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八十二忠义九

宗室奕功，历任奉宸苑卿，直到御前侍卫。光绪二十六年，义和团引发祸乱，各国联军攻破京都，光绪皇帝侍奉孝钦显皇后向西出逃，奕功因世代承受国家恩典，未能随从护驾，点火自焚而死。他的妻子祥佳氏、儿子载捷等人，全家投井殉节。

先后遇难的人，宗室中有奉恩将军札隆阿，儿子朴诚等人；奉恩将军缉御，儿子培善，孙子存德、存厚等人；文举人恩煦，儿子继勋、懋勋，侄子启勋、世勋等人；掌江西道监察御史德藩，户部员外郎恩斝，户部主事谨善，宗人府经历讷钦，头等侍卫德润，带队官钰璋，以及奕鑫、载袍、恕诚、联德、恩溥、松达、善章、国文、松根、景璋、承惠、和桂、凤喜、吉辰、海明，觉罗中有清廉、年瑞、德润、荣绵。

松林，巴雅尔氏，满洲镶黄旗人。从笔帖式逐步升任给事中。外放任临安知府，升任云南粮储道，晋升山东按察使、布政使。内调任顺天府府尹，因病解任，起用为内阁侍读学士。联军进犯京师，他分守东直门，亲自在炮火中指挥，抵御非常有力。不久中炮而死，尸体无法辨认。

当时阵亡的人，前敌有世管佐领文炘，骑都尉玉荫、奎龄，笔帖式宝善，前锋校荣春，护军校玉连，骁骑校锺安、德昌，前锋舒元、明顺，护军秀亮、双禄、瑞升、文福、成福、恩启、常贵、成秀，把总文通，队官全成，队长全兴，领催崇宽、贵斌、崇欢、庆祥、广升、奎秀、永顺、暇安、恩庆、广立，马甲成恒、瑞喜、庆山、倭克金布、世昌、玉兴、恩隆、德胜、祥瑞、赓音布、董连元、保麟、裕安、长泉、保玲、王永立、保祥、李景瑞、田应时、张桂祥、李永福、清华、吉顺、全立德、玉崇、喜保、林长玉、布克坦、全保、喜寿、海宽、延禄、玉山、成昌、长福、松龄、柯永、文斌、徐培田、文达、庆连、兴瑞、李烨、保庆、清海、长春、恩常、保顺、广禧、广海、崇福、凤龄、成棨、双全、玉岑、汪恒吉，养育兵明禄、玉海、玉存、景立、关喜、庆禄、色勒、连贵、双寿、文奎、奎茂、齐德森、明保、永顺、泳全、常来、吉禄、万善、立得、长桂、松樑、德成、长安，闲散全兴、松泽、德禄、连升、保盛阿、玉庆、德禄、广成、连山、倭克金泰、立海、德绪、富森、广海、崇福、荣羲、国安、祥桂、富顺、延茂、德全、恩隆、杨德福，枪甲吉庆、连魁、李长升、景英、文海，枪兵崇昆，炮甲吉安、文、景瑞、张启茂、刘龙、富琪、全奎、全保、德凤、增锐、增辉、周奎斌，练兵桂普，队兵光辉、林庆。

东直门有护军参领贤普，世管佐领德续，公中佐领松鹤、锡昌、连秀，笔帖式荣山，骁骑校惠斌、倭什洪额、瀛绪、连桂、常浩、铭纶、凤启，护军瑞斌、常福、春安、普惠、德谦、恒有、兆芳、随善、同广、崇敬、恒斌、桂禄、三多，队官英璞、惠斌，领催德绪、常庆、成山、富顺、常全、双印、文森、松、双奎、广义，马甲乔龄、锡瑞、田德贵、奎秀、广喜、宝庚、广禄、富通、明喜、广林、文印、德林、永山、锡连、荣和、永霈、长安、李忠、春元、得林、兴顺、福贞、文芳、文普、玉芳、乌云珠、达崇阿、德贵、明安、世达、黄培长、贵普、英玉、锡禄、文华、德本、春伦、成祐、崇庆、双奎、双海、立福、德保、润秀、奎秀、顺立、志亨、志隆、铭荣、崇喜、恩顺、连敬，养育兵庆林、双禄、隆福、宜绪、济堃、长奎、德文、长清、得隆、景立、得保、明增、成林、福祥、宝瑞、恩佑，闲散荣喜、崇仪、顺福、吉昆、长山、英振、阿炳、阿均、广成、连山、世瑞、承英、锡保、双兴、德玉、治得、和森、广立、李斌、世山、永利、长龄、铁寿、定坤、龙泰、凤林、凤祥、景珍、崇锡、存德、延龄、锡光、宝忠、得虎、奎福，炮兵恒安、国安、承万、吉恒、玉森、善溥、盛濂，队兵凌贵、伊立布。

崇文门有护军校富亮，骁骑校德瑞，笔帖式润普，七品官萨斌图，监生福寿，队官彤勋，护军庆升、定昆、世喜、富山，领催玉山、连英、国栋、文通，马甲志福、铁升、桂安、清海、巨泰、乌林、兴海、聚泰、玉保、成喜、恩沾、全顺、恩保、辅廷、达英、张仲兰，养育兵永禄、文斌、隆兴、德存、富宽、常寿、全禄、海玉、英鋆、松山、连升、存德，闲散文成、文亮、崇林、松山、常林、秀斌、松玉、忠福、巴克坦布、奎荣、崇海、绪顺、德清，枪兵文海，队兵恩保、德禄、隆兴，幼丁刘长立。

朝阳门有云骑尉富珠伦，恩骑尉连福，护军校富亮，骁骑校续魁，鸟枪蓝翎长松春，护军海秀、常福、乌林泰、万玉斌，前锋吉昌，领催常兴、保昌，马甲永安、福山、双喜、保勋、德福、铁升、兴海、长瑞、玉安、巴扬阿、乌林保，养育兵贵全、凌山、恩启、保春、涌澂、德顺、裕泰、玉厚、成玉、赵文忠、闰福、文瑞、荣德，闲散长绪、文立、多太、诚堃、恒立、常兴、伊三布、文禄、常林、瑞申、恩锡、连升、松山、厚宽、张勋、松山、忠福。

东便门有游击韩万锺、弟弟韩万禄，千总庆馀，把总金钰，战兵王寿、李永福，马兵梁坤、张德舆。

德胜门有副参领祥存、世管佐领承瑞，骁骑校崇桂、领催柏铭、容刚、文惠，马甲锡连、桂启，养育兵常海，队兵荣喜。

安定门有笔帖式增俊，马甲立贵、长庆、德闰、卢检贵、恩寿、德平、长存、松禄、赵俊双、恒山、庄立、玉明、刘殿臣、长寿、荣桂、合海、袁明林、杨有春、文愈、文茂、文毓、连顺、施彬、文福、王玉凤、线长海、全英、煜祥、锺铭、傅合、连升、马玉和，养育兵恩绪、奎元、二立、文浩，闲散清联、德谦，武生长绪。

齐化门有护军校连瑞。

西直门有养育兵乌什哈，闲散全桂。

阜成门有敖尔布锺珊。

永定门有闲散长泰、玉泰、春祥。

正阳门有闲散清林、奎连、德胜。

宣武门有炮甲林广明，蓝翎长祥瑞，领催常连、景绪，马甲荣福、崇善、德斌、全顺、定保、荣庆、维明，炮手庆焕，养育兵松长，闲散英绪、续顺、崇海。

大清门有前锋玉兴。

天安门有护军参领玉山，副护军参领双福，护军校花连布，侍卫润志，前锋岐俊，护军永寿、文瑞、瑞升、承通、林安、玉庆、春喜、祥林、松桂、永寿、文禄、常升、常海、松惠、海全、桂升、双寿。

午门有副护军参领凤龄，前锋崇祥、桂丰，护军玉寿、德凯。

东安门有公中佐领松寿，步军校文通，领催延寿。

东华门有副护军参领长年，副令官英宽，蓝翎长富升，队官玉昌，护军恩秀、奎英、成光、忠明、贵庆、昆连、松群、玉山、阿杭阿、玉寿、恩秀、奎俊、成英、文广、托克托虎、常山、广庆、希拉布、他克布、连德，马甲长山，养育兵存山，闲散德元，技勇兵全贵。

西安门有养育兵永顺、德福。

西华门有马甲春明。

地安门有虎神营营总昆明，副护军参领恒谦，护军营管理祥瑞，护军队官凌魁，队长彦禄，护军常瑞、萨图布、永安、常山、双寿、兴斌，马甲文海、福山，养育兵崇恩、全苓、顺喜、闲散德祥。

紫禁城内有护军参领海忠，亲军校文玉。

守城的有世管佐领德润，马甲锡秀。

巷战的有骁骑校多伦布，蓝翎长德英额、双贵，前锋凤玉、希拉奔、崇安、文英、荣昆，护军德玉、崇贵、崇福、崇兴，领催鹤鸣，马甲双福、长海、庆裕、桂保、长升、恩立、兴岱、存桂、常泰，养育兵英厚、文志、德成、俊成，幼丁元成、全祥、世增、乌凌阿、广林、广俊、松荫、松祺、松立、延尉、成明、广瑞，闲散全顺、颐霈、多山、庆禄，外委王文志、闻廷标、王灏、高玉、常存，百总郭立奎，管队张海、金松林，把总王洪铭，马兵彭玉恩、全祥，战兵李逢春、戴永福、彭玉堂、孟禄，守兵王政枢、刘永安、季茂轩，炮甲祥通，炮手白万泰。

死难的人：宁寿宫员外郎诚年、笔帖式福臻在内值宿，七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听说两宫西逃，立即前往各殿封锁，到敛禧门外值房投井而死。太庙五品官富亮，值班上香，洋兵突然闯入，他抵抗，被枪打死。织工张继福，在绮华馆被杀害。左营参将王长荫坚守官署不离开，因独力难支，投井而死。护军连升在端门值班；护军崇连，神机营呈递公事的步军校赓音布、常福、胜喜，领催双喜，马甲存林、恩明，外委孙国瑞，技勇兵常有、隆祥、万昭，都在厅值班；领催荣钤，养育兵定成，队兵布兴泰，都看守军库；南城正指挥项同寿，在官署办公；户部书吏高世祥，总理衙门供事沈鹏仪、徐伯兴、洪瑞汶，都在官署值班，一起遇难。

先前阵亡的人：把总李锺山，外委李锺林，七月十七日，在张家湾御敌，未能取胜，战死。

先后遇难的人：游击王燮，五月二十五日在东便门弹压义和团，被杀害，并毁坏了他的尸体；采育营部司杨光第，在闰八月二十九日听说洋兵到来，穿戴整齐坐在营中，被枪打死；把总张进志保护他一起死。

都经由留京办事大臣昆冈上报，赠给不同的抚恤。

崇寿，温彻亨氏，满洲镶黄旗人。光绪十六年进士，进入翰林院，逐步升任翰林院侍读。事变发生时，不胜忧愤，服毒而死。下诏用“见危授命”褒奖他，谥号为文贞。

韩绍徽，字筱珊，贵州贵阳人。光绪二十年进士，被任命为主事，分配到刑部，勤于本职工作。义和团运动刚兴起时，他曾跑去同僚那里，流着泪发誓要以身殉国。七月二十一日，在陕西司司堂上吊自杀。

掌江西道御史韩培森，巡视京城积累劳苦，城被攻破后，绝食而死。内阁中书堃厚，亲手写下“见危授命”四个字，与妻子一起上吊而死。

马锺祺，字维春，隶属于汉军镶黄旗。年轻时是生员，因为承袭一等子爵，按例不能参加科举考试，被授予三等侍卫，升为二等，有文武才能。起初信奉陆九渊、王阳明的学说，后来兼采程颐、程颢、朱熹、张载、吕祖谦的学说，不局限于一家。为人刚直豪爽有奇气，仰慕孙白谷的为人，喜欢与朝野贤士交往，与人谈话如果意见不合，就吟诗打断，因此得了狂放的名声。光绪二十年，日本争夺朝鲜，朝廷商议出兵，马锺祺上书请求效力，于是从军到奉天。盛京将军依克唐阿器重他，让他统领镇边马队。适逢和议达成，于是返回。二十五年，李秉衡奉旨巡视长江，亲自到马锺祺家中拜访，上疏请求带他同行。义和团祸乱兴起，马锺祺冒着战火向北行进，李秉衡殉难后，他护送灵柩回乡。回乡三天后，京城被攻破，马锺祺上吊自杀。著有《五伦大义》、《马氏日记》若干卷。

候选县丞董瀚，在城被攻破那天与弟弟候补巡检董徵说：“我们职位虽然卑微，但既然读了圣贤书，只有以身殉国而已。”同时上吊自杀。

涿州附生谭昌祺，听说京城陷落，怀揣毒药在圣庙痛哭，服毒而死。

举人庄礼本，留在京城读书。义和团刚兴起时，他就为此忧虑。洋兵进城后，他痛哭不进食，后来因极度悲痛而死。

州同衔冯福畴，在通州官署处理刑名事务。七月十六日，敌人进入官署，他守护档案，不屈服，被杀害。

东城司吏目、练勇局委员宫玉森，洋兵攻打练勇局，他的女儿请求躲避，宫玉森愤怒地将女儿投入井中，拔出刀出战。多处受伤，自知难免一死，也投井而死。

当时一同遇难的，有原品休致礼部侍郎景善，前奉天府尹福裕，蒙古副都统耆龄，前察哈尔副都统明秀，冠军使文琭，工科给事中恩顺，刑部郎中汪以庄，兵部员外郎萨德贺、赵宝书，吏部主事锺杰，户部主事陶见曾、李慕、铁山，刑部主事毛焕枢、王者馨，工部主事白庆、恒昌，理藩院主事英顺，光禄寺署丞多文，国子监助教柏山，候选道郑锡敞，前绍兴府知府继恩，分省知县王朝鐀等，据册报记载共一千多人。

全家被烧死、淹死、服毒、上吊而守节殉难的人很多，骑都尉候选员外郎陈銮，住在东便门二闸，于七月十九日洋人攻城时，形势危急，他与诸位弟弟率领家属仆婢三十二人，同时自尽，尤其惨烈。

宋春华，字实菴，陕西三原人。光绪十二年武进士，被授予蓝翎侍卫。出任天津镇标右营守备，与士兵同甘共苦，所部是天津绿营中最优秀的。联军进犯内地，总督裕禄命令宋春华守卫南城门。城东南的制造军械所失守，宋春华召集部下说：“军械所的存亡，关系到天津的生死。不夺回来不行，有胆量勇气的何不随我出城！”众人都回答：“好！”率领一百多人半夜悄悄出城，到达军械库围墙，宋春华率先攀登，众人跟随。子弹击中宋春华左大腿，众人想撤退，宋春华带伤大声呼喊：“今晚的事，只有前进没有后退！”众人争相与敌搏斗，死伤很多，最终因为防守坚固，退回城中。不久敌军一天天增多，守土官员大多弃城逃跑，宋春华感慨地对妻子陈氏说：“城池孤立兵力单薄，恐怕终究守不住。你应当带着我们的儿子出去求生，我发誓与城共存亡！”说完，登上城墙督战毫不休息。城被攻陷后，他身受多处伤，仍然死守不退。有人劝他稍微躲避，宋春华说：“城池守不住，死是我的本分。你们各有父母妻子儿女，回去吧，一起死没有好处！”众人被他的义气感动，没有退却的。敌人全部登上城墙，宋春华于是仰天长叹：“我的志向没有实现，辜负了国恩！但自从交战以来，杀敌超过己方损失，今日一死，也没有什么遗憾。”用头撞城墙，脑浆迸出而死，时年三十五岁。

马福禄，字寿三，甘肃河州人。光绪六年武进士，被任用为卫守备，分配到河南镇标，因奉养父母告假回乡。二十年，循化撒拉回族因争夺宗教叛乱，固原提督雷正绾命令马福禄前往崔家峡、樊家峡协助防守，每次作战都取胜。河州、湟中回匪相继起事，他又协助官兵获得大捷。累积功劳升至记名总兵。

二十一年，河州各回部叛乱，马福禄本是回教徒，回部因为马福禄帮助官军，想要加害他。马福禄在城中，人们也因他是回教徒而怀疑他，只有雷正绾信任他。当时河州镇总兵汤彦和远驻起乍堡，命令马福禄率领骑兵迎接他进入河州城镇守，汤彦和犹豫不决，叛匪周七十于是纠集众人占据山顶向下攻击。马福禄作战两天，因失去地利没有成功。汤彦和又暗中逃走，军队没有统帅，贼寇更加逼迫。马福禄于是突围到南番境内，到达兰州请求援军。沿途救出数千难民，难民感激他，向总督杨昌濬报告情况，杨昌濬认为马福禄深孚众望，于是命令他与兰州道黄云从北路救援河州。当时喀什噶尔提督董福祥奉旨前往甘肃协助剿匪，从狄道进军。马福禄率领军队到达莲花渡，与贼寇隔岸对峙，与董福祥军队形成犄角之势，最终解了河州之围。当时韩文秀也作乱，河湟提督李培荣、总兵牛师韩军队失利，陕西巡抚魏光焘与董福祥在白塔寺会面，商议进兵。马福禄入见，陈述叛乱始末，以及前后作战情况，董福祥认为他奇特，命令他在米拉沟剿灭叛回冶主麻。剿灭未尽，马营土豪马采哥响应冶主麻，董福祥部将石尧臣等报告失败，马福禄又分路前往救援，率先冲入敌阵，斩杀了马采哥，将其部众聚而歼之。冶主麻收集残余部众从黑山奔向米拉，马福禄又回兵击败他们，斩杀无数，因此有了骁将的名声。

义和团作乱，董福祥奉旨进京，命令马福禄统领马步七营、旗兵防守山海关，不久移防永平府，董福祥进京护卫，命令马福禄随行。五月，各国联军蹂躏杨村向西进发，马福禄与汉中镇总兵姚旺等前往黄村抵御。到达廊坊，两军相接，于是命令骑兵设下七处埋伏，步兵张开两翼，敌人靠近才开枪，倒下的像墙倒塌一样。敌人子弹如雨点般落下，骑兵因为分散伤亡较少，两翼左右又包抄其后，短兵相接，敌人支撑不住，立刻撤退，这是庚子之战中的第一场恶战。六月，董福祥命令他进攻使馆，马福禄中弹阵亡，他的侄子马耀图、马兆图也战死，一同殉国的有一百多人。

杨福同，直隶清苑人。同治七年，投军，多次升迁至游击，跟随讨伐朝阳教匪。后来以副将身份驻守大名，专心缉捕，因功记名总兵，分统练军左翼马队，兼统天津马步队各营。近畿义和团蜂拥而起，涞水尤其严重，总督裕禄命令杨福同率队前往。到达史家庄，埋伏的匪徒袭击，他奋力抵御，擒获数人。次日，又在石亭镇击败匪徒，擒获头目梁修。杨福同不忍心多杀，命令限期解散，留下马队三十人镇守。不久，匪徒以一千多人进攻留守的部队，杨福同率领步兵几十人驰援。快到石亭时，群匪从沟中突然杀出，白刃交加，杨福同受伤严重，仍然格杀数人，力尽而死。随从孙裕清、卢玙璠都力战而死，按规定赐予抚恤。

吴德潚，字筱村，四川达县人。生性极其孝顺。博览群书，以进士身份被任用为知县。庚子年，在浙江任职，西安、北京义和团作乱，江山县土匪以仇教为名，接连攻陷江山、常山，县里的人都想响应，吴德潚认为北方局势未定，洋人不应被杀害。有个叫罗楠的，一向好打官司，吴德潚曾严厉惩罚他，他长久怀恨在心。罗楠勾结都司周之德，挟持众人指责吴德潚袒护洋教，劫持吴德潚绑在道署辕门，拔光了他的胡须头发，用利刃乱刺，刺穿腹部而死，吴德潚骂不绝口。他的儿子吴仲韬哭着跑到尸体旁，又被杀害，接着闯入县署杀了全家四十多口人。事情平定后，按规定抚恤。

成肇麟，江苏华亭人。父亲成孺，是生员，列入儒林传。成肇麟由举人任直隶知县，升迁直隶州知州，代理沧州、静海，补任灵寿，所到之处都有政绩。光绪二十七年，京城和议受阻，联军西上，波及县境，要求供应牲畜粮食非常严厉，成肇麟一概不予回应。不久布政使廷雍文书下达，命令迎接犒赏，成肇麟心想：“不迎接犒赏，无法保全百姓性命；迎接犒赏，则是以中国臣子的身份攻击君主父亲；事处两难，守土的道义无法逃避，只有一死罢了！”于是写好遗书派人从小路送到府城，附上一首诗说：“屈体全民命，捐躯表素怀。”李鸿章将他的死事上报朝廷，认为他能伸大义，皇帝下敕褒奖，追赠太仆寺卿，谥号恭恪，赐予世职。第二年，允许直隶总督的请求，在直隶省城建专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