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晔作史第二百九十四

范晔在狱中，写信给外甥和侄子们说：“我已经撰写了《后汉书》，详细审视古今的著作和评论，几乎没有让我满意的。班固最有盛名，但他任意而为没有体例，无法分出高下，只有《汉书》的志还可以推崇。在内容的广博丰富上我比不上他，但在整理编排上未必有愧。我的各类传论，都有精深的意旨。至于《循吏》以下及六夷的序论，笔势纵横奔放，实在是天下的奇作。其中写得好的，往往不比《过秦论》逊色。我曾经与班固的著作相比较，非但不感到惭愧而已。赞语自然是我文章的杰出构思，几乎没有一个字是虚设的，奇妙变化无穷，能融合不同的体例，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称赞它。这部书流传出去，应该会有知音。自古以来，体例宏大且思想精深的著作，没有能比得上这部书的。”范晔如此自高自夸。以至于认为自己超过了班固，班固难道是可以超过的吗？范晔所写的序论，全无可取之处，列传中像邓禹、窦融、马援、班超、郭泰等篇，大概也只有几篇而已。人苦于没有自知之明，真是可以引发千年的笑谈。