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二百九十艺术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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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字若林,号虚舟,江南金坛人。学问精深擅长文章,尤其以书法闻名。康熙五十一年考中进士,进入翰林院,多次升迁至户科给事中。雍正初年,下诏将六科隶属都察院。王澍认为给事中掌管的职责是封驳,官职低微责任重大,如果隶属御史台,将会废除科参,于是和同僚崔致远、康五端一起上疏直言力争。世宗发怒,立刻召来责问,王澍从容应对,皇上的怒意稍微缓解,于是改任吏部员外郎。过了两年,告老还乡,更加沉溺于书法,名声传遍海内。他摹写古代名帖几乎遍及各种,篆、隶、楷、行、草四体都擅长。对于唐代名家欧阳询、褚遂良两家,下的功夫尤其深,常常在题跋中自己讲述心得体会。后来内阁学士翁方纲持论与他不同,认为他的篆书得古法,行书次之,正书又次之。他所著的题跋以及《淳化阁帖考正》,都流传于世。
从明、清之际,擅长书法的人,河北以王铎、傅山为首,接着江左的王鸿绪、姜宸英、何焯、汪士鋐、张照等人,接踵而起,大多在其他传记中见到。大体渊源出于明代文徵明、董其昌两家,王鸿绪、张照是董氏嫡派,何焯和王澍则与文氏相近。王澍论书法尤其详尽,一时为人们所宗仰。
蒋衡,改名为振生,字湘帆,晚年号拙老人。与王澍同乡。闭门十二年,书写十三经。乾隆年间,进献给皇上,高宗命令刻石于国子监,授予蒋衡国子监学正之职,但他始终没有出任。蒋衡早年喜欢游历,足迹遍布半个中国,在关中观看碑刻,获得晋、唐以来的名迹,临摹三百多种,名为《拙存堂临古帖》。晚年与王澍相约切磋比试,每临一书,相互质证。他的儿子蒋骥,孙子蒋和,都以书法传承家业。
蒋骥尤其精通分书和隶书,著有《汉隶譌体集》、《古帖字体》、《续书法论》各一卷,同时擅长绘画。他说:“汉、魏字体不同,性情各异。书法必须悬臂中锋,而用力以和平为主。作画的提顿逆折,参差映带,道理是一样的。”这些都是阐明他前人的学说。
徐用锡,字坛长,宿迁人,占籍大兴。考中乡举,康熙四十八年进士,官至翰林院编修。师从李光地,用心研究乐律、音韵、历数、书法。五十四年,分校会试,严厉杜绝请托,怨恨他的人反而唆使言官弹劾他把持考场事务,圣祖原谅了他,最终因流言蜚语被罢官回乡。乾隆初年,被起用授予翰林院侍读,年纪已经八十岁。不久告老还乡,在家中去世。徐用锡乡举出自姜宸英门下,与何焯同为李光地的门客,论书法多与这两家相互出入。精于鉴别古人,谈论笔法也有很多心得,著有《字学劄记》二卷,收录在《圭美堂集》中。
王文治,字禹卿,江苏丹徒人。生来有早慧,十二岁就能作诗,并且擅长书法。长大后游历京师,跟随翰林院侍读全魁出使琉球,文字传播到海外。乾隆三十五年,考中一甲三名进士,授予翰林院编修。过了三年,大考第一,提升为侍读。出任云南临安知府,因事被降职,请求因病回乡。后来应当恢复官职,但他厌恶官场事务,于是不出仕,往来于吴、越之间,主持杭州、镇江书院讲席。高宗南巡,到钱塘僧寺,看见王文治书写的碑文,非常欣赏喜爱。宫廷中有人把这事告诉他,招他出来任职,他也不答应。
他喜欢声伎,出行总是带着一个歌伶班子,辨析音律,穷尽精微。客人来了就张乐,从早到晚不知疲倦。海内求他书法的人,多有馈赠,但这些钱财大多花费在声伎上。然而客人散去,他默然禅定,夜间打坐,肋部未曾挨着床席。他持佛戒,自己说我的诗和书都是禅理。去世时,年七十三岁。
所著诗集之外有《快雨堂题跋》,大致可见他论书的宗旨。王文治的书法名声当时与刘墉相等,人们称他们为“浓墨宰相,淡墨探花”。他与姚鼐交情最深,论书最契合,当时书法的名声,姚鼐不及王文治传播远;后来包世臣极力推崇姚鼐的书法,与刘墉并列上品,名声反而超出王文治之上。
梁巘,字闻山,安徽亳州人。乾隆二十七年举人,官至四川巴县知县。晚年辞官,主持寿春书院讲席,以擅长李北海书法闻名于世。起初担任咸安宫教习,到京师,听说钦天监正何国宗曾因事被关押在刑部,当时尚书张照也因其他事被关押,得到了他的笔法,于是到何家求教。何国宗已经八十多岁,有病不能接待客人,派一个孙子传话。梁巘拿自己听到的来质询,何国宗回答说:“你已经得到了。”并把所临写的米芾、黄庭坚二帖赠给他。
后来梁巘对金坛段玉裁说:“执笔的方法,是指用来运臂,臂用来运身。凡是提笔,用大指尖与食指尖相对,笔正直在两指尖之间,两指尖相接如环,两指根部以上平,可以安放酒杯。平肘,手腕不靠桌几,肘圆而两指与笔正对胸前,使全身的力量,运行到臂而凑集到两指尖。两指尖不圆如环,或者如环而不平,那么提笔不紧,臂的力量尚且不能发出,更何况全身?紧则全身的力量全部凑集到指尖,臂又有什么作用?古人知道手指不能运臂,所以使指顶相接以固定笔,笔管可以折断,手指疼痛难忍,然后字中有力。其中用大指与食指的,叫做单勾;用大指与食指、中指的,叫做双勾;中指是用来辅助食指力量的,总称为‘拨镫法’。王献之七八岁时学书法,右军从旁边抽他的笔抽不动,就是指这种方法。舍弃这种方法,都是旁门外道。二王以后,到唐、宋、元、明各大家,口口相传如此,董宗伯传给王司农鸿绪,司农传给张文敏,我听说后知道了。本朝只有一位张文敏罢了,其他都不算好。王虚舟用笔只得一半,蒋湘帆知道握笔但缺少作字的乐趣。世人只说没有火气,不知道火气用尽,然后才可以说无火气。这样提笔,笔心就不偏,中心透纸,纸上飒飒有声。直画粗的浓墨两分,中间如有丝界,笔心是主宰。这样提笔,则必须用坚纸作字,软薄纸容易破。其横、直、撇、捺都与今人不同,笔锋所指,方向迥异,笔心总在每笔之中,没有一丝偏斜。古人所说的屋漏痕、折钗股、锥画沙、印印泥,从这里可以领悟。”梁巘少有著作,所传的绪论仅此。当时与梁同书并称,梁巘叫“北梁”,梁同书叫“南梁”。
梁同书,字元颖,晚年号山舟,浙江钱塘人,大学士梁诗正的儿子。乾隆十七年,会试未中,高宗特赐他参加殿试,进入翰林院,大考后提升为侍讲。淡泊名利,未到年老,便因病不出仕。晚年重赴鹿鸣宴,加侍讲学士衔。去世时,年九十三岁。喜好书法出于天性,十二岁就能写大字。起初学习颜真卿、柳公权,中年用米芾笔法,七十岁后变化。名满天下,求他书法的人每天纸张有数捆,日本、琉球都珍重他的作品。
他曾与张燕昌论书法,大致说:“古人说‘笔力直透纸背’,应当与天马行空参照理解。今人误解透纸,便像药山所说‘看穿牛皮’,终究不对。所谓透纸,是形容其精气结撰、墨光浮溢罢了,那些用笔如游丝的人,何尝不透纸背?用腕力使极软的笔自然显现,比如人拿一支硬笔,让它直,就无处用力;拿一支软笔,想不让它倒,就全腕的力量,自然集中到两指尖。其实写字的人只知道指运,而不知道有腕力。藏锋的说法,不是指笔像钝锥那样,从来书家没有不出锋的,只是处处留得住笔,不使直走。笔要软,软则遒劲;笔要长,长则灵活;笔要饱,饱则丰腴;落笔要快,快则意出。书家的燥锋叫渴笔,画家也有枯笔,这两个词截然不同。渴则不润,枯则死了。今人喜欢用硬笔所以枯。帖是教人看,不教人摹。今人只是刻舟求剑,将古人的书法摹画得像小孩写仿本,即使形状相似,哪里还有自我?字要有气,气必须从熟练得来。有气就有势,大小、长短、高下、欹正,随笔所至,自然贯注,成为一个整体,却容不得丝毫摆布,熟练后自然知道。中锋的方法,笔提得起,自然就中,也未曾没有兼用侧锋的地方,总是为我的一缕笔尖所驱使,即使不中也是中。乱头粗服不是字,求逸则野,求旧则拙,这里不能有半点名利心。”梁同书平生的书法宗旨,与梁巘的异同,都体现在这里。
邓石如,起初因避仁宗讳,于是以字行世,改字顽伯,安徽怀宁人。住在皖公山下,又号完白山人。少年时生长在偏僻乡村,见识少,唯独喜欢刻石,仿照汉人印篆非常工整。二十岁左右孤苦贫穷,游历寿州,梁巘见到他的篆书,惊叹笔势浑厚雄健,但未能完全得古法。经人介绍拜见江宁梅镠,他是都御史梅瑴成的儿子。家中收藏很多金石善本,全部拿出来给他看,并为他提供衣食笔墨纸张,让他专心学习。
他喜好石鼓文,李斯的峄山碑、泰山刻石,汉代的开母石阙、敦煌太守碑,吴国的苏建国山碑,皇象的天发神谶碑,唐代李阳冰的城隍庙碑、三坟记,每种临摹各一百本。又苦于篆体不备,书写《说文解字》二十本。广泛搜集三代钟鼎,秦、汉瓦当、碑额。五年后,篆书学成。于是学习汉分书,临写史晨前、后碑,华山碑,白石神君碑,张迁碑,潘校官碑,孔羡碑,受禅碑,大飨碑等,各五十本。三年后,分书学成。邓石如的篆法以李斯、李阳冰为宗,纵横开阖,得自史籀,略微参入隶意,杀锋以取劲折,字体微方,与秦、汉瓦当接近。分书结体严重,约取峄山、国山的方法而为之。自称:“我的篆书不及李阳冰,而分书不逊于梁鹄。”
在梅家做客八年,学成后,遍游名山大川,以书法刻印自给。游黄山,到歙县,在商铺卖篆字。编修张惠言本来深究秦篆,当时住在修撰金榜家,偶然见到邓石如的书法,对金榜说:“今天得以见到上蔡真迹。”于是冒雨一同在荒寺中拜访,金榜备礼请他到家中做客。把他推荐给尚书曹文埴,一同到京师,大学士刘墉、副都御史陆锡熊都惊异地说:“千数百年没有这样的作品了!”当时京师论篆书、分书的人,多宗奉内阁学士翁方纲,翁方纲因为邓石如不到他门下,极力诋毁他。邓石如于是离开,客居两湖总督毕沅幕府,毕沅本来就喜欢结交朋友,吴中名士多聚集在节署,穿着华丽,唯独邓石如布衣徒步。住了三年,辞别回乡,毕沅为他购置田宅,让他终老。临行时,设宴饯行,说:“山人,你是我的幕府一服清凉散!”邓石如四十六岁才娶妻,常往来于江、淮之间,去世时,年六十三岁。
他的儿子邓传密,初名廷玺,字守之。师从李兆洛,晚年客居曾国藩幕府。能够以篆书传承家业。
在乾隆、嘉庆年间,嘉定钱坫、阳湖钱伯坰,都以书法闻名。钱坫自负他的篆书直接继承李阳冰,曾游焦山,看到墙壁上篆书《心经》,赞叹为李阳冰之亚。后来知道是邓石如所作,便挑剔其中不合六书的地方来诋毁。钱伯坰本来佩服邓石如的篆书、分书为绝业,等见到他的行书、草书,感叹说:“这是杨少师的神境!”后又与邓石如论笔法不合,于是帮助钱坫更加用力诋毁。钱坫见《儒林传》。
钱伯坰,字鲁斯,自号仆射山人,是尚书钱维城的侄子。少年丧父,努力学习,擅长诗文嗜好饮酒,广交朋友,以国子监生终老。书法学习颜平原、李北海,曾说:“古人用兔毫,所以书法有中线,今人用羊毫,其精良的才成双钩。我沉溺于此五十年,才得到十分之三四。”评论者认为自刘墉去世后,正书、行书以钱伯坰为第一。他的执笔方法,虚小指,用三指包在笔管外,与大指相对,侧毫入纸,助长怒张之势。指腕都不动,用肘来去,排斥古今相承的拨镫之说。邓石如作书,则悬腕双钩,笔管随着手指转动,两家方法大不相同。
吴育,字山子,江苏吴江人。他与包世臣、李兆洛交往,擅长文章,书法精妙。他说:“下笔时一定要让笔毫平铺在纸上,这样才能四面圆足,这是李阳冰的篆书笔法,是书家真正的秘诀。”包世臣采纳了他的观点。吴育尤其擅长篆书,笔法与邓石如相近。
杨沂孙,字咏春,江苏常熟人。道光二十三年考中举人,官至安徽凤阳知府。因父亲去世辞官回乡,从此不再出仕,自号濠叟。年轻时师从李兆洛,研究周、秦诸子学说。他沉迷书法,尤其致力于篆书和籀文,著有《文字解说问譌》,想弥补段玉裁、王筠未完备之处。又考证上古至史籀、李斯的文字,以许慎为折中,作《在昔篇》。他的篆书和隶书以邓石如为宗,但多有独到之处。他曾说:“我写的篆书、籀文,可与邓石如抗衡,得意之处或许超过他;但分书和隶书则比不上。”光绪七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与杨沂孙同时擅长篆书、籀文的,还有吴大澂,他有单独的传记。
吴熙载,原名廷飏,以字行世,后又字让之,江苏仪徵人。祖先世居江宁,父亲吴明煌,最初在扬州游历,擅长相术。吴熙载是秀才,博学多才,跟随包世臣学习书法。包世臣开创了北朝书派,追溯源流,形成一家之学。他的笔法兼采同时代黄乙生、王良士、吴育、朱昂之、邓石如等人的学说。执笔时,食指高钩,大拇指加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中指内钩,小指贴无名指外拒,笔管向左倾斜,然后稍向后仰,如同指向鼻准。运锋时,使笔毫平铺纸上,每一笔断开后再起笔。结字时考虑计白当黑,使左右相互配合,自认为合乎古人八法、九宫的意旨。吴熙载恪守师法,包世臣的真书、行书、草书无不精妙,但爱好篆书、分书而未致力,而吴熙载在篆书、分书上的功力尤其深厚。他又纵笔作画,也有文人气。咸丰年间去世。
与吴熙载一同受包世臣笔法的,有江都梅植之(字蕴生)、甘泉杨亮(字季子)、高凉黄洵(字修存)、余姚毛长龄(字仰苏)、旌德姚配中(字仲虞)、松桃杨承汪(字挹之)。姚配中详见《儒林传》。
梅植之,道光十九年举人。通晓经学,以诗闻名,包世臣尤其称赞他的书法。认为他的字跌宕遒丽,在旧拓本上锻炼,血脉精气都奔赴腕下,吴熙载也不敢自认超过他。他又从吴思伯的女弟子颜夫人那里学得琴法,独具神解。他纠正了吴思伯传谱中的错误,对于古琴曲的创作缘由,往往能知晓。他自题居所为“嵇庵”。姚配中也有相同爱好,著有《琴学》二卷。梅植之五十岁去世,琴法没有传承下来。
杨亮,世代为将门,承袭骑都尉世职。他潜心学问,敦厚行事,江淮一带的士大夫多称赞他。书法仅次于吴熙载。
合肥沈用熙最后出现,到光绪末年才去世,年近八十。他一生恪守师法,是包门最年长的弟子。
包世臣排列清代书法家为五品,分九等:“平和简静,遒丽天成,称为神品;酝酿无迹,横直相安,称为妙品;逐迹寻源,思力交至,称为能品;楚调自歌,不谬风雅,称为逸品;墨守迹象,雅有门庭,称为佳品。神品一人:邓石如的隶书及篆书。妙品上一人:邓石如的分书及真书;妙品下二人:刘墉的小真书,姚鼐的行草书。能品上七人:释邱山的真书及行书,宋珏的分书和榜书,傅山的草书,姜宸英的行书,邓石如的草书,刘墉的榜书,黄乙生的行书和榜书;能品下二十三人:王铎的草书,周亮工的草书,笪重光的行书,吴大来的草书,赵润的草书和榜书,张照的行书,刘绍庭的草书和榜书,吴襄的行书,翟赐履的草书,王澍的行书,周于礼的行书,梁巘的真书及行书,翁方纲的行书,于令淓的行书,巴慰祖的分书,顾光旭的行书,张惠言的篆书,王文治的方寸真书,刘墉的行书,汪庭桂的分书,钱伯坰的行书及榜书,陈希祖的行书,黄乙生的小真行书。逸品上十五人:顾炎武的正书,萧云从的行书,释雪浪的行书,郑簠的分书及行书,高其佩的行书,陈洪绶的行书,程邃的行书,纪映钟的行书,金农的分书,张鹏翀的行书,袁枚的行书,朱筠的草书,朱珪的真书,邓石如的行书,宋镕的行书;逸品下十六人:王时敏的行书及分书,朱彝尊的分书及行书,程京萼的行书,释道济的行书,赵青藜的真书及行书,钱载的行书,程瑶田的小真书,巴慰祖的行书,汪中的行书,毕涵的行书,陈淮的行书,姚鼐的小真书,程世淳的行书,李天澂的行书,伊秉绶的行书,张桂岩的行书。佳品上二十二人:沈荃的真书,王鸿绪的行书,先著的行书,查士标的行书,汪士鋐的真书,何焯的小真书,陈奕禧的行书,陈鹏年的行书,徐良的行书,蒋衡的真书,于振的行书,赵知希的草书,孔继涑的行书,稽璜的真书,钱澧的行书,桂馥的分书,翁方纲的小真书,张燕昌的小真书,康基田的行书,钱坫的篆书,谷际岐的行书,洪梧的小真书;佳品下十人:郑来的行书,林佶的小真书,方观承的行书,董邦达的行书,华嵒的行书,秦大士的行书,高方的小真书,金榜的真书,吴俊的行书,陈崇本的小真书。”九品共计九十七人,重复出现的有六人,实际九十一人。又增能品上一人:张琦的真书、行书及分书;能品下三人:于书佃的行书,段玉立的小真书及草书,吴德旋的行书。佳品上六人:吴育的篆书及行书,方履籛的分书,梅植之的行书,朱昂之的行书,李兆洛的行书,徐准宜的真书。
此后包世臣的学说盛行,咸丰、同治以来,以书法闻名的人中,何绍基、张裕钊、翁同龢三家最为著名,他们都另有传记。何绍基师法颜真卿,晚年又兼学汉隶;张裕钊的书法源出包世臣;翁同龢的书法规模宏大而富于变化,不为诸家所局限,堪称一代书坛的后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