格林沁剿灭苗沛霖，上奏充任翼长。会合各军攻克蔡圩，苗沛霖被歼灭。同治三年，随军在河南、湖北边境剿灭太平军、捻军各部，在随州击败贼军，授正黄旗护军统领。在麻城、罗山之间接连作战，贼军北逃，恒龄与何建鼇等人在张八桥击败贼军。同治四年三月，追贼抵鲁山城下，贼军潮水般涌来，恒龄率右翼，与常星阿、成保合力围逼贼军。贼军越过沙河逃跑，恒龄追击，贼军返身作战，伏兵突起，阵亡。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壮烈。

苏克金，倭勒氏，满洲正黄旗人，爱珲驻防兵。咸丰初年，以骁骑校身份随僧格林沁剿灭太平军，攻克连镇、冯官屯，累积功劳升任佐领。咸丰五年，随都统西凌阿在湖北剿贼，攻克德安。咸丰七年，随副都统德楞额剿灭颍上捻匪，转战河南，肃清河、陕、汝三郡，升任协领，加副都统衔。咸丰八年，阜阳教匪王廷桢骚扰洛阳、新蔡，苏克金攻破西炉贼巢，在阵前击毙王廷桢。适逢德楞额患病，苏克金代领所部，在寨河集、陈家阪追剿贼军，将其全歼，赐号伊固木图巴图鲁。在夏邑、宁陵截击捻匪，将其击走。不久捻军又从亳州窜入河南境内，在邓六庄将其击败。因赴援周家口误期，被革职留营。不久在虞城击败贼军，恢复原官。咸丰九年，攻克睢州。咸丰十年，僧格林沁调任天津行营翼长，于是随军在山东剿捻。咸丰十一年，随军攻打红川口，歼灭贼首刘占考、梁继海，赏黄马褂，记名副都统。

同治元年，随军在河南杞县、尉氏剿灭张洛行，多次击败他。攻打金楼寨教匪，率先登城，斩杀郝姚氏及其二子，授福州副都统。同治二年，偕同舒通额在鹿邑魏桥击败捻匪，攻破尹家沟贼巢，擒获捻首韩四万、陈二坎，蒙城、亳州全部平定，加头品顶戴。偕同恒龄赴援京畿，驻防河间。当时河北多潜伏的匪徒，乡团跋扈。苏克金认为是地方官吏姑息所致，对僧格林沁说了，弹劾他们。随军剿灭苗沛霖，攻克淮河南北各圩寨。余捻逃往河南，张总愚最为狡猾凶悍。同治三年，僧格林沁督师进剿，命苏克金率先锋扼守鲁山。贼军畏惧大军马队，在山区盘旋。苏克金在诸将中以持重著称，善于判断地势，坚持数月未出战。朝廷下诏多次催促，适逢张总愚出邓州，苏克金急起追击，接连在赤眉城、双桥、安春寨击败贼军，张总愚负伤逃走。而太平军陈得才、蓝成春等从汉中回窜，聚集麻城，苏克金偕同安徽、河南诸军进攻，力战二十天，摧毁贼垒数十座。七月，在红石堰作战，苏克金指挥列阵，忽然中暑，疾病发作，坠马，被抬回后很快去世。诏令依照都统例赐恤，谥号壮介。

何建鼇，汉军镶红旗人。由武举补京营把总，最初随达洪阿赴广西剿匪，继随僧格林沁在阜城、连镇、冯官屯作战，累积功劳升任守备，回京营供职。咸丰七年，调赴河南，随军剿灭角子山捻匪、阜阳教匪，累升游击。咸丰九年，调守天津大沽，击退英国兵舰，加副将衔。及后随军剿捻，转战山东、江北，因攻破曹州红川口会匪，升任副将。歼灭亳州捻首李廷彦，记名总兵。平定张洛行，赐号雄勇巴图鲁，授中营副将。历次随军在河南、湖北交界剿捻，常为前锋。曹州之败，官军分三路，何建鼇当其西面，中路失利，贼军集中攻击何建鼇，士卒多战死，他退而从僧格林沁据守空堡，以短刀杀贼，阵亡。诏令嘉奖他至死不离主帅，依照提督例优恤，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果毅。

全顺，萨尔图拉氏，蒙古正蓝旗人。咸丰六年，翻译进士，历任中允。咸丰十年，僧格林沁治防天津，上疏调他从军，累升翰林院侍读学士。在军中充任翼长，随军剿灭商丘金楼寨、亳州邢大庄，及平定张洛行，都著有战功，赏赐黄马褂。升任内阁学士，授西安左翼副都统。随僧格林沁阵亡，抚恤加等，依照尚书例，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谥号忠壮。舒通额、恒龄、苏克金、何建鼇、全顺都附祀于僧格林沁专祠。

史荣椿，顺天大兴人。由行伍累升京营参将，历任从扬威将军奕经、大学士赛尚阿军中。继随都统胜保剿灭太平军，攻打独流贼垒，在阜城作战，攻破贼军堆村，赐号洽希巴图鲁。僧格林沁推荐他堪当专阃之任，咸丰五年，升任大名镇总兵。等到近畿军事平定，都统西凌阿率师移往湖北剿贼，留下马队一千五百人隶属史荣椿防守京畿。不久赴援河南、安徽，接连在鹿邑、归德击败捻匪。调任徐州镇，击败捻匪后调治天津海防。咸丰九年，英国兵舰进犯海口，史荣椿偕同大沽协副将龙汝元力战，中炮，一同阵亡。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职，建立专祠，谥号忠壮。

乐善，伊勒忒氏，蒙古正白旗人。从拜唐阿逐步升任云麾使。被选派为陕甘参将，因剿灭番匪有功。跟随胜保剿灭太平军，在独流、阜城作战，被赐号巴克敦巴图鲁。咸丰六年，率领马队在河南剿灭捻军，连续在鹿邑、颍川击败敌军。咸丰七年，升任河北镇总兵。攻克方家集捻军巢穴，跟随胜保攻克正阳关，解除固始之围，被赏赐黄马褂。咸丰九年，奉命前往僧格林沁的天津军营，升任直隶提督。英国军队闯入海口，乐善扼守阻击，敌人未能得逞，不久退去。论功最大，受到优厚奖励。咸丰十年七月，英军再次到来，大沽炮台陷落，乐善奋力作战，战死。追赠太子少保，给予骑都尉兼云骑尉世袭职位，在海口建立专祠，谥号威毅。不久封为二等男爵，其子成友继承。

论说：僧格林沁忠诚勇敢、朴实诚恳，出于天性，名声震动天下，朝廷倚仗他为长城。治军公正廉洁、没有私心，部下诚心服从，劳苦而无怨言。他消灭贼寇，只以杀敌成功为宗旨，没有畏惧困难、趋避危险的心思。剿灭捻军共五年，扫平巢穴、擒获首领，残余势力于是成为流寇，困兽犹斗，形势更加棘手。后继者变通战略，以稳重完成功业，这是僧格林沁没有时间考虑到的。然而在河北、山东、安徽、河南之间，歌颂思念长久不灭，由此可以看出他的功德深入人心。清朝藩部建立大功勋的，只有僧格林沁和策凌两人，共同享受配享太庙的旷世典礼，前后光辉映照，旗帜上增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